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寵妃又如何? (31)
她。
跪在地上的蘭兒,站起身看了眼夜弄影,便也匆匆忙忙的跟了上去。
夜止華一走,夜弄影支撐不住,昏倒了過去。女歲雙劃。
把菟絲銀月等宮人吓了一跳,“公主……”驚呼了一聲,好在韋言眼明手快先夜弄影一步倒在了地上當了夜弄影的人肉墊子,夜弄影才免了皮肉之苦。
把昏迷過去的夜弄影臺上床榻,韋言又趕緊的讓菟絲去請太醫,菟絲不敢有一絲遲疑的就去了。
路上的時候,碰到進宮的風千枭,一不小心的就撞了上去。
風千枭認識夜弄影的心腹宮娥菟絲,見菟絲一臉慌張的便問:“慌慌張張的可是靜昭公主發生了什麽事情?”
“回逍遙王,公主方才受了刺激,這會兒暈了過去,奴婢還要去請太醫,就先行一步了。”ト菟絲盈盈一拜,就腳不停蹄的朝太醫院趕了去。
風千枭蹙眉,夜弄影昏迷了?
遲疑了一下,風千枭掉了方向,轉身去了夜弄影的昭陽殿。
**
太醫給夜弄影診斷了一下,不自禁的搖了搖頭,臉色很凝重。
“太醫,您別老搖頭啊,公主她如何了?怎麽還沒有醒過來?”急性子的銀月忍不住開口問道。
李太醫站了起身:“公主方才受了刺激,幸好來的及時,否則胎兒就保不住了。”
如此幾人才松了口氣:“那太醫,公主要什麽時候才可以醒過來?”
“休息一會便可,只是公主的胎氣有些不穩,還需要好好調理。按道理,像是公主這般折騰法,肚子裏面的孩子早也就折騰沒了。”
“不過公主肚子裏的孩子受免疫力倒是不錯,能存活到五個月着實是不易。但若是再有一次,就算是大羅神仙下凡,這胎兒也是無力回天。切記在切記,千萬不要再讓胎兒動胎氣了。”
李太醫嘆息的道,真為夜弄影肚子裏的孩子捏了一把汗,倒也頭一次看這麽經得起折騰的胎兒。
菟絲銀月臉色都有些凝重,如今發生了這麽多事情,有些事情,那是她們控制的了的?
菟絲點了點頭,“知道了李太醫,無論如何,奴婢也不會再讓公主再動胎氣。”
李太醫颔首:“跟我來吧,我去開兩幅安胎藥給公主,喝了之後,便無事了。”
在一旁看着的韋言總也算是松一口氣了。
好在是虛驚一場,不然他還真不知道該怎麽向夜止華交代。
看着床榻上昏迷不醒的夜弄影,風千枭眸色有些複雜。
等所有人都退下去之後,偌大的昭陽殿裏,只剩下門外守夜的宮娥,和躺在床榻上的夜弄影。
一個白色身影突然間出現在了殿內,摸着黑走到了床榻前,從腰間掏出一枚白色的藥丸喂夜弄影吃下後,再而替夜弄影把脈,見一切安好沒有什麽異常,雲钰這才松了口氣。
擡起修長的手,輕撫上了夜弄影的臉龐,眸中滿是憐惜:“笑笑,你這又是何苦呢。”吻了吻夜弄影抿唇泛白的唇畔,雲钰這才離開宮殿。
一切恢複如常,突然間,原本熟睡的夜弄影卻突然間睜開了眼眸,盯着雲钰離開的背影,唇角微微勾了勾。
“钰哥哥,很快,就會沒有人能拆散我的了。”
眼眸再次閉上,又安然的睡去,方才那一幕,就好似別人的錯覺一般。
**
夜弄影把自己關在昭陽殿裏三天了,三天不再踏出昭陽殿的半步。
就連夜止華夜弄影也不肯見,不過這一次,夜止華似乎也不想見她。這三日裏,夜弄影根本就沒有聽到,昭陽殿裏的人說夜止華來過。
宮中的宮人都開始小聲議論,她是不是要失寵了。
是或不是,不過夜弄影已經不在乎了,三天前,夜止華就做出了決定不是嗎?他選擇了他的裳兒,不要她了。
