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回國之後導演給全組人員放了半個月的假期,讓他們趁着這段時間好好休息一下以能夠用最佳狀态來迎接後續劇情的拍攝。
不過盛景和鐘季柏這兩位主演可沒有那麽好命地享受這半個月的假期,前者需要為即将舉行的第三次亞洲巡演沒日沒夜地進行彩排,後者則在回國後的第三天飛往意大利拍攝新專輯主打歌的MV和寫真照。
在此期間盛景主演的第一部電視劇《愛情瑪奇朵》在某一線電視臺的黃金檔播出,雖然劇裏的兩位主演自帶流量,但因為劇情老套、不夠出彩的關系沒有引起太大的熱度,期間還因為男二戲份過多出現過一輪粉絲間的撕逼大戰。
不過這部劇的收視率對盛景來說沒有造成什麽影響,至少他在劇中的表現是出彩的,更何況他還是歌手出身的新人演員。
他們巡演首場定于5月4日在梅賽德斯奔馳文化中心舉行,首輪開票時間安排在3月底前後,本次巡演預計會經過十四個城市,共計十六場演出,歷時大約四個月。
這次演唱會的主題是—The 3rd Asia Concert “Always Stand By U”,意在表達”無論何時何地,我們都與你們同在”的想法,感謝歌迷這五年多來對他們不離不棄的陪伴與支持。
官方微博正式發布演唱會消息及主題的那天,一大批粉絲對這個名字贊不絕口,四舍五入就是偶像在跟自己表白,簡直不要太棒!
兩人還受邀錄制了一期展現明星日常生活的電視節目《我的一天》,這是今年年初才推出的一檔新綜藝,由于和其他邀請明星到現場根據臺本要求錄制的采訪類或娛樂類節目不同,這檔綜藝唯一的要求就是想讓受邀的明星盡可能地為粉絲展現他們在沒有通告時的閑暇狀态,因此節目一經播出就飽受好評。節目組會定期在微博上發起“你最希望在節目中看到的明星”的投票活動,他們會根據粉絲的投票結果去試着邀請排名前幾的明星,這次受邀的HR就是上輪投票排行第一的組合。
他們最近全身心投入在演唱會的彩排之中,故此這次的拍攝地點主要定在了練習室,但是節目組會從他們起床開始一直跟拍到一天結束。至于節目組會在何時敲開他們家門,為了保證節目的真實性他們不會提前告知具體時間,只能告知一個大概的時間段。
駱澤在節目錄制的前一天晚上千叮咛萬囑咐他們兩個人明天一定要在節目組給的最早時間前起來,他不指望林生能把他的話聽進去,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了關鍵時刻還比較靠譜的盛景身上,給他的手機每隔五分鐘設了一個鬧鐘,前前後後加起來一共開了十個,最後被盛景連踢帶踹地趕出了家門。
最近出了一款很火的手機游戲,兩人在彩排之餘除了休息就是打游戲,深陷其中不能自拔,還經常拉着駱澤和夏天一起四人組隊開黑,幾人的游戲勝率始終維持在百分之百。
這天晚上四人照舊一起語音開黑,玩到大約十一點左右兩人被駱澤勒令下游戲去洗漱睡覺,不過他們對這個經紀人的話通常是左耳進右耳出,面上答應得很好實則換了個小號繼續打游戲一直打到了淩晨兩點多才各自回房睡覺。
第二天早上兩人意料之中的雙雙賴床,把前來拍攝的工作人員晾在了家門口整整兩個小時,後來還是被節目組通知一直沒人開門而匆匆趕來的駱澤給放了進去,他來之前還特地去買了一堆咖啡和蛋糕犒勞苦等了許久的工作人員。
兩人在各自的房間裏睡得天昏地暗,隔五分鐘響一次的鬧鐘都沒能把沉睡的盛景叫醒,工作人員內心感嘆年輕人睡眠質量就是好,結果看到駱澤一臉淡定地走到床邊從他的兩只耳朵裏掏出了一副耳塞。
沒了耳塞隔絕聲音的盛景一下就被響破天際的鬧鈴給吵醒了,睡意朦胧的他抄起旁邊的枕頭扔向把他弄醒的駱澤,後者早就料到了他會有這個反應靈活地往旁邊一閃,跳到床頭櫃旁按了一下窗簾的開關,刺眼的陽光頓時灑滿整間屋子。
這下盛景不得不完全清醒過來,他把被子往下一掀坐直了身子,用剛起床還略帶沙啞的嗓音說:“駱大哥,我等會兒起來就去把家門的密碼改掉順帶删掉你的指紋識別!”
“這兩句話你已經說了無數遍了,我也沒見你真的付諸于行動啊!”駱澤用一副見怪不怪的表情看着他,用手指了指他面前的攝像機鏡頭,“你不先跟大家打個招呼嗎?”
他這才想起來今天有節目錄制,揉了揉惺忪的睡眼迷迷糊糊地對着鏡頭打了個招呼:“大家好,我是盛景,請給我五分鐘左右的緩沖時間。”
這邊把他給叫醒了之後他們又轉戰到林生的房間,那位小祖宗真正的睡死過去,放音樂、拉窗簾、掀被子大喊都叫不醒他。就在衆人想要放棄去錄制其他內容的時候,迅速收拾好自己姍姍來遲的盛景在衆目睽睽之下爬上了床,把林生往床邊推了一點後站起來開始了一段“旋轉、跳躍、我不停歇”的蹦床表演。
睡夢中的林生被他在床上蹦噠的動靜弄得上下起伏,感覺自己的隔夜飯都要吐出來了,閉着眼睛往他那裏一轉,抱着他的腿把人給拉倒在床上,然後做了一件跟他相同的事情—拿枕頭砸他。
幾乎是朝夕相處了五年多的時間,他們早已對對方的套路了如指掌,盛景用手在半空中截止枕頭丢在一旁,一條腿壓在他身上翻了個身坐了起來,掀起一旁的被子把他上半身裹住,開始撓他癢癢。
林生最怕別人撓他癢癢,他笑得來回打滾兒偏偏手還伸不出來,連忙求饒:“我起來我起來,你快住手!”
