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
夏孟苓沒有忽略打從楚祈出門回來之後,就一直處在心事重重的狀态下,有好幾次還恍神到差點搞錯黎曉生吃藥的時間。
不對勁,他到底是去做了什麽事?見了什麽人?竟讓一向沉穩冷靜的他如此失常。
就像今天,他抱黎曉生自庭園回到卧房時,竟然人還沒放妥在床上他就松手,差點把人給摔着了。
見狀,她再也無法視而不見,非找他問個清楚不可。
夏孟苓特意挑了午夜時分,黎曉生吃了嗎啡止痛,并陷入昏睡後,才走到楚祈的房間前輕叩房門。
房內,正好整理完思緒準備就寝的楚祈聽到敲門聲,神色一凜,連忙跨下床沖到門前,将門一把拉開,“是不是黎叔怎麽了?”
見他一臉焦慮,是真切的擔心黎叔,夏孟苓不禁微微一笑,搖頭,“他睡着了,是我要找你。”
“找我?”楚祈松口氣,随即凝視着她的黑眸閃過一抹促狹。
夏孟苓被他暧昧的目光給逗得羞紅了臉,輕啐,“我有正經事跟你談。”
他真的好愛看她被他逗弄得羞窘局促的模樣,尤其當她白皙的臉龐染上兩朵霞紅時,眼波流轉間盡是小女人的媚态,每每讓他情深意動,忍不住就伸出手将她拉入懷中。
“楚祈。”她佯怒斥了聲,“別亂來。”
“你怎麽知道我想亂來?”或許是心中已經厘清了這陣子的紊亂思緒,他的心情輕松了不少,硬是拒絕她的掙脫,順手帶上了門。
一等門關上,他的唇就迫不及待的覆上她的,貪婪的吸吮她香甜的氣息,仿佛蜜蜂見着蜜似的,輾轉流連,吻得她幾乎喘不過氣來了。
一道嬌吟逸出唇瓣,楚祈的身子一震,下身的欲火更熾,對着她紅潤的唇瓣,又是一陣勾魂攝魄的掠奪,讓夏孟苓無法承受的癱軟了身子。
他的氣息是如此霸道,迷亂了她的意識,讓她幾乎忘記自己找他的本意,但心底的挂念還是暫時戰勝了意亂情迷,她掙紮着虛軟無力的身子,硬是将自己自他懷中抽離,嬌喘道:“祈……我真的有事……”
他的吻還想跟上,但思及自己早先做的決定時又頓住了,也罷,他也該告訴她他的打算才是。
楚祈又貪戀的多親了她幾口,才不舍的擡起頭來,将她柔軟的身軀推離自己一臂之遙,免得他又忍不住欲火焚身,談不了什麽正經事。
見他一臉痛苦且壓抑,夏孟苓羞紅了臉,安靜地等他調勻氣息,順便平複自己體內的酥麻感。
好半晌,楚祈緊繃的身子才慢慢放松,朝她道:“我剛好也有事情要告訴你。”
瞅着神色恢複肅穆的他,不知道為什麽,夏孟苓心中隐隐感到不安,但語氣故作輕快,問道:“這麽巧?那你先說。”
楚祈搖搖頭,“先聽你說。”
她咬咬下唇,也不再推讓,直望進楚祈那雙還殘留着激情的瞳眸,“我想知道你那天跟誰見面了?為什麽回來之後時時心神不寧,好像在煩惱什麽似的?如果你有什麽心事絕對不要一個人悶在心裏,至少還有我可以商量,再不然,我們也可以找黎叔幫忙。”
愣了愣,楚祈漾起一抹笑,“你這麽關心我?”
“我不關心你要關心誰?”夏孟苓也大方承認,噘起唇道。
楚祈心中一暖,還是忍不住伸手将她攬入懷中,并将她拉到床邊,讓她坐在自己腿上,雙眸炯亮的凝視着她,“我去見任楚楚了。”
“京岷他老婆?你見她幹麽?”夏孟苓仿佛打翻了醋桶,口吻不禁染上酸味。
她還記得在婚宴上,楚祈就特別在意任楚楚,她還暗自替他解釋,認為他對任楚楚頂多是單純的欣賞,倒沒想到他們會私下相會。
聽出那酸味,楚祈心情大好。
以往他最厭煩女人問東問西,但不知為何,夏孟苓的質疑卻讓他覺得被重視,一點都不覺讨厭,反而更覺得她可愛。
看來這就是愛情的魔力吧?