外面的事情,夜弄影也不再讓菟絲去打聽告訴自己。
但菟絲還是告訴了夜弄影一個好消息,那就是江岳被鎖定成謀殺耶律楚契的兇手,送往了北韓。
而太後,則是被幽禁在了深宮,聽候處置,不過大抵的結果,到底是逃不過一死的。
夜弄影不知道夜止華是怎麽坐到的這一切,但夜弄影卻松了口氣,因為她答應原主要做的事情已經成功了快兩件。
不過在太後被處置前,夜弄影打算去見一下太後。
從從床榻上起來,夜弄影站在銅鏡前,任由宮人給她梳妝打扮,銅鏡前那個面色蒼白憔悴的女人,夜弄影幾乎都快認不出來那是她自己了。
才三天而已,她就已經把自己弄得人不人鬼不鬼。
搗鼓了好一會,宮人們才給夜弄影梳妝打扮好,看起來總算沒有那麽憔悴,精神了不少。
挺着越來越大的肚子,夜弄影由菟絲銀月攙扶着與了太後的清和宮。
清和宮不再複往日的氣派,似乎有些門庭寂寥,十分慘淡。
除了一層一層看守的侍衛,宮人也不見多幾個。
本來太後是不允許任何人見的,但來人是夜弄影又不同,現下誰也不知道夜弄影是不是失寵,而且夜弄影肚子裏可是有着實打實的夜止華的孩子,再且,再過幾日的立後典禮夜止華也沒有說取消。
不管失寵與否,這些侍衛都還得對夜弄影規規矩矩恭恭敬敬的。
太後坐在佛堂裏,穿着一身素衣,發髻上也沒有帶任何的發飾,眼角多了幾分憔悴,少了往日的莊嚴嚴肅,倒是更顯得美麗動人。
太後才三十多歲,平日裏保養得好,看起來很年輕,雖然以往都是穿着端莊老氣的衣裳,帶着繁瑣厚重的發飾,硬生生的看起來老氣了許多。
但也遮蓋不住,自身的美麗風華。
而且,落了妝,少了繁重老氣的衣裳,太後看起來倒是越發的與(原主)夜弄影長得相似。
“母後。”夜弄影抿唇喚了句,用以往的謙卑态度。
盯着夜弄影太後有些譏嘲:“你來做什麽?是來看哀家的笑話的嗎?”
139 女人何苦為難女人
“母後言重了,靜昭只是來看看母後,順道問母後一些事情罷了,何談說的上是看母後的笑話。”
“你走吧。哀家沒有什麽可以告訴你的。”太後的臉色變了變。
夜弄影卻是不予理會,在一旁坐下,淡淡的看着太後:“母後,我的親生父親是誰?”
“你死心吧,哀家是不會告訴你的。”
“母後這又是何苦呢?靜昭知道你恨靜昭,讨厭靜昭,但靜昭怎麽說也是你的女兒,你真的要對靜昭這麽狠心?”
“女兒?”太後冷笑了一聲,突然間轉身看向夜弄影,譏諷的看着夜弄影,“若早知今日,我當初就不該讓你出生。你可知哀家這一生最後悔的是什麽?”
看着夜弄影太後突然間抿唇笑了:“那就是愛上了先皇,讓你這個孽種出生。”指着夜弄影,聲音也提高了一個分貝:“你根本就不該來到這個世界的。”
“你別妄想能在哀家這裏知道什麽。哀家什麽都不會說的,哀家要讓你帶着哀家的痛苦活下去。”
“母後就這麽恨靜昭?”盯着太後,夜弄影只吐出這麽一句話。
“對,哀家恨你。恨不得掐死你。但哀家不會讓你死的,你會活下去的,永遠的活下去。”笑的有些殘忍
眯起了眸子緊盯太後,夜弄影有些疑惑太後的話。全集完結
抿了抿唇。“母後不說靜昭也知曉,靜昭的親生父親,是否與……”
“不,你什麽都不知道,你也永遠不會知道的。”太後竭斯底裏的打斷了夜弄影将要脫口而出的話,情緒很激動。
激動的有些詭異,不施粉黛的臉,如同白紙般沒有絲毫的血絲。
“靜昭都還沒有說完,母後這麽激動做什麽?莫不曾是心虛了?”