聽見這話盛景“唰”地從他身上下來,慢悠悠地穿上鞋子晃了出去,哼着小曲兒去廚房準備早餐,身後傳來林生哀怨地怒吼:“哥你真的太過分了!再有下次我真的要跟你冷戰一分鐘!”
盛景自然不會去理會這毫無威懾力的威脅,駱澤聞言還順勢不給面子地潑了他一盆冷水:“每次說要冷戰的是你,別說一分鐘了,剛過十秒你就屁颠屁颠地跑去跟人和好了。”
“這個家已經沒有我的容身之地了,”林生一臉悲憤地掀開被子,圾拉着拖鞋往廁所走,“我要先去洗把臉冷靜一下。”
廚房裏,盛景正在為兩人準備早餐,他熟練地在煎鍋裏打了一個雞蛋撒點鹽,又飛快地往面包機裏放了兩片面包,再回過頭把雞蛋翻了個面,等了一會兒後盛出來放在餐盤上。
他從廚房裏探出頭,朝着衛生間的方向喊了一句:“阿生,你今天喝果汁還是牛奶?”那邊立刻傳來林生嘴裏含着牙膏含糊不清的回應,“裹(果)豬(汁)!”
等到林生把自己收拾完走出來的時候,盛景已經把準備好的早餐端出來擺到了餐桌上招呼他去吃:“快吃吧,吃完該出門了。”
場外的工作人員适時發問:“平時都是盛景親自做早餐的嗎?”
“倒也不是,偶爾也會去門口的早餐店那裏直接買回來,”盛景喝了口果汁把面包咽下去,又給林生的面包抹上黃油,“當然,不管是自己做還是出去買,阿生永遠是吃現成的。”
“那這樣看起來林生的家庭地位還挺高的啊!”
“你們真是太天真了!”林生一口把果汁喝光,抽了張紙巾擦擦嘴,坐直了身子大有一種要“傾訴衷腸”的架勢,“我也就在吃這方面地位比較高罷了!在我們家,誰會下廚誰就手握重權,不會做飯的人除了要負責洗完之後還要每個月寫一首新歌,演唱會上要負責搞笑活躍氣氛,每次演唱會的Talk環節我都感覺自己在唱單口相聲。”
盛景在短暫的休息過後馬上要重新回到劇組進行後續劇情的拍攝,等他的戲份全部結束後大約是五月初,跟首場演唱會的時間隔得很近,今天是他進組前的最後一次排練,下一次的彩排直接是在梅賽德斯奔馳文化中心裏。
這次排練主要是和樂隊成員一起核一下曲子,他們的演唱會一直都是以Band的形式進行演出,因此有些演唱會曲目的歌曲會進行重新的編曲和演奏。
通常他們需要整天泡在練習室裏的話穿着很随意,夏天是短袖T恤加中褲,其餘三個季節是長袖T恤加休閑運動長褲,不太會在意形象這種東西。
今天要拍攝節目自然不能穿得那麽随意,兩人出門前各自在房間裏挑選了一套舒适而又略顯正式的衣服,盛景還開玩笑說這休息的半個月裏唯一一次“盛裝打扮”就獻給這個節目了。
一天的節目錄制一直到他們從公司出來上車回家為止結束,結束前他們坐在車裏各自錄制了一段想對粉絲說的話,到時候會放在節目的最後播出。
收工回去後盛景連休息的時間都沒有,收拾完行李就要驅車趕往劇組所在的酒店入住,明天一大早就有他的戲份需要拍攝。
盛景的內心其實挺複雜的,自從上次在巴黎殺青宴上接着酒意間接表白後,他們兩之間的相處模式又回到最開始那種相敬如賓的狀态,不過有話說總比不說話要來的好,況且是他自己先往後退了一步。但人心總是有點貪婪的,他已經得到了甘甜的美酒,又怎甘心情願地再去喝摻了水的人葡萄酒呢。
遠在大西洋工作的鐘季柏可沒他這麽多愁善感,他之所以跟小朋友保持距離無非是因為他覺得這樣做會讓小朋友在面對他時不那麽尴尬,雖然現在已經挺尴尬的了。之前他們由于雜志拍攝單獨在巴黎留了兩天,原本他是打算趁着這兩天早收工帶小朋友去轉轉,結果被這麽件事情弄得兩人一收工就“分道揚镳”,小朋友根本不給他發出邀請的機會,直接一句“鐘先生再見”就帶着助理“溜之大吉”,以至于“慕名而來”想要好好認識一下他的Kevin連個跟對方說話的機會都沒有,念叨了他一路。
距離小朋友最新一次親自發微博已經有大半個月了,也就是說他的最後一條微博還是他們在巴黎殺青那天拍的照片。除此之外,這半個多裏發的兩條微博全是由公司代發的,一條是合作品牌的宣傳,一條是號召大家一起支持公益活動,從微博上根本別想要知道他近來的動态。
幸好也只有半個月的時間,他們馬上又要一同進組拍戲,每天擡頭不見低頭見的,總能找到個機會好好談談,前提是談完話後小朋友的狀态不會影響拍戲。
可他不知道的是,盛景壓根就沒想要聽他答複,也不想跟他坐下來促膝長談一番,他只想要認真地把剩餘的戲份拍完,然後一切随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