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我還想留在他身邊
我想就這樣留在他身邊,一天,兩天......久一點,再久一點,什麽事也不想,還和以前一般,我還是那個我,這樣,多好。
———莫淺惜
盡管在這暑假的結尾發生了這事,可淺惜整理好心情後,還是踏上了學校的歸路,雖然臉上還是一如既往的微笑,一如既往的說再見,可總是感覺了一絲不一樣。
學校還是那般熱鬧,大家一群一群人的集在一起,訴說這漫長暑假經歷的點點滴滴,淺惜一笑而過,踏着熟悉的腳步,向405走去,果然,大家都陸陸續續的來齊了,也像一般常人一樣,四個人窩在一起,聊着暑假,聊着八卦,好不開心。文然看着淺惜,像是感覺到了什麽,總是覺得她笑得好牽強,皺了皺眉頭,是發生什麽了?還是自己想太多了?正想問,可此時電話響了,大家看了屏幕,一副了然的表情,淺惜在大家的哄鬧下出去接了電話
“來了?在哪?”電話裏傳來低啞深沉的嗓音,一如既往的溫柔,讓人聽了不覺一笑。
“剛到寝室,和文然她們講了會話,你在學校嗎?”
“我在你寝室樓下,下來?”最後一句雖用的是反問,可那語氣讓人卻怎麽也拒絕不了,不自覺已經走到了樓下,他穿的極為休閑,陽光,清爽,分開才不過幾天的時間,卻像分隔了幾年,面對着面,放下手機,微笑向他靠近,牽起他伸出的手,十指相扣,一切竟在不言中,兩人走着也不是事,眼看着午飯時間要到了,不可能餓着肚子散步吧!
“去超市買菜,回家我燒飯給你吃可好?”非宇笑着看到淺惜嘟着嘴,表情煞是可愛,忍不住摸了摸她手上的戒指,不禁想到“白頭偕老”有她在,真好。逛超市、買東西,最最平凡的事,兩人卻做得比什麽都開心,歡歡笑笑到了家,久違的感覺,淺惜怡然自得,非宇撂着袖子,準備下廚房一展身手,她卻蹦蹦跳跳硬是要幫忙,在廚房兩人折騰了很久,終于還是做出了一頓像樣的午飯,如同一般夫妻一樣,一起共進午餐,兩人你看我,我看你的,這樣的時間不知道還能有多久,她想。可就算只有一天,她也要開開心心的與他一起,一定不能讓他察覺到什麽。
“怎麽了?不好吃嗎?”耳邊傳來他的疑問,把失神的她拉了回來。
“沒有,很好吃。”
“那怎麽還一副食不知味的表情?”非宇看着她,盡量不漏掉她的一絲表情,他總感覺她變了,可是卻又不知道變在哪裏。
“沒事,吃飯吧!”她莞爾一笑,掩飾了所有悲傷,非宇雖覺得奇怪,卻也沒多問,繼續吃飯,不在話下。
因為剛開學,兩人都還有其他事要做,吃完飯便回了學校,各自做各自的事去了,到寝室是大家都已經收拾的差不多,一如既往的陳設擺放,一塵不變的溫暖,竟讓她有點想落淚的沖動,環繞一周卻不見文然,疑惑的看着沁言。她也像是知道她心裏所想,嘟囔着嘴說:“接了個電話,就出去了,也不知道哪個男人打來的,那麽開心。”淺惜沉索了一會,變笑開了,想來是沈成皓,這樣也好,她希望身邊的人都能幸福。
正如淺惜所想,文然真是接到沈成皓的電話,其實在暑假的時候,他們也經常聊天,打打電話,關系好像更加親密了,只是許久未見,也沒想到他來學校便打電話給她,心裏抑制不住的歡喜,原來他已經這麽深的影響到了她。不知不覺便到了餐廳,可能因為剛開學,人特別多,而他在人群中特別顯眼,她一眼便能認出,挂上笑,做到了他對面,凝視着他,好像瘦了。呵!什麽時候自己也變這樣了,一眼便能看出人家瘦了。