“江岳死了,你沒有什麽可以威脅哀家的了。最好你死心,你不會知道他是誰的,他根本就不知道你的存在。但若他知曉你的存在,他也不會讓你活下去的。”
“你滾吧,不要在出現在哀家的眼裏,哀家會帶着這個秘密去找先皇,若你還想糾纏不清的話,那麽哀家會讓你比現在更痛苦百倍。”
沒有血色的唇張張合合的說道,太後扭過頭不再去看夜弄影,态度冷然。
見是問不出來什麽,夜弄影遲疑了一下,便離開,在跨出門檻的時候,又聽到太後低低的說了句:“夜止華不是你可以托付終身的人,他不會愛上你的。”
聽完太後的話,夜弄影心神一震,沒有回答太後,也沒有再遲疑,幾乎像是逃離了一般,逃離了清和宮。
**
夜弄影走後,茵姑姑走了進來,“太後為何不告訴靜昭公主?”有些不解太後此舉。
“告訴她作甚?茫然的活着不是挺好的麽?”低低的自嘲。
茵姑姑抿着唇,有些看不懂眼前的太後了。
太後若想夜弄影痛苦的活着,為什麽不把真相告訴靜昭公主,那樣,靜昭公主豈不是更痛苦?到此地步,為何還要瞞着靜昭公主?這是對靜昭公主還有那麽一絲的心疼麽?
可若是如此,太後又為什麽要處處折磨靜昭公主?
夜弄影幾乎是一口氣逃離的清和宮,直到走遠,這才停了下來,喘了口粗氣。
“公主,您沒事吧?”銀月在一旁給夜弄影順氣。
夜弄影搖了搖頭,我沒事。
剛好這時梅淑妃走了過來。
“喲,這不是靜昭公主麽?怎這麽狼狽?”梅淑妃詫異的問道,雖是疑問的話,可眉眼中卻是帶着淡淡的笑意。
看到梅淑妃突然間出現,銀月菟絲都下意識的蹙了蹙眉,有些警惕的防着梅淑妃。
“怎麽那裏都有梅淑妃的身影。”夜弄影不冷不熱的暗諷了句。
梅淑妃倒也不在意,“這不是跟靜昭公主有緣分麽?”笑吟吟的道了句,梅淑妃拿起絲絹去給夜弄影擦拭額頭上的冷汗:“靜昭公主也是的,懷着身子也還走得這麽急,瞧這冷汗都出來了。這般莽莽撞撞的,小心傷了肚子裏的孩子那顆就得不償失了。”
凝了下眉,夜弄影的面色變了變,很不喜梅淑妃的話:“不勞梅淑妃記挂,我的孩子很好,不會有什麽事情的。沒什麽事情,靜昭就先走一步了。”
還沒走出一步,就被梅淑妃給攔住,“靜昭公主走這麽急做什麽?本宮不過是想跟靜昭公主聊兩句而已。”女序叉才。
“明人不說暗話,梅淑妃有什麽就直說吧。”實在是不想繼續跟梅淑妃打太極。
“公主倒是個爽快人。”笑了笑,圍着夜弄影附近小轉了一圈,在夜弄影跟前停下:“公主可是見到裳兒了?”
