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買完後又去了隔壁逗鳥市場尋蛐蛐,那是答應給太子的。
她分不清楚什麽是好蛐蛐,壞蛐蛐,但本着一分價錢一分貨的道理,買最貴的總差不到哪裏去。于是土豪蘇苒苒買了全場最貴的一只蛐蛐。只是當她從笑成一朵花似的老板手裏接過蛐蛐的時候,又撞上楚西江。楚西江一臉嘲諷,笑她既不會挑伶人,又不會選蛐蛐,言語很是欠扁。
蘇苒苒一忍再忍,發現這人真的是有把人惹怒的天資。但她看在今日收獲頗豐,懶得和他計較,敷衍幾句把他甩開後,終于折射回到了倚風樓。
沒想到,那倚風樓的老板卻早已等在廳堂,見蘇苒苒回來,立刻迎了上去,姑娘瞧着眼熟,可是蘇侯府的千金?”
蘇苒苒聞言微頓,又瞧這人的氣度榮華亦猜出幾分,道:“正是,閣下可是寧老板?”
那人朗聲一笑,點頭颔是,又道:“既然蘇小姐今日二次尊駕于此,在下定是要備上一份大禮。”
蘇苒苒眉毛微挑:“哦?”
寧老板卻作了個請的姿勢,邀蘇苒苒至二樓廂房,推門請道:““才人,佳肴,請姑娘笑納。”
蘇苒苒見裏間正好站着早上她看上的那個瘦削姑娘,還有一桌上的美味佳肴。
她心裏略訝,又聽他道,“沒想到小玉平日默默無聞的,今兒竟被兩位貴客瞧上了。不過瞧着姑娘更是個惜才的,鄙人對她們也是憐惜,自是願意給姑娘面子。”
蘇苒苒心下明白過來,那楚西江果然是想把這姑娘也買了給她添堵,不過這老板确實看人知雅意,願意把這個人情賣給她。
只是這種人情一般是有所交換的,她并不認識這位老板,也不知道他所圖何幾,但想來蘇侯府這招牌的确不缺人巴結,于是淡淡笑道:“如此,那多謝寧老板。”
““蘇小姐不必言謝,只要蘇小姐以後多來捧個場,能讓貴人們盡興,在下就歡喜了。”
寧老板走了後,蘇苒苒讓小梅和小竹等在外,她才單獨進了屋子,在擺放了滿桌的美食美酒前坐了下來。
“坐吧,別站着了。” 蘇苒苒招呼那姑娘。
那伶人見狀,卻是溫順過來落了座,但剛坐下,就為蘇苒苒斟茶,奉上碗筷,似是要伺候她吃飯。
蘇苒苒見狀,止住了她的手,一雙黑亮亮的大眼睛盯着她,将一張寡淡無特色的面容又瞅了一遍,而那伶人見狀,也不畏懼,反而是直面她的直視,眼神清冷。
“知道我為什麽要贖你嗎?”蘇苒苒問道。
那伶人搖搖頭,道:“必是有姑娘看中的地方,只是是什麽,我并未知。”
蘇苒苒見她不卑不亢,又問道:“那你想不想知道?”
伶人搖搖頭,道:“姑娘想告訴我,自會告訴我,不想告訴我,我便不會問,這是我的本分。”
蘇苒苒笑道,“好,好一個本分。”
“姑娘為我贖身已是重恩,總好過被那些公子哥贖走,所以小玉心懷感激,願為姑娘做任何事。”伶人目光清冷,但言語堅定。
蘇苒苒卻恩威并施道:“那要是把你送去給某個公子哥呢?”
那伶人一頓,眼神裏的光瞬時暗了暗,随即目光垂下,緩緩道:“即使如此,奴家也不得不從了。”
這書裏和古代社會一般,戲子不過是下九流,多為賣身之人,無自由無人權,只能随波逐流。
蘇苒苒玩笑過後,才鄭重道:“我找你是另有其事,這事說難不難,說易不易,時限約莫是一年,你必須做好,這樣能保你一生無虞,且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兩人攀談了好一陣,雅間的門才被打開,蘇苒苒叫小竹和小梅進來一并吃飯,這麽一大桌美食不能浪費了,而那小玉則帶上一個重重的包袱,向他們垂首告別。
等她走了,小竹小梅才一臉疑惑道:“小姐,你才将她買了,怎叫她離開了?”
