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美女也鬥毆
鄧川的一通意料之外的電話情理之中地将秦歡的好心情打入了谷底,生活就是這樣,偶爾難免會有陽光燦爛的日子,但上帝又絕不會讓你高興太久。
兩年了,鄧川倒是一點沒變。小莫子說他對秦歡是不理解不信任,但秦歡有時候
卻很懷疑這一點。
就比如兩年前兩個人的戀愛,倆人要好的時候宛如502膠水和乳膠漆、蜜糖和香油,身心交融方知什麽叫如膠似漆,蜜裏調油;吵架時又宛如針尖麥芒、彗星撞上了地球,在秦歡眼裏,每次吵架鄧川都能在她心底最為脆弱的地方狠狠地戳上一刀,痛不欲生。
而秦歡一直認為,如果鄧川對她不夠了解,就做不到每次都如此準确地掐住她死穴,游刃有餘。所以她的解釋就是鄧川有時候會故意讓她痛,痛到無以複加,似乎這樣才能體現出他自己的存在。
這一點也是秦歡對于鄧川最厭惡甚至憎恨的地方,無法原諒。
就好比今天中午的這一番電話,秦歡說了那麽多,傻子也能聽懂她在說什麽、說的是什麽意思,鄧川不可能不懂。當然鄧川在背後做了很多,秦歡說的可能有些傷了他,但她的初衷卻是好的,那就是把事兒說清楚,免得大家都浪費精力時間。可鄧川卻選擇了那樣的一個方式讓她下不來臺,搞得好像是她在自作多情一廂情願一樣。這就是鄧川獨特的自我性格:寧為玉碎,不為瓦全;寧可大家一起痛,也不讓你有一丁點好受。
而仔細一想,這種進可攻退可守的套路,原本就是他一開始就想好的。
所以秦歡憤怒,徹頭徹尾、止不住的憤怒。
就這樣,秦歡在隐隐的怒意中度過了下午半天,至于鄧川所說的讓她幫他約夏若吃飯,秦歡要是照做了,那她就是白癡。
好不容易熬到了五點,下班時分。秦歡迫不及待地收拾東西打算走人,不是她對宿舍有多麽懷念,而是心情煩躁,在哪兒都呆不了。
“手腳這麽麻利。”夏若在身後悠悠地說,“晚上約了男朋友?”
秦歡一慌,這才想起身後還有個領導,尴尬地問:“那個....還有工作嗎?”
“沒了,你走吧。”夏若也不看她,而是拿出了一瓶眼藥水,仰着腦袋滴了兩滴。
“明天見。”秦歡挺有禮貌。
今天沒被夏若外派出去,所以秦歡決定去三樓找唐曉蓮一起回家,而且她也一直想去唐曉蓮的辦公室看看。
到了三樓,唐曉蓮之前就跟她說過她們辦公室的門牌,所以很好找。
因為是下班時分,進進出出的人多,所以辦公室門沒關,是虛掩着的,秦歡也沒多想,一推門就進去了。
一進門,首先看到的不是唐曉蓮,而是一個四十多歲的女人。
該女人一身都是香水味,臉上的厚妝擋不住密密麻麻的雀斑,制服穿在身上顯得很臃腫。此刻正挎着包站在門前,似是要出門,卻正巧撞上了進門的秦歡。
“你找誰?”女人叉着腰問,老氣橫秋的語氣,盛氣淩人的姿勢。
秦歡憑感覺判斷出她就是唐曉蓮跟她說過的“劉主任”,一個可怕的老女人,所以忙堆着笑臉說:“哦,我找唐曉蓮,我是她舍友。”
“哦...你叫秦歡是吧?”劉主任不告訴她唐曉蓮在哪兒,反而問起了秦歡,“跟唐曉蓮一起,新來的書記員?”