沒有回答,但答案顯而易見。
“本宮說的沒錯吧?你啊,到底不過是個可憐女人罷了,在皇上的心中誰也比不得裳兒,你亦是如此。”
視線落到夜弄影隆起的肚子,想要伸手去輕撫,卻在半空中停留,遲疑了一下,收回了自己的手,擡眸與夜弄影對視,繼續道:“盡管你懷着皇上的孩子又如何?皇上對你不過是一時興趣,早晚都會抛棄你,孩子,只要皇上想要,誰都可以給他生,當然,若本宮沒有猜錯的話,皇上更樂意裳兒給他生。”挑起的嘴角,勾起的似笑非笑的笑意,灼傷了夜弄影的眼。
梅淑妃的話,就像是一雙殘忍無情的手,把她好不容易結了痂快要愈合的傷口撕開,把血淋淋的一幕呈現出來,讓她看着自己傷痕累累。
“那又如何?若我只是一個替身?若我只是皇兄的一時興趣,那也比梅淑妃你強不是嗎?在皇兄的心中,你連替身,你連一時興趣也不是。你只是他後宮三千可憐女人裏,一朵開的較為燦爛的花罷了。”
“皇兄甚至都不願多看你一眼,你又有什麽資格來嘲諷我?你是羨慕我,妒忌我的對吧?就算我得不到皇兄的心,起碼我也有過一時榮寵,起碼我也在皇兄的心裏盛開過,駐足過。”
“而你卻只能一直活在陰暗裏,不被皇兄采摘。你說我可憐!可我也還真的替你可憐,因為你連被可憐,被同情的資格都沒有。”
夜弄影盯着梅淑妃一字一句的道,看着梅淑妃漂亮美豔的臉蛋兒,白了又青,青了又漲紅成豬肝色的臉。
冷笑了下,夜弄影擡起了梅淑妃的下颚,盯着梅淑妃黑白分明的眼眸,一字一句道:“梅淑妃,我從不曾想過要跟你做對攀比什麽。”
“女人何苦為難女人呢?你我不過都是後宮裏的可憐人罷了,沒了我,你照樣還有別的對手。”も黝黑的眼神裏,帶着幾絲嘲諷,卻又極為凝重,她說的是事實。
夜止華是帝王,是這後宮裏所有女人争奪的對象,愛上他,就勢必要萬劫不複。
夜弄影冷冷的說完,放開擒着梅淑妃下巴的手,轉身既走,不再理會梅淑妃。
梅淑妃倒在地上,面色漲紅,極為難看,看着夜弄影離去的背影,突然間放聲大笑了起來,有些凄厲,她在笑什麽夜弄影不知道,也不想知道,腳步沒有絲毫停留。
“都是可憐人?夜弄影,可憐的只是你,我白雲若怎麽會可憐。”猙獰的朝夜弄影吼,只是夜弄影已然走遠,恐是聽不到她的嘶吼。
140 永無止盡的傷害
“公主,您別傷心,梅淑妃許是亂說的,皇上的心裏定然是有公主的。”銀月抿了抿唇,安慰道。
有她嗎?或許從前是有吧。現在……恐已經沒有了,他已經把她從他的心裏趕出去了。
菟絲連忙制止了銀月,讓銀月不要在夜弄影跟前提及夜止華。
将兩人的小動作收入眼底,夜弄影淡淡的說了句:“放心吧,我沒事。”
“公主……”銀月有些猶豫。
“不用說了,我很好,不會想不開。”
不給銀月再說話的機會,夜弄影看向了菟絲,“郭璇那裏如何了?江岳被押去北韓,郭璇可有受牽連?”
“公主大可放心,皇上說了罪不涉及家人女眷,郭璇并沒有事情,前天已經被郭大人接回郭府了,郭大人派人傳來了迷信。問公主接下來要如何處置。”
“你讓人去把郭進襄和郭璇召入宮來,我要見她們。”是時候該見一下了。
“諾。”應了聲。夜弄影想到了什麽又問菟絲,“耶律绾心如何了?”