蘇苒苒淡淡道:“本就是我一個朋友的故人,我就是個做個好事,贖身了自然是讓人家離開了!”說着她用筷子打了下小梅的腦袋,道:“你想什麽呢,你以為你家小姐贖一個戲子是幹嘛?像那楚西江一樣嗎?”
小梅連連讨饒道:“不敢,不敢,小姐怎麽會像那個纨绔呢!”
“那趕快吃飯,吃了我們好走了。”蘇苒苒催促道。
兩個小丫頭見蘇苒苒已經吃飽在一旁休息了,才惴惴坐下,然後吃一口開始真香,“小姐,好好吃!你對我們真好!”
蘇苒苒瞧着她們單純的樣子淡淡笑了笑,想着自己接下來的計劃。
吃完之後,她帶着小竹小梅出了倚風樓,對迎在門口的老板客氣道別。
她走了幾步轉回頭又看了下寧老板,突然生出一個感覺,如此玲珑剔透之人必不是池中之物。
但又是什麽來歷呢?為什麽書中有沒有提到?
還有那楚西江,又有什麽牽連情節?
蘇苒苒坐在馬車裏,絞盡腦汁也想不起自己曾經一目十行錯過的情節。
罷了,兵來将擋水來土掩。
她當務之急是要讓那假師父盡快熟悉業務,想起自己從空間裏扒拉的幾大本厚厚的醫學書籍,希望她能像背臺詞一樣地盡快背下來吧。
而她,正好這幾天可以找機會進宮看看小反派什麽情況了。
回到家她就給小太子寫了封信,大意就是找到全京城最牛的蛐蛐了,請求進宮給給他。
畢竟她不是宮裏人,出入還需要獲得準許,為此她也要想個辦法才行。
過了兩天,收到小太子送來的進宮文諜,蘇苒苒她立刻叫小竹小梅把她之前街上買的東西都裝上馬車,立刻趕去宮裏。
進了宮自然先是應付太子了,蘇苒苒獻寶似的将手裏裝着蛐蛐的竹筒遞上去,谄笑道:“太子殿下,您看這蛐蛐可是合心意?”
小太子瞥了一眼,嘲諷道:“切,就這家夥還能和我大将軍相比?”
蘇苒苒連忙又從兜裏掏出幾章證書,“你看,這些都是它獲勝的證書,它也是常勝将軍呢!”
小太子好勝心起來,登時就讓太監請出來自己的大将軍,“孤這就讓你還有你這蛐蛐瞧瞧,大将軍可不是誰都能比的!”
蘇苒苒看着大将軍那個子、那油光水滑的铠甲,瞬間襯得她那個蛐蛐黯然無光了。
果然,不出三個回合,大将軍就把她那蛐蛐給鬥趴下了。
蘇苒苒配合道:“好厲害啊!殿下好厲害!大将軍好厲害!”
“服氣嗎?”小太子腆着圓肚皮,得意地問道。
“服氣。”狗腿蘇苒苒乖巧應道。她本來就是來哄小孩子開心的,勝負在她眼裏都太可笑了,只有這小太子如此甘之如饴吧……哦,想起楚西江那臉,蘇苒苒覺得那家夥應該也是。
小太子卻還不滿意,“孤罰你,再去給我尋一只真正厲害的!”小太子腆着肚子道。
蘇苒苒:……
她實在不想幹這弱智事了,于是道:“我尋遍京城也找不到更厲害了,再找一只還不是大将軍的手下敗将……不過,殿下要真的比試一番的話,我那天看到楚西江有一只,似乎與大将軍看起來不相上下呢。”
小太子一聽果然來了興趣,“就他?有和大将軍一樣厲害的?”
蘇苒苒點點頭。
小太子:“行,小桌子,給我約他。”
小桌子卻躊躇道:“殿下,大将軍近來有些不思飲食,體格也弱了些,要戰怕是……”
小太子卻打斷他:“我家大将軍戰無不勝,怕什麽?”他看了看趴着休息的大将軍,粗短眉皺了下複又舒展開,道:“哼,楚西江那小子要是敢欺負大将軍狀态不好,我就讓他吃不了兜着走!”
蘇苒苒:……行,你是太子你牛逼。
等到應付完後,蘇苒苒才找到時機溜出來,朝着冷宮奔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