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這冷不丁的,大阿哥也是給問的一頭霧水。轉念一想才想起來,皇上想讓皇子們滲入軍營,好為将來分掌兵權做準備。
這個想法本來是好的,畢竟紅帶子領兵不如黃帶子來的放心。而黃帶子裏,自然是皇上的親兒子跟皇上最為親近。
可誰又想到會出了十四那麽個的歪心眼子的。太子一廢的時候,可不就是十四從旁使絆子才鬧的那麽厲害。
這會兒聽太子這麽問,便說了句:“那幾個小的都挺好的,派誰都一樣。”反正也沒他什麽事兒。
“大哥覺得八弟怎樣。”
大阿哥可不就詫異了一下,“八弟啊。”那指定是不好的,想當初他就是缺少了軍武的支持才會失敗的。就那麽個八面玲珑的,真要是把他放到營裏去,早晚把人都給收買了去。到時候他要是上去了,估計他們這些兄弟一樣不能有好。
但是對太子,自然不能這麽說:“八弟的年紀可不小了,前頭汗阿瑪不是都把府邸給他指好了,至多了明年也該出宮立府成家,這要是再往營裏去,沒個幾年可是回不來的,到時候可就要耽誤娶媳婦了。”
太子便說:“倒也是這麽個理兒,去營裏不比待在城裏舒适,還要忍受風吹日曬之苦,八弟未必就能吃得消。”
一時說到這個事上,兄弟倆便在那兒相互交換了一下各自的意見,卻也是各懷心思的。
等到酒宴散的時候,大阿哥還顧自在那兒琢磨個不停,連大福晉在一旁同他說的話也沒聽到,只嗯嗯啊啊的應答着,壓根兒就不知道她在說些什麽。
“爺到底有沒在聽。”大福晉便有些不悅了,“半下午連個人影也沒瞧見,莫不是去做那見不得人的事了。”
大阿哥啧了聲,“怎麽說話的,爺做什麽事不是光明正大的,還用得着偷偷摸摸。”不太樂意的眄了眼大福晉,“行了行了,別跟這兒争了,爺還有點事要去辦,福晉自己先回吧。”說着叫停了馬車,也不顧大福晉在那兒氣的臉都紅了,掀起車簾就跳了下去。
大福晉一氣之下罵了句,“有本事你就別回家了。”回府後真就讓門房的把各處門洞都給鎖上,竟是真的不打算讓大阿哥進家門了。
太子見舒妍人還是精神着的,便戲谑了句,“今兒倒是難得,不吃酒了。”
舒妍抿嘴,“她們一個個如今都不便宜呢,哪裏還敢亂吃酒。”也是得虧了三福晉懷孕了,要不就她那個酒壇子一樣的人物,不說拼不拼的,怎麽也要碰上幾懷。
太子倒是有點意外的哦了聲,“倒也沒聽老三說起,這是好事。”
舒妍坐下後,捧着雙手呵了呵氣,“您看他們今兒在四阿哥門前那個小心勁兒就知道了。不過是剛剛懷上,胎還沒坐穩,所以才沒給宣揚出來。”
太子順勢就把舒妍的雙手拉過來放到自己臉上揉了揉,沖外頭道:“小李子,端個碳盆子上來。”馬車外面圍的再嚴實,這冷氣也是無孔不入的。
舒妍就給叫住了,“用不着,這幾步路,眨眼就到了。”而且烤碳火,也實在是幹燥的很,就算是上等無煙碳,舒妍也不喜在這麽一點的空間裏使,在屋子裏倒也罷了。
太子也沒再堅持,而是攤開自己的氅衣把舒妍整個人給裹了進來,“天冷了,要不讓太醫來給你開些藥補補身子。”其實也是這麽長時間沒懷上,他給急了,這才想着叫個太醫來看看,真要是體虛不易懷孕,早點調理也是好的。
舒妍不知道太子的想法,不過還是玩笑道:“這每天吃的就已經夠好的了,再補,不如直接拿老山參當飯吃得了。”
太子便笑了,“爺這不是想多疼疼你,你倒好,連裝個樣子都不裝了現在。”
“裝什麽裝呀,”舒妍倚在太子懷裏蹭了蹭,氅衣下環住了他的腰,“平日裏在人前裝的就已經夠累了,沒道理兩口子關起門來還要裝腔作勢,那日子未免也過得太累了。”卻哪裏敢想象,她同太子之間還能過成這樣,而這不才是正常夫妻該有的相處方式。
回宮後,舒妍也沒急着去洗漱,而是去打點了一下太子明兒出門穿戴要使用的物什,等再回來的時候,發現太子還枕在炕上借着燈看書,便說了他一句,“燈下看書最費眼了,”就把書給奪了過來,“緊些安置了吧,明兒還要早起呢。”巡視永定河雖然一天就能回來,卻也是天沒亮就要起身的。
太子卻說:“爺這等了你好些日子,你如今便宜了,也該讓爺碰碰了。”想是一回事,主要是太醫也說了,這幾日同房最易受孕,所以他才不想錯過。
舒妍嗔了眼,“爺明兒還要辦正事呢,等回來了也不遲,哪裏就急在這一時。”
不是她想不想的問題,而是這位爺的需求,舒妍壓根兒就滿足不了。也就除了每個月身上不方便的時候才得以清淨,又或者太子被派出去的時候,其他只要是太子在宮裏,再晚回來也是要做上一回。
太子就把人拉進了被窩裏,“你說爺急不急。”抓着舒妍的手往身上一摁,“你自己說,爺現在還有讓你不痛快嗎,哪回沒把你伺候舒服了。”
舒妍就罵了聲讨厭,講實話,他們現在的夫妻生活的确是越過越如魚得水,尤其是那方面的事情。“那也容妾身去洗洗再來。”
