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千鈞一發
随安随着方海塵回到營地之後,才知道原來救他的公子是一名很厲害的将軍,帶他回來的公子是軒雲國的一名王爺。
只是奇怪,一夜過去,那名将軍為何還不回來?
路上随安給方海塵講了在江州發生的事情,所以等到了營地之後,方海塵便派人将城中的剩下四名孩子接回了營地。
方海塵也奇怪,按理說江州縣令兒子這件事該不是什麽難事,他許天恒沒道理辦一晚上還不回營地,莫不是真出了什麽麻煩?
越想心裏越多了幾分不安,帶上軒轅六十四騎,去了江州城內的縣衙。
……
當許天恒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在一間屋子裏,房門緊閉,窗戶甚至被木板封住了,而他的雙手雙腳則被繩子捆住。
到底是誰?
突然聽見門外有一個聲音很是耳熟。
“藥效應該已經過了,每個人都精神點,若是人跑了,我廢你們一條胳膊。”
這聲音是……阿史那染烈?!
他怎麽會在江州?又是誰通知的他自己在江州城內?
還容不得自己多想,便看見門被推開,一個碧眼的北突厥人走了進來,一副虛僞邪惡的笑容浮現,眼中透着少許陰狠道,“許将軍醒了?本來只是想請将軍去我北突厥坐坐客,可是将軍不肯給小王這個薄面,無奈之下只好出此下策,還望将軍不要介意!”
許天恒嗤之以鼻,在看見了阿史那染烈身後的縣令之子之後,便一切都明白了。
冷冷開口,“吳少爺,你可知私通敵國可是要被誅九族?”
金發碧眼的人大笑,“許将軍不要說得這麽難聽,本王與吳大少爺乃是知交,初來乍到多有不便,難不成你們軒雲國連與人交友這件事也有法律限制?”
許天恒冷哼,“呵,什麽人交什麽朋友軒雲國管不着,可若是交的朋友将軒雲國的重要将領出賣給他國處置,則另當別論。”
阿史那染烈聞言,幾步上前來到許天恒面前,邪笑着看了眼許天恒,伸出手指,向許天恒的臉上劃去,口中道,“瞧瞧,這麽英俊的美人,不僅與本王年紀相當,更是武藝了得,伶牙俐齒,英勇善戰,還真叫本王愛不釋手呢!”随後又将那張邪氣的臉慢慢靠向許天恒,“不知道許将軍行軍打仗多年,身體硬不硬朗?嗯……那方面的功夫過不過的去啊?本王突然好想寵溺許将軍一番啊,哈哈哈……”又轉身對身後的侍衛說,“給我看好了他,那左丞王不是個好惹的人,若他發現許天恒不見了定會傾力尋找。看好了他,本王今晚回來可要好好享用,哈哈……”然後大笑着揚長而去,留下許天恒一個人,惡狠狠的盯着他離去的方向,面如死灰。
而另一邊方海塵趕到了江州縣衙,自然一無所獲。吳縣令只覺近來十分費解,先莫名其妙的把定國大将軍抓到這來,現在就連軒雲國的左丞王都來興師問罪,難道自己這好日子真要到頭了?
本以為左丞王在縣衙查不到什麽就會離開時,豈料方海塵帶着的那些人中,不知什麽時候好像多了一個人,那人附身到方海塵耳邊說了些什麽,令左丞王微微蹙了蹙眉,就這一個動作簡直快令吳縣令的心跳了出來。
好在這位王爺并沒有說什麽,囑咐了幾句便帶着人離開。
剛踏出縣衙門口,那位俊美的王爺便開口,“你們将縣衙包圍起來,所有出口密切監視,我要回去一趟,有什麽情況等我回來告訴我。”
随後便一個閃身,悄然進了縣衙內。
卧房內。有兩個人正酣暢的品着一壺美酒。
“吳公子,這件事你功不可沒,他日若小王能稱霸天下……你的功勞北突厥定會銘記于心,哈哈。”
“哪裏哪裏,染烈王子客氣了。不知道王子殿下打算如何處置那許天恒呢?”
“那許天恒可是你們軒雲國的大将軍,人自然是動不得的,不過……三年前軒雲國與北突厥一戰,領兵之人正是那許天恒,本來我是想禽了他帶回北突厥,卻沒料到原來這領兵打仗的将軍,竟是一個與本王年齡相仿而且如此俊美的少年,你說……如此出類拔萃之人,本王怎麽舍得帶他回去受罪呢?”
“哈哈,既然染烈王子喜歡,便要了他做男寵又如何?如今亂世,男寵本就不足為奇。染烈王子是北突厥未來的一國之主,将來還要統一六國的,他許天恒再怎麽厲害,還不是只要王子殿下一句話的事……”
“不急不急,本王要先把你推向軒雲國的重要位置,這樣……以後才好替本王辦事嘛!”
……
聽聞至此,方海塵至少可以确定兩件事,其一,許天恒是被阿史那染烈抓走。其二,這阿史那染烈又不知用什麽方法收買了吳縣令的兒子,打算利用他搞垮軒雲國的朝政。
若阿史那染烈真的抓到了許天恒,那麽他現在的處境一定十分危險。且不說這阿史那染烈是個極其好美色之人,單是許天恒的身份,也不足以令他自己全身而退。
莫名,方海塵似乎能在心裏體味到很多種情緒,擔心?恐懼?憤怒?為什麽?為什麽一想到阿史那染烈對許天恒那不堪的想法,一想到他甚至想把許天恒納為男寵,自己竟會感到怒火中燒。
不是已經沒有情緒了嗎?
