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誰人丢的暗器?
一下午,時希然都在關注着許勝憶的動态。就在她微博下面罵聲越來越旺時,她終于站出來回應了。
“非常遺憾因為各種不可抗力,錯過了@謝靈靈的專訪。在這裏跟靈靈姐說聲抱歉,期待下次的合作。至于搶角這個說法,我只想說,經紀公司有它的管理規定,我的一切行程都是嚴格執行公司的安排。既然接了這部戲,我也一定會盡我所能诠釋好徐琳這個角色。”下配一張精修自拍。
再來兩個職業熱評帶動一下她的鐵杆粉絲。
會給人一種,謝靈靈真的冤枉她了,風評又回來了的錯覺。
聰明的許小花啊,把鍋全甩給公司了。“嚴格執行公司安排”幾個字,看起來就好像說,我接這個戲不是費盡心思搶來的,而是機械化執行命令,與人為無關。想必這也是跟張依冉溝通協調之後的結果。
時希然也是無奈:畢竟她是張依冉手裏的一姐,想要動她,單單這點料是傷不了什麽元氣的。
“時希然、賈君婧準備。”程遠在遠處叫人,時希然抱着劇本小步跑過去,過程中環顧了一下,并不見鄭飛昂的身影。
這一段本就沒有他什麽事兒,他也沒理由留在這。
劇本中,在葉菡說分手,紀續撂下一句“回去吧”之後,葉菡并沒走,而是坐在晴天西餅屋外的臺階上,足足坐了一下午。在街對面,賈君婧飾演的單親媽媽蘇夏正捧着一大堆花在賣——她出來做點小生意,希望可以在跨年的時候,給兒子買上一個蛋糕。
也就是在推銷幹花時,她看到了街對面的這一幕。
于是兩個女人就各自懷着愁苦的心事,在這條街傷愁。
其實時希然在這裏更像是一個npc,只需要坐在西餅屋門口一直傷神就行了。而賈君婧則要給路過的每個人推銷幹花。
打板後,所有的npc照事先安排好的順序和走位依次走過這條街。在蘇夏賣花時,卻都躲得遠遠的,唯恐避之不及。因此,賈君婧要湊到每個npc面前,去推銷她的幹花和玫瑰。
時希然坐在西餅屋門口黯然神傷,因和相識那麽多年的戀人說了分手,眼淚便一直在眼眶裏打轉。她擡手去抹,卻是越抹越多。
拍戲時,會有很多不同的機位從各個角度給兩個人鏡頭。但到後期剪輯時,誰剩下的篇幅多,就完全取決于兩個人誰的表演張力更大一點。因此即使沒什麽臺詞戲份,時希然也将情緒醞釀得十分認真。時而抱着膝蓋沉默不語,時而強忍着眼淚往肚子裏咽。但賈君婧那邊卻是一直沒有進入狀态。
NG了好幾次,程遠在監視器後頭都坐不住了。他拎着劇本走到鏡頭前問賈君婧:“我說,你總哭喪着臉做什麽,真有人上街發傳單搞推銷,一臉要哭的樣子,擱你你會買嗎?”
賈君婧也實在提不起什麽精神:“不好意思啊導演。”
程遠打開劇本指着裏頭給她耐心講:“這裏,蘇夏是個單親媽媽,生活的全部重心都在兒子身上。她兒子的設定呢,是非常乖巧的一個小孩形象。每天幼兒園放學路過這,都一直盯着櫥窗裏的蛋糕,他想吃。但是他知道媽媽沒錢,所以他不開口要,他就每天看看。而你,蘇夏,你知道兒子懂事不找你要東西,所以你更得努力出來工作,在跨年之前,滿足兒子吃蛋糕這個願望。那麽對于一個母親來說,這個時候應該是振作的,元氣滿滿的。為了兒子,你應該無所不能。”
時希然聽得倒是認真,聽完便感慨着,程遠在家裏,一定是一個特別好的父親。可在場所有人都聽進去的時候,唯獨賈君婧聽不進去,還是哭喪着臉。
又打板重拍了三四回,依舊是過不了。程遠沒辦法,只能喊休息一會兒,如果再卡在這,就只能先讓她下去,換一場來拍。
休息的時候,程遠可以坐到賈君婧旁邊,給她遞了一杯熱水:“我說,當初謝靈靈來的時候,是你自己主動要把你跟你們家老褚的事兒說出來的,這會兒事情鬧大了,老褚不樂意了,你還在這哭?你怎麽想的啊?”
“那不是我說的。”賈君婧眉頭擰得很緊,一次性水杯都叫她捏癟了。
程遠一臉懵逼:“不是你,還能是我?是我說的你管着褚磊的號了?”
時希然在一旁補妝,差點笑出來:不是你,也不是她,是我!
