第8章 魔王不成魔(8)
幾個月前他們測靈根時,曹喜已經回家了,他并不知道羅子正他們兩人率先上山,見到時小小驚訝了一下。
曹喜身後還跟着幾個同樣年歲的孩子,他們聽到曹喜的語氣,便知他并不喜羅子正兩人,同樣帶着嘲諷的笑意對着羅子正兩人。
曹喜笑道:“沒想到你也能上山,還有你的小情人,你們在哪位師父門下?”
他一靠近,羅子正便知道他的實力很弱——他身上萦繞的靈氣不多。所以羅子正并不想理會他,示意了江墨,打算轉身離開。
曹喜原本想在自己的小夥伴面前表現一下,羅子正卻看都不看他,他面上過不去,喊道:“喂!你們聾了嗎?同鄉和你說話呢!沒教養!果然是沒娘養的東西!”
這句話成功激怒了羅子正,他拽起拳頭猛然轉身,“你說什麽!”
“子正!”江墨拉住他。她更擔心羅子正一怒之下打傷曹喜。曹喜這人怎麽那麽沒眼力見?她嫌惡地看了對面的人一眼。
曹喜自鳴得意地抖着腳,“怎麽,我說錯了嗎?你和你的小情人不都沒娘嗎?”
“放開我!”羅子正被江墨死死抱住了腰,要不然他早就沖過去打曹喜了。
江墨着急道:“你跟他計較什麽,他還不一定活得比你長呢!”
曹喜雖然是雙靈根,但悟性不行,這點江墨都看出來了,羅子正不會不知道。羅子正松了拳頭,瞪了一眼曹喜,牽起江墨的手朝會場邊緣走去。
曹喜的笑聲在他們身後響起,他們還聽到他在得意地胡謅着人間的事情,隐約談起了羅子正的身世。
江墨幾乎被羅子正拖着走,踉踉跄跄地終于到會場外的長凳下坐下,看着廣場來來往往的人,羅子正眼裏的憤怒未歇。
“你剛才攔我作什麽?”他有些後悔沒當場揍了曹喜,免得他在背後胡說八道。
“我們比試完就走了。”江墨安撫道,“我們的日子還長,每遇見壞人都氣一次,還要不要修煉了?”
羅子正勾起眉角,斜眼道:“你今天說話怎麽怪怪的?”
江墨一怔,她忘了自己現在是不到十歲的小孩,馬上揚起笑臉,“我擔心你嘛!”
“哼!”羅子正不再懷疑。
兩名年長的修士在他們身前經過。
“慕岩太師叔祖那兩個天靈根的徒弟才四個多月,那兩人已經築基了。”
“天靈根果然厲害……诶那你知道他們叫什麽嗎?現在在這裏嗎?”
“我去主殿瞥了名冊,一個叫慕淳,一個叫慕薇。”
他們的聲音漸漸遠去,都在讨論築基比試裏的新人。
聽到那兩個名字時,羅子正和江墨沒反應過來。等那兩名修士走遠後,他們才想起:哦,那是慕岩給他們取的名字!
江墨咬着手指想,難怪曹喜敢招惹他們,果然不知道他們的能耐。
第一天是比試排號,慕岩通過傳音石告訴他們回到天澤山廂房休息。山上子弟衆多,不可能像在末歲峰上,兩人各自一間房。所以兩人都和其他峰的年輕弟子們住一塊。
習慣的緣故,兩人都對外說自己的本名。非親傳弟子并沒有被賜名,大家也都不覺得奇怪。
江墨住的那房正好都是望藍峰的女弟子們,都是年輕的小姑娘,和江墨相互認識後,就毫無顧忌地聊起了在天澤山上見到的青年才俊。
這些問題對江墨過于無聊,又找不到借口不聊。心裏正愁時,門外有個女弟子喊道:“江墨,外頭有個羅子正找你。”
羅子正大半夜的找她幹什麽?不是還有傳音石嗎?江墨遲疑了一下,耳旁傳來望藍峰弟子的歡笑,她燥了一下,馬上從床上下來。
院子外卻沒有羅子正,江墨左顧右盼,走廊處跳出一個穿着藍衣服的男孩,對她笑道:“江墨,羅子正在墨竹林等你。”
“真的?”江墨嘴上問,腳上卻不動。對面的男孩再次強調,她眯起眼睛,最終還是跟了過去。
眼前明顯是騙局,可她不能太精了,這不符合智靈的設定。
她的法力太弱,又不願意被欺負,只好偷偷地對懷裏傳音石施了法,希望慕岩能注意到。
墨竹林在廂房院落的左側,離比試會場不遠。男孩走得很快,江墨只好小跑跟着他。月光下,墨竹林黑麻麻一片,從裏面傳來了男孩子的聲音。
“人呢!”
居然是羅子正的聲音?!江墨愣住,還沒想清楚,男孩繞到她身後推了她一把。她腳下趔趄,跌跌撞撞地進了墨竹林,和羅子正相對。
“羅子正,你真在這兒?”
