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魔王不成魔(9)
羅子正黑化值45%。
一晚上而已就增加了20!一個曹喜就讓他黑化到這個程度?!江墨睡不着了。
是她做的不夠好嗎?還是她不小心引導了什麽劇情?曹喜在以往的世界線裏并沒有多大作用,是什麽導致羅子正黑化的?
她翻來覆去,将上一條世界線的劇情複習一遍後,還是沒有頭緒。她放棄思考,決定再觀察一陣。
反正羅子正現在還小,就算黑化完全也不可能毀滅世界。
這個想法讓她安心了不少。
第二天早上,比試正式開啓。五峰長老們禦劍懸空,對着會場底下的數百名弟子朗聲介紹比試規則。
五峰弟子在漫長的修煉中,已經有了大大小小的比試,一些基礎的項目如禦劍等不納入築基比試中。因此這五年一度的築基比試,其實過程非常簡單。
比試分兩場,大概規則是:比試會場上兩兩切磋、三人組隊抓妖并封印。第一場沒通過的人自然不能進入第二場,以第二場做得最好的三人為勝,會獲得五峰長老贈送的獎勵。這些獎勵包括丹藥、法寶、靈力高強的符咒等等,每一樣都能加快修煉,誘惑十分大。
比試開始,對戰都是随機排號的,五長老下去之後,空中浮現兩個淡藍色的名字,那兩個名字的弟子便上去對決。
江墨和羅子正在比試臺下看着,兩人表面都顯平靜,實則內心吃驚。那些比試的人都是青年模樣,基本劍修,用劍熟練,法術咒語信手拈來,而不像他們兩人,前天才拿到屬于自己的武器。
江墨無語地看向在臺上坐着的師父,他老人家坦然地直視前方,完全沒有教育出錯的愧疚感。
這個師父啊,粗心成這樣,羅子正不黑化才奇怪。
忽略了慕岩的問題,江墨專心地看着比試臺上顯示的名字。今年築基的弟子比較少,中午還未到來,上場的人已經過了三分二。
又一對比試下去,半空中慢慢浮現名字。
“來了!”圍觀的弟子低呼一聲,“慕岩太師叔祖的親傳弟子!”
江墨看過去,大大的“慕薇”浮出來,另一個“炎夏”,是火系融共峰的弟子。對方看到自己的名字後,飛身上去,站在臺上等候江墨上來。
炎夏是個二十來歲模樣的青年,也是劍修,拿的卻是鞭子。
江墨深吸一口氣,正要上去,袖子卻被人輕輕扯住。她回頭一看,是羅子正,他頓了一下,勉強般地低聲道:“凡事小心……”
他還想說打輸就算了,最終沒說出口。那個炎夏看着厲害,靈力卻沒有江墨的純粹,是個多靈根弟子。
江墨給了他大大的微笑,“放心吧!”
經歷過那麽多的世界,她早就對五行靈氣運用心法銘記在心,差別只是每次穿越的體質而已。如果炎夏用的是劍,可能懸了一點,但他用了鞭子,那完全是送分題。
江墨笨拙地從臺階上走上比試臺,不經意聽見地下有人倒吸了一口氣。
“是他們……”
人群中有人帶着驚恐低呼一聲。
江墨看向聲音的來源,是曹喜和他的跟班,幾個人都瞪大眼睛,好似怕自己看錯一樣。
他們現在已經知道昨天自己之所以沒受傷,那是他們命大。
炎夏舉鞭,一邊道:“小太師叔,得罪了!”
現在天澤山的輩分就屬慕岩最高,他在山上呆了幾百年,除了五位長老,其他人早就不知道輩分幾何。作為慕岩徒弟的江墨和羅子正,雖然年紀最小,輩分卻是場上僅次于慕岩的人。
怎麽有種老齡人參加高考的錯覺?
江墨心裏吐槽了一句,從背後亮出月輪,狡黠笑了起來。
不到半刻鐘,比試場被江墨凍住,連炎夏的鞭子也凍在地板上不能動彈。火系的人容易臉紅,炎夏抽不出鞭子,手凍得蒼白,臉卻紅彤彤的。
她為了不讓自己老手的身份暴露,還特地笨手笨腳地操作。炎夏的法術還是比她慢了許多。
即使是築基期,實力也能懸殊至此。
成年人被小孩壓制,炎夏低頭認輸,眼裏閃動着眸光。
慕岩在座位上贊許地點頭,羅子正也微微一笑。
連江墨都能輕易打敗別人,何況是羅子正了。他的速度比江墨快了許多,江墨也見識到了他的訓練成果。有慕岩教導,羅子正施法爐火純青。
盡管其他人早有準備,卻仍被羅子正的實力驚呆了,曹喜等人臉上更是慘白。
“天才,真是天才!”天澤山的圍觀弟子們窸窸窣窣地評論着,天才百年一遇,他們為自己和天才同屬一時代而興奮。
羅子正在臺上聽見了他們的聲音,原來吓走曹喜他們時的那股心情又陡然升起。
原來只要足夠強,不僅不會有人欺負,還會有人如此誇贊他……
羅子正慢慢揚起了頭,眼裏再沒有畏縮,自信滿滿。
江墨在臺下看着他,忍不住咬了咬指頭。這小子很喜歡被人誇的滋味?
