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故人歸來,不同往昔
周末過後,再次回寝室大家也見怪不怪了,只是少不了露出羨慕的眼神,還死命的盯着右手上的戒指,說些“已是別人的人了,要常回家看看。”和“沒事也可以不要回來”等這些奇怪的話,搞得好像她已經嫁出去了一樣,不過說起來還真像,從此以後,只要遇到有人想追求淺惜,她們便會擡起她的右手,并說:“已經羅敷有夫了,換個對象呗?”生怕別人不知道一樣,弄得她是無奈又無奈,幾次和非宇說,他還摟着她說她們做得對,應該好好謝謝她們,她确實已經是有夫之婦了,一時更讓她頭大,好在快考試了,沒時間和她們計較。
文然最近很經常的和沈成皓在一起,而沈成皓也不拒絕,不就是第二個莫淺惜和淩非宇嗎?這一天在外面吃飯,和往常一樣,兩個人都默默而坐,偶爾也說幾句話,證明對面有人,文然并不擅長交流,一直是挺文靜的一個女孩,卻使勁的在找話題,看得出來她很努力。一陣平靜後,沈成皓突然問了一句:“你為什麽會喜歡我?”一下便愣住了,這是第一次他問她,是不是代表他們關系更近了一步,許久,她說:
“我也不知道為什麽,某年某月某日,我看了你一眼,并不深刻。某年某月某日,意外和你相識,無關心動。怎知日子一久,你就三三兩兩懶懶幽幽,停在我心上,拒都拒絕不了。”
說理由就太牽強了,如果愛一個人需要理由,那愛的就太膚淺了,可以因為這個理由愛你,也可以因為這個理由愛上許多人,就不是唯一了,起碼她這麽認為。
“我想我會喜歡你。”只是需要時間,因為你和自己一樣,都是為愛成傻瓜的人,受傷的人已經那麽多了,不希望你又加進來。
“嗯,會的,多久我都願意等。”她有些許哽咽,像是終于等到想要的話,很開心,此刻。相愛的人都是其中一個人先愛上對方,然後才相愛,只是中間長短的問題,有的一秒,有的一分鐘,有的一天,甚至一個月,一年,只要你堅持了就會有希望,此一番對話更加拉近了兩人的關系,在這學期末是還有這麽多的歡樂。
日子就這樣一天天過着,并沒有什麽不同,許是考試帶來的壓力,大家也都沒空找新點子玩,不急不躁的還是到了考試,淺惜她們要考五門,而非宇只需靠三門,因為大家都急着趕回家,東西大多都開始收拾了,只希望一考完立刻拿東西奔回家去。當然她們寝室也是如此,往日滿的連東西都沒處放的寝室一下子變得空蕩蕩,連說話都有回音。淺惜看着她們裏裏外外忙活的實在有些誇張,又不是不來了,用得着什麽都帶回去嗎?不過沒一會兒自己就被帶動了,整理東西的整理東西,洗被子的洗被子,模模糊糊做完後才發現睡覺的地方都沒了,幹脆行李一提就去了非宇的公寓,反正人一直都在那裏睡得,因為非宇說考完試要帶她好好玩兩天,所以她的火車票買的也很晚,兩人加上考試的幾天,倒像是過日子般的享受了“夫妻生活”。考完之後,大家都一臉輕松的大吃大喝大玩,當晚她們寝室和非宇寝室的人便去KTV玩了一夜,也算是釋放了一番,一個個都喝得酩酊大醉,口裏還不清不楚的唱着歌,玩游戲玩的精疲力盡,即使這樣還是接着喝,接着唱,接着玩,當然這其中除去淺惜和非宇,他是因為酒量比較好,而她則是因為酒都被他大數擋了下來,只喝了一點點,所以不至于酩酊大醉,但卻也好不到那裏去,依然模模糊糊的,回到家時天已經快亮了,酒也差不多清醒了點,跌跌撞撞的也不知去了哪。等她睜開眼時才發現自己躺在他床上,随後又摸索的回了房,洗了澡才懶懶的趴回床。頭有些痛,過了許久,非宇端了碗東西喝下才好多,看樣子他也洗了澡,頭發還有些濕漉漉的,好像不像喝了酒的人,趴在他身上使勁的聞,卻有酒味,混合在那股薄荷香,不知不覺竟沉沉睡去。這一夜似乎睡得特別好,沒有任何夢魇任何羁絆,可能因為他在身邊,穩穩的安全感,真想就這樣,一直這樣,她也一直相信,以後會這樣,永遠在他身邊,不離不棄。
東邊的太陽已緩緩升起,光線徐徐的灑在大地,透過重重大氣照射如室,暖暖的,讓人不願睜眼,想多享受下這份溫馨,哪怕一刻也好,也想就這樣一直依賴于他懷裏,他睜開雙眼,有點朦胧之意,伴着清晨陽光的揮灑,一句早安,卻如天堂。
近日,兩人的關系很明顯近了不少,一起吃,一起睡的也都成了習慣,不過沒幾天淺惜便提着行李回了家,在火車站依依不舍告別後才上了車,想來要有一個多月不能見了,不禁紅了眼,倒像是生離死別的,等列車開動時才揮了揮手,不帶走一片雲彩,這個暑假注定是那麽煎熬。——————分割線——————如果念念不忘某人,如果總覺得煎熬,如果總愛看着某處發呆,你會覺得假期也是如此索然無味,一回到家,淺惜又回到之前不吃早餐的習慣,一睡睡到日曬三竿。才懶懶的爬起,開始一天的活動,左不過是上上網,陪媽媽逛逛街,之後便和非宇打電話,一打就是幾個小時,如此周而複始的過着,一天接着一天。
