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33)
,譚佑盯着她的背影,上前一步擡手攬住了她的腰。
将人拉進懷裏,譚佑用身體整個包裹住她,在那嫩生生的耳邊道:“金主,我想履行我的勞動義務了。”
幸嘉心抖了一下。
譚佑放開了她,畢竟大庭廣衆。
她牽起她的手加快了步子,幸嘉心幹脆小跑起來,帶得譚佑也忍不住跑。
兩人大概是瘋了,一路跑過島上的小路,最氣人的是還要劃船回去。
上船的動作劇烈,船用力地晃。
這次幸嘉心沒再尖叫,她坐下身握住了船槳把,深吸了一口氣:“我們來比賽吧。”
“比什麽?”譚佑盯着她。
“比誰劃得快。”幸嘉心抿了抿唇。
譚佑想笑又覺得心情激蕩:“好啊。”
兩人同在一條船,哪有誰劃得快,互相這麽賣力,不過是都情緒高漲,想趕緊回到別墅裏投身浴缸。
同樣的湖,同樣的船,兩人回去的時間比來時快了一倍。
船到岸的時候,老板過來給他們算時間,幸嘉心大方地一揮手:“定金肯定夠,不用退了。”
“喂。”譚佑終于憋不住笑起來。
幸嘉心不理她,拉着她的手,一路往外奔。
這個公園可真大啊,來時不覺得,回時真是又圓又大。
不少人在看她們,這麽着急忙慌的樣子,不知道的,以為後面有狼在追呢。
譚佑邊跑邊笑,快咳起來。
幸嘉心命令她:“叫車!”
的确是得叫車,公園門口的出租不好打。
譚佑掏出手機,在一路的晃悠中點開打車軟件,成功叫了車。等她們終于跑到門口時,天時地利人和,車也到了。
幸嘉心拉開車門,把譚佑先塞了進去,然後自己上車,一甩車門。
“師傅,請您快點。”幸嘉心冷若冰霜地說。
司機一腳油門踩了出去,難得的不話痨,車內安靜極了。
譚佑倒着呼吸,幸嘉心比她喘得厲害一點,自從坐下來以後,就沒動。
譚佑側頭看她,想問她一句“跑累了吧”,但話還沒出口,幸嘉心突然捏住了她的手。
把譚佑的廢話捏了回去,所有的感官都集中在了肌膚相交的地方。
幸嘉心把自己的手指,一根根,緩慢地從譚佑的指縫之間插|進去,然後扣住了,暗暗使力。
溫度灼熱,平日裏比譚佑低的體溫,這會熱烘烘的,烘烤着譚佑的掌心。
譚佑看着她,幸嘉心望了過來。
對視的第一眼,兩人都知道對方在想什麽,譚佑喉嚨滑動,幸嘉心抿了抿唇。
但她們不能動,還有幾十分鐘的路程,真是難熬。
譚佑心頭過電一般,不敢再去看幸嘉心的臉,她轉過了頭。
幸嘉心也轉過了頭,兩人身子緊挨着,腦袋卻一邊一個望着窗外。
有着實質目的的長時間期盼,就像是火上澆的那桶油。
譚佑眼睛根本看不見車窗外的東西,她已經在腦子裏過了無數遍待會要發生的場景。
幸嘉心一定也跟她一樣。
這感覺,羞恥又狂放,隐秘又大膽。
車進了月湖別墅以後,幸嘉心放開了她的手。
就好像是起跑前的準備,譚佑搓了搓手,輕輕地咳了一聲。
“往前直走,第三個路口向左拐。”幸嘉心對司機道,平日裏清透的聲音這會有些啞。
譚佑聽見這聲,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車子終于到了,兩人幾乎同時拉開了各自方向的車門,同時下了車。
然後“嘭”“嘭”兩聲幾乎碰撞在一起,車門甩得司機一臉震驚。
兩人沒空去理司機的反應,幸嘉心邊走邊從包裏掏出了鑰匙。
譚佑緊跟在她身後,能夠感受到她的身體發出的熱量,快要融化她了。
鑰匙進鎖孔,咔地一聲,譚佑的手已經放到了幸嘉心的肩上。
門是被譚佑擠着幸嘉心推開的,只一道容兩人倒進去的縫,譚佑一擡腳,踢上了門。