“來啦,餓了吧,點菜。”他遞上菜單,投足之間盡顯自然,雖然再普通不過的一餐,她卻吃得比什麽都開心,這樣的感覺甚好。再回到寝室時,淺惜卻已經回來了,坐在電腦旁發呆,也不知道在想什麽,拍了拍她的肩。
“想什麽呢?”她瞬間驚醒,有些慌亂的關了電腦,她不經意的瞄了一眼,看的不怎麽真切,隐約看到“胃癌”兩個字,卻不知道是不是。收起疑惑,轉頭看一時滿臉笑容的淺惜,剛才眼裏的那絲慌亂已沒了蹤影,可她察覺到了她似乎想隐瞞什麽。
“淺惜,你到底怎麽了?”她拉過凳子,坐在她對面,想和她好好談談,顯然,這話也引起了另外兩個本在做別的事的人,兩人不約而同停下了手中的事,像是等她回答,文然不能平白無故的說這話,這個她們很清楚。可她們卻也并沒有找到什麽異樣。
“哎呀!你們幹嘛都用那種眼神看着我,我能有什麽事啊,不過就是因為坐了太久的車,晃了一下神而已,用得着這麽大驚小怪的嗎?該幹什麽幹什麽去。”她白了她們一眼,無所謂的笑着,像從前一樣。沁言和思悅“切”了一聲。繼續幹着自己的事,只有文然,還一直盯着她,像是探尋什麽,而後便也回到了自己的位上,這不禁讓淺惜長松了口氣,可心裏還是覺得不安。————————分割線————————我知道自己遲早都會離開他,只是早晚的問題,可是我還有好多事沒做,想得到的,想不到的,該做的,不該做的,只要是關于他的,好多好多都沒完成,只是希望能在離開他之前完成,能讓以後少點遺憾,盡我所能的完成,就夠了!
————莫淺惜
還是像往常一樣上課下課,沒事的時候就去逛逛圖書館,在他身邊幹什麽都覺得好,慢慢的,淺惜又忙碌起了六級的事,上次沒過總是留有遺憾,雖然上次已經準備充足,可是有非宇在,她卻一點也不能松懈,還是一樣,一天至少一個小時,不過顯然,現在做起試題來更加得心應手了,不得不讓淺惜有了小小的成就感,此時,她正在靠窗的一個位置上,出神的望着遠方,似乎在想某些事。非宇感覺身邊許久沒動靜,轉頭一看,無奈!真不知道她能專心做一件事多久,還像個小孩子一樣,動不動就能走神。
“哎呦”感覺頭被敲了一下,輕輕的,不怎麽察覺,卻足以把神游的她拉回,撇了撇嘴,專心做題,嘴裏卻嘟囔着碎語“老是打我的頭,等下打傻了怎麽辦!”自以為自己聲音小的只有自己能聽到,不想耳邊卻不緊不慢傳來一句
“不打也還是一樣的傻!”......
“淩非宇!我要跟你絕交三分鐘,哼!不要理我。”淺惜轉過頭,還象征性的往旁邊挪了挪,一臉賭氣,非宇更加無奈,見怪不怪的樣子。不出一分鐘,絕對是她先和他講話,他想。笑了笑,也不反駁,也不點破。果然,沒一會,淺惜便像沒事的人一樣,靠過來問他問題,非宇也沒說什麽,如從前一般教她。他們之間就是這樣什麽問題都能化解,遇到什麽問題好像都能和好如初。他一直都這樣覺得。
不知道是因為心理因素還是什麽,淺惜越來越覺得胃比以前更加難受,吃飯,不吃飯,不管吃什麽。可她總是盡量忍着,不能讓他們知道,她這樣想。這一天,也不知道是吃了什麽,她卻覺得如刀割了一般,睡在床上動都不能動。
“怎麽,很痛嗎?你的藥呢?”文然問,有些心疼,看她縮成一團,一定是極痛的,可她卻也不能幫上什麽!
“沒事,讓我休息一下就好。還有,文然,別告訴非宇好嗎?我怕他擔心。”她盡量讓自己看起來輕松點,雖然她也知道自己現在這樣一定很難看。無力的音調,若不仔細聽也許都可以忽略。.