楚祈唇瓣微翹,雙手收緊,眸底躍動着炙熱光芒,滿足的道:“你在吃醋。”
她羞窘的撇開視線,“我只是想知道你跟她見面之後,為何心事重重?”
不讓她回避,他雙手捧住她的臉蛋,認真的瞅着她道:“我很高興你為了我吃醋。”
夏孟苓假意掙紮了一下,才不甘不願的道:“是啊,我是在吃醋,誰叫你婚宴那天要目不轉睛的盯着她看?我知道我比不上她漂亮,也比不上她能幹,更沒她那麽溫柔……”
她一連串的話語盡數被炙熱的吻吞沒,又是好一陣親吻纏綿,楚祈才依依不舍的擡起頭來,憐愛的看着她因自己而朦胧的水眸,柔聲道:“你忘記了,我說過你比她還美。”對不起啦小妹,反正那也不是楚婧真正的身軀。
“你只是安慰我。”夏孟苓嘴上雖然這樣說,心中其實很受用。
“我從不說謊。”他佯裝受傷的突然舉起右手道:“蒼天在上,若我楚祈說謊,就罰我五雷轟頂,死……”
“呸呸呸,誰要你亂發誓?快點跟我一起呸。”她緊張的拉下他的手。
“我又不怕,反正我也沒說謊。”楚祈開心的看她為自己焦急。
“我不管,你快點跟我一起呸呸呸。”她堅持道。
楚祈無奈,只好跟着她呸了三聲,她的臉色才稍好轉。
“那你說你跟她見面時到底說了什麽?”她可沒忘記這件事。
微微收起嘻笑,他正色道:“其實有件事我一直瞞着你。”
夏孟苓一凜,雙手不由自主的微微顫抖,笑容十分勉強的維持住,“你剛才不是才說你不說謊的?”
“我是沒說謊,我只是有些事沒告訴你。”他握住她的手道。
她甩開他的手,神情凝重,“楚祈,我最讨厭人家騙我。”
“你先聽我把話說完,再決定要不要生氣好嗎?”他輕聲安撫。
按捺住心中的不安,凝視他坦然的目光,夏孟苓點點頭道:“你說說看。”
“其實我以前在煙波茶坊當過廚師,但後來因為某些事情,離開得不是很愉快,所以我本來是不想告訴你的。”楚祈将從楚婧那邊聽到的關于高柏的事情告訴她,其實他真的沒說謊,他也是到現在才知道這些事的。
“你在煙波茶坊當過廚師?”她錯愕的瞪着他。
看着她一臉不敢置信的驚愕反應,他微微扯開唇瓣,“沒錯。”老實說,他也沒想到對廚藝一竅不通的自己,竟然會轉生到一個廚師身上。
“真的假的?那你一定是因為手藝太差,才會被辭退對吧?難怪你不想提起,看到任楚楚還裝作不認識。”她猜想一定是他當時離開的時候真的鬧得很不愉快,才會兩邊都裝不認識。
“嗯,你算是猜得八成對,只是我當時很不能接受,所以情緒低迷了好一陣子,加上一直沒找到新的工作,才會喝得醉醺醺的被你砸到。”他停頓了一下,才又說:“我希望你不要生氣,我當時是真的很想換個環境,才會……”
“賴上我。”她接過他的話,但臉色是平靜的。
“嗯,是,但我真的沒騙你,我的确沒有地方可去也沒有家人朋友。”仔細觀察了她的神色,楚祈小心翼翼的問:“你沒生氣?”
沒有馬上回答他的問題,夏孟苓先問:“所以你到底是為了什麽去找任楚楚?又是為了什麽心事重重的?”比起來她更在意這個。
“沒什麽,只是這段時間在這裏想通了很多事,覺得自己當時離開的态度并不好,去跟以前的老板道個歉罷了,然後回來後就一直在想,要找個時機把這些事告訴你,偏偏一直很難開口。”說完,楚祈很适時的嘆口氣。
夏孟苓垂睫想了想,認真的回視他道:“每個人都有不想提起的過去,既然你曾覺得那段過去讓你難堪,所以沒告訴我,我可以諒解,我并沒有生氣。”又或許他覺得當一個廚子,跟她的身份地位相差太過懸殊,所以就更不想提了吧?