他們二人重新站回了原位,已然是衆多弟子的焦點。臺上未比完的人,其他人也沒什麽興趣了。築基仙人哪有兩位小太師叔好看?
曹喜等人從後面擠了過來,一邊喊道:“他們都是我同鄉,同鄉!”
這些喊聲讓他們走出了一條道,曹喜跳到羅子正跟前,笑道:“羅子正,好樣的!”
羅子正幾乎藏不住嫌惡。
江墨也沒給這幾個人好臉色看。
曹喜尴尬道:“羅子正,哦不,小太師叔,您大人有大量,不要跟我們幾個計較了。”
“我不計較?”
羅子正奇怪的疑問語氣,讓江墨忍不住留意了他的表情。
他怔了一會兒,突然風輕雲淡,溫和笑道:“都是同鄉人,以後還要互相照應。”
這句話讓曹喜露出些許訝異,他過來之前其實做好了被冷嘲熱諷的準備,那也是他自己活該,沒想到羅子正會說這樣的話。曹喜感動了,後悔了,握住羅子正的手,顫抖道:“以前都是我的錯,我知道錯了,羅……小太師叔!”
羅子正很自然地抽回自己的手,“沒事。”
江墨腦中的插件又響了起來,她眨眨眼,看了一下。
羅子正黑化值50%
又黑化了!又因為和曹喜說了兩句話黑化了!曹喜有毒吧!
江墨氣得瞪了一眼曹喜。
曹喜莫名其妙又不好意思說什麽。羅子正低頭看見江墨的眼神,伸手戳了一下她的腦門,嚴厲又溫和道:“師妹,你也不要計較了。”
“聽說慕薇太師叔是單體水靈根……”
“真的?那豈不是得到她的人就有福了?”
“是啊……”
一些細微的讨論聲傳進了羅子正的耳朵裏,他看過去,是一群成年的練氣修士,正貪婪地看着靠在他身邊的江墨。羅子正心裏沒來由的氣,橫了他們一眼。幾個修士哆嗦一下,不敢再看過來。
江墨對此毫不知情,她更關注如何讓羅子正遠離曹喜這件事。
第一輪比試結果出來,十八人通過比試,這十八人将會組成六只隊伍,進入天澤山獸谷林捉妖。
第二場比試是自由組合,江墨當然和羅子正在一塊兒。他們組的另外一人,誰都搶着要。誰不想和未來末歲峰的主人打好關系?
那幾個人争奪了一陣,最後還是五位長老出面,随便指了一名土木雙靈根的女修紅辰和他們組隊。
當天晚上吃完飯,羅子正卻沒有回到住處,而是到天澤山正殿旁的書閣看書。他心中對水靈根疑惑已久,今日一定要找到答案。
江墨則被房間內的望藍峰弟子層層疊疊圍住,詢問了許多慕岩和羅子正的問題。這群水系修士對單身修士十分關注,忘了江墨差點成為她們小師妹的事情。
江墨能說什麽,到了即将上床了才打發了她們。
她剛爬上床,門外昨天喊她的女修士又出現了,“江墨,羅子正找你。”
“又來?”江墨詫異。今日總不能又是曹喜吧?她不耐煩地重新穿上鞋子,走到院子外。
很意外,今日居然真的是羅子正。
這家夥居然主動來找她,還帶着一臉顯而易見的擔憂神色?江墨幾乎驚喜,“還真是你?”
“嗯。”羅子正上下打量了她一番,欲言又止。
“你想說什麽?”江墨只好問。
“我……”羅子正別扭地開口,“我想說,你……你拿了我的傳家寶了。”
“是啊。”江墨奇道,“不是你要給我的嗎?”
“那,那你就是我的人了。”羅子正快速說道,他抓住江墨的肩膀,突然朝她的額頭上親了一下。
這一切發生太快,江墨完全沒反應過來,羅子正倏地轉身朝他的院落跑去。
啥意思?她歪着頭迷茫地伸手摸了摸還殘存的細癢感覺,啥意思?男孩子的春心萌動?
