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彗星撞地球
星期一,秦歡心情不差,原因來自于夏若。
早上一進辦公室的門,秦歡照例跟夏若道了聲早,沒想到夏若竟然回應她了,也說了聲早,雖然說的時候有氣無力,眼睛仍看着電腦,但畢竟是回應了,這是一個很良好的開端。
九點多鐘的時候,秦歡去衛生間,剛走到門口,夏若埋在電腦前突然問了一句:“你幹嘛去?”
“哦,去趟洗手間。”
夏若擡頭,沒有一句廢話,擡起右手無名指指了指辦公室裏面的暗門。
秦歡的第一反應是愣住:夏若居然同意她使用自己的“私人洗手間”了!!于是,很顯然,第二個反應就是情理之中的受寵若驚。
雖然秦歡事後想起來,這種激動有一點點犯賤的意味:既然這間辦公室是夏若和她兩個人的,那麽衛生間也理所當然是共有的,自己不過是獲得了一份本應有的權利而已,而且,是遲到的權利。
但就在那一刻,秦歡還是很開心很開心的。頭一回,秦歡開始在心底暗暗感謝莫墨,看來前天晚上那頓飯吃得很合适宜,而且自己送的那瓶香水也不算太虧。
這種暗藏于心底深處的小想法本不足為外人道也,讀者朋友們看了或許不屑一顧,但對于故事中的歡歡本人而言,卻是工作以來難得的心裏調劑。
秦歡向來想法複雜,但動機往往卻很簡單,這是一種對女人而言難得的品質。
所以說,本來早上藏在心底的小小開心很可能直接引起一整天的回味無窮,但往往天不如人願,就在中午剛吃完飯的時分,秦歡的好心情卻被一通電話給攪亂了,直到蕩然無存。
若初不說,大家肯定也能猜出是誰來的電話。
當然是鄧川,因為此刻能打亂秦歡心情的也就只剩他了。
其實,在電話響起的第一聲、秦歡看見是鄧川來電的第一眼起,她是不想接的,但由于從學校步入工作、步入社會之後,有一個想法在她心底悄悄改變了:遇到事兒,躲是沒有用的。
就好比談戀愛中,通常是男人追女人,看似有利方是女人,因為選擇權在女人的手裏,她完全可以美美地享受被人追求的過程,完全可以運籌帷幄游刃有餘穩坐釣魚臺,實在不行還可以“十動然拒”。但實際情況卻往往并非如此,因為還有一個比選擇權更重要的東西---主動權,它掌握在男人手裏。男人可以主動地掌握怎麽追、追多久、怎麽表白、在哪兒表白、表白被拒了之後是否繼續追下去。而女人能做的無非一個字---等,你完全不知道他今天追了你明天是否還會繼續,你完全不清楚他把你追到手是為了真愛還是泡你。
而男人追求的過程也往往會給女人造成一個假象,那就是如果他追你追得足夠辛苦,那就證明他足夠愛你。所以當男人追到一半停止的時候,或者當男人把你追到手又甩掉的時候,女人們會想不通,這個當初在自己面前那樣低頭的人、苦追自己那麽久的人為什麽會說不要就不要自己,會彷徨無助、會手足無措,受傷的往往也是女人。
所以結論就是,當一個男人追求你的時候,想清楚自己到底喜不喜歡,能不能接受,如果能,那就趁早把關系确立了;如果不能,那也趁早把問題說清楚。
以上這一段若初寫的複雜,但在歡歡心裏卻只花費了短短的十秒鐘。
十秒鐘後,她決定接電話,把事兒說清楚。
“喂。”秦歡邊接電話邊找了個法院裏相對僻靜的地兒,一棵大柳樹的下面,因為接下來她要說的話談的事兒不想引起別人的圍觀。
“喂,秦歡,你終于接我電話了。”從鄧川的語氣裏很真能聽出一絲興奮,“我原本還以為你把我號碼給删了呢。”
拙劣的玩笑。
“什麽事?”
“你是在法院工作吧?”鄧川貌似心裏真的有鬼,還在顧左右而言他,“最近怎麽樣?”
“鄧川,你究竟什麽意思?”秦歡對鄧川的這個開場白很不感冒,甚至有一點點的反感。
“沒什麽意思。”鄧川解釋得有些語無倫次,“就是問問你最近怎麽樣了。”
很不男人,不過大概這種情況下的男人都會很不男人。
“兩年了,咱倆也算各走各的路走了兩年了,你這時候打電話問我過得怎麽樣,您這心裏回環曲線也忒長了點吧?”秦歡的回應不無情緒,但立刻反應過來不應該是這樣的語氣,遂說道,“沒什麽事兒的話我挂了。”
“有事。”鄧川頓了幾秒鐘,“如果你有空的話,一起吃個飯。”
“我有空,我天天有空。”秦歡冷笑,“但為什麽我有空就得跟你吃飯呢?你搞清楚,我倆現在連起碼的熟人都算不上吧?”
“不是,秦歡,你想多了,就是吃頓飯---”
“鄧川,咱打開天窗說亮話成麽?”鄧川的态度讓秦歡失望透頂,無力再跟他唱啞劇,她不想把事情搞得暧昧不清,就算搞暧昧也不應該是跟自己的舊情搞。
“問題是你到現在也不讓我說完啊!”那邊鄧川也急了,沒想到說了半天秦歡都沒讓他把事兒說清楚,“這頓飯是有原因的,具體情況是這樣的---”
“鄧川!!”秦歡突然把聲音提高,吓得鄧川也沒再說下去,“你就不能像個男人點麽?你知不知道你現在說話的用詞、語調,還有我能夠想象到的神情,都跟你三年前追我的時候一模一樣?你用什麽樣的手段、有多少伎倆我也一清二楚。你去找莫墨,這一招是不是三年前也用過?昨個兒我遇見你妹妹了,跟我那叫一熱情,你還當真是把什麽情況都預見到了啊!但同一招用兩次是沒有用的,這樣只能讓我想起那個悲慘的結果---”
“我今天把話說清楚。”秦歡用力地用門牙咬了咬下嘴唇,痛覺致使她說出了那句言不由衷但又不得不說的話,“請你消失,在我的世界裏消失。”
電話那頭是一陣沉默,這沉默足足彌漫了半分鐘,這才聽到鄧川那頹然又冰冷的聲音:“你說完了?”
“完了,就這樣吧。”
“你說完了,也該讓我把話說完了。”鄧川的語氣突然間流露出一種官方,“我請你吃飯的原因是這樣的:我們公司的資金周轉情況出了點問題,老黃這幾天正在全力找錢,但你們法院實在催的太緊。老黃發現我跟你認識,就想讓我約頓飯,請你、還有負責我們公司這個案子的審判員一起吃頓飯,麻煩你轉告一下,你聽清楚了沒有?”
瞬間,秦歡臉漲得通紅,跺了跺腳挂了電話。
你怎麽不去死?!!
這是秦歡此刻想對鄧川說的。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更新晚了,整個傳媒大廈的監控全斷掉了,忙到現在才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