“好!我不會和他講的,要不你去醫院看一下吧,我看你好像比以前更嚴重了點?”文然細細的說着,希望能得到她肯定的回答。
“醫院?我不要去醫院。我,真的沒事。”淺惜有點躲閃的避開了頭,側身閉眼的睡了。把一切可察覺不可察覺的信息都隐藏了起來。文然看她不願意,也沒說什麽,自己做自己的事去了。
且說齊睿至淺惜回學校沒多久便也出國回了學校,一切還是如同以前那般,上課下課,沒事和同學聚聚,只是心裏總覺得少了些什麽,之前的那股信念,心裏的抹執着,一絲絲的期盼,好像随着此次的回國慢慢淡然無存,他知道自己失去的是什麽,不想放手,想緊緊的抓住,可是他卻又不能。那個從小就纏着心頭的笑靥,暖暖的柔情,他以為她也如同他這般,沒想到這麽久過去了,早已物是人非,原來這一切都只是他以為。
“怎麽了?看你回國一趟回來怎麽像變了一個人一樣了,這酒什麽時候這麽好喝了。”吳立,他在美國最好的朋友,美人華僑,如今是一名事業有成的醫生。他有什麽事總喜歡找他訴說,知己莫過如此。
“我說我失戀了你信嗎?”他喝了一口酒,有點自嘲的說道。
“是你那個青梅竹馬?怎麽,人家小姑娘抛棄你另找他人了。”他也笑了笑,口上開玩笑的說着,像是說一件根本沒什麽大不了的事。
“抛棄?呵呵!我哪敢用抛棄這個詞,人家根本就對我沒意思,是我自己一直自作多情,算了,不提那些傷感的事,來咱們喝酒。”一杯接着一杯,沒了就滿上,周而複始,也不知來來去去多少次。他卻還是一直沒停下來的想法。
“你要借酒消愁可別找上我,我最近可煩呢,回去還要寫病檢呢。我也勸你,不要喝那麽多,這酒少喝可以,喝多了可不是什麽好事。”他搶過他本還想往空杯到的瓶子,放在離他夠不着的地方,也算是制止了他。
“怎麽?還有什麽能難倒我們吳大醫生的病啊。”他本也只是随口一問,可吳立卻也是最近真正為難,想找人講講。便和他講了最近令他十分頭痛的一樁病例。
“早期胃癌,晚期症狀,還只是一個二十多歲的小孩。動了手術也不知道能存活幾年,這麽一個年輕的生命。”他嘆了嘆氣,像是在惋惜。
“胃癌也不是什麽罕見的疾病,你又不是沒遇到過,怎麽這次讓你這麽棘手啊?他多多少少也知道,能讓他頭痛的問題,一定不是什麽小問題。
“我也是在替他惋惜,錯過了最佳的治療,當初胃痛,以為只是普通的疾病,也不想想,普通的胃病能把人痛暈過去。結果就這麽一直拖着,以為才二十多歲,不可能得什麽嚴重的病,到了嘔出血才來醫院檢查,結果一查出來就是胃癌。”他搖了搖頭,一臉嘆惜訴說。起初講時齊睿還未怎麽在意,可越說到後面,他越覺得隐隐不安。胃痛?好熟悉的詞,胃痛暈過去?好熟悉的場景,二十多歲?好敏感的年齡。頓時如晴天霹靂一般,顧不得吳立還在說些什麽,也顧不得之前在意的種種。拿起手機,播了那熟悉不能再熟悉的電話,心裏卻想,也許只是我想多了,一切都只是錯覺。電話響了很久,一次沒人接,他便一直打,直到終于有人接起,他似松了口氣,可當電話那邊傳來的不是他日思夜想的聲音,而是一個完全陌生的,心再度被調了起來。
“喂!你好。”文然小心翼翼的講着,她并不喜歡接人電話,可是鈴聲卻一直在響,她想一定是有人有什麽重要的事,才會一直的打。無奈拿起電話,齊睿?一個陌生的名字。好像從未聽淺惜提起。
“請問這是莫淺惜的電話嗎?”雖然是疑問句,卻用了肯定的語氣,她的電話,他怎會不知。
“哦!是的,淺惜現在在休息,不方便接電話,你有什麽重要的事,我可以替你轉達給她。”休息?齊睿看了看時間,除去時差,那邊應該是在下午,怎麽這個時辰還在睡覺,這不是她的習慣,可是那人卻也不會沒事騙他,除非......有什麽特殊情況。難倒?
“可否告知為什麽她現在還在休息?”他疑問,有點小心,多想那邊傳來的不如他所想,而只是純粹因為累了,想睡覺。
“今天中午不知道吃了什麽,她回寝室就胃痛的躺在床上動也不動了。比起以往好像嚴重了許多。”她緩緩說道,可一字一句都重重打擊到他的心上,原來,原來真是這樣。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麽挂的電話,一臉的震驚,一臉的不可置信,可他卻還是不信,一切都只是巧合吧,他必須要去證實,對,要去證實,回國去找她,解除心裏一切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