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一切的突然,措手不及
慢慢的,我開始明白,即使是白開水放久了也會變味,人與人之間的相處,久了、長了,亦開始有了點味。也許會像是調料,更加不同,但不同的理解,卻又成了嫌隙,我看着那嫌隙的存在,卻決口不想提,不去觸碰他,我以為就會愈合,我以為。
———淩非宇
回到家時當淺惜拿着手機看時,已黑屏。充上電後“砰砰”的便蹦出來幾條短信,是非宇的,內容差點讓她跳起來,短短的幾個字“我來B市了。”不一會淺惜便急忙忙撥打了電話,電話那頭聲音有些疲憊:“喂,非宇,對不起哦,手機沒電了,你現在在哪?我去找你?”非宇報了地址,淺惜和家裏人打了聲招呼便急忙奔了出去,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幹嘛了呢。激動、驚訝、不解,種種情緒湧上心頭,卻還是敵不過那腔熱水,飛快地加快了腳步,抵達酒店時卻莫名的平靜了下來,慢慢的,等待房門被打開,沒有像想象中的那樣撲過去,眼內卻有了點濕意,終于相見。
“你來了!”他微笑伫立在那裏,有些疲憊的面容。她一直這樣看着他,慢慢揚起嘴角,
“我來了。”千言萬語盡在不言中,像是有許多話,卻又說不出口,只是微笑。
第二天,淺惜便如約介紹了齊睿給非宇認識,兩人相見看似和氣,卻好像有什麽東西在其中萦繞,雖然都帶着笑容,陽光般的溫暖。
“怎麽樣?我說我男朋友很出色,很優秀吧!”淺惜無比自豪的和齊睿講,齊睿聽後淡淡一笑,手不自覺摸了摸淺惜的頭說:
“眼光的确不錯,比起小時候錯把小雞當小鳥的眼神實在好太多了。”淺惜撇了撇嘴,挽着非宇的手,像是有點不滿,又像是撒嬌般“非宇,我們走,別理他,他就是嫉妒。”三人到了一家餐館吃飯,漸漸熟絡起來說說笑笑的,好不融合。
“你們兩個太不夠意思了,怎麽都把我遺忘了。”看着兩人有一句每一句的搭話,聊得很開一般,淺惜一句也插不進去,雖然撅着嘴,也着實的開心,畢竟兩個人都是她很在乎的人。
“你啊!就慢慢吃你的飯吧!我們聊得是男人之間的話題,你是不懂得。”齊睿調侃到,很少看到在他面前她有這麽乖,看來她真的很愛他。在心裏不覺得嘆了口氣,所想之人已有良人,而這一切是他自己造成的,怪不了誰。也只能微笑祝福,只是不知眼前這個看似冷淡的男人,對她,又有多少的在乎和淪陷。
淺惜果真老老實實的吃飯,伸手就要去夾離自己較遠的那盤辣椒,還沒夾到,耳邊便傳來一句:“不許吃辣。”命令口氣一覽無餘,她轉頭看了看他,也只能縮了縮手,另謀它菜,小小的舉動再自然不過,不禁讓齊睿另眼相看,原來他的眼睛始終沒有離開過她,對她的舉動了解的這麽透徹,自己自認為很了解淺淺,卻不想,人外有人,這應該是好事,有人待她如此,他還有什麽好放不下的,不覺長松了口氣。
“來,我敬你,敬你們倆。”祝你們幸福,沒有說出口的話是句話,大家都心知肚明,都拿起了酒杯,淺惜鑒于之前的警告,非常自覺的倒了杯茶,以茶代酒,也算是回敬了,一場相識,對的時間對的地點,看起來像是解開了三人之間的結,可後面的事未來的事,又有誰能預料呢?
