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四十三回
嘴角邊勾勒出一彎苦澀的笑容,花無缺雖然聽過很多談及如此隐晦聳人的話,但一個女子,一個位高權重的女子如此坦然地在他面前說這羞澀晦暗的話,他還是有些吃驚不已的。
柳雲娘瞧着花無缺的面色,銀鈴般嬌笑起來。“你何必那麽吃驚呢?這種話,你認為我不該說,是麽?人啊,都是虛僞的,每個人都覺得這些話不該說出口,因為它是罪惡的,可是這種事哪個人不會去做呢?只要是人,他都離不開性谷欠,除非他是個太監,或者本身就不能人道。”
花無缺聽罷,忍不住輕咳了幾聲。
柳雲娘笑道:“你莫要假裝咳嗽了,男人啊,都喜歡假正經。”
她擡眼看向大開的窗外,接道:“公子,雲娘不求別的,只求與你長相厮守,若你執意不願的話,雲娘只好對你的人下手了,那幾位姑娘和那個叫江魚的死小鬼,雲娘不保證他們能好好活着呢。”
花無缺眼一動,皺眉道:“你,到底要做什麽?”
柳雲娘看向他,一字一字道:“我,要與你厮守終身。”
花無缺苦笑道:“花某已與琉璃成親,這一生只與她一世長安,至于雲妃娘娘你,莫忘了,你現在是平王妃。”
柳雲娘嫣然一笑道:“平王妃也好,沈夫人也好,那都不過是我一時無聊,找來玩的樂子。我要的人只是公子你,只要這之後,你與我好好的在一塊兒,我保證你享有天下男人都夢寐以求的權勢、金銀和美人。”
花無缺嘆道:“花某要的只有單琉璃一人。”
柳雲娘輕盈地在屋裏兜了一圈,然後才重新看向花無缺,笑道:“那醜丫頭到底哪裏好了?長相不如我,身材不如我,沒錢沒權,就是一丢在路邊,也不會有多少人會看他一眼的普通丫頭。為何,為何你就是對她念念不忘?”說到後面,她那雙明媚的雙眸裏帶着一絲怨毒和狠厲。“我第一次見她就想殺了她,你知道嗎?憑什麽她就能待在你身邊?憑什麽?”
花無缺無奈苦笑,道:“這世上哪有那麽多為何,憑什麽呢?認定了便是認定了,從沒理由。若一份感情,有了太多的理由,那就失了它本身存在的意義。”
柳雲娘道:“是嗎?” 她咯咯嬌笑着,走到花無缺面前,纖長的手指拂過他精致好看的臉龐,弧線完美的下颔,道:“多麽完美的人啊,除了我,這世上還有什麽人配得上你呢?”
花無缺已經不想說什麽了,無論說什麽,柳雲娘都不會聽,既然不會聽,他又何苦浪費口舌呢?
柳雲娘轉身,走到一張桌子前,端起一盤精美素食,柔聲道:“餓了嗎?”
餓了嗎?他或許早餓了,沒有拒絕,只是緩緩點了下頭。
那盤素食不多也不少,正好填了他饑餓的胃,他現在最需要的就是體力,只要等待時機,他就能逃離這裏。
柳雲娘不說話,她似乎很享受一口一口喂花無缺吃飯的時間,那模樣就像一個賢妻在伺候自己的丈夫吃飯一般。
花無缺吃完,柳雲娘站起來,笑問道:“還需要什麽嗎?”
花無缺道:“不需要了。”
柳雲娘掩嘴笑道:“縱有需要,我看你也不會說,因為你知道我不會答應的。”
說完,她轉身端着盤子離開了。
花無缺凝視着床頂,那是雕花大床,木雕的牡丹花栩栩如生,勾勒在頂上,被輕紗帷幔遮掩着,若隐若現。屋子再度回歸寧靜,這讓他想起了在移花宮的日子,那是他的孩童時期,宮裏上下沒人敢随便嬉笑,就連說話的聲音也很小。他記得,大師父那張冷若冰霜的臉,蒼白的面色,毫無溫度的冷漠以及對他的嚴厲。與之相比,二師父就是另外一個極端,她喜歡笑,一雙眼總會因為笑,而彎成一彎月牙兒,她打小就很寵他,有好玩的,好吃的,她都會趁大師父不在時,偷偷塞給他,偶爾還會趁大師父閉關的空檔抱着他去附近山腳下的村鎮玩,那時候的他,最喜歡與二師父在一塊兒。
依稀記得,他六歲那年,因為練功沒練好,大師父罰他三天不準吃飯,跪在冰天雪地裏思過。那時候,二師父正好閉關,若她在,絕不會讓大師父如此待他。當二師父出關的時候,他正好跪在雪地裏第二日,看到他那張青白隐隐泛着紫色的臉,二師父怒極了,不顧大師父會不會與她追究,她抱起洞得失了意識的他回了她的屋裏。
移花宮每間屋子在寒冬臘月時節都會燒着火爐供暖,大師父和二師父的更不用提了,她們的屋子自然是溫暖如春。雪天裏跪着,只着一件薄薄的單衣的他,受了嚴重的風寒,險些過不去,是二師父不辭辛苦,日日夜夜守在他邊上,照顧了他近半個月,将他從鬼門關拉了回來。
那件事過後,大師父對他更為嚴厲,不過也沒再讓他跪在寒冬臘月裏思過。
想到這裏,他忽然覺得身體裏有種奇異的感覺,那是一股熱,自四肢百骸一點點散開,直達心底。
這感覺既陌生又熟悉,他差不多知道自己怎麽了。
就在這時,柳雲娘忽然出現在他床頭,厚重的輕紗帷幔不知何時被放了下來。
她手裏拿着一杯水,纖細的手指與白瓷杯相輝映,襯得她那只手更加白若凝脂。“渴了嗎?”
