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今年的除夕宴過的與往年略有不同, 一來皇阿哥們都是各懷了心思的,加上年後就要開始整裝西征, 所以從上到下也都沒了享樂的心,不過是走了個過場,這個年就算是過了。
舒妍看着太子明顯比以前還要忙碌起來,也是怕他工作強度太大, 身體會吃不消。這邊私下裏叫了太醫過來, 向他讨了幾個食補的方子。
太子每日不管多晚回來,總能喝上一碗滋補的湯水。
這日太子回來的略早些, 就看到舒妍正在那兒拿着銀勺嘗味道,“嗯這個味道可以,不用再加調料了。”一回身,“爺回來了。”臉上已經不自覺的笑上了。
太子還由着舒妍替他寬衣, “今兒冷嗎。”
“這幾天倒是比年前暖和了不少呢。”舒妍說着,把解下的外袍遞給了候伺的宮人, “爺今兒倒是回來的早, 事情都處理完了。”
太子說:“剛開朝那幾日是積壓了去歲臘月後的許多條陳, 上書房的幾位大人一齊加點審閱, 倒是也處理的差不多了。”
話雖然說的輕松, 就是為了處理積壓的條陳, 太子可是整整十好幾日早出晚歸, 有時候回來舒妍都不知道。這便敦促道:“快去洗洗吃飯,廚下剛剛弄好的,還熱乎着。”
待洗了臉淨了手, 坐到炕桌前的時候,太子便笑了:“可別再給爺準備這麽滋補的湯品了。”
舒妍卻把炖罐推了過去,“也不是什麽大補的,不過是些尋常食材,太醫說吃了可以補氣養神,正合爺吃呢。”又因為晚上這餐基本不吃主食,可不就是要變着法的讓太子吃好點。
太子便也不推辭了,就着幾碟小菜,吃了兩三個竹節卷的小饅頭,還有那品加了各種食材的老鴨湯,竟也不知道,一頓飯吃下來還能讓人這麽的身心舒暢。
夜裏躺在一個被窩裏撫着舒妍那只有些微隆起的小腹,說道:“你也別總聽那些吓唬人的話就刻意去控制自己的口腹,如今這胎也坐穩了,該進補的卻是不能少。”
舒妍微側着身倚在太子的肩頭,“爺就放心好了,妾身難道還能委屈了自己,也着實是吃不下去太多,哪裏就能刻意少食呢,就算我不心痛自己,好歹也要心疼肚子裏的孩子。要不等日後孩子生下來不夠胖乎,爺還不得治我。”
“貧嘴。”太子笑着親了親舒妍的額頭,“只是這春日裏還需得出城避避痘才是。”
舒妍就擡起了頭,倒是有些好奇。
太子便說:“平時也就算了,你如今懷有身孕,身子自然不比常人,出去避避買個安心。”
舒妍這才想起來,他們這些人家本意上是不願意主動種痘的,絕大多有錢人家都是采用避痘的方式來避免,等到成年後,身體的抵抗力明顯提高了,避不避痘也就視情而定了。
這麽一想,舒妍忽然就覺得很有必要來推廣一下牛痘,比起人痘衣痘那些法子,可是安全上不知道多少倍。只是這貿貿然的也不好随便提出來,得找一個合适的契機才行。
這便對太子說:“那爺呢,留在宮裏麽。”說着就環手過去把人給抱住了。
太子輕哼了聲,“你倒是輕點。”
舒妍這才意識到,自己的膝蓋不小心碰到了太子的老二,也不知從什麽時候起,已經硬邦邦的了。
太子這便把手滑進舒妍的衣帶上摸了一把,“現在知道爺為什麽讓你別搗鼓那些湯水了吧。”
舒妍嗔了聲,“哪就能賴我了,那不是擔心爺身子撐不住嘛。”
從年前到現在正月都快過完了,太子也沒有說刻意去隐忍,但這會兒這麽個情狀也是突發的,便翻身過虛壓着舒妍,不說縱不縱,先狠狠的吻上一回卻是不能少的。
等到彼此的氣息都亂了,舒妍的雙手還揪着太子的衣襟,紅着臉說:“昨兒太醫來請脈的時候隐晦的說了,”
“說什麽。”太子明知故問,還把舒妍的下颌給挑起來,讓她正視着自己。
舒妍咬了咬唇,索性把太子的脖子勾下來,主動獻了吻,權當是回答了。
太子樂的什麽似的,急急把彼此的障礙除盡了,還不忘咬着舒妍的耳垂說:“放心好了,爺知道分寸。”
雖然是小心翼翼的過了一回夫妻生活,倆人卻都是盡興的。
