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四十四回
不是怒極,單琉璃不會脫口連老子這個不該姑娘家說出口的詞也一道兒出口了,她站在雕花大床前,掀開那重重交疊的厚重輕紗帷幔,入眼的便是令人不堪入目的畫面。坐在床上的是兩個人,一個男人,一個女人,男的相貌出塵,世間絕無,女的相貌絕美,世間少有,這麽一對登對的男女衣衫褪盡的抱在一塊兒,一般人只會以為自己打擾他們了,可單琉璃卻恨不得拿起邊上的凳子,一凳子拍上那女人的臉。
沒有其他原因,僅僅因為那床上的男人是她的新婚丈夫。
柳雲娘盯着出現在這裏的單琉璃,一雙眼瞪得很大。“你,你不可能出現在這裏的……你怎麽會……”聲音顫抖着,她還未說完,便高聲大喊道:“來人啊,刺客!給本宮抓刺客!!”
她的呼聲沒有招來任何人,單琉璃冷冷看着她道:“叫啊,你繼續叫啊,就算你叫破了喉嚨,也不會有一個人過來的。”
柳雲娘臉色微變道:“什麽?”
彎腰,伸手一把扯住柳雲娘的長發,單琉璃惡狠狠道:“這冷梅莊除了你、無缺和我外無一人,你就算扯破喉嚨的喊,也不會過來一個人。更何況,我也不介意讓別人看看,在外高高在上,端莊賢淑的雲妃娘娘是個什麽樣的女人。”
頭發被扯在單琉璃的手中,柳雲娘一張臉因疼痛扭曲起來,她心裏大駭至極,明明單琉璃和小魚兒被困在那石洞中,沒有人打開機關,是不可能走出來的,可她不但出來了,還找到了這裏。
這冷梅莊地處幽僻,當初平王給她建造的時候,特意選了個難以有人會知道的地方,就是怕她被那位善妒的正王妃——李蘭鳶下毒手害死。
拽着柳雲娘的頭發,将她從床上拽下來扔在地上,單琉璃忙看向花無缺,當她看到一臉緋紅,兩頰如抹了胭脂般豔麗的花無缺時,整個人都不是很好。
這……這模樣不會是被下了春藥吧?
他的上半身衣服幾乎被扯光,下半身也就重點部位還有所保存,但……但那難以啓齒的地方,讓她真的沒有正眼去瞧上一眼。
幹!差一點,她家無缺就貞扌喿不保了,你妹的!
柳雲娘坐在地上,全身上下沒有一件衣服,光潔白皙的月同體衤果露着,那是一具令大多數的男人都為之瘋狂的完美身軀。她的胸膛微微起伏着,身體的曲線柔美豐滿,肌膚晶瑩如雪,修長的大腿随意交疊着,她美麗的臉上因剛才的事而帶着紅暈。
沒有單琉璃,或許她與花無缺早就共赴巫山雲雨了。
該死的醜丫頭!
想到這裏,那張美麗的臉上布滿了瘋狂,大大的眼睛裏藏着冰冷的殺意。她擡起手,趁着單琉璃的關注都在花無缺身上時,正準備從後給單琉璃一擊時,一個懶洋洋的聲音自她身後響了起來。“嘿,小璃子,你也太不小心了,背對着這麽個心狠手辣的美人,不怕出事啊?”