飯後,齊睿便假借有事,走了,還了兩個人的單獨相處,其實要不了幾天便要去學校了,在這說長不長,說短不短的暑假裏,兩人的短暫離別,像是又有了一種調味劑,慢慢覺出了一味不同。即使是這種不說話的肩并肩走,在一起,也覺得兩人之間散發了一種溫暖。
“小惜,你和齊睿之間的關系好像不一般,跟別人的相處模式不一樣。”
“我們從小一起長大,當然不一樣啊!”淺惜蹦蹦跳跳毫無所謂的說,卻是說者無心,聽者有意,之前本來就有些情緒的非宇,此時竟默不作聲的,像是在想什麽,淺惜似乎也察覺到了不一樣,想了一下,突覺恍然大悟,非常吃驚的看着旁邊的人。
“非宇,你,不會是在吃醋吧?”不說還好,一說非宇只覺非常不自然的轉過頭,像是掩飾什麽。
“你覺得可能嗎?”但顯然這時候他說的每一句話都得不到認可,淺惜只覺心情格外舒暢,圍着非宇不停轉。
“哈哈,淩非宇竟然為我吃醋了,不行不行,這麽精彩的瞬間我一定要記錄下來。”說着拿出手機準備錄下這一瞬間。
“來來,非宇,看這裏。”非宇更覺得不自然的,但也無可奈何,任她胡鬧。
“好了,小惜,拍夠了嗎?”淺惜努了努嘴,這才收了手機。
“好了,你想的太多了,我只把齊睿當哥哥而已,鄰家哥哥,沒別的什麽,所以呢!你根本不用擔心什麽的。”
“我沒想太多,只是感覺有點不安,不知道為什麽。”
“你啊!把你的不安全收起來,看到沒,我可是名花有主的人,誰會打我主意。”淺惜擺了擺手上的戒指,一副安心的表情,也就因為這樣的坦然,真的發生後才會這般的恨,當然。這都是後話了。————————分割線————————壞的、最壞的我都想到了,我也相信老天很公平,可是為什麽,一再的予我不公,我也不知道我做錯了什麽,可我只是想好好的活着,平凡的活着,一直守在他身邊,看着他笑,陪着他哭,簡簡單單,難道這也是奢求?
———莫淺惜
非宇沒待幾日便回去了,再有不了幾日便開學了,淺惜也是漸漸收起了貪玩之心,畢竟已入大三,學習該趕上來了。倒是齊睿,已大四的他還如此悠閑,巴巴的倒賴在了家裏,也不回學校,淺惜是看在眼裏,“恨”在心裏,同是學生,為什麽差別這麽大,而且對方還是個留學生。
“齊大帥哥,你這閑的有點過分啊,怎麽?不準備回你那美利堅合衆國了?”淺惜嘲笑道,憤憤的有些不平。
“還是祖國好啊,你看着大好河山的,讓我怎麽舍得離他而去,再說了,這裏的人情世故是哪裏都比不上的。”齊睿也半真半假,半演不演的說着,為他的懶倒是找了個好理由。
“唉!真是好命啊,可憐我後天便要離家上學去了,沒你這麽逍遙自在,所以,這大好河山,你老就一個人孤芳自賞吧,我就不奉陪了。”
“領旨,多謝皇後娘娘。”一語即出,兩人同時大笑,真是閑時相處正得意,無奈歲月卻惹人,有些情有人以為會随時間淡去,可是本已深入心,如何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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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和齊睿分別,淺惜便接到了醫院的電話,起初覺得奇怪,後來便知是之前體檢的結果已出來了,淺惜也沒多想便去了醫院,找了醫生。
“莫淺惜是吧?”