再一聲輕輕地咔,整個世界徹底沒有可以打擾她們的了。
整個世界,都為她們敞開了。
譚佑的吻落在幸嘉心耳際,順着她光滑的脖頸親下去。
擡手扒她的外套時,幸嘉心擰轉了身子,衣服扔掉時,人也箍住了她的唇。
激烈得仿佛戰役,唇齒大戰,手上也大戰。
譚佑從來不知道幸嘉心有這麽大的力氣,扒她的衣服扒得快要能扯開。
從門廳激戰到樓梯,幸嘉心踉跄了一步,差點摔倒。
譚佑笑着咬住了她的肩頭,一把将她抱起來,她也從來不知道,自己的爆發力可以這麽兼具力量和速度。
欲望真是讓人發瘋,欲望真是讓人如墜天堂。
幸嘉心的浴室,譚佑并不陌生,上一次兩人疊加在這冰涼的地板上,好久的時間。
那時譚佑有好多勸說的話要跟幸嘉心說,兩人争争辯辯,哭哭啼啼,心貼在了一塊,卻浪費了好地點,好機會。
這次譚佑物盡其用,看過的片融會貫通舉一反三,懷裏的人腳不沾地,被抱上了光滑的洗手臺。
幸嘉心向後退了一下,後背抵住了牆,冰涼,激得她輕輕一顫。
譚佑欺身過來時拽住了她的褲子邊,順手一拉,褲子掉落下去,耷拉在了鞋子上。
幸嘉心哼唧一聲,被譚佑再次堵住了唇,只能喘在她的氣息裏。
譚佑的掌心,有粗粝的質感,順着她的臉頰下去,裹在皮膚上,讓下|腹湧起的電流,一股又一股。
唇舌終于被放開時,幸嘉心來得及說出兩個字:“浴……缸……”
“得放水……”譚佑深深喘了一口氣,“等不了了……”
“不用放。”幸嘉心攥住了她的手腕,眼神迷蒙,“都是水。”
手指挑開最後那點單薄的布料,譚佑心跳擂鼓,幸嘉心可真誠實。
“進去。”幸嘉心的指尖在她的指尖蹭了蹭,突然笑着道,“進去游個泳。”
☆、第 66 章
浴缸挺大, 但擱兩個人就有些小了。
譚佑進去的時候, 水忽閃着撲出來, 到處都濕漉漉的。
幸嘉心的胳膊搭在浴缸邊上, 坐是坐着,姿勢軟乎乎的, 沒什麽力氣。
譚佑湊過去,拿了個發圈, 将她一半耷拉在水裏的長發撈起來, 斜着松松地紮住。
她俯視着幸嘉心的臉, 問她:“舒服點了嗎?”
幸嘉心懶洋洋地笑,好一會兒才回答她:“一直就, 很舒服啊。”
“咳。”譚佑假咳一聲, 某種十分中二的驕傲感湧上心頭,又被她的理智打了下去。
這種事情,驕傲個屁。
幸嘉心看着她, 擡手在她胳膊上輕輕掐了一下。
“怎麽了?”譚佑問。
“你撐着幹嘛,”幸嘉心笑着道, “掉下來。”
譚佑笑了笑:“掉下來壓着你。”
“就讓你壓我呀。”幸嘉心的胳膊纏上她的腰, 猝不及防地猛然發力, 譚佑的身子像下跌去。
水濺得很高,打了譚佑一臉,幸嘉心明晃晃的笑臉近在咫尺,譚佑觸到溫熱的水中光滑的皮膚,硬生生地收着勁。
“沒事。”幸嘉心自己往下滑了滑, 箍着她手的腰收得很緊。
譚佑貼上了更大面積的身體,沒來得及調整姿勢,幸嘉心的腿就又纏了過來。
浴缸裏的水,大概出去四分之三了。
細碎的吻落在譚佑脖子上時,譚佑被纏得不能動彈。
只能盡量仰頭說話:“你等一會兒……”
“等什麽?”幸嘉心的另一只手按住了她的後腦勺,要壓她的唇下來。
“你不剛……那啥了麽。”譚佑道,“歇一會吧。”
“歇過了,差不多了。”幸嘉心有些懊惱的表情,“剛才太快了。”
“不疼嗎?”譚佑始終有些擔心。
“不疼,”幸嘉心抿抿唇,“我感覺還有很大空間。”
譚佑長呼出一口氣。
“怎麽了?”幸嘉心問。
“你看着我的眼睛。”譚佑道。
“一直看着呢。”幸嘉心湊近了點,望得更仔細了。
“紅不紅?”譚佑笑着問,“是不是閃着狼光?”