羅子正親了江墨之後,馬上跑進房內躲進了自己的被子。那軟軟的手感似乎還留在手上,他記得她身上從未擦過什麽脂粉,但卻有一股淡淡的清香味。
女孩子真是神奇……
他壓抑不住地興奮着,又想起了在書閣中看到的內容,那股興奮馬上被擔憂和氣憤壓下。
原來水靈根是那樣!難怪師父不肯告訴他!
羅子正的心思,江墨能猜個五分,剩下的五分,她就不知情了。她打開插件,和黑化值一樣,羅子正對她的好感度50%。
她在被窩裏回想着他逃開的背影,忍不住笑了起來。
第二天早上,十八個築基修士在獸谷林前集合。
在分配區域前,江墨通過傳音石對慕岩道:“師父,如果我通過比試,你能不能答應我一個要求?”
“好。”慕岩問都沒問就答應了。
這一點也不讓江墨意外,慕岩向來溺愛徒弟,而且他很粗心。
江墨心裏有打算。經過昨晚一場暧昧,她打定一定不能讓羅子正走入歧途,得毀掉他黑化的所有機會——例如末歲峰書閣裏的**。
她在心裏琢磨的時候,負責解說的金丹男修已經将規則說全,大致意思是,他們幾個人不僅打敗林中時不時出現的三四階的妖獸,還得封印五階三尾水妖,打贏的妖獸越多、對水妖的禁制越有效的那一組獲勝。
金丹男修拿出幾張畫像,教他們分辨妖獸。那只待封印的五階三尾長得就像胖尾巴水牛一樣,幾個沒怎麽見過妖獸的築基新人忍俊不禁。
比試開始,紅辰自視年紀比較大,對兩位小太師叔照顧得很,從外往林子裏走的一路上,不停地跟他們介紹妖獸的一切。
羅子正聽得仔細,不放過任何細節,紅辰見他如此專注,也越講越來勁。和其他隊伍分開之後,她也壓低了聲音,道:“你們知道獸谷林後為什麽是禁林嗎?”
嗯?江墨聞到了危險的信號,忙尖叫一聲,“啊!”
“怎麽了?”羅子正立馬回身看她。江墨委屈道:“好像被蚊子蟄到了。”
紅辰叮囑道:“薇太師叔小心點,這林子裏就算是小蟲子,也可能是一二階妖獸幻化的,小心有毒。”
“這麽可怕嗎?”江墨纏住羅子正的胳膊,嬌聲做作道,“師兄,我最怕蟲子了。”
紅辰一愣,見羅子正似乎也沒因為如此親昵的舉動做什麽反應,她佯裝咳嗽兩聲,尴尬轉過身輕輕搖頭:這年頭小娃子比大人還會搞事情!
江墨成功地打斷了紅辰的科普行為。她知道禁林內有什麽,那是羅子正日後野心的來源。
一時的阻攔不會有實質改變,她現在也想不出更好的辦法阻止羅子正。先走一步看一步吧。
獸谷林果然名不虛傳,因為靈氣旺盛,這裏的低階妖獸殺傷力也不容小觑。但這對于羅子正三人并非難事,雷系更容易進行群攻,幾個雷球下去,低階妖獸完全不能阻擋他們的步伐。
很快,他們就到了林子中間。
妖獸林的中央是一個圓形的大湖泊,倒映着天空和樹木的顏色,波光閃動,十分幽靜。
“咦?”紅辰看着湖泊發出疑問,“今天這湖泊怎麽有些奇怪?”
“怎麽奇怪了?”江墨看不出眼前的湖泊有什麽異樣。
“我前不久來過,現在更大,而且,氣氛不太對?”
紅辰話音一落,空氣中隆隆作響,刺眼的火花從天而降,随着驚雷響起,他們看清了眼前的景象——數道雷直直地劈向湖泊,驚起水花,将站在湖泊旁邊的他們打濕。
“快躲好!”紅辰畢竟年紀較大,馬上捏起咒語,在他們面前揚起一座兩人高的土牆。羅子正下意識将江墨護在懷裏。
“嗚——”巨獸的嘶吼聲響起,和水花聲交錯在一起。
“這是……”羅子正看着天空還在閃動的雷,回想着方才紅辰說的話,“雷劫?”
九道雷,一道不差地落在湖泊中。待雷鳴聲消散,水花聲也消停了一些。紅辰在土牆上打開一個縫隙,想看清楚是怎麽回事。
“轟隆!”
又是一聲巨響,一個巨大的身影擋在了他們的土牆前。三個人同時擡頭。
一頭巨大的水牛睜着圓圓的眼睛,也同時看着他們三人,大大的牛鼻子呼出白氣。
它的樣子和金丹男修給他們看的畫像相差無幾,然而等他們看清楚一些時,才發現錯了——這頭水牛有四條尾巴。
他們來的不是時候,這頭五階妖獸,已經渡過雷劫,成了更厲害的六階妖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