“是的,拿檢驗單不是應該在檢驗科嗎?為什麽到了醫生辦公室?”淺惜笑嘻嘻的,依舊那般無邪。
“莫小姐,恕我直言,你體檢之前可又什麽症狀?”醫生有些嚴肅,淺惜也不禁收起了笑,端着一副嚴肅的表情,也如實回答了
“就是胃經常痛,有時會想吐,有時又會吃不下東西,醫生,有什麽問題嗎?”淺惜有些不安,隐隐也察覺到了什麽,只是卻不想承認。
“那請問你家三代內有無什麽遺傳病?或是有人得過什麽病?”淺惜好像是被猜中了心思般,不安越來越重,
“有,我外婆曾經就是因為得了胃癌而去世的,可是醫生,我媽媽并無胃病,這應該不是遺傳病。”她盡量說服自己,也許是自己猜錯了,也許是自己多想了。
“隔代遺傳的機率也很大,而且,我看了一下,你是A型血,機率更加大。”
“醫生,你的意思是,我得了我外婆的那種病?”淺惜只覺眼淚在眼眶打轉,人像被什麽打擊到了一樣,全身覺得無力,一點力氣都使不起來。
“我看了你的檢查報告,只怕是有可能的,但具體的,還是要你去做一下相關檢查,你現在去照一下胃鏡,拿到結果再來找我。”淺惜也不知自己是怎麽照的胃鏡,又是怎麽再回到醫生辦公室的,暈暈乎乎的,想哭,有不想哭,不知如何形容,可明知結果如何,抱着一絲希望,她還是依照醫生的話做了檢查,可是又有什麽用,依舊如此,依舊沒什麽改變。
“的确如我所想,唉!其實你也不要太傷心,還好發現的早,目前也只是在早期階段。”
“早期?聽媽媽講,外婆發現時也是早期,可還是去世了。”如此說來還有什麽用,治與不治又有什麽相關。淺惜走出了醫院,看了外面,天還是依舊的藍,人群熙熙攘攘,大家依舊那般開心,地球依舊轉,沒什麽改變,獨她一人,經歷了人生大哀,可她又能跟誰講,同誰訴說,誰又能懂得她。她現在只想一個人安安靜靜的,呆在一個沒有任何人的地方,不讓任何人打擾,所謂的堅強,也只不過是表面裝出來的假象,眼淚再也忍不住了簌簌掉了下來,為什麽是我,要是她真的像外婆一樣,那爸爸媽媽怎麽辦,還有文然她們,還有...還有...非宇,非宇他該怎麽辦,我該如何向他們解釋。淺惜一個人漫無目的的走着,越想越心疼,口袋裏的手機不停震動,但她卻連接通的勇氣都沒有。不知走了多久,渾渾噩噩的回了家,看見媽媽坐在沙發上看電視,爸爸坐在旁邊看報紙,場景平凡而溫馨,多想就這樣一直一直的陪在他們身邊,當他們引以為傲的女兒,什麽都不要想。
“呀!惜惜回來了,快,坐過來陪媽媽看會電視。”媽媽在她面前,永遠是溫和的笑,以前總依賴這笑容,守護着笑容,可今日再看到,眼睛卻再次酸了起來。
“媽媽”像往常一樣,她奔到媽媽懷裏撒嬌,感受媽媽懷裏的溫暖。
“都已經21歲了,怎麽還像個孩子一樣。”摸了摸淺惜的頭,嘴上雖這麽說,臉上卻是藏不住的幸福和知足,誰不希望自己的女兒一直陪在自己身邊,在自己懷裏撒嬌。
“不管我多大,永遠都是爸爸媽媽眼裏的小孩子。”說得更是讓二老開心不已,畢竟兩人只有這麽一女,所有的愛都傾盡她身上,從小到大,淺惜就是在父母寵愛下所長大的,哪受過什麽磨難,可如今,突然受到這麽大的打擊,卻不知該如何。
“媽媽,聽說外婆是因為得了胃癌而去世的?”淺惜帶着小心,帶着傷感,明知道了結果,可還是忍不住。媽媽沉默了一會,嘆了口氣。
“是啊!怎麽了?”淺惜明顯有了些閃躲,不自然淡淡而出,卻又不想被察覺。
“沒事,就是有點想外婆了。”賴在媽媽懷裏,藏起了所有心酸。
“媽媽。外婆去世了,你是不是很傷心啊?”
“哎!生老病死都是免不了的,只不過是發生的早了點,惜惜,你今天是怎麽了,怎麽好端端的問這個,真的沒事?”
“真的沒事,只是有點累了,好了媽媽,那我先去睡覺了,你們也早點休息。”為了不露餡,她只能躲起來,一個人慢慢承受,不讓任何人發現她的脆弱,這一夜,她一直未睡,窩在被子裏,靜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