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原定計劃是劇組全體人員于12月26日一同出發前往巴黎,但由于兩位主演年底活動較多,31號要參加MSC電視臺的跨年演唱會,故此兩人要暫時脫離大部隊獨自前往巴黎。
林生也從美國的“地域式訓練”中獲得了幾天的假期回國參加活動,他得知這個消息後無比興奮與激動,隔着十幾個小時的時差打電話給盛景訴說對他的思念之情。
MSC電視臺的跨年演唱會每年都是最引人注目的,應該說,這個電視臺所有的綜藝節目和播放的電視連續劇無不不受人追捧,算是站在電視臺頂尖的存在。
由于跨年演唱會采用的是現場直播的方式,而他們的節目被安排在倒數第二個,最後一個表演的無疑是鐘季柏,重量級明星總是壓軸出場,他們能被安排在鐘季柏之前也算是很受重視了。
這次他們一共演唱了三首風格截然不同的歌曲,一首是帶有冬日陽光溫暖氣息的抒情歌曲《winter flower》,一首是曲調輕快活潑的海灘度假風的《Ocean》以及節奏感超強的舞曲《Hey!Girl》。
光芒四射的舞臺表演讓全場氣氛到達了一個高潮,兩人在唱《Ocean》的時候滿場亂跑和臺下的粉絲互動,粉絲跟着他們口中的“Jump!Jump!”一起跳躍。
一曲結束後兩人已經累得直喘氣,盛景不知道什麽時候從地上撿了跟粉絲扔上來的應援毛巾擦汗,邊往舞臺中央走邊和粉絲打招呼:“大家好,我是HR的成員盛景,在這裏先祝大家新年快樂,很高興能夠在一年的最後一天跟你們一起度過。”
“大家晚上好,我是HR的成員林生,祝大家新年快樂!”林生只要站在舞臺上永遠充滿活力,用力揮手和粉絲們打招呼,“今天是我們在2018年的最後一場演出,無論是來到現場還是正在電視機前觀看的粉絲們,你們真的是太有眼光了。”
盛景深吸了一口氣,把毛巾搭在肩膀上,利落地一甩被汗水打濕的頭發:“接下來的這首歌相信大家一定都聽過,是第一首由阿生編曲填詞的歌曲,請欣賞《Winter Flower》。”
“冬日的雪花從雲層飄落”
“帶着我思念的聲音傳遞到你身邊”
“白雪皚皚的街道裝飾着點點燈光”
“我知道路的盡頭是你在等我”
這是一首節奏舒緩的溫暖歌曲,配合着盛景深情濃郁的唱腔以及林生悅耳動聽的歌聲,似是在娓娓道來一個發生在冬日裏如泡沫般細膩的美好的愛情故事。
有白色的雪花從舞臺上空飄落,兩人腳下的圓柱形升降臺緩緩上升至半空中停下後開始回轉,兩人背對着站在兩側,不間斷的雪花從他們眼前簌簌落下,置身于其間的兩人像是初臨世間的天使。
現場安靜得只剩下他們如溪水般潺潺流動的歌聲,像是要和漫天飛舞的雪花一樣落進你的心中,帶着冬日裏特有的涼意和溫暖。
在衆人還沉浸其中的時候這首歌的最後一個尾音已經悄然落下,舞臺的燈光逐漸變暗,直至把舞臺中央的人全部包裹在黑暗之中。
演出結束之後林生要馬不停蹄地趕去機場,盛景則是要等最後一個上場表演的鐘季柏一起去趕飛機,這可能是兩人在春節前的最後一次合體活動。
等盛景和鐘季柏一起坐車到機場已經是淩晨兩點左右了,機場的候機廳裏零星地坐着幾個等候的粉絲。由于時間還早,助理先去給他們換登機牌,他們留在原地給粉絲簽名,善良的盛景難得答應了粉絲們合照的請求,還充當起了保安的角色讓他們依次有序地排隊。
兩人跟粉絲們關系一直很好,這次來送機的粉絲裏還有幾張已經很眼熟的臉,因此他們之間說話也不會太拘謹,鐘季柏的粉絲看到隔壁家偶像的粉絲待遇這麽好,略帶羨慕地說:“唉,偶像還是別人家的好啊!又是簽名又是合影的,真是人生贏家。再看看自己,活脫脫是一個糟糠之妻啊!”