至少這個消息比他其實有女朋友,或者有妻有女來得容易接受得多。
“我真沒有愛錯你。”他感激的擁緊了她,繼續道:“還有,我的本名叫高柏,不叫楚祈。”
夏孟苓愣了愣,仰着臉看他,不安的感覺又回來了,“你到底還有什麽要說的,可以一次說完嗎?”
楚祈微微一笑,“但我喜歡楚祈這個名字,所以以後還是叫我楚祈吧。”
“為什麽?”她真的不懂。
“因為高柏有太多不好的回憶,楚祈讓我有新生的感覺。”他的名字是他唯一從大楚帶過來的東西,他不想失去。
夏孟苓貌似理解的點了點頭,手不再顫抖,心卻開始忐忑起來。
她不知道他還有多少秘密沒有告訴她,也擔心自己無法承受這像剝洋蔥般挖掘真相的過程。
“還有……”
“還有?!”
看着她突然刷白的小臉蛋,他忍俊不住,輕笑出聲,“你很緊張。”
“一點都不好笑。”她當然緊張,畢竟嚴格說起來,她對他根本一無所知。
楚祈纖長的手指撫過她的臉龐,輕柔卻堅定的道:“我想辭掉特助這職位,另外出去找份工作。”
聞言,她的雙手連忙反握住他,緊張道:“為什麽?你不想陪在我身邊了嗎?”
“傻瓜,我還是住在這裏啊,只是我不想以後讓人說我是靠你才得到工作,更不想像八卦雜志說的那樣,我變成你包養的情夫。”
“你當然不是,我們都知道事實如何。”夏孟苓連忙安慰他。
“即便如此,我還是覺得很不舒坦,我想出去闖一闖,試試自己的能耐。”楚祈的語氣中帶着不容動搖的堅定意志。
看着他仿佛剛學會展翅的雛鳥,對飛翔躍躍欲試的模樣,即便心中不舍,她還是勉強露出笑容,“既然你有這樣的雄心壯志,那我也不阻攔你了。”
“孟苓,謝謝你。”楚祈如釋重負的咧開嘴。
“可是,以後絕對不許再騙……瞞我任何事情了。”她嚴正的道。
楚祈的回答是用吻堵住了她的唇,轉移了她沒有得到應諾的這件事。
是的,他還是無法給她承諾,他還有他必須要做的事……
楚祈跟夏孟苓告知了黎曉生他們讨論之後的決定,黎曉生勉為其難的答應了讓楚祈離職,不過也沒忘記多派兩個保镖在夏孟苓外出時跟着她,黎家則多請了兩個專業看護,輪班在家裏照顧黎曉生。
見夏孟苓跟黎曉生都得到了安排,楚祈便開始去京華集團上班,雖然引起一陣嘩然跟京峰的不滿,但在京岷的強硬作風以及楚祈擁有京華集團百分之十股份的加持下,內部的反對聲浪逐漸減少。
楚祈跟在京岷身邊,以過人的天賦快速吸收跟學習經商之道,加上曾帶過兵的關系,跟員工也很快建立起亦師亦友的關系,讓員工十分折服。
這一些看在京峰眼裏頗不是滋味,尤其楚祈還在短期內屢屢建功,讓好幾件原本懸宕的開發案起死回生,不僅讓所有董事股東樂不可支,甚至傳出京岷有意提拔楚祈成為京華集團的副總裁,他只好不斷對黎繼業施壓,要黎繼業快點搞定夏孟苓,把标書竊出,好讓他能萬無一失的買到那塊關鍵地皮,獲得京華集團副總裁一職。
黎繼業受到壓力,更是絞盡腦汁找夏孟苓麻煩,三天兩頭就帶着支持他的幹部向她要求參與購地一案,讓她疲于應付,能躲則躲。
“這樣下去不行,那賤女人守得這麽緊,根本完全不讓我插手,我怎麽可能拿得到标書。”黎繼業在家中客廳團團轉着,滿臉焦急。
“那怎麽辦?還是再找個人去吓吓那女人?”黎珍妮提議。
黎繼業暗忖了下,“不行,之前兩次都讓她逃過了,現在老頭子可是把她保護得緊緊的,要下手太難了。”
“那怎麽辦?難道眼睜睜看她買到房子,又讓爸對她更信賴嗎?那我們以後根本連渣渣都別想分到了。”黎珍妮焦慮的咬着指甲,完全忘記自己才剛去美甲過。
“該死,老頭子根本就是被她下了降頭,什麽都聽她的,上回我好不容易抓到她的把柄,還以為肯定可以搞死她,沒想到老頭子明明已經戴了那麽一大頂綠帽子,卻還是閉着眼睛挺她到底,讓我白忙一場。”黎繼業對父親更加怨恨了,“等他走了,就別怪我不幫他送終。”
“算了,終究是自己的爸爸。”黎珍妮對父親始終保有一絲絲親情。
“就是自己的爸爸,才更讓我心寒。”黎繼業不斷來回踱步着,眼神越來越陰沉,“既然如此,就別怪我不孝。”
“你想幹麽?”看他的樣子,似乎又有什麽壞主意。
看了姊姊一眼,黎繼業咬咬牙道:“殺人放火。”
她驚呼大叫,“殺人?!”