“洗什麽洗,春宵苦短。”把被子拉上來,沒兩下就丢了一堆的衣物出來。
待行了一回禮之後,太子依然不夠。還把舒妍翻了個身過來,伏在她背上親了又親,哄道:“妍兒乖,撅起來讓爺進去。”依着太醫的意思,這個姿勢是極易受孕的,雖然這樣做舒妍會比較吃力,但太子也沒太對她施加壓力。
等到徹底發洩了,太子也不離開,還那樣摟着舒妍親。
舒妍嬌.喘着動了動,“爺去洗洗吧。”還有這床褥,也得全換了才是。
“讓爺再抱會兒。”太子卻是不依,下颌在舒妍脖子上蹭了蹭,悠悠道:“這回要懷上了,來年八九月生,天氣不冷不熱的也是正正好。”
舒妍便笑了,“您倒是算的好。”轉過身來面對着太子,“爺若是急了……”話沒說完,嘴就被堵上了。
“再說那些混賬話,爺可饒不得你。”太子的鼻尖抵着舒妍的鼻尖,報複性的咬了咬她的唇。
舒妍的心裏就有些不是滋味了,之前她的确是只想着自己陪太子過完這一生就算了,不管未來會怎麽樣,她都會陪着一起承擔,所以也是一直沒有想過要生孩子。
但這些日子處下來,發現太子真如他自己所說的那樣,一門心思都在她身上,看都沒看旁的一眼。即使要做樣子給皇上太後看,也是讓含玉那兩個丫鬟跟着一起去側院溜一圈,為的就是要安她的心。
所以舒妍也是想通了,要不就生一個吧,否則皇上那裏無法交代不說,朝臣也會拿太子無後來攻讦他,別到最後太子是因為這事給廢的,那她就是罪人了。
但是舒妍的藥也已經停了一段時間,上月他們夫妻生活過的那麽頻繁都沒給懷上,這會兒又聽太子說了這樣的話,還刻意用的那種姿勢,擺明了就是在為孩子的事心急,她能不擔心才怪了。
是以在第二天太子出宮之後,就特特讓人去太醫院請了個婦科聖手過來。自然是不能說之前吃藥的事,不過是含蓄的探問了一番。
太醫左右號了半天的脈,也道不出個所以然來,不過是保守道:“福晉略有些氣虧,其他并沒什麽大礙,待奴才開個方子先吃看看,若是見效,便往這個路子上調理。若不然,再行調整。”
舒妍就不好再多問什麽,不過是藥拿來了,卻是海嬷嬷親自去煎的。
送上來的時候還把舒妍唬了一跳,“有那麽多人呢,怎麽就勞煩嬷嬷去煎藥。”
也不等含玉她們說什麽,海嬷嬷便說:“福晉入口的東西都應該謹慎的,尤其是藥。奴才管着這東宮裏外的事宜,自然是不能出半點岔子的。”
舒妍自然知道這是得令于太子她才會對諸事上心,說來也是太子設想周到,事事都想在了她前頭去,要不她也不可能在宮裏過得這麽悠閑。所以藥再苦,也是一碗全喝了下去。盼的也是這藥有效,讓她能早日懷上太子的孩子。
那邊太子陪着皇上及幾位大臣一起去巡視了永定河,回來了時候皇上還同太子說起派皇子去營裏事情。
太子也不過是說:“早前汗阿瑪不是說要先考校弟弟們一番,只挑那不合格的去歷練。”
這話不過是吓唬他們的罷了,哪裏當得了真,真要派,那也是派機靈又口才好的去,只要同武将打好了關系,也算是為日後做的一手打算了。
“太子覺得十四如何。”
皇上既然會問,那指定也是心裏有底的。太子也沒必要逆其道而行,這便說:“十四弟雖然年紀小,但在兄弟間也算是主意多的一個,而且他在弓馬方面的天賦有目共睹,派他去倒也是合宜的。”
康熙聽着就笑了,“他就是有點小聰明,論沉穩,卻是比不上十三的。”
所以皇上心裏其實就是屬意十三十四去營裏的,不管前世今生,都阻止不了這事的發生。不過,“兒臣見八弟也有意入營……”
“胤禩啊。”康熙想了想,“他跑去求你了。”
“哦這倒沒有,不過兒臣之前有試探過他們幾個,八弟的表現,該是向往的。”
康熙便說:“胤禩什麽都好,只這一點,倒還不如胤祯。他若是想去,你要是不讓,軟磨硬泡,死纏爛打也是能做出來的。胤禩他就是想的太多,前後左右都要顧及一遍,可你說朕是你們的阿瑪,關起門來使個性子,朕還能打你們一頓不成。”
太子便笑了,“所以才說這天下就沒有拗的過子女的父母了。八弟這也是不想惹您不高興,本意還是好的。”
康熙見太子知道護着弟弟,心裏哪裏沒有熨帖,只是說到了這個話頭上,心裏壓着多年的一樁事便拿出來說了,“你那宮裏究竟是怎麽回事。”暼了眼後面跟着的大臣,倒是都很識趣的越跟越遠了,這才再問:“這麽些年了,竟是一個子嗣也沒替你生出來。”
太子也不過是說:“或許是緣分未到。”
康熙就握着馬鞭點了點太子,“別拿這話來搪塞朕,宮裏都怎麽傳了你是沒聽着嗎。過去的事不論,如今你既已娶了嫡妻,就緊着先把嫡子生出來才是正經。其他若是真的不中用,朕再給你指派幾個過去便是。”
這事太子沒的駁,不過是對宮裏傳的話更感興趣,畢竟他到現在連太醫也沒請過,誰又敢去派他的不好。
然而人還沒回到宮裏,皇上指的幾個女人就已經從內務府先送到了毓慶宮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