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我動了動麻木的手指,猛的将它抽離鋼釘,鑽心的疼直襲心髒,鮮熱的血噴湧而出,腥味立刻占據空氣的每一個角落。
“醜女人。”郗贏驚呼一聲,看着我走上前一步,卻又立馬頓住了腳步。郗忻亦是滿眸震驚的望着我,小兔子般的清眸裏似染上一層霧氣。
“你......”郗淩天皺眉看我,欲伸手扶我,卻被我一把推開。
我用手拍了拍發昏的腦袋,顫巍巍繁榮走向太後。我慘白的笑着,伸手從她身後2的架子上取過匕首,集中精神,快速的出手挑斷她的受筋與腳筋,腦子愈發的沉重。她嘴角溢出血絲,身子向後倒去,卻依舊笑得明媚。我笑的陰慘,伸舌舔了舔匕首上的血,我慢慢蹲下身,捏着匕首在她蒼白的頰上來回滑着,嘲諷對她:“他,竟是一點兒也不在乎你呢。”
手下一個用力,劃破她的臉頰,如破了個口子的綢布一般,醜陋不堪。無規則的,只是莫名的用力一下一下劃破她的臉,看着她縱橫交錯,布滿傷口的臉,我的心上湧上一股報複的快意。她卻似忍不住了一般,冷聲道:“有本事你便殺了我。”
“殺了你?哼,你有資格嗎?”我努力抑制住昏沉的腦袋,冷然對她:“你的聲音,本王聽着很是不适呢!”說罷,我猛的鉗住她的下巴,迫使她張開了嘴。我利索的割掉她的舌,看着她不斷湧着血的嘴,我突的笑了,“你要記住,帝王本無情,下輩子,便別在奢望了。”
我低下頭,貼在她的耳畔,笑着對她說:“其實,我便是那個讓你嫉妒的發狂的女人,暮輕嬈,便是本王,沒有所謂的蘇碧搖,自始至終,只是本王一個人。”
她驚恐的要着頭,嘴裏發出“恩恩恩”的聲音,卻道不出只字片語。我看着她,笑的滿足,腦袋昏沉的厲害,水眸泛黑,手無力的松開匕首,向後倒去。溫暖的臂彎抱住了我,低低的嘆息傳來,世界陷入寂靜。郗淩天,如若你不是對國的男人該多好,如果你沒有這樣對我,該有多好,唉!
再次醒來已是半個月後的事了,不知郗淩天給我用的什麽藥,身上的傷也好的七七八八了,只是十根手指還裹着布帶,動作也不如以前利落了,指尖還是隐隐作痛,總是使不上力。
這日,我正躺在軟榻上休憩,看看古書,郗贏卻又來看我了。話說,我醒來也有五,六日了,這小屁孩倒是天天來報到,還直嚷嚷讓我的傷快點兒好,這樣才能烤魚給他吃,說白了就是惦念我烤的魚了呗!
只是今日的他與往日有些不同,臉色是從未有過的凝重,黑眸裏有着些許的猶豫與閃躲,連動作都帶着些小心翼翼。他不似平日裏咋咋呼呼的,出奇的沉默,只是坐在一旁望向遠方,時不時的瞟我兩眼,似是在思考着什麽一般,倒是我有些不習慣了。
我憋了半天,水眸卻一直在先皇郗雲清這幾個字上跳來跳去,下面的內容卻再也融不進思維一般。我忍不下去了,水眸睨他,問道:“你怎麽了?發生什麽事了嗎?”雖然他經常裝老成,裝深沉,但是在我的無視下,總是沒個把分鐘他就破功了。今兒個都過去一刻鐘了,他卻還是若石雕一般穩坐如山,着實讓人好奇不已。
“沒,沒什麽。”他撇過頭不看我,嘴裏支支吾吾着,似是有些慌亂。
我擱下古書,嚴肅望他,口氣不自覺地凝重了幾分,“是不是出了什麽事情?不要回避我的問題。”難道是郗淩天出了什麽事嗎?
他撇過頭楞楞的看着我,後又垂下頭,似是掙紮了許久一般。半晌才擡起頭與我對視,他開口說:“暮國女皇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