“小惜,知道嗎?隔壁齊叔叔的兒子回來了。”
齊睿?再次聽到這個名字沒想已過了這麽多年,記得當年兩人一起爬過樹,捅過鳥窩,打過架,兩小無猜并不是什麽稀奇之事,他們卻也是其中一對。那時是如此天真的年齡,兩人總會一起背着書包上學,她也會追着他背後睿哥哥,睿哥哥的叫,沒少受過他欺負,卻也沒少欺負他,他比她年長兩歲,卻老是很老成的搬出大哥哥的樣子來教育她,卻每次拿她沒辦法,作為家裏的獨生女,他就像親哥哥的存在。只不過幾年前他出去留學,中間也沒聯系,還記得當時她哭得稀裏嘩啦,硬是幾天沒出房門,如今,聽到這消息,心裏沒由來的一絲親切,卻只是微微的回了句“哦?是嗎?”許多感慨在其中。
既然回來,相遇也是遲早的事,當天下午,就見他大搖大擺的進自己房間,還不忘環繞四周,以他老人家的審美做出“一塵不染”的鑒定。
“喲!還知道回國的車呢?還知道回家的路啊?怎麽沒在你那美國落地生根呢?還巴巴的回來幹嘛?”明顯的火藥味,卻能聽出絲絲抱怨,也是,怪他讓她在房間哭了好幾天。
“哎呀,我的淺淺,我這不是想你嗎?整日茶不思飯不想的,為了解思,只能回來了,還有......我是坐飛機回來的,不是坐車。”他饒有其事的講到,還不忘親切的摟着她的肩膀,像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淺惜也早已習慣這樣的親密,卻還是被他那句“我的淺淺”為之動容,沒記錯的話,從小到大,只有他這樣叫過自己,她的專有稱號,不管對誰講,他總是“我的淺淺”、“我的淺淺”挂在嘴,也有一次問他為什麽這樣叫她,他笑道“這樣才與衆不同啊,對你來說我就是不一樣的存在。”有兩年了吧!沒聽過這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稱號。
“兩年了,都沒把你相思成疾啊,倒是嘴皮子上功夫見長了許多,看來活得不錯。”她特地加重了不錯二字,此次來還他相思之苦,卻也有一絲絲雀躍溢上心頭。
“哎!即使多年沒見,還是鬥不過你這個小丫頭,得、得、得,我認輸了。”笑的寵溺,習慣性的摸了摸她的頭,他們就是這樣,再簡單不過的言語,也覺得親密,不需要太多的解釋,看在別人眼裏的不可思議在他們這裏卻是理所當然。
齊睿的回國使淺惜的這個假期變得了不同,兩人像過往一般,一起逛街、一起吃飯、一起游蕩,沖淡了因不能和非宇相見的思念。每日早晨齊睿都準時出現在淺惜家,然後便整天的膩在一起,不覺得和非宇聊天的時間久減少了,大家都在變化,非宇像是感覺到了這點,不禁有些奇怪,之前說話不怎麽開心的她漸漸的語句之間都透露了無限的快樂,雖然這是好事,卻也太不尋常了點。是夜
“小惜,最近有什麽好事嗎?怎麽這麽開心?”
“好事?也算吧,我隔壁的一個哥哥回來了,非宇,你知道嗎?我們是一起長大的,他前兩年出國了,哼!現在居然還知道回來,還一點都沒變,那股賴皮勁反倒增了不少。”
“哦!是嗎?那我應該見見這位鄰家哥哥,有什麽魅力,讓我們小惜變得如此開心。”非宇緩緩道,言語之間不禁有些吃味,只是淺惜卻沒有聽出來,還嚷道要把他們介紹認識,窗外的夜色一如昨夜那般靜谧的一塵不變,但人與人之間的關系卻像白熱化般有了些許的變味。
————————分割線————————
還是豔陽高照的好天氣,齊睿和淺惜在一家甜品店喝着下午茶,不覺聊起了淺惜在學校的事。
“對了,我沒和你說過吧?我有一個很厲害的男朋友哦!”淺惜很自豪的說
“喔?你有男朋友了?”像是帶點玩味,卻又有誰解其中味?聊起非宇,淺惜滔滔不絕的講了許多,也不管對面的人是否在聽,亦或是笑得有多牽強,一時不知為何只見淺惜捂着肚子,面色有露痛楚之色,便不覺已趴在桌上,吓得齊睿忙亂了手腳,不知如何卻也不知是如何到的醫院,等回神時,只見那穿着白大褂的醫生已向他解釋為何會如此,原來又是胃病發作。
“以前有過這樣的突然發作嗎?”
“我也不是很清楚。”
“建議你最好帶她去做個全身檢查。”說完便走了,只留齊睿在那裏呆呆的,也不敢說什麽,只對淺惜講因怕有下次,先做個全身檢查,淺惜自然也答應。便忙上忙下的做了大半個下午,出來時已是傍晚。
“喂!齊睿,剛才是你背我來醫院的吧!”淺惜轉頭微微一笑,顧盼生輝,只是這其中卻夾雜着些許頑味。
“是啊!怎麽了?”像是感覺到了異樣,他回答的小心翼翼,果然,準沒好事,只見淺惜兩手一張,便說:
“那你得背我回去。”于是走在回家路上,只有一個人的足跡,一路歡聲笑語,好不開心,卻不知,這一切竟也落入了停靠在離淺惜不遠一輛車內的一雙眼睛,此時寫滿了黯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