“還是如往常一般。”沉吟了一下問夜弄影:“公主打算如何處置耶律绾心?”現下耶律楚契已經死了。這個耶律绾心倒是成了一個麻煩。
殺了倒是可憐,不殺留着倒是一個禍害。
“你且看着辦吧。”想了想,夜弄影又道:“把暖冬一起解決了,不要留下任何後患。”
夜弄影從來不是善良的人,就算暖冬現在對她忠心,難免以後不會成為自己的威脅。
叛主,被利益熏昏了頭腦,想要往上爬的人,夜弄影見多了。
在現代尚且如此,更不用說是在這個視人命如草荠,弱肉強食的古代皇宮,夜弄影決不允許留一個,随時可能爆炸的定時炸彈在自己身邊。
不過這也是暖冬自己選擇的路,怪不得她。
知道夜弄影的意思。菟絲沉吟了一下便點頭。
“奴婢明白。”
“等暖冬死後。你送一些銀子去給她的家人,把她的家人安置好。”
“奴婢明白。”
**路過碧沁亭的時候,遠遠夜弄影便看見了兩個身影,正往她這邊走來,不是夜止華和白雲裳還能是誰?
“公主……是皇上……”銀月猶豫了一下道。
“回去吧。”淡淡的掃了眼遠處的夜止華和白雲裳,夜弄影垂下眼簾,淡淡的道了句。
銀月有些猶豫,夜弄影卻已經走遠,銀月便只好趕緊跟上去,換了一個較遠的方向回昭陽殿。
而這時,白雲裳夜止華顯然也注意到了夜弄影,白雲裳下意識的朝夜止華看去,只見夜止華正抿着唇,緘默的看着徒留一個背影,漸行漸遠的夜弄影。
咬了咬唇齒,眸中閃過一抹陰沉,只一瞬間,又變成了楚楚可憐的模樣,拉着夜止華的手臂:“阿華,是影兒……她肯定看到我們生氣了,你快去跟她解釋吧。”
“我跟你清清白白,沒有什麽好解釋的。”
“可……”
“別多想了,你身體還沒完全恢複,禦花園裏風大,先回去吧。”擠出一絲笑,夜止華便讓韋言送白雲裳回雲樓,自己則是回了騰龍殿。
看着夜止華的背影,白雲裳有些失落,她以為,夜止華會親自送她的……心裏則是對夜弄影更加怨恨了,好不容易夜止華答應陪她出來走走,卻都被夜弄影給破壞了,她一定不能再繼續放任夜弄影留在這皇宮裏了。
眸中的狠毒一閃而過,快的讓人捕捉不到。
白雲裳垂着臉,失落的模樣看起來更加羸弱,楚楚可憐。
“白姑娘回去吧。”韋言淡淡道了句。
白雲裳這才颔首。
走了一會,韋言沉默了下道:“白姑娘,有句話,老奴不知該當不該說。”
“韋公公有何請講吧。”白雲裳溫和一笑,宛若嬌花,可惜卻是朵有毒的花。
“奴才知曉白姑娘對皇上的感情,但皇上與靜昭公主是真心相愛,若白姑娘對皇上是真心實意,便放過皇上吧。”
“這世間男子處處皆是,白姑娘又何必非皇上不可,硬是要拆散皇上與靜昭公主呢?強扭的瓜不甜,強搶來的愛情亦是不會幸福。白姑娘這樣做,是會後悔的。”
白雲裳臉色微白了一下,旋即茫然的看着韋言:“韋公公這是什麽意思?裳兒聽不懂。阿華與影兒在一起,能夠幸福,我自然是開心的,又怎麽會拆散她們。”
看着白雲裳裝傻的模樣,韋言笑笑,并不拆穿白雲裳。
夜止華回到了騰龍殿之後,無力的癱坐在椅子上,閉着眼眸,腦中全都是夜弄影的身影,她巧笑倩兮、她凝眉生氣、她的哭,她的笑,她所有喜怒哀樂的模樣。
一個個的神情都深深刺痛了夜止華的心髒,最後腦中閃現的是那天她哭得傷心欲絕的模樣,她絕望的質問着他:皇兄,你這是不要靜昭了嗎?