幸嘉心咯咯咯笑起來,身子的震顫讓水波一圈圈漾開,滑動到譚佑的皮膚上,激起心髒的漣漪。
笑得差不多了,幸嘉心的手摩挲在她背上:“狼就狼呗,管飽。”
譚佑低頭下去叼住她的唇,那就吃吧。
兩人終于從浴室出來,天已經徹底黑了。
幸嘉心軟綿綿地沒什麽勁,譚佑将她擦幹抱回到床上,覺得渴得厲害。
明明這麽長時間都泡在水裏,卻覺得身體內的水分都被榨幹了。
譚佑把幹毛巾裹在幸嘉心腦袋上,來到飲水機旁,咕咚咕咚地灌了兩大杯,才覺得緩了一些。
幸嘉心背靠着床小小聲地道:“我也要……”
譚佑接了杯端過來,幸嘉心也不伸手接,譚佑只能坐在床邊,小心地喂她喝。
幸嘉心邊喝邊笑,一杯水喝了能有十分鐘。
譚佑放下了杯子,幸嘉心唇角還挂着笑。
譚佑問她:“還能笑動啊。”
“笑不動了。”幸嘉心搖搖頭,“困。”
“餓不餓?”譚佑站起了身,“我做點簡單的東西吃吧。”
“不餓,喂飽了。”幸嘉心笑得可壞。
譚佑擡手輕輕在被子上打了一把:“我去下兩碗面,西紅柿雞蛋?”
“嗯。”幸嘉心這才乖乖道,“餓了。”
譚佑出了門,幸嘉心拿掉了腦袋上的毛巾,然後慢慢地便溜了下去。
身體有一種筋骨暢通的困乏,每一個細胞都仿佛被打開了,盡情地自由舒展着姿态。
每一次和譚佑做|愛,幸嘉心都會覺得書裏寫得真沒錯,欲罷不能,飄飄欲仙。
腦子霧蒙蒙地,神經元像接在雲端裏,幸嘉心覺得自己明明是睜着眼睛的,但一個閃神間,她就再也不知道後面發生什麽了。
譚佑做好面,沒有叫幸嘉心下來。
她拿了餐盤把兩碗都端上去,走到卧室門口的時候,就發現幸嘉心已經睡着了。
那種隔着距離,都能感受到的極其深沉的香甜睡眠。
譚佑站在門口停了一小會,還是把面又端了下去。
一個人坐在餐桌上吃完了兩碗面,譚佑洗碗的時候,突然想做點以前沒做過的給幸嘉心吃。
她掏出手機查了原料和做法,要買的東西不多,去一趟小區裏的小超市就可以了。
譚佑拿了鑰匙,輕手輕腳地出門,快速去了超市,又輕手輕腳地回來。
在門廳站了一會兒,樓上沒什麽動靜,譚佑又進了廚房。
第一次做披薩這種洋玩意,譚佑跟烙餅似的。
料放得特別随意,有肉有水果,缤紛極了。
塞進烤箱以後,譚佑小心翼翼地上樓看了一眼,幸嘉心還在睡。
她就又下了樓,也不開電視,坐在沙發上,刷刷手機,等披薩出爐。
一條短信跳了出來,讓譚佑生出一絲厭煩和擔憂。
垃圾短信她的手機都會屏蔽掉,這年頭,還用這種方式跟她聯絡的,只有她的媽媽了。
一般有事會打電話,不打電話的時候,表明在生氣。
譚佑等了半分鐘,才點進了短信,看了消息。
簡單的幾個字:什麽時候回來?