“是。”
“我是你的主任。”劉主任的自我介紹頗讓人不爽,“整個法院的書記員都歸我管。”
咦?秦歡訝異了一下,這是什麽意思?用得着強調這個麽?
“哦,劉主任好。”不爽歸不爽,自己剛來,總歸個個都是領導。
“唐曉蓮在打掃辦公室。”劉主任仔細看了看秦歡,似乎對她的态度還算滿意,“你也跟她一起打掃吧!”
什麽?打掃辦公室?
秦歡一僵。
按理說,作為唐曉蓮的舍友,秦歡幫忙掃一下也應該。但不知道為什麽,聽這句話,秦歡心裏相當地不爽且抵觸。雖然夏若也經常讓她掃辦公室,但感覺不一樣,相當地不一樣,但具體哪兒不一樣,秦歡一時半會兒也想不出來。
“廁所裏有掃帚。”劉主任說了一句,然後退回了辦公室,随便找了個位子坐下,将手中的包放下,她居然又不走了!
秦歡只能捏着鼻子硬着頭皮去廁所找掃帚,這間辦公室是七八個人的大辦公室,條件明顯不如夏若的那個,不存在內置的辦公室,所以秦歡只能去公共洗手間找掃帚。
找到了工具,秦歡這才真正意義上進了唐曉蓮的辦公室,唐曉蓮之前一直在裏面一間打掃劉主任的辦公室,等秦歡走進來,這才看見她。
“咦,你怎麽來了?”感覺唐曉蓮打掃得挺認真挺賣力,這一點從她擦汗的動作就可以看出來。
“哦,我來幫你。”因為那個劉主任就在外間,秦歡此刻萬不是抱怨的時候,所以一肚子不爽也不能這時候向唐曉蓮吐苦水。
“不用不用。”唐曉蓮不知道情況,忙推辭,一把拿過秦歡手裏的掃帚,“這又不是你辦公室,怎麽能讓你掃!”
“同一個法院的,掃個地怎麽了!”雖不見其人,但劉主任的聲音如影而至,“再說你倆都是書記員,這個辦公室就是我們院書記員的辦公室,你們都有義務打掃的。”
好嘛!聽到這話,秦歡才回過味來是怎麽回事,感情她管着全院的書記員,但自己平常又不歸她管,這回撞到槍口上,算是下馬威了。
沖着唐曉蓮吐了吐舌頭,秦歡又拿過掃帚,開始掃地。
不掃又能怎樣?
唐曉蓮這姑娘實誠,這一點秦歡早就知道。這時候更是幫着秦歡,雖說掃地是勢在必行了,但她自己把犄角旮旯、髒的地方都包了,僅讓秦歡掃一些相對幹淨的地兒。
當然秦歡也賣力,什麽都不想,硬是把自己想象成清潔工,和唐曉蓮一起,愣是
把整個內間劉主任辦公室、外間大辦公室打掃了一遍。
這算是給她面子,省得以後麻煩。
全部掃完,已經過去十五分鐘了。其間劉主任一直沒走,找了張報紙在一邊看得津津有味。
“主任,掃完了。”唐曉蓮擦了擦汗,說。
“哦。”劉主任把報紙翻向另外一面,“門口也掃一下,走來走去的髒死了。”
唐曉蓮一愣。倒是秦歡,二話不說,提着掃帚奔向門外。
唐曉蓮跟上,邊掃邊疑惑地輕聲說:“今天怎麽了?以前從不要掃走廊的,走廊都是由保潔阿姨掃的!”
秦歡冷着臉沖她輕輕搖了搖頭,示意她只管掃,不要說話。
就在倆人掃到一半的時候,突然有一個聲音從她們背後響起:“喲,秦歡,我還以為你着急慌忙地是跟男朋友約會去呢,敢情是跟這兒給人家打掃衛生啦!”
