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奇珍閣
姜珏跟顧绮夢都沒察覺有人從後面進來,但是南川也并沒有徑直走向她們,而是折去了另外的地方。
聽完小郡主的訴說後,顧绮夢也覺得她的猜測不是毫無根據,便幫忙出主意,“他說認識這兒的老板,那你就讓他把老板叫出來親自跟你聊資金的事。這總是靠譜的。”
“可是我不知道老板是誰,長什麽模樣。”姜珏依舊苦惱,“如果我最開始不答應他就沒這麽多事了。”
顧绮夢反正不相信南川能認識面具人,但若是靠南王府的關系,那也說不定。
面具人該不會是南川的親戚吧?
越想越心驚,顧绮夢任由想法像脫缰野馬一樣跑偏。
“是我。”
正主就是在這時候出現的,一襲藍色錦袍,還是熟悉的銀色面具。和那雙無比深情的眼睛。
顧绮夢發現,這家夥看自己跟看姜珏真的沒有區別,甚至連盯着廊柱都情深如許。
然後這人知道姜珏在想什麽,主動給她看了一系列契約條款。
這回把心放肚子裏了,姜珏樂滋滋地跟顧绮夢分享八卦。
“我這裏有兩張拍賣會的請帖,你們去參加吧。”
面具人來無影,去如風。丢下兩封裝幀精美的函件就又走了。
“我還是第一次見你這種模樣,以前聽說你深愛南川哥哥,我都想象不到那是怎樣的場景。”姜珏拖着腮,亮着眼睛盯着顧绮夢。
被“深愛”一詞刺激得渾身冒雞皮疙瘩,顧绮夢寒毛都豎起來了。
“我是哪種模樣?”
她難以置信,表現得真有這麽明顯嗎?
姜珏掰着指頭數,“目光一直追随他,背影都消失了還在看;認真聽他說話,每個字都回味;我點破後的反應,全都表明你的态度。”
顧绮夢總算知道為什麽原著裏大家都好感姜珏了,她非常會把握人的心理。
她能研究顧绮夢的狀态,就能研究其他人。而把心思放在別的地方的人們,根本不會知道自己已經被看透了。
有這份能力,難怪可以混得如魚得水。
顧绮夢是想破壞原本的故事情節,但是沒想跟姜珏對着幹。現在看來,這種人還是成為友軍的好。
她沒想到這麽快又倒了flag,之前姜珏示好之時,她還讓人家別來沾邊呢。
果然,真相定律雖遲但到。
“所以,一起去拍賣會嗎?”
顧绮夢拆了信函,裏面寫着明日戍時,奇珍閣歡迎諸位朋友前來。而她和姜珏的那份,分明是主人和伴侶。
面具人搞什麽鬼,拉cp拉錯了性別?
兩個人都很好奇。顧绮夢倒是參加過某時尚雜志辦的慈善晚宴,通過拍賣的方式來進行捐贈,但是因為rapper并非主流沒什麽參與感。而姜珏雖然貴為郡主,之前卻因身體虛弱很少出門,所以沒參加過拍賣會。
她們也都精心打扮了一番,然後出現在了奇珍閣。
入場時,兩個人才知道自己手中的邀請函有多獨特,侍者竟是将她們領進了樓上的天字房。即使不是一號,也可見面具人的能量。
顧绮夢摸不清他是什麽來頭,只是越接觸越發覺他深不可測。
尤其是在看到進入天字一號房的是姜珏她爸以後。
不過這場拍賣也就來了榮親王這一位重量級嘉賓,要是幾位大佬都在,那其他人真的沒有參加的必要了,不可能得到想要的拍品。
“自己出來玩不帶我,別有用心。”姜珏心理不平衡了。
顧绮夢卻道:“看來榮親王與我們的合作夥伴對這個場合的理解不一樣。”
前者認為是工作,後者則覺得可以玩玩。
拍賣很快開始,上場的第一件拍品就吸引了很多人的目光。是流落異鄉的珍珠項鏈,據說每一顆都無比珍貴,被一位神秘人高價回收,現在拿出來拍賣。
“是噱頭吧。鑒定師跟他聯合炒作嗎,其實就是普通的珍珠。”下面的席位中,一人高聲道。
上來就有人砸場子,還是一點不給榮親王面子,不知道是這場拍賣将很難舉行下去,還是鬧事的人丢份兒灰溜溜離開。
“這位小友,飯可以亂吃,話不能亂說。你認為他是假的,得拿出證據來。”臺上的主理人眯了眯眼睛,散發的不悅氣息整個會場的人都感受得到。
眼前的亂象跟顧绮夢無關,她在意識空間裏與系統友好交流。
“為什麽沒有人挑釁我,覺得我不夠資格參加拍賣會?或者出不起錢?”