悲傷絕望的聲音幾近貫穿耳膜,夜止華驀地睜開了眼。
心髒撲通撲通的跳,跳的很快,幾乎要脫離他的身軀。
他甚少見夜弄影哭,在他眼中,她一向聰慧冷靜,卻又巧言善變,慣會僞裝,又絕情,令人心疼的她,卻被他弄哭了,他甚至是為了別的女人,沒有去安慰她,反而還責備她。
可他怎會不要她?
如今想起,夜止華後悔莫及,可如今除了後悔,他還能做什麽?夜弄影現在根本就不想見他,否則,剛剛見到他又為何會避開她。
一陣腳步聲傳來,夜止華下意識的看了過去:“影兒?”神情激動的站了起身,看清進來的人,神情不免有些失落。
臨湘有些尴尬:“皇上,是奴婢。”
“可有什麽事?”疲憊的坐會椅子上,夜止華無力的揉着眉心。
臨湘端着剛泡的茶走到了案桌前放下,給夜止華倒了一杯熱茶:“皇上可是想靜昭公主了?”臨湘小心翼翼的問夜止華。
夜止華沒有說話,答案卻很明顯。
“皇上既然想靜昭公主了,為何不去看靜昭公主?”
“她不會想見朕的。”
“皇上不試一試怎知曉?”
見夜止華有些動容,臨湘繼續道:“女子都是要哄的,靜昭公主自然也不列外。女子臉皮子都薄,那日皇上如此傷害了靜昭公主,靜昭公主定然是會生皇上的氣。如此皇上更加要去哄靜昭公主。”
“皇上您想呀,公主她是愛你在乎你才會生皇上您的氣,若靜昭公主心裏沒有皇上,又何必犯得着跟皇上生這麽大的氣?氣壞了自己的身子呢?”
“公主心裏是有着皇上的,說不定現在就等着皇上您去服軟呢。女子臉薄,錯又不在靜昭公主身上,靜昭公主自然不會主動來找皇上您緩和關系。”
“彼時皇上去找公主服軟,再說些好話,指不定公主就原諒皇上您了,若皇上一直在這裏沒有一點表示的話,只會更加加深誤會,到時候想要解釋,都解釋不了,這便得不償失了。”
臨湘原本想讓夜止華去找夜弄影認錯,求的夜弄影的原諒,但想想夜止華的身份,臨湘又只好隐晦的讓夜止華去服軟解釋。
希望她家皇上能理解她的意思!!
“真如你所說?”夜止華挑眉,有些不相信這麽簡單夜弄影便能原諒他。
“奴婢是女子,自然知曉女子的心思。只是能不能原諒,可就得看皇上您有多少誠意了。”話中帶着幾分深意。
夜止華凝着眉,想了想,嘴角微彎,贊許的看了眼臨湘:“若影兒能原諒朕,朕定當好好賞你。”
“謝皇上。”臨湘笑了笑,**安排好了郭進襄和郭璇二人,已經到了戌時,夜弄影用過晚膳,便讓宮人去準備水沐浴。
這個時候有宮人來禀報,夜止華來了。
聽到消息,夜弄影手裏的梅子還沒有放進嘴裏,就嘎然落地。
“公主……?”
“我沒事。”收回了手,夜弄影的臉色有些慘白,不過很快,就冷靜了下來,拿起手絹擦拭了一下手,一邊擦一邊道:“你去告訴皇兄,我身子不适,任何人都不見,讓他回去吧。”
聲音很冷淡。
“公主,這……”
“去吧。”沒有給銀月更多的機會,銀月抿了抿唇,便只好退下。
他終于來找她了,可是她仍舊還不想見他。
若沒記錯,離她那天說的七天已經過了,可夜止華仍舊沒有把白雲裳送出皇宮,反而剛才還跟白雲裳一起逛皇宮來着,這不是很好的答案嗎?
這個時候又還惺惺作态的來找她做什麽?梅淑妃說的也許是對的,她就是個可憐的女人,後宮裏最可憐最可笑的女人。
只是她自己不願承認罷了。
“公主,喝杯水解解渴吧。”形單遞了一杯熱茶給夜弄影,看了眼眼前這個怯懦膽小的形單,夜弄影抿了抿唇,這才接過形單遞來的水。
怎麽覺得形單有些眼熟,好像是在那裏見過似得?