激将法對鐘季柏向來不太管用,可他被盛景同粉絲間輕松地相處氛圍感染了,破天荒地接了粉絲的話:“如果你們也想合照的話,請和隔壁家的粉絲一樣依次排隊。”
聽了這話,盛景趁着合照換人的間隙轉頭打趣道:“隔壁家的要收模仿費了,請鐘天王先把錢結一結。”說出口的話把周圍的一小片人惹得哈哈大笑。
入關前他們還應了兩家粉絲的集體請求—首度同框合照,以空曠的候機廳為背景,一只手拿着收來的禮物,另一只手比了個“棒”的手勢,身體微微朝內側轉了一下。
得到滿足的粉絲們一邊欣賞着照片裏帥氣十足的兩副面孔花癡,一邊互相在讨論着“這兩個人真的配一臉”這種腐女的話題,弄得盛景一臉嫌棄地說:“各位,好歹現在真人站在你們面前,難道照片還比真人好看嗎?比起對着照片讨論這種話題,不是應該抓緊時間多看我們幾眼嗎?今天過後,你們大概有幾個月見不到活生生的人了。”
鐘季柏心裏對粉絲剛才說的那句話十分受用,盡管他不知道這種得意的心情如何而來,表面上故作鎮定地說:“已經很晚了,等會兒回去的時候最好結伴而行,不要一個人打車,千萬要注意安全,”他把目光轉向盛景的粉絲,擡手勾住他的肩膀,“至于你們的偶像我會替你們照顧好的,請不用擔心。”
“咦?你已經提前進入角色了嗎?”盛景假裝受寵若驚的樣子往旁邊挪了一步,他比鐘季柏稍微要矮一點,反手勾他肩膀的時候有些吃力,“你們放心,我這個做弟弟的不會亂給你們家偶像添麻煩的。”
粉絲們明顯很喜歡他用“你們家”這個詞來形容她們和偶像之間的關系,紛紛表示“就算添麻煩也沒關系的,有什麽事盡管讓他去做”等雲雲。
盛景一坐上飛機就從口袋裏掏出眼罩戴在眼睛上打算睡覺,怕一會兒睡相不好直接把毯子蓋到臉上,側過身子找了舒服的姿勢放心地睡了過去。
飛機起飛前夏天過來想問一下有沒有需要幫忙的地方,結果看到了把自己從頭到尾用一條毯子裹起來的“木乃伊”,尴尬地朝鐘季柏笑了笑,開口替自家藝人挽回點面子:“小景他每次長途飛行都喜歡睡覺。”
“他睡覺一直喜歡把自己從頭到尾蒙起來嗎?”
夏天一愣,用帶着點不确定的語氣說:“額……可能是他新研究出來的助眠方法?他以前不是這樣的,您別見怪,”他心裏的尴尬程度又強了一點,找了個借口趕緊開溜,“那您也好好休息,我先回座位了。”
等人走後,鐘季柏看着身旁的“木乃伊”思索了一會兒,半晌擡手把毯子拉了一點下來,露出鼻子讓他不至于睡到一半缺氧,同時也被他的這副樣子逗笑了,把自己捂得這麽嚴實是怕他圖謀不軌還是怕對着他睡覺會做噩夢?
鐘季柏差不多在國內時間下午快一點左右醒了過來,他怕在飛機上睡太多等下到了目的地會頭疼,帶着抱歉的心情把盛景也叫醒了,睡眼惺忪地看着叫醒他的人,語氣中帶着點剛起床的慵懶:“嗯?要到了嗎?”
“沒有,還有大概三個小時的飛行時間,我怕睡多了你等下下飛機會頭疼。”機艙裏很安靜,還有別的旅客正在睡眠之中,鐘季柏說話時刻意壓低了聲音。
睡意朦胧的盛景仍在神游天外,加上鐘季柏說話聲音又輕他聽不清楚,把半個身子朝外邊挪了一下。他應該是高估了還沒睡醒的自己的平衡能力,沉重的腦袋占據了他大半個身子的重量,一下子倒在了對方的身上,打算就着這個明顯別扭且不舒服的姿勢再睡一個回籠覺。
還好時間尚早,機艙裏沒有旅客和空姐走動,鐘季柏眼疾手快地接住半個身子倒在自己身上的人,扶住他沖下來的腦袋,避免了和扶手“親密接觸”的機會。
盛景的頭靠在他的胸膛上,似乎是覺得不舒服,把頭往他頸脖見湊了湊,烏黑的細發拂過他的肌膚引起一陣密密麻麻的刺癢,溫柔的呼吸吹過頸間讓他的心跳驟然加速。
這突如其來的心跳加速讓他隐約察覺到了一種威脅卻又無法抗拒的情愫在心裏蔓延開來,他強行将這種感覺壓制了下去,拖着盛景的後腦勺把人給放回了座椅上,放棄了把人叫醒的想法,給他拉了拉滑到身下的毯子,躺會座椅上假寐。
被人放回原位的盛景轉了個身子,悄悄睜開了眼睛,嘴角揚起了一絲惡作劇得逞的笑容。
經過剛才的試探,他初步得出了對方并不讨厭和他有除了勾肩搭背外的進一步接觸,當然也不排除對方的不拒絕是有教養的表現,畢竟一個紳士在面對突然倒在他懷中的人是不會用力把對方推開的,可盛景卻寧願把他溫柔的舉動當作是對方心裏也對他産生了好感。
在愛情裏未必先動心的人一定會失去主動權,雖然他們在還沒有得到明确答複前需要不斷小心翼翼地去試探對方的立場和态度,看起來是毫不保留地付出,實則是在為自己堅持下去和适時放棄中作出抉擇,好讓自己能夠及時抽身而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