單琉璃拿起裏面的一床鸾被,将它往花無缺身上裹,直到對方被她裹成了一個大粽子,才回道:“嘁,就她?還想傷我?自不量力的東西,滾邊玩兒去吧。”
站在門口的小魚兒雙手環胸,他笑嘻嘻地看着柳雲娘和只關注着花無缺的單琉璃,道:“哈哈哈,小璃子你真是太自信了,不過,你說得沒錯,就大美人這點功夫的确傷不到你分毫。”
單琉璃的手摸上花無缺的額頭,擔憂道:“無缺,沒事的,很快就沒事的,我給你找個湖,下水泡一下就好,你先忍着。”
小魚兒:“……”一個丈夫中了春藥卻要被自己的妻子丢去泡湖水,普天之下估計也就單琉璃能想出這種想法了,可以的,簡直贏了。
花無缺張了張嘴,額上的冷汗滾滾滴落,一雙眼直勾勾盯着單琉璃那一張一合的嘴巴上。
他怕是真的忍不住了。
掙開裹在自己身上的鸾被,他伸出手一把攬住單琉璃的腰際,将她拉向自己,低頭就吻上了她的嘴唇。那吻很兇狠,完全就是把她當食物一般的咬,單琉璃被花無缺抱得死緊,連動一下的可能性都沒有,翻了個白眼,她漲紅着臉,只能任由他啃吻着。
小魚兒見狀,臉色立馬變得通紅,摸了摸鼻子,他跨門進屋,抓起地上一件衣服,胡亂罩在柳雲娘身上,然後就是扛起眼眸瞪大的柳雲娘轉身往外走,離開前,還不忘給他們關上了屋門。
這一折騰果然折騰得夠久,單琉璃醒來時,房內已經透入一絲一縷的陽光,窗外似乎還有鳥兒啾鳴的聲音,她疲憊地眨了眨眼,一側頭就看到一張完美無缺的臉,那真是一張極好看的臉,就算讓她看一輩子也不會膩。
半起身,一手撐在邊上,一手則撫上他的嘴角,那是涼薄的唇,單琉璃喜歡他親吻他,軟軟的,那麽溫暖。張着眼睛,長睫毛微微顫抖着,她低下頭,唇一點點貼上了他的。溫暖的唇瓣貼在一起,過了一會兒,她在他唇上輕輕啄了幾下,一下,兩下,三下的……最後一下待要離開時,她的手猛然被他給拉住,只見花無缺霍然睜開眼睛,沖她微微一笑道:“趁我睡着,做什麽呢?”
單琉璃轉了下眼珠,打了個哈欠道:“唔,好困哦,嗯,睡覺,睡覺!”說罷,她重新趴會床上,閉上了眼睛。
花無缺看了她一眼,抓起她的手指,咬了咬,戲谑道:“你轉移話題的功夫減弱不少,需不需要在提升點?嗯?”
單琉璃閉着眼睛,不說話,那雙睫毛抖啊抖的。
花無缺突然輕笑一聲,也不說話了,他把單琉璃的手握着,十指緊扣在一塊兒。
房內又陷入沉靜,邊上平穩的呼吸聲,讓單琉璃偷偷松了口氣,她睜開眼,瞧了眼睡着的花無缺,嘴角向上彎了彎。
很久很久以前,她就在想,她的将來會喜歡上怎樣一個人,是高的,矮的,好看的,醜的,平凡的,還是窮的,富的。但不管是怎樣一個人,只要是她喜歡的人,她都會将自己一生的喜怒哀樂,全部告訴他聽。
此時此刻,她喜歡的人,就在她身邊。
可是,她卻無法将自己的全部都告訴他。
湊過去,兩具身體光溜溜的貼在一塊兒,單琉璃将自己窩在對方的懷裏,感受到花無缺抱住自己的手臂,單琉璃無聲的笑了起來。
這是她想要的一生一世。
簡單,平凡的。
再度醒來時,已是第二日,單琉璃正擰着條濕了的巾子擦臉。她換了件幹淨的衣衫,淺紫色的衣衫,白色的裙子,袖口、襟口和裙擺處都繡着精致的花紋。荷露剛才過來給她挽了個簡單的發髻,髻的兩邊還插着兩對一模一樣的簪子,一對是玉簪,一對是流蘇玉簪,垂下來的玉珠子會随着她走動的時候,撞在一起,發出清脆悅耳的聲音,很好聽。
拎着裙擺跨出高高的門檻,她小跑着往前廳跑去。這冷梅莊已無任何人,除了他們,就連它的主人,柳雲娘也在前日被人給秘密帶走了,誰也不曉得帶走柳雲娘的是誰,但有一點,小魚兒是肯定的,那就是來人的功夫委實駭人。
還沒到前廳,她遠遠就聽到小魚兒和花無缺的笑聲,在花無缺的一生之中,幾乎從未這樣笑過。
單琉璃來到廳門前,探出自己的半個腦袋,看着裏面的人,出聲問道:“你們笑什麽呢?這麽開心?”
看向探着半個腦袋,卻不進來的單琉璃,花無缺笑道:“你躲在廳外做什麽?還不進來。”
單琉璃眨了眨眼,道:“見你們倆那麽高興,我在外看着就好。”
小魚兒道:“小璃子,快進來,正好有件趣事跟你說呢。”
聽小魚兒說有事與她說,單琉璃好奇地走了進去,問道:“哦?有什麽趣事要與我說啊?”
作者有話要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