譚佑想起中午的争吵,她倒是不介意了,但肖美琴明顯氣沒消。
中午那會是有幸嘉心在,肖美琴很多話沒說,這會回去,肯定會繼續吵。
誰都不會妥協的問題,譚佑真怕她自己一個情緒控制不住,直接告訴她,她不喜歡男人。
不喜歡男人……譚佑咂咂嘴,覺得自己也是厲害了。
從小到大沒談過戀愛,也沒懷疑過自己的性向,結果現在碰到了幸嘉心,就一個拐彎,一去不複返。
如果說她還有什麽愛情的欲念,她現在就只能想到幸嘉心柔軟光滑的身體,她散發的香味,吟|哦出的溫柔氣息。
男人……什麽東西。
“咳。”譚佑假咳一聲,拉回思維給媽媽回了短信:我今晚有事,不回去了,你早點睡。
肖美琴沒再回她。
譚佑躺倒在沙發上,長舒了一口氣。
這麽靜靜地躺了兩秒,她也開始有些困了。
畢竟和幸嘉心嗯嗯那事,她的整個身體和注意力都竭盡全力。
而且她下意識地在記幸嘉心每一個細微的表情和動作,好像是對未來可能不再擁有的備份。
想到這裏,譚佑又猛地起了身,快步上了樓。
幸嘉心呼吸均勻,頭發散在枕頭上,還有些濕。
譚佑起初是站着看她,後來站困了,就蹲下來扒着床邊看她,再到後來,蹲到腳麻以後,幹脆一屁股坐了下來。
這個位置再望過去,只能遙遙看見一條臉部輪廓線,倒是不常看到的角度。
譚佑真想拿出手機,把這個人三百六十度無死角全部都拍下來。
幸嘉心是被餓醒的,夢裏的她本來身陷在舒适的溫柔鄉,但很快,就有了一碗面條端到了她面前。
漂亮的西紅柿雞蛋湯,幸嘉心想趕緊嘗一口,結果發現沒有筷子。
伸手去要筷子,端給她面的人,突然端起碗開始跑。
跑就跑吧,還掉了一根面條飄散在空中,彎彎曲曲搖搖晃晃勾引着幸嘉心。
幸嘉心便只能追着那根面條跑,越跑越累,越跑越餓。
譚佑這個大豬蹄子,怎麽就是不給她吃呢?
猛地睜開眼的時候,室內昏暗的光線裏仿佛還飄散着面條的霧氣。
幸嘉心揉了揉眼轉了個身,吓得差點跳起來。
她床邊的地上有一團黑乎乎的影子,蜷縮在一起,是個人。
提神醒腦,瞬間清醒。
幸嘉心捂着加速的心跳,借着過道透進來的光和自己還沒喪失掉的邏輯,判斷出了這人是譚佑。
譚佑這個大豬蹄子!想睡覺為什麽不上來睡啊!
直到心跳緩下來,幸嘉心才起身下了床。
拖鞋沒穿,先一腳踹在譚佑腿上,譚佑晃晃悠悠蕩兩下,猛地站了起來。
速度實在是太快了,幸嘉心條件反射地退後一步。
譚佑站起來有一秒的定格,立馬晃得更厲害了,那架勢,跟喝多了酒似的。
幸嘉心趕緊叫了聲:“譚佑。”
譚佑往前一倒,用手撐住了床邊,聲音仿佛被噎住:“我沒事,有點暈。”
不暈才怪,幸嘉心過去扶住了她胳膊。
靜靜地等了幾秒鐘,譚佑突然又一驚一乍地直起了身子,喊了句:“披薩!”
幸嘉心愣了愣,她夢面譚佑夢披薩?她們兩是餓到什麽勁了。
“你想吃披薩嗎?”幸嘉心轉身去拿手機,“要什麽口味……”
“我的披薩!”譚佑脫離了幸嘉心的掌控,往外走。
幸嘉心趕緊跟了上去:“你的披薩?你不是去給我做面去了嗎?”