聽聲音秦歡就知道是誰了,扭頭一看,果然,夏若。
夏若一臉冷意,嘴角還挂着微笑,結合起來看,就是□裸的冷笑。
秦歡一時不知道該怎麽回答了,确實也不好回答。
夏若三兩步走上前來,問道:“你很喜歡打掃衛生麽?自己的辦公室都沒見你這麽認真過吧?”
“不是...”秦歡弱弱地說,她其實什麽都不需要說,因為她知道夏若這話不是說給她聽的。
“不是你打掃得這麽賣力幹什麽?”夏若從秦歡手裏拿過掃帚。
“夏審判員,你誤會了。”一邊的唐曉蓮忙解釋,她以為夏若是沖着秦歡,忙上前來說好話。
“你閉嘴!”夏若一瞪眼,霸氣外漏,把唐曉蓮吓得不做聲了。
“走,我找你有事。”夏若拿着掃帚經過唐曉蓮的辦公室,又一把丢了進去,“人家的東西還給人家。”
秦歡緊跟其後,在辦公室門口恰巧看見劉主任,她還坐在那裏看報紙,不過胸口起伏很明顯,小聲嘀咕了一句:“就讓她掃,怎麽了。”
劉主任這句話說得音量恰巧能夠讓秦歡和夏若聽到,本來夏若完全可以裝作沒聽到走人,這樣既帶走了秦歡又不失面子,皆大歡喜。
可是夏若的思維,又豈能以常人概之?
只見她沒有絲毫猶豫進了辦公室,兩步跨到劉主任面前:“你剛剛說什麽?再說一遍。”
憑着劉主任剛剛的反應,秦歡也知道這劉主任似乎有一點不敢惹夏若:也難怪,要是她真敢跟夏若明目張膽地鬥,又何必拿自己這麽個小喽喽出氣?
但夏若這個動作算是欺負到家門口了,連秦歡都覺得欺人太甚。
劉主任擡起頭,不甘示弱地看着夏若:“我是主任,書記員都歸我管,我讓她倆掃地有問題嗎?”
不卑不亢,感覺上是這樣的,但劉主任用了“她倆”而不是“她”,其實還是示弱了。
夏若得理不饒人,她從一開始大概就沒有息事寧人的意思:“喲,我也是從書記員過來的,是不是連我你也要管?我告訴你,自己管好自己的一畝三分地,我的人,你以後再指手畫腳試試!”
劉主任把手中的報紙往桌上狠狠一拍:“我來法院二十多年了,還沒人跟我這麽說過話!今天倒被你這麽個小丫頭片子教訓了,我來中吳法院的時候你還穿開裆褲呢吧!”
“喲,二十多年啦!”夏若軟釘子更傷人,“二十多年還在這辦公室呢!”
秦歡感覺中知道夏若的這句話戳到劉主任死穴了,因為夏若這句話一說,劉主任的潑婦本色就盡顯了。
“你得瑟什麽!”劉主任一改之前的狀态,聲音猛然提了一個八度,“誰還不知道你是怎麽上去的?!說到底不就一婊---”
“啪”!一聲脆響打斷了劉主任的最後一個字,然後劉主任臉上就多出了五條杠。
秦歡震驚了,咽了咽口水,不忍再看,扭頭看了看後面,這才發現門口已經聚滿了人。
“我早就知道閑話是你傳的!匿名舉報的也是你!我夏若從小到大還沒人敢對我說三道四!”夏若毒蠍一樣地看着她,“怎麽着,不服?來,有種你也扇我一個!”
女人是經不起激的,更何況是趾高氣昂慣了的劉主任,這時候再不顧忌什麽後果,一個巴掌就扇了上來----
秦歡還沒反應過來,突然後面就沖上來兩個男人,死死把劉主任抱住了,連聲說道:“劉主任,使不得,使不得。”
“秦歡,走。”夏若拉過秦歡,頭也不回地走了。
姿勢很美。
作者有話要說: 我想申榜了,但是收藏不夠,看的朋友幫忙給個收藏,在此謝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