沒好氣的白了黎珍妮一眼,黎繼業示意她小聲點,“我只是要放火啦。”
她拍拍胸口,她是想趕走夏孟苓沒錯,但可不想真鬧出人命,“在哪裏放?”
黎繼業的眼珠子轉了轉,朝姊姊招招手。
黎珍妮了解的朝廚房的方向瞥了一眼,才将耳朵靠過去。
黎宅——
“孟苓,最近楚祈似乎很忙?”黎曉生躺在床上,氣色比剛回家休養時好了些,但身形卻更加枯瘦,尤其是肚子,這陣子突然像顆氣球似的脹了起來,緊急送去醫院急診,才發現是腹水作怪,原本的肺癌除了腦轉移之外,現在連肝髒也不能幸免,其實除了安寧照護之外,醫療對他來說已經多餘。
“嗯。”夏孟苓苦笑的點點頭,不知道該怎麽說。
楚祈每天早出晚歸,常常回來時都是一臉疲憊,唯有那雙黑眸比起以往更加炯亮,且充滿了幹勁,讓她雖心疼,卻也只能幫他加油,準備消夜陪伴他在晚上繼續熬夜。
“你知道他到底在哪裏上班嗎?”黎曉生再問。
“我問過他幾次,但他說想等做出點成績再告訴我。”
黎曉生面無表情的點點頭,讓夏孟苓無法讀出他的想法。
“我一直對他很有信心,但是你也不能對他在外面做什麽一無所知,找時間還是要問清楚才是。”他提醒。
“黎叔,我知道。”她點點頭,不希望黎叔為自己擔心。
黎曉生将視線放在乖順的夏孟苓上,輕嘆口氣,“女人啊,一旦談戀愛就很容易掏心掏肺的對男人好,當初美華也是一樣,完全的信賴我,結果卻換來一輩子的傷心……”
最近黎曉生常常提到過去,讓夏孟苓有不好的預感,她忙安慰他,“黎叔,你放心,他在我心中還不是排第一呢,我最在乎的是你跟可芯,你們總不會讓我傷心吧。”
黎曉生果然扯出一抹笑,語氣依然虛弱,卻多了點生氣,“雖然知道你是在安慰黎叔,不過黎叔還是很開心,現在想來,雖然兒女不孝,但至少還有你跟我作伴、逗我開心。”
沉默幾秒後,她小心翼翼地道:“其實……我想等起家厝的事情告一段落,就辭掉代理總裁的位置,全心照顧你,至于公司,還是交給繼業吧。”
睇了她一眼,黎曉生沉默了下來。
夏孟苓哪會不知道黎曉生內心的想法,他還是很希望自己的一對兒女能常常來探望他,讓他們之間的關系破冰回溫,她便想,只要她慢慢讓黎繼業跟黎珍妮知道,她對黎家的家産根本毫無所圖後,或許他們就會慢慢了解黎曉生的用心了。
就在她以為他又要昏睡之際,黎曉生卻突然開口了,“這樣也好,畢竟他始終是我兒子……孟苓,對不起。”
“黎叔,我們之間哪需要說對不起,你只要放寬心養病。就快要競标了,我不會讓你失望的,等一切塵埃落定後,我會暗示繼業跟珍妮來看你的。”夏孟苓拍拍他的手道。
黎曉生點點頭,眼角閃爍着淚光。
他知道自己的生命已經走到盡頭,再不多跟孩子們相處,怕再也沒有機會了。
夏孟苓佯裝沒看見黎曉生的脆弱,佯裝忙着替他掖好被角,心頭卻是又酸又恨,替黎曉生感到心酸,又恨黎繼業跟黎珍妮這麽不孝。
即便黎曉生曾經犯過錯,可浪子回頭金不換,他後來也是盡心盡力的想彌補他們啊,為什麽為人子女的卻不能對父母多些包容?