本欲要問形單點什麽,形單把茶遞給了夜弄影,便退到了一旁,而銀月又小跑了進來,“公主,皇上說他是不會走的,一直要等到您見他為止。”說話間小心翼翼的看了眼夜弄影:“公主真的不要見皇上嗎?”
“不見。他喜歡等便讓他一直等下去吧。”
*聽了銀月的回話,夜止華原本期待的心,頓時又跌到了冰點。
“皇上,不若你改天在來吧?”銀月好心勸道,深知夜弄影的秉性,夜弄影既然那樣說了,今天肯定就不會見夜止華的。
“朕不會走的。”
話很堅決,銀月有些無奈這兩人,不過勸也勸過了,銀月又只好認命的去傳話,看她家公主能不能夠改變主意。
內心裏,銀月還是希望她家公主能夠與夜止華在一起的。
可惜,夜弄影卻沒有心軟,在銀月再一次傳報後,夜弄影便冷這一張臉去沐浴了。
閉着眼眸享受着沐浴帶來的舒适感,夜弄影神情有些複雜。
等到水涼了才從浴桶裏出來更衣。
**夜微涼,外面下起了毛毛細雨,越來越大,夜弄影聽着外面雨水打在地上吧嗒吧嗒的聲音,想起銀月之前的話有些猶豫,遲疑了一下問銀月:“皇兄他走了嗎?”木農撲圾。
原本還在糾結要不要提醒夜弄影夜止華還在外面的銀月聽夜弄影這樣問,連忙搖頭道:“尚還沒有,公主雨似乎越來越大了,可要讓皇上進來?”期盼的看着夜弄影。
不過答案有些讓銀月失望,夜弄影狠狠地抿了抿唇,就果斷搖頭:“你去讓皇兄回去吧,我不會見他的。”
“公主,您就真的不能給皇上一個機會了嗎?”銀月擰着眉眼,心裏有些動容,想要勸勸夜弄影,從前夜止華對夜弄影的真情實意,銀月也是看在眼裏的。
“只要看到他,我就會想起他曾經給我的傷痕累累,只要白雲裳還在這宮裏,我便無法釋懷,他因了白雲裳險些兩次害我丢失孩子。如果這一次我輕易的原諒了他,他便會以為我好哄,一而再再而三的傷害我。”
“若一開始便知道不能擁有,何不如長痛不如短痛?任何女子我都能忍,唯獨這白雲裳,我不能。你去讓他走吧。”
夜弄影的态度有些堅決,向來是寧為玉碎不為瓦全。
人性這東西,有一便有二,若縱容了一次,那麽定然還有第二次,第三次,永無止盡。
夜弄影這一次會因為夜止華争吵,不就是因為他給夜止華時間機會了嗎?若一開始就讓夜止華把白雲裳送走,而不是給他機會,事情又怎麽會發展到現在?夜弄影絕對不會再讓這樣的事情發生。
銀月沉默了一下,便退下。
菟絲拿來了一件鬥篷給夜弄影披上:“公主,夜晚風大,可要早些歇息?”