花無缺閉了閉眼,啞聲道:“你覺得我還會喝你倒的水嗎?”
柳雲娘嫣然道:“不敢,但你這樣,我可心疼的緊,所以我會讓你喝下去的。”
說完,她扶起花無缺,将杯中水一口飲盡,接着湊近他,嘴唇貼上他的,準備将水哺入他的口中。當柔軟的嘴唇貼上他越發幹燥的嘴唇時,花無缺身體裏的每一個細胞,每一根神經都在劇烈地顫抖。
他在抵觸她。
嘴巴抿得緊緊的,就是不肯張開一點點,柳雲娘不急,這時候就該慢慢來,她輕輕一笑,将口中的水吞下,接着伸出舌頭,輕輕舔了舔他抿緊的薄唇。
“公子你啊,也太君子了,這時候不是該抱着我的嗎?”語落,她低低笑了起來,而花無缺發現他的穴道在不知何時竟解開了,但他卻依然動彈不得。
摘下頭上戴的金飾,散開一頭雲鬓,如黑絲瀑布般的長發落下,一絲一縷蓋在她的身上。解開身上那件薄如蟬翼的輕紗長袍,她跨坐在花無缺的腿上,讓自己豐滿的胸膛與他緊緊貼在一塊兒。
“我美嗎?”她問。
修長潔白的雙腿纏住他的腰際,雙臂勾在他的頸項間,看着花無缺到這個時候,還死死咬着嘴唇,不肯遵從他此刻的谷欠望,柳雲娘忍不住去咬他那只圓潤豐滿的耳垂。如夢呓般在他耳邊低語,溫熱的氣息纏繞着他。“何苦呢?遵從自己最原始的谷欠望,你将得到無上的快樂,為何總喜歡折磨自己呢?
花無缺沒回答她,唇上被咬出來的傷口,讓他混沌的意識一點點變得清晰。
柳雲娘輕咬着花無缺的耳朵,一點點下移,來到他的脖子,未着寸縷的身體一直在他的腿上磨蹭着,明明對方也有了感覺,卻偏偏……看來只能靠她自己了。柳雲娘從來沒在什麽人身上下多過功夫,就算她有很多男人,她也只是去征服他們,而不是去耳又悅他們。
花無缺是第一個讓她想要費心去耳又悅的男人。
貝齒輕輕啃噬着他的鎖骨,柔軟無骨的月同體有意無意磨蹭着對方最為每又感的位置,她的手撫摸着他的耳朵,輕笑道:“越假正經,痛苦的越是自己,何不放開點,讓自己得到無上的快樂呢?”
花無缺淡淡道:“想讓我屈服你,不可能。”
他是花無缺,他永遠也不會屈服一個用這種手段迫使他的女人。
現在稍微有些懂得小魚兒為什麽會對女人那麽頭疼了。
這世上不是所有女人都像單琉璃那樣的。
柳雲娘沒生氣,她只是嬌笑道:“德行,都到這時候了,還不忘假正經。”
花無缺閉上眼,心裏的痛苦無人能知。
他想,琉璃若是知道他與柳雲娘做夫妻間的事,會不會傷心難過?
他想,若不是現下中了藥,他肯定一掌揮開柳雲娘,就算是錯手殺了她,也在所不惜。
他想,若現在遇上這事的是小魚兒,他該如何脫身。
想了很多,直到他身上的衣服被褪盡,花無缺才知自己擺脫不了今日之事。
美女入懷,軟香溫玉,這本是世上所有男人的夢想,可對他來說,卻是無邊的折磨。非他所願的夫妻之事,被迫驅使,誰會願意呢?
他苦笑着低喃了一聲:“琉璃。”
話音才剛落下,身子突然一冷,只見厚重輕紗帷幔被撩開,一個長發未束,散在肩頭,臉上有些髒兮兮的藍衣女子站在床頭邊,冷眼看着床上的香豔場景。
“膽兒倒挺肥的,老子的人你也敢動?嗯?”
作者有話要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