想到自己想要伺候父母卻已不可能,而他們明明還有父親在跟前卻只會吵着分家産,她的鼻頭也不禁一酸。
感傷的氣氛頓時彌漫房內,直到一陣急促的電話聲響打破了低迷氛圍。
“我去接電話。”夏孟苓起身往客廳走去,并吩咐守在房外的看護進去看顧黎曉生。她走近放着電話的小茶幾,拿起話筒接聽。
才應了聲,夏孟苓的臉色便愀然大變,匆匆說了幾句話就挂上電話。
“公司失火了,現在消防車正在滅火搶救……”夏孟苓喃喃了幾句才回過神。
她快步朝黎曉生的房間走去,本想告訴他這個壞消息,但在看到他緊閉眼睑,似乎已經睡着時,便把到喉頭的話咽下,只站在門邊朝看護招了招手。
“黎夫人。”看護恭敬的上前。
這看護是他們特別挑選過的,敬業不多話,只專注在照顧黎曉生,絕不議論散播主人的私事。
“替我好好照顧先生,我出去一下馬上回來。”
“我會的。”看護是個四十幾歲的婦人,圓圓胖胖的身材,顯得她更為忠厚老實。
“若先生問起我,就說我累了先睡了。”她不放心的再次叮囑,得到應諾之後,才急忙先Call司機待命,然後回房換下居家服。
夏孟苓随便穿了件裸粉色雪紡襯衫與卡其色褲子,足蹬杏色低跟鞋,一等司機趕到,就火速跳上車,指示司機朝公司疾駛而去……
當楚祈接到黎氏大樓失火的消息時,火勢已經熄滅,夏孟苓在交代幾個高級主管留下來處理善後之後,也已經回家休息。
“孟苓,你沒事吧?”楚祈一回到家就直沖夏孟苓的房間,看到她安然無恙的坐在化妝臺前,總算松了口氣。
“我很好。”夏孟苓見他臉色發白,額頭還冒着薄汗,知道他肯定是擔心她而急忙放下一切趕回來,雖還在為失火的事情煩惱,心中仍不由得感到一絲甜蜜。
“怎麽不早點告訴我?你知道我有多擔心嗎?”他走上前一把擁住她,似乎是怕她從此消失似的。
“失火的時候我在家,也是接了電話才匆忙趕去的,幸好是下班時間,除了有幾層樓燒得面目全非,倒是沒有人員傷亡。”
“這也算不幸中的大幸。”楚祈抱着她在床沿坐下,将她放在自己腿上,再次打量她,确認她真的毫發無傷,才徹底安心。
“可是我的辦公室全毀了。”她噘嘴道。
“那再重新裝潢成更金碧輝煌的樣子,你覺得如何?”他打趣。
“算了,反正我早就打算競标結束之後,就辭掉代理總裁的職位,黎叔也答應了。”夏孟苓接着把之前她跟黎曉生讨論的結果告訴楚祈。
“你都想好了?”
“嗯,我知道黎叔還是很挂心他的兒女,希望經過這件事之後,他們可以重拾親情,黎叔更能毫無遺憾地離開。”她感慨的道。
“這樣很好,以後你只要靠我就可以了。”楚祈再支持不過,他的女人,理當由他來照顧。
夏孟苓漾起一抹甜笑,但随即又輕嘆道:“标書也被燒了,好險我有備份,否則要重弄就麻煩了。”
聞言,楚祈的眼角餘光瞟見了化妝臺上的牛皮紙袋,目光一閃,才收回視線看向夏孟苓,“這把火來得太奇怪,有查到起火點跟失火原因嗎?”
“還不清楚,說有可能是電線走火。”
他沉吟了幾秒,又問:“黎繼業有趕到嗎?”