待叫了水,彼此洗過後,舒妍才再問,“爺您說,要是妾身去了城外避痘,您寂寞的時候該怎麽辦。”要不是下人隐晦的提起,舒妍真的以為男人可以忍受女人一個整孕期不開葷。
太子就愣了一下,然後才再悶着聲笑了起來。
舒妍不是沒看過太子笑,以前是沒認真去看,這會兒這麽近距離的相對,才發現他笑起來的時候,右邊的臉頰上有一個小小的酒窩。
看着舒妍定定的望着自己,太子便一本正經的說:“那還不好辦,爺就去城外找你去排解去。”
舒妍就發現,在床上跟太子說這些事,你就說不過他。所以也是懶得再去掰扯了,他真要去睡別人,你難道還能攔得住不成。這便說了句,“那爺就看着辦着吧,不管誰找排遣寂寞,只別讓我知道就行。”
太子就越發的開懷了,都能醋成這樣子,可見這心裏得有多在乎他。
進入二月的時候,西征的軍隊已全數集結完畢。除了大阿哥随同征遠大将軍福全率中軍先行出古北口,其他領旗的衆阿哥則分左右兩翼往烏蘭布通包圍而去。
十萬大軍,單是開拔起行就花了大半天的時間。
太子偕同留下的衆阿哥,另京中百官到西郊送行,直到隊伍盡數淹沒在山谷那頭,才散了百官,帶着皇阿哥們,回身往大營而去。
路上十阿哥驅趕着坐騎追上了太子,在一旁打着笑臉道:“二哥,弟弟跟你商量個事呗。”
“你要是想說過些時候再入營,那還是省省吧。”太子一點情面也不講。
十阿哥也不氣餒,還說道:“二哥你看,朝中庶務繁忙,弟弟好歹也能給你跑個腿什麽的,總比用旁個要放心的多吧。”
“唉不對啊十哥,跑腿那不是有太監呢嘛,哪能把你一個皇阿哥拿來當太監使喚呢。”十四阿哥可不就要見縫插針了。
十阿哥扭頭去瞪了眼,“十四你不說話沒人拿你當啞巴。”回頭又笑眯眯道:“二哥你看你這些日子也是辛苦了,不如就給弟弟們分派點差事,入營又何必急在這一時呢,等汗阿瑪回來了再去也不遲,你說是不是九哥。”
九阿哥也不附和了,只是說了句:“我聽二哥的。”
就把十阿哥給氣的夠嗆,扭頭又問十三阿哥,“你呢十三,你就不想再緩幾天去營裏嗎,敏額娘近來不是身子不大好?”
十三阿哥抿了抿嘴,還沒說什麽,就聽太子說:“十三弟放心,你額娘那邊,哥哥會派人悉心照料,每三日讓人送起居注出來給你過目。”
十三阿哥就叫了聲二哥,眼睛就給憋紅了,“胤祥在此謝過二哥了。”
太子也沒再多說什麽,前世敏妃早故,十三就是在營裏才沒來得及見上最後一面,那也成了他一輩子的遺憾。
如今太子雖不敢保證什麽,好歹多派幾個盡心盡力的過去伺候,太醫院那邊也叮囑上,只要把人事盡到了,也許就不會讓十三再留有遺憾了。
而十阿哥這麽說來說去半天,倒是沒一個出來站在他旁邊的,也是納了悶了,他們這幾個兄弟除了十三十四是那塊料,餘下的可都沒這方面的天賦,一個個的怎麽看起來都很能接受的樣子。
這便湊到九阿哥身邊去嘀咕了句前世只有他們兄弟倆才知道的事。也是想借此來試探一下老九,要是他也跟自己一樣,那也算是有伴了。要不然,就權當是玩笑話了,反正也無傷大雅。
九阿哥連想都沒想一下,就呸了十阿哥,“你個下流玩意,要做那些腌臜事可別算上哥哥我。”心裏卻是在想,這老十果然也是重生的。再看看其他幾個,眯了眼,心裏犯起了嘀咕。
他也不是沒想過去挨個試探,可要是發生了跟老十一樣的情況呢,那他不是白白把自己給暴.露了。遂不管怎麽說,哪怕是都已經心照不宣了,那層窗戶紙說什麽也不能去捅破。
而太子之所以會由着他們全都入營,自然也是有他的章程。
老八想去營裏結交人脈他哪裏不知,可如今的西山銳健營裏,哪裏還有人會留給他去結交,有的也只是不要命的訓練。
太子相信,只要他們進去了,但凡有動歪心眼的,一個也別想有好果子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