“我面做好了你睡着了。”譚佑快步下樓,“我就都吃了。”
“啊!我的西紅柿雞蛋面!”幸嘉心一聲哀嘆。
“我給你做了披薩。”譚佑回頭瞪了她一眼。
“诶?是嗎!”幸嘉心這下子比她跑得還快了,“你怎麽什麽都會做,你也太厲害了吧!”
譚佑加緊兩步揪住了她的衣領:“你別急別急別急,你去洗漱一下。”
“我不,我要先看披薩。”
“去洗漱!”譚佑兇巴巴的。
“為什麽!”幸嘉心兇回去。
譚佑頓了頓,“噗”地一下笑了:“因為我根本不知道我做出來什麽樣啊!我第一次做,還沒看到成品呢,剛才等着等着就睡着了。”
“你……坐我床邊地上等披薩熟?”幸嘉心有點理不清她的邏輯。
譚佑把她擰了個方向,推了一把:“去洗你的臉去。”
幸嘉心往洗手間走了幾步,譚佑到廚房門口的時候,她猛然回了頭:“譚佑!”
譚佑吓了一跳,轉身瞪她:“又怎麽了!”
幸嘉心睜着大眼睛:“你這麽愛我啊!”
“啊?”譚佑愣住。
“你愛我到偷偷看我睡覺啊!”幸嘉心喊,“你是不是一秒鐘不看見我就感覺心髒不跳了血液不流了頭腦呆滞行屍走肉?”
譚佑停了兩秒才找回自己的聲音,一時竟然熱度上臉:“你瞎想什麽呢給你說了讓你少看那種破小說好好搞你的科研不好嗎!”
“譚佑你害羞了!”幸嘉心指着她,一臉興奮。
譚佑覺得自己大概真的臉紅到隔着這麽遠幸嘉心都能看出來了,但為了保留她最後的尊嚴,譚佑一擡手,也指着她,十足的命令語氣:“你!洗臉!刷牙!準備吃飯!”
“诶!”幸嘉心高興地應了一聲,轉身繼續往衛生間走,“吃譚佑佑同志為我精心制作的人生第一次手工披薩!”
譚佑:“……”
站在廚房門口看着幸嘉心的背影消失了,譚佑才猛地轉身進了廚房跑到了烤箱面前。
做個飯而已,緊張得跟高考似的。
譚佑小心翼翼地打開烤箱,一股濃郁的香味迸發了出來。
她沒敢去拿,仔細地端詳了兩眼,好像沒焦沒糊賣相不錯?
诶!譚佑開心起來,端出烤盤,湊到鼻子跟前聞了聞。
這次基本上靠嗅覺确定了,沒有奇怪的味道,這是一次成功的烹饪!
樂滋滋地切好披薩,剛想端出去,廚房門口就跳出個兔子,眼睛緊盯着她手上的東西,興奮地問她:“好吃嗎?”
“還沒嘗……”譚佑冒出三個字,幸嘉心已經跳到她跟前伸手就拿了一片塞嘴裏。
“喂!”譚佑來不及阻止。
“天吶……”幸嘉心嘟囔着發出兩個音節,唇齒間扯出長長的絲,“譚佑你真是……第一次做嗎……”
“吃完再說話。”譚佑道。
幸嘉心咽下了嘴裏的東西:“太好吃了!”
譚佑控制不住自己勾了勾唇角:“你吃什麽不好吃。”
“真的好吃!”幸嘉心把手中咬了一口的披薩遞到了她面前,“你可以去開個披薩店了!”
譚佑咬了一小口,咀嚼了兩下,是好像……還不錯?