“沒有,說應酬喝醉了,早早就睡得不省人事。”夏孟苓露出苦笑。反正對黎繼業沒利益的事情,他總是能躲就躲。
“孟苓,你知道黎繼業都跟誰在往來嗎?”楚祈眸光一閃,想起京岷近來對他的提醒,示意他該想辦法從京峰手中奪走那件開發案,并在公司擁有穩定的地位與董事股東的支持,才有辦法将那間起家厝完好的交還給夏孟苓。
“我怎麽管得到他?他只要不來找我麻煩就好了。”連他爸爸都管不到他了,她算哪根蔥?不過說到這,她倒想起黎叔的提醒,“你最近在忙什麽?工作還順利嗎?你到底在哪間公司上班?在做些什麽?還不能告訴我嗎?”
他的臉上拉開一抹不自然笑,回避了她的目光,反倒揉了揉她的發,調侃道:“怎麽了?還沒當我老婆,就想先嘗嘗管丈夫的滋味?”
臉瞬間發燙,她尴尬得紅了雙頰,嗔道:“誰要當你老婆?少臭美。”
他的眼神霎時加深,捧起她的臉頰道:“難不成你想要我當你一輩子的情夫啊?”
聽到這,她臉色一黯,沉默不語。
“別胡思亂想,我開玩笑的,我說過會支持你的決定。”察覺到她突然低沉的情緒,他連忙弓起手指敲了下她的額頭,不讓她繼續想下去。
夏孟苓感動的将臉埋入他的胸膛,讓他的氣息與溫暖包圍住自己,沉浸在從未有過的幸福滋味中。她纖細的手指無意識的在他的胸膛上畫着圈圈,突然她覺得有什麽硬硬的東西抵住自己臀部。
她正想擡頭問他怎麽了,卻對上一雙灼熱的眸子,她的臉一熱,下一刻已被他壓在床上。
他灼熱的氣息噴在她豔紅的臉龐,一股酥麻直竄上她心頭,因雙手被他固定在頭上,她頓時覺得自己像被獵到的兔子似的,任他宰割。
“孟苓……”
他的聲音因為壓抑着情欲而嗄啞,聽在夏孟苓耳中,反而更加性感魅惑,就像彈片似的,輕輕撥過她悸動的心弦。
面對他毫不掩飾的情欲,她嬌羞的垂下眼睫,身子微微輕顫着,帶着點不安,又帶着點期待。
老天爺,她為什麽看起來要這麽誘人可口,讓他好不容易克制住的欲火頓時的在體內失控竄燒,燒得他渾身躁熱,額上沁出薄汗,身體緊繃到每個細胞都在吶喊着要釋放。
理智跟情欲的拔河,在她瞟來那抹羞怯帶媚的眼神之後,他的理智徹底宣告失敗,迫不及待地覆上了那抹嫣紅,饑渴的吸吮紅潤的唇。
火焰仿佛自他身上蔓延到她體內,身體有自我意識似的貼近他,顫抖着迎接他如狂風般的掠奪。
陣陣嬌吟逸出了唇瓣,夏孟苓幾乎不敢相信那充滿情欲暗示的聲音來自于自己。
楚祈放輕了動作,唇瓣輕觸她的唇,一下、兩下,纏綿的在她唇上輾轉流連,仿佛她是他最珍貴的寶物,擔心不小心會碰壞她似的,動作輕柔。
從他的動作與他對待她的方式,她可以感覺得到他對她的疼惜,那是發自內心的喜歡。
夏孟苓眼眨了眨,一顆晶瑩淚珠挂上了眼角,緩緩滑落臉頰。
嘗到溫鹹滋味,楚祈渾身一震,連忙擡起臉看向她。
只見她雙眼迷濛,紅唇如櫻,淚光隐隐閃動,讓他憐愛得心都揪了起來。
原來愛一個人愛到心痛就是這般滋味呵。
楚祈低頭吻去她的淚珠,啞着聲音道:“別怕,是我不好,我不該勉強你做不喜歡的事……”以為她是因為他魯莽的行為而落淚,他急着道歉,一個翻身就要坐起。
“不是。”她拉住了他的衣擺,又是羞赧又是困窘的小聲道:“我不是不喜歡。”
楚祈的瞳眸倏地明亮如炬,癡醉的看着她,腹間一把火熊熊燃燒。
看他只是癡癡地看着自己而沒反應,她以為他沒聽到自己的話,索性用行動表示,她将他拉向自己,主動湊上粉唇,學他輕輕吸吮他的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