她問出這句話後,羅子正就知道怎麽回事了。昏暗中他臉一紅,将她拉到自己身邊,低聲問:“你怎麽來了?”
江墨才是想問這個問題的人,“他們說你在這兒?”
羅子正呼出一口氣,瞪向曹喜。
曹喜哈哈大笑着拍手,眼淚都出來了,“這倆傻子居然當真了!笑死我了!我沒說錯,哈哈……他們兩人是真傻!”
他的小跟班們也跟着哈哈笑了起來,笑聲震落了不少墨竹葉子。
羅子正此時反而平靜了,他道:“我們走。”
“等下。”曹喜停止了笑聲,他話音落下,跟班們左右包圍了羅子正兩人。曹喜走過來,将江墨扯到身邊,對她道,“我即将成為師父的親傳弟子,你跟了我更好。”
嘔……江墨生理厭惡,曹喜也就比羅子正大一兩歲,這麽小就開始龌龊了。
曹喜說着,将手搭在了江墨的肩膀上。
羅子正瞳孔一縮,怒道:“放開她!”
“喲,還吃醋了?”曹喜賤兮兮地又用手揉了揉江墨的肩頭,任憑她怎麽掙紮都不放。
江墨受不住了,手上捏起法訣,決定親自教訓一下這小子。
“轟隆!”
墨竹林突然竄出幾道白色閃電,噼裏啪啦響着,照亮了整個林子。閃電火光中,羅子正的臉陰沉十足,“我說了,放、開、她!”
再傻也知道該怎麽做了。曹喜他們慌亂地遠離了原地。曹喜不想臉上無光,仍大聲叫道:“怪物!你個怪物!你當年就是這樣害死你爹娘的!”
從沒見過作死得這麽徹底的人……江墨無語了
羅子正手中出現雷球,咬着牙關一怒之下要朝他們丢過去。
“羅子正!”江墨心裏大叫不好,這一球丢過去得出人命的!
還沒想明白怎麽回事的曹喜一群,傻傻地看着火熱的雷球離他們越來越近。
“子正!”
林間刮來一陣怪風,随着慕岩的聲音響起,頭大的雷球被他攏入寬大的袖口裏。霎時間,林間的光芒消散,只剩一群呆若木雞的少年看着眼前如谪仙般的青年。
“師父!”江墨喊道,趕緊告狀,“他們欺負我們!”
慕岩眯眼看向旁邊的少年們,聲音不大,卻有着難以抗衡的威嚴,“是嗎?”
“我、我們不是、不是故意的!”曹喜他們哆嗦着回答。他們不知道這種威嚴來自修為上的壓制,只感覺頭上麻麻的,有一種死亡般的壓迫感。
曹喜向後退了一步,踩到地上的某樣東西,他低頭一看,是一個拳頭大小的紅木盒子掉在地上,裏面有個乳白色的東西露了出來。
這好像是剛才羅子正掉的?曹喜讨好一般地想撿起那白色的東西還給羅子正,卻在觸碰到石頭時尖叫出來。
“啊!這東西咬人!饒命啊!快、快跑!”
江墨眼疾手快,馬上認出那是羅子正的傳家玉石,她彎下腰撿起來,放進自己懷裏。
羅子正冷冷地看着曹喜他們倉皇逃走,心裏突然有一股奇怪的感覺。
因為他本事大,他們才怕他的……
待曹喜他們走後,慕岩才轉過身對徒弟道:“剛才發生什麽事了?”
江墨雖然告狀了,作為師父卻很了解這兩個徒弟的實力絕對不會怕那幾個練氣都不到家的小子。到底什麽使平時性情寡淡的愛徒暴走的?
“沒事了。”羅子正已經平靜下來,“讓師父擔憂了。”
“那就好。”慕岩憐愛地撫摸着他的頭頂,“以後別沖動了,天色不早,回去休息吧。”
“嗯。”
慕岩的房間和他們不在同一個地方,他叮囑兩句後,放他們回去了。
路上,江墨問:“他怎麽把你叫去的?”
羅子正抿着嘴不說話。他內心有些許惱怒,曹喜的跟班随便跟他說了他們抓了江墨,他就沖動地跟了出來。這事兒太丢臉,可不能讓這個笨女人知道。
江墨歪頭看着他,“奇奇怪怪的。”她用手帕将心石包好,“喏,可不能再丢了。”
羅子正将心石推回她懷裏,“你先替我保管好。”他不知為何有些怕這塊玉石,好歹也是傳家寶,他又加重語氣道,“弄丢的話你就完了!”
像威脅又不是。江墨皺眉,想問點什麽,又不知從何說起。“那我幫你收好,你日後可不能像今日這般沖動了。”
“知道了。”羅子正不服氣地應道。
真知道了嗎?江墨狐疑,她收好心石。羅子正默默地将她送到了她所在的院子,目送她進屋後才離開。
江墨躺到床上,回想今晚的一切,有些後怕。
殺人是成魔的開始,羅子正今晚差點破功了。原來的世界線有這麽快進入劇情的嗎?
她打開屬性插件,上面的數值讓她幾乎坐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