但對于她來說,披薩都一個味,本來就不是什麽好吃的東西。
于是客觀地點頭:“嗯,能吃。”
幸嘉心氣得跺了下腳,又從她手裏的盤子裏拿過一片,轉身走了。
譚佑在廚房裏樂了好一會兒。
她做的有九寸吧,幸嘉心吃了一大半。
要不是譚佑把果汁遞到她手裏,幸嘉心大概能吃到噎住。
譚佑看着她小倉鼠一樣腮幫子鼓鼓的,不知道是真餓慘了,還是這人飲食審美一直要求很低,這樣就已經滿足得不得了。
不管是哪一種,譚佑非常清楚的是,這一刻看着幸嘉心,她自己滿足得不得了。
喂食一個人,竟然這麽有趣。
吃過飯,譚佑沒提要走的事,幸嘉心便裝忘了這件事。
她伸了兩個懶腰坐到了沙發上,對譚佑招了招手。
譚佑過去坐到了她身邊,幸嘉心閑她離得遠,又狠勁拍了拍自己的腿。
“這麽用勁幹嘛!”譚佑聽那兩聲響真是可怕,趕緊挨緊了人,擡手蹭了蹭她的腿,“疼嗎?”
“不疼。”幸嘉心抓住了她的手,按在自己腿上,“最近有個綜藝,可火了,全都是漂亮妹妹……”
說着遙控器已經開了電視,精準地找到了播放的網站。
“你看看你喜歡哪一個啊,網上吵得挺厲害的。”幸嘉心點開了視頻,發現有兩分鐘的廣告,又迅速地買了會員,跳過了廣告。
正片終于開始了,電視裏青春靓麗的女孩子蹦蹦跳跳,是挺可愛的。
但譚佑沒什麽心思放在電視上,她一直用餘光瞄着幸嘉心的側臉。
幾分鐘的靜默後,幸嘉心問她:“有你喜歡的嗎?”
譚佑道:“這半中腰開始的,我連人都分不清,你喜歡哪一個?”
幸嘉心頓了頓,擡手指:“這個。”
譚佑掃了眼,畫面跳了過去:“哪個啊,這好幾個。”
“剛才那個。”
“什麽名啊?”
“不記得了。”
“你看了這麽久了也不記得名字?”譚佑笑起來。
“啊……我不擅長記名字。”幸嘉心抓着她手的手指捏了捏,直勾勾地盯着電視機。
譚佑便也不拆穿她了。
幸嘉心對日常的一些電視節目根本就不會感興趣,能去看小說,大概都是因為有特殊的需求。
這綜藝,一定是從楊果嘴裏聽到的,現在搬出來,不過是想找個東西看,讓譚佑多待一會而已。
譚佑的手掌一邊是幸嘉心光滑的大腿,一邊是她溫熱的掌心,柔柔軟軟讓人的心都塌陷了下去。
她幹脆收了目光,只看她想看的,沒幾秒鐘,幸嘉心的臉就變得粉紅粉紅的。
終于忍不住轉頭問她:“看我幹嘛。”
“你不讓我選我喜歡的漂亮妹妹嗎?”
“恩喏。”
“選你。”譚佑笑着道。
“嘿嘿……”幸嘉心瞅一眼電視,“這麽多就沒你喜歡的嗎?”
“沒,”譚佑十分果斷,“就看得上你。”
幸嘉心笑起來,抿抿唇:“那我們……我們……”
譚佑靜靜地等着,幸嘉心最終還是沒有說出來。
她低頭看了看兩人交握在一起的手,轉了個話題:“你還差我十四次,小情兒。”
譚佑無奈極了,擡起另一只手狠勁揉了揉她的腦袋:“縱欲要有度,不要急。”
“一個月很快就過去了。”幸嘉心扒拉着她的手指頭,“已經過去四分之一了。”
“這不還有四分之三麽。”譚佑聲音很溫柔。
“但是你休假少,我們都見不了幾面。”幸嘉心嘟嘟囔囔地算,“你想想啊,就算每個周末你都有時間,我們還可以有三次待在一起的機會,十四除以三,難道你每次能做四點六次嗎?”