不是已經不知道這種感覺了嗎?
是什麽時候連軒雲國的危機都不如一個人在自己心裏的地位重要了?
是因為在乎了嗎?
可笑,他方海塵何時也會産生這種無聊的情緒。
輕閉那雙黑墨般的雙眸,放平了呼吸,整理了一下腦海中的思緒,轉身,離開了此地。
……
中午時分,城郊一座豪華的府邸裏。
在阿史那染烈的囑咐下,一名侍衛正拿着一碗美味的菜肴向關押許天恒的房間走去。
推門而入。
“将軍是我王的重要客人,不可怠慢,知道将軍手腳被束縛行動不便,這午飯,還是由小的親自喂給将軍吧。”随後這名侍衛便拿着碗筷向許天恒走去。就在飯菜喂到許天恒嘴邊的時候,被束縛的人猛然将身體一倒,瓷碗便被撞倒地上,碎了一地,而自己也倒在了地上。
那送飯的侍衛雖有氣卻不能發,只能忍着氣咬牙切齒道,“将軍可是覺得飯菜不好吃?那小的再為将軍換點別的。”随後去吩咐下人過來收拾,自己則再去拿新的飯菜。
就在他離開的片刻,許天恒迅速用腳将一片碎了的瓷片掃到手邊,拾起放到袖口裏收好。
這阿史那給的飯當然是吃不得的,誰知道裏面放沒放什麽能令自己昏迷的藥物呢?便開口喊道,“本将軍不吃了,快将我扶起來 。”
待一切都收拾好之後,侍衛将房門鎖好,便離開。
心中有氣,管他有沒有吃飯,如此冥頑不靈之人,等染烈王子回來了有他好看。
所有人都走後,許天恒拿出了手中的碎瓷片,開始一點點的割着束縛着自己的繩子。
幾個時辰後,就在即将成功的時候,卻突然有個人推門而入。
“聽聞許将軍中午沒吃飯,還打碎了瓷碗,不知将軍為何發這麽大的脾氣啊?”進來的人一臉邪氣的看着椅子上被束縛的人,手中拿着一個杯子,不知裏面裝的是什麽。
“是不是因為本王招待不周,導致許将軍沒有胃口,正好,本王這裏有一杯上好的開胃茶,許将軍喝下去罷。
迅速上前将許天恒的嘴掰開,将那杯帶有軟骨粉的茶強行灌倒許天恒腹中。放開他的時候,順手便拿走了他手中的碎瓷片。
阿史那染烈倚在窗邊,一臉痞笑,“許将軍,碎瓷片這樣危險的東西放在手裏萬一不小心劃傷了手怎麽辦,本王還是替你收拾過去吧。”
束縛着許天恒雙手的繩子本已經快被割開,豈料阿史那染烈聽聞許天恒中午打碎了瓷碗,便料到了他會有什麽行動。
再加上一碗軟骨粉下去,他許天恒此刻就是武功再怎麽高強,怕是也沒有力氣掙脫束縛。
瞪着一雙星眸,許天恒陰沉道,“阿史那染烈,你若敢動我,他日,我定會帥兵将北突厥踏平!”
“哈哈,許将軍,本王倒是想看看,你是如何将我北方強國踏平的!”說着,一把揪住許天恒的領子,随手将他甩到了一旁的雕花木床之上,邪笑着向床上的人走去。
此刻,床上的人已經癱軟無力,卻依舊面容堅毅。
該死!難道今天竟會讓一個男人輕薄?
剛剛那一臉得意的人,此刻已經走到了許天恒的身邊。
欺身上前,伸出手将面前那一張英俊的面孔擺正面向自己,“許将軍今日怎麽變得如此受人擺布?孤今天一定要仔細欣賞一下你哭泣的模樣!哈哈……”
許天恒的眼神裏似乎有一團火焰在燃燒。他不能哭,不管怎樣,即便讓他死,他也不能哭,因為眼前這個人,他不配見到自己的眼淚。
見其落到此番境地仍舊一臉倔強,阿史那染烈不禁有些發怒。嘶!伴随着布帛裂開的聲音,許天恒堅實的胸膛已經袒露了出來。
阿史那染烈附身到許天恒的耳旁低語道,“一會兒……我會讓你求我放過你的!”
随後一張炙熱的唇向許天恒吻去。有力的手掌一揮,眼前的衣物便已破碎不堪。
千鈞一發之際。
房門“噌”的一聲被推開。
還未等阿史那回頭,一顆月魂釘已經打出,将其定在原地,動彈不得。
随後一個月白長衫的身影閃入。
“海塵?你怎麽知道我在這?”許天恒一臉的喜出望外,似乎只要眼前這個人在,無論什麽樣的情況都可以讓自己心安。
進來的人迅速将束縛許天恒的繩子解開,不經意瞥見其胸前的兩處吻痕,眉頭緊鎖。
許天恒配合着撥弄身上的繩子,“海塵,外面全是守衛,想要離開沒那麽簡單。”正說着,只聽見房外的院子裏突然傳來陣陣喊叫聲。
“來人,北苑着火了,快去救火!”
“去把倉庫的水車推出來!”
“快,快去救火!”
許天恒一臉笑意。
原來如此,用大火來分散守衛的注意力。
剛要踏出房門,卻又好像忽然想起了什麽,迅速回去将床上的人手腳綁起,衣物撕碎塞到了口中,冷笑了一聲便迅速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