“睜眼看看世界吧,親愛的宿主大人。這一趴的主角不是你,也不是姜珏。”
到底誰是主人?明明剛穿過來時小黑還挺軟萌的。
顧绮夢對系統産生不解的同時,系統也在思考。
想當年它剛工作的時候,接觸的宿主都要花費好多時間才能接受自己死亡又穿越的事實。然後在不熟悉的時空小心翼翼地生存,即使有金手指也謹慎着不敢用。它累,宿主也累,還提心吊膽以防被發現不對勁。
後來,宿主一個比一個大膽,做任務也都不走尋常路。關鍵是他們還都完成的很好,令系統無話可說。
所以說,rapper之間也是有很大區別的,像顧绮夢這種,她就不是能用常理來解釋的存在。
現實裏的紛争進入了白熱化階段,那個說珍珠是假的的人自己掏出一串項鏈,說他的才是真的。
并且,他還說:“我不接受你們的人來鑒定。”
其實他的擔心完全合理,誰知道拍賣會的人會不會幹龌龊事,真假調換,再倒打一耙。
當然,這建立在他的東西是真的的情況下。
“顧姐姐,你一直在走神哎,根本不聽我們講話。到底什麽事情這麽有趣,比下面快打起來的場面還要吸引你?”姜珏看着顧绮夢的眼神終于變得清明,着急忙慌地開口。
顧绮夢這才注意到,房間裏不知什麽時候多了一個人,正是戴着面具的那家夥。
走路悄無聲息,不主動出聲就沒有存在感。太會隐藏的人,一旦顯出目的都非常難搞。
“目前是什麽情況了?”顧绮夢問。
面具人答:“來鬧事的,沒有結果就開始發瘋了。”
姜珏聽了半天戲覺得不是這樣,“難道不是主辦方處于下風嗎?他們得證明自己的東西是真的,還得證明那個人的為假。”
“你父親在這兒坐鎮呢,主辦方有幾條命敢做假?也是有榮親王撐腰,才沒人信他的話。”
果不其然,珍珠項鏈被吏部尚書夫人拍下,只是價格看樣子沒達到主辦方的預期。
“這下你知道是為什麽了?”面具人似笑非笑地看着姜珏。
實在是用心險惡,這居然是為了降價搞出來的。尚書夫人也不像是缺錢的人啊,怎麽能做這種缺德事。
而那個挑事的人被客客氣氣請了出去,拍賣會繼續。
按顧绮夢的理解,前面的都是開胃小菜,大家都是奔着最後的寶貝來的。至于誰能搶到,就各憑本事了。
“你是為了什麽而來,還是跟親王一樣坐鎮的呢?”
剛開始面具人并不在,有人鬧事以後他突然就出現了。是不是這背後藏着什麽陰謀,還是說,來了一些他感興趣的東西。
無論是哪一樣,都使顧绮夢多了參與的興趣。
起先她只是作為一個看客,順便想着能不能淘到點好玩的。現在則認真起來了。
面具人不一般,跟着他動,就能有意想不到的收獲。
顧绮夢的态度很明确,幾乎是堂而皇之地告訴對方自己的用意。面具人哪能不明白,可惜他今天怕是要讓小姑娘失望了。
他來此的目的,不是前者也不是後者,而是為了逗一個人開心。
她玩得起勁,他也就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