“不是。”譚佑擰了擰身子,認認真真看着她,“我能做那麽多次,你也受不了啊。”
“受的了。”幸嘉心繼續扣她的手指頭,“我們可以換着來,這樣每個人平均兩次,就很簡單了。”
譚佑無語凝噎。
她的心情很複雜,幸嘉心對做多少次記得那麽清算得那麽明,無非是怕她出爾反爾。
哪怕譚佑已經跟她保證過了,幸嘉心也要把握住每一次的機會,不斷地用稱呼,用數字提醒她,她們還有很多次需要做。
譚佑甚至覺得,幸嘉心為每一次見面都放上了極重的砝碼,努力地用這些砝碼換得她想要的東西。
她想要的,不過是譚佑的動心,譚佑的依戀,譚佑最後離不開她而已。
電視上的少女們還在笑笑鬧鬧,別墅裏依舊寧靜,譚佑從幸嘉心的指尖抽出了她的手,然後在她可憐兮兮的表情裏卧倒了身子,把腦袋枕在了幸嘉心的腿上。
幸嘉心的表情立刻不可憐了,她低頭俯視着譚佑,笑得露出閃亮的牙齒。
“你是不是困了呀?”幸嘉心問她,“剛才坐地板上睡得肯定可難受了吧。”
“是有些困。”譚佑眯了眯眼。
她很少露出這種疲乏的狀态,幸嘉心如獲至寶。
她擡手把電視機的聲音關得很小,然後擡手輕輕地拍在譚佑的身側:“那你睡吧,不要怕滾下去,有我在呢。”
譚佑閉上眼笑了笑。
“你笑起來真好看。”幸嘉心道。
“你開心嗎?”譚佑問。
“嗯?”幸嘉心不明白她的意思。
“你現在開心嗎?”譚佑繼續閉着眼睛,“你跟我待在一起的時候開心嗎?是開心多一些,還是難過多一些,如果沒有我,你是不是過得會輕松許多……”
“你說什麽呢。”幸嘉心擡手捂住了譚佑的嘴,“我當然開心啊。”
“但你那天很失望,你哭得很傷心。”
幸嘉心癟了癟嘴,很是委屈:“我是很失望,是很傷心。”
“你看,我讓你不開心了啊。”
“但是我失望,我傷心我也是開心的。”幸嘉心語氣倔得不得了,“如果我以前所謂的輕松是逃避,那我永遠都在躲,我永遠都躲不開。我現在不想躲了,你教我不要躲的,我現在想把一切我想要的都抓在手裏。”
譚佑沉默了好一會兒,她不敢睜開眼去看幸嘉心的眼睛:“那,萬一抓不住呢?”
“抓不住就抓不住,但我不能不去抓。”幸嘉心拍在她身上的手停了下來,捂在她嘴上的手也移開了,溫熱的氣息靠近過來,柔柔地點在她唇上,“譚佑,你就是一道我要去解答的難題,許多題目耗盡一生都是沒有答案的,但了解它,剖析它,鑽研它,就是最快樂的事……”
譚佑承受着溫柔的吻,這一瞬,突然想放棄所有的遮罩,把自己攤開,攤開……不用幸嘉心去了解、去剖析、去鑽研,就把自己的答案給她看。
“好的。”她在分離的空隙裏道。
“什麽好的?”幸嘉心輕輕蹭過她的唇角。
“互相好的。”譚佑笑了笑,“每人二點三。”
☆、第 67 章
這天晚上譚佑依然睡的是側卧, 這間房子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被她睡了挺多次, 所以譚佑走進去的時候, 有種“這是我的”的親切感。
看完電視時間已經非常晚了, 譚佑平時沒活不會熬到這個點,加上今天的确挺折騰的, 已經困得不行了。
但幸嘉心賴在她的房間裏還不肯走,用誘哄的語氣不斷地對她說:“你睡嘛, 你睡嘛, 不用管我。”
怎麽能不管, 有幸嘉心在她身邊,譚佑真不知道半夜三更會發生什麽事。
更何況譚佑腦子一熱做了某些妥協, 幸嘉心一晚上都在躍躍欲試, 被她半強硬半哄地擋了回去。
“乖,回你的房。”譚佑再一次道,打了個大大的哈欠。
幸嘉心的手指捏在她的肩膀上:“累吧, 我給你揉揉。”
譚佑笑着轉身,一擡手将她打橫抱了起來。
“別鬧了。”譚佑大跨步地往外走, “明天還要上班呢。”
幸嘉心知道不能再任性了, 雙手挂在譚佑脖子上, 享受最後的親密:“明天你送我上班嗎?”
