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不知黑鞭上是沾了辣椒水還是鹽水,疼的我不禁悶哼一聲,火辣麻癢的痛楚自傷口處泛濫開來。我咬了咬蒼白的桔唇,挑眉向她,揚唇笑道:“也不過如此嘛!”換作以前,我是沒什麽的,但現今失了武功,自是疼的不能自已。
“不知死活,哼。”她冷哼,洩憤似的又狠命揮了我幾鞭。她丢下黑鞭,朝兩個嬷嬷使了個眼色,便又坐回了軟榻飲茶。兩個嬷嬷對視一眼,面無表情的取來十枚中指般長的鋼釘,只見她們兩個一左一一右鉗住我的指,将鋼釘硬生生的從指腹處使勁穿透指甲而出。我死咬住唇不發出任何聲音,眉頭卻皺的厲害,背上早已大汗淋漓。
水眸迷蒙間,太後笑面猙獰的拿着燒的火紅的鐵鉗一步一步向我走來。她舉着鐵鉗,将手掌般大小的鐵片印在我的胸口。我緊緊的咬住下唇,頭腦莫名的發昏,只覺得全身如被火燒般的疼,心髒鑽心的痛着。胸口的衣襟已被燒的破碎,皮肉燒焦的糊味翻湧在空氣中,讓人止不住地頭昏作嘔,還帶着細小的‘滋滋’作響聲。
不一會兒,她将鐵鉗拿開,湊近我的頰畔,她輕笑道:“你說,若是本宮将你這張與那小賤人極似的臉毀了,他還會,要你嗎?呵呵!”
我擡眸,不屑的看着她,亦輕笑回她道:“随你好了,總之,他不會棄我便是。”以輕雪的精明,那假女王也裝不了多久的,估計着已經被識破了吧?若是我出了什麽事,恐怕郗淩天也會陷入萬劫不複之地罷!呵!若是因此引起戰争糾紛,怕是就不太好了。
無所謂的語氣徹底觸怒了她,她的笑顏一僵,随即恢複正常。眸內帶着些許的瘋狂,她笑顏如花,依舊貼在我耳畔:“那麽,你就給本宮看着他是如何抛棄你的吧!哈哈哈!”
她猛的離開我的頰側,欲将那鐵鉗燙上我的頰畔,千鈞一發之際,宮門“嘭”的一聲被人踹開,來人正是被争風吃醋的主兒---郗淩天,他的身後跟着郗忻與郗贏。
“啪”,鐵鉗掉在地面,發出沉悶的聲響。太後驚愕的望着他們一行三人,唇張的老大,半晌才只是喚了他一聲:“天兒。”
郗淩天陰沉着臉,脫下外袍披在我坦露的胸前,信手拈來一把長劍劈開麻繩,我不受控制的向前倒去,十根手指卻還被鋼釘釘在木架上,我疼的嘶叫出聲,我罵他:“王八蛋,沒看到老娘手指不能動嗎?還不趕快來扶我一把,死混蛋。”
不知他是聽懂還是沒聽懂,反正他的臉色沒有一絲變化,只是趕緊的扶住了我的身子,手指的疼痛才稍微緩和了些。再看他時,他已握着長劍,面無表情的利落的結束着那十幾條多餘的人命,共侍衛六名,兩名嬷嬷及四個宮女。郗忻與郗贏則臉色沉重的看着太後。
她的眸內盛滿傷痛,慘白着雙唇,顫聲問道:“天,天兒,是,是打算與母後翻臉麽?為了這個小賤人,你竟要與母後翻臉?”
“兒臣說過,任何人都不許動她,難道母後不明白嗎?還是說,母後根本從來沒有把兒臣這個皇帝放在眼裏過?”他攬着我,語氣與他的表情一般陰冷。
“你,你......”她的身子顫栗着,就那麽直直的看着郗淩天,笑的無比蒼白,“那麽,你想如何處置我,就随你了吧。”眼角似有濕痕劃過。
郗淩天動了動唇,最終卻還是什麽都沒說。我甩了甩發昏的頭,擡眸面無表情的對着他道:“交給我來吧。”他猶豫的看了一眼外的手,便點頭應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