“我也不知道。”賈君婧已經開始懷疑人生了:“導演,您說,我沒事兒提這個幹什麽?這不是給自己挖坑自己跳麽?我就,當時跟沒有腦子了一樣,那話脫口就從嘴裏說出去了,說出去之後都沒覺得有什麽問題。是睡了一覺轉天,我才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了。之前,就跟我已經不是我了一樣。”
“你不是你,難道你是我?”程遠越聽越懵逼:“君婧啊。你在這個圈也混了有十年了,且不說你這專訪答得是亂七八糟,給自己生活帶來了很不好的影響,就是現在,事情已經發生了,劇組也跟着吃了瓜落,你得想辦法彌補,而不是就栽這個坑裏不出來了。這麽多人大冷天的在這陪你一遍遍NG,大家心裏怎麽想?你是個演員,得表現得專業一點吧?”
時希然冷笑一聲:還記得她跟鄭飛昂對第一場戲的時候,也是卡了幾次沒進入狀态,賈君婧還在一旁惡言相向,現在是風水輪流轉,輪到她了。
時希然往前挪了兩步:“沒關系的程導,每個人都有不在狀态的時候嘛。上次我跟鄭飛昂那段戲一直沒過,也耽誤了君婧姐的場次來着,誰都難免的。今天天氣還好,可以克服的。”
程遠擡眼看了眼時希然,搖着頭嘆了口氣,從賈君婧身邊站了起來,一臉懶得再看她的模樣,臨走還撂下一句:“你看人家小時,一個新人都那麽懂事兒。人比人啊……”
賈君婧撇了下嘴,擡起頭來一臉兇相盯着時希然。
時希然對她一聳肩,不屑地把頭轉了回去。
再次開拍,又是五六遍,這個很簡單的場景才算過去,還是在程遠決定砍掉大半賈君婧鏡頭,多采用時希然為主的鏡頭的前提下,才算過。
《滿愛》中,所有的夜景場景都需要在所有主演都在場的情況下才能拍,而男一女一現在都不在劇組,所以吃完晚飯,程遠就叫大家都回去了。
時希然回屋休息了一會兒,就進塔收當去了。布置好了直播間,開了直播放上暖唱歌,她開始讀粉絲留言。粉絲到達現場總需要一個過程,如果一開直播就開始收當,那麽會有相當一部分人趕不上開頭,于她而言是不劃算的。
“【沒有大朝奉的第一天,想她。】——我也想你們呀。”
“【其實我更喜歡看妖怪,今天敲妖客鈴吧。】——最近生意不是特別好,今天兩個鈴應該都是要敲的。”
“【我想說,我想看我家大聖啊,什麽時候能有個大聖出現來當金箍棒……多少錢我都收!】——收了你拿得動嗎親?而且你覺得,孫悟空有可能把金箍棒當了嗎?當緊箍還差不多。況且西天的人應該都比較佛系,無欲無求,我都還沒見過呢。”
“【想問問大朝奉收過的最奇怪的東西是什麽。】——嗯,大概是牛魔王的鼻環吧。收的時候我以為指定就砸手裏了,結果之後每天都有小妖怪來問我,當期過了沒,會不會變成死當。甚至有人連鼻子上那孔都穿好了,就等買他那環了。結果當期還沒過,牛魔王又給贖走了。”
說完,她擡頭瞧了眼直播間裏的粉絲數,感覺差不多了,擡手把仙客鈴和妖客鈴都敲響了,用右手食指點着下巴,接着往下拉評論區:“【想送給大朝奉一首詩:在我微顫的手心裏放下一粒珠貝,仿佛大海滴下的鵝黃色的眼淚——】”
詩剛念了兩句,她忽然聞到一股濕濕鹹鹹的海腥味兒。
“還真有大海的味道啊……誰在我這樓裏吃螃蟹了?是龜丞相又回來了?”時希然回頭看了看,迎仙鈴并沒響。這次是何方神聖啊?她一臉狐疑地從櫃臺後頭站了起來,剛要探出頭去看,就覺一陣狂風自門外席卷而來,帶着濃濃的腥味兒,吹得她連眼睛都睜不開了。接着,一個硬邦邦還帶着刺兒的東西嗖的一聲就飛了過來,當的一下,紮進了她面前的木質櫃臺板子上。
有暗器?
時希然吓了一跳,趕緊躲回櫃臺裏,調出外頭的監控一看:是一顆一個手掌大的大海螺,滿身長着長長的刺,憑空飛來,紮在了她的櫃臺擋板上。
這要是一海螺拍臉上了,還不得把她紮成個篩子?
時希然再次抄起就放在她櫃臺下防身的瑰仙劍,擺出一個防禦的姿勢:“何人用暗器丢我?”
作者有話要說: 又快到吃螃蟹的季節了 舔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