“我得回公司打卡。”譚佑道,“大小姐,人家也是有工作的嘛。”
“我可以起早點……”幸嘉心頓了頓,有些愧疚,“如果你也能起早點的話, 我可以先送你過去,然後再回九院。”
“別這麽折騰。”譚佑笑了。
幸嘉心不再說話,把腦袋挨在譚佑胸口,聽她砰砰的心跳聲。側卧到幸嘉心的主卧沒幾步路,譚佑站在了她床邊:“我扔了啊。”
“我挂着呢,扔不下去。”幸嘉心道。
“傻不傻。”譚佑一松手,幸嘉心掉下去,只剩下手,還堅強地挂在她脖子上。
“親親。”幸嘉心仰頭道。
譚佑只敢在那紅潤柔軟的嘴唇上碰一碰,便趕緊扒拉下來人,終于脫離了膩人的妖精。
幫幸嘉心帶上房門的時候,譚佑透過門縫笑着道:“晚安。”
“晚安。”幸嘉心甜甜地回她,“明天見。”
譚佑回到側卧,幾乎沾枕頭就着,一覺睡到大天亮,是被手機鬧鈴吵醒的。
這一晚沒再做什麽夢,大概以往睡在這裏時做的夢現在現實裏都已經幹過了,所以大腦安安心心十分滿足。
一想到這些,譚佑忍不住對着天花板感嘆了下人生無常。
起床以後,譚佑準備給幸嘉心做點早餐,結果主卧的門開着條縫,幸嘉心沒在房間裏。
譚佑溜達下樓,四下找了找,都沒看到人。
一個米色的精致小包放在門廳的櫃子上,應該是幸嘉心今天要背的,譚佑大概猜到她去幹嘛了,洗漱過後便靜靜地坐在餐桌前等。
果然,沒多久,幸嘉心就提着一大堆東西回來了。
“這麽多?”譚佑問,只笑,沒動。
幸嘉心很開心:“起來了呀,早上好。”
“早上好。”
“多買點免得你吃不飽嘛。”幸嘉心走到她跟前,放下東西一樣樣往外掏。
譚佑調侃她:“賢惠。”
“可不。”誇她幸嘉心也就接着了。
吃完早飯,譚佑看了眼時間,誰都沒早起,今天只能各走各的了。
幸嘉心也明白,再沒有像昨晚那樣膩歪着人,主動收拾了垃圾,還給譚佑遞外套。
還真變賢惠了,譚佑笑。
兩人一起從別墅出來,幸嘉心推着小電驢,譚佑走在她身邊。
清晨的風吹着十分舒适,小區裏面綠化好,讓人心曠神怡。
到了門口,也就是要分別的時候了。
幸嘉心支住了小電驢,對她張開了雙臂。
譚佑怕弄亂她的發型和妝容,只輕輕地抱了一下。
但幸嘉心摟住了她的腰沒松手,在她要撤退的時候道:“再一會兒。”
譚佑便笑着等她的一會兒。
一秒,兩秒,十秒,幸嘉心道:“有空了一定記得給我打電話哦。”
“好。”譚佑應道。
“不管什麽時間都可以,我有好多年假都沒休。”
“你年假還能累計啊。”譚佑笑她。
“可以呀,誰讓我是我們教授最得意的學生呢。”幸嘉心可嘚瑟了,“反正,随時給我打電話,中午晚上都可以。”
“好。”譚佑真心實意地答應。
“一周起碼要見一次啊!”幸嘉心強調的具體了點。
“當然。”譚佑拍了拍她的背,“好了,該走了,門衛看我們了。”
幸嘉心依依不舍地放開了她。
譚佑等到了車,幸嘉心才騎着小電驢走了,車門一關上,又是兩個世界的生活。
幸嘉心說一周起碼要見一次,譚佑一直放在心上。
但也僅僅是焦急又無奈地放在心上而已,一回去黃隊就給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