“再看一會吧。”低頭看着手中的書,夜弄影淡淡道了句。
菟絲便不再多言,輕嘆了一聲。
夜止華還是沒有走,在外面淋雨,勢要見到夜弄影,否則就這樣一直等下去。
一直到了子夜都沒有走。
夜弄影便也鐵着心,無論如何也不肯見夜止華,連還要勸她的銀月菟絲都屏退了出去。
兩人一個在屋內一個室外,皆是互相折磨着自己。看着夜弄影,菟絲嘆息了口氣,才退下去,想要跟夜弄影說什麽,到底是沒有說出口。
熄了燈,夜弄影躺在床榻上,過了快一個時辰,卻是怎麽也睡不着。
外面的雨越下越大,下起了磅礴大雨,吧嗒吧嗒的雨聲充刺着她的耳膜,如同無數只蒼蠅在她耳朵裏嗡嗡作響,煩躁的根本無法入睡。
繡眉蹙了又蹙,最後夜弄影咬了咬牙,一狠心就坐了起身,拉開身上的被子,夜弄影遲疑了一下,把禁閉的窗打開了一個窗縫,迎着莫大的寒風,夜弄影看着立在雨中,頗為狼狽的夜止華,心如刀絞,傳來蝕骨的疼痛,夜弄影緊咬着唇,敗給了自己的心,剛欲要關上窗去給夜止華開門的時候,突然間一個白色的身影闖入了夜弄影的視線。
是白雲裳無疑,磅礴大雨中,白雲裳撐着一把油紙傘到了夜止華的跟前,隔着太遠,雨聲太大,夜弄影聽不到她們在說什麽,只覺得心中有些苦澀。
方才剛冒出來的愚蠢想法,又被她壓了下去。
關上窗,靠在窗子上,一陣苦澀,仰着頭,淚水話落,夜弄影吸了吸鼻子,直到腳丫子傳來一陣陣冰冷,夜弄影這才發覺因為急着想要看到夜止華,她連鞋子都沒有穿。
苦笑了一下,夜弄影赤着腳,踩踏着冰涼的地板,回到床榻上繼續安寝。
**“阿華,你不要再淋下去了,我們回去好不好?再淋下去你會生病的。”點着腳尖,白雲裳撐着的油紙傘,才勉強能夠替夜止華遮雨,心疼的勸着夜止華,水靈靈的大眼睛泛紅,直接哭了出來,哀求的語氣,十分的楚楚可憐。
“你回去吧,裳兒。沒有見到影兒,朕是不會回去的。”任雨水鋪天蓋地的淋在自己的身上,夜止華也絲毫不退縮,俊美的臉很蒼白,沒有任何的神情,眉宇間卻滿是堅決。
“阿華,我求求你了,你不要淋了,我們回去好不好。”拉着夜止華的手祈求道。
“裳兒你回去吧,不用勸我了。”冰冷的說了句,把白雲裳拉着自己的手拂開,白雲裳重心不穩摔了下去,油紙傘也被掉到了一旁。
“白姑娘……”蘭兒驚呼了一聲,連忙去攙扶白雲裳。
看着倒在地上眼眶泛紅,楚楚可憐的白雲裳,夜止華本能的想要去攙扶白雲裳,可想起了夜弄影和臨湘的話,夜止華又硬生生的停止了動作,冷着一張臉,不去看白雲裳,死死的盯着昭陽殿那禁閉的門。
他絕不能再做令夜弄影傷心的事情,否則就真的是覆水難收了。
這一舉動深深的刺痛白雲裳的心,白雲裳把蘭兒推開,站了起身,忍不住指着夜止華大聲譴責般的吼道:“夜止華,夜弄影到底有什麽好的?為了她你這樣值得嗎?”
咬着唇,一臉的怒氣,“阿華,你忘記了當年她是怎麽對你的?你忘記了當年是她害的你險些丢失性命,是我用自己的命救了你的嗎?”
141 救我的孩子
“你怎麽可以愛上她?難道這些都忘了嗎?夜弄影到底用了什麽妖術才把你蠱惑成這個樣子?你怎麽可以為了她一個蛇蠍心腸,的女人連自己都不顧,她到底喂了什麽迷魂湯給你,她到底有什麽好的。”
看着眼前哭的楚楚可憐、梨花帶雨的白雲裳。夜止華緊抿着唇,眼神冰冷,有些不為所動。
“影兒什麽都沒有蠱惑我,是我自己愛上了她。當年的事情過去了就讓它過去,不要再提起了。欠你的,我會好好補償你,你要什麽我都可以給你。”
盯着白雲裳,夜止華一字一句的說道:“但是裳兒,唯獨愛情是我不能給你的,我的心裏只有影兒。”
認真不帶一絲遲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