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刻意疏遠
時希然拿出手機瞧了瞧賈君婧的微博,發現她幾乎是每天定時跟褚磊在上頭互動,什麽天冷了多加衣,什麽我愛你永相随,又肉麻又沒什麽實質性內容。而他倆這冷飯自是不好吃,底下評論的畫風也很迷,一水兒的都是買來的評論。單有那麽幾個很顯眼的,一看就是真人評論的,也都是在諷刺他們狗糧太難吃的。
這就更奇怪了,既然他們夫妻倆這麽恩愛,賈君婧又這麽上趕着小姑子做什麽呢?她在褚岚那裏可謂是碰了一鼻子灰,褚岚一晚上跟她說的話加一起也沒五十個字。賈君婧瞧着實在讨不到什麽好,只好作罷,又一猛子紮回人堆兒裏去了。
時希然正好也跟隔壁劇組幾個不熟的演員寒暄膩了,于是走過去,一屁股坐在離褚岚隔了一個座位的位置,随便點了杯飲料,也拿出化妝包補妝。
大概是方才跟賈君婧實在話不投機,褚岚扭頭瞧了瞧時希然,半晌,主動坐了過來:“拍了一天戲夠累了,也不讓回家卸個妝做個面膜,非在這逢場作戲,煩得很。”
時希然計劃通,依舊裝出一副很認真補妝的樣子:“就是,這樣皮膚怎麽吃得消啊。”補完了,她才慢慢悠悠收起妝品,轉過去對着褚岚一笑。
“英雄所見略同啊。”褚岚啧了啧舌,櫻桃小口叼着吸管若有似無地吸了兩口。
時希然湊過去瞧了瞧她,道:“不過我看你皮膚很不錯啊,保養得這麽好。”
“哪裏,你才是嘞。”褚岚本就是随意跟時希然互相吹捧一番,可瞧了時希然兩眼,她眼睛忽地亮了起來:“真的诶,你皮膚怎麽這麽好啊?嬰兒肌啊。”
“是麽,我都沒什麽感覺啊。”時希然眨巴眨巴眼睛,忽地想起什麽似的,從包裏翻翻找找:“對了,我想是不是這個……”
她掏出昨天剛收的駐顏丹來,打開給褚岚瞧了瞧:“朋友送的,昨天吃了一個,感覺還挺有效果的。”
“是嗎?這什麽牌子的呀?”褚岚眼睛更亮了,眼珠子都快掉時希然手心兒了。
“不知道,朋友沒說啊,好像是沒量産,還搞什麽饑餓營銷呢。”時希然幹脆把剩下兩顆都給了她:“喜歡的話你拿去吧。”
“這怎麽好意思啊。”褚岚教科書似的口嫌體正直,一把搶了過去,差點就沒控制住,當着時希然面兒吃了。
時希然笑了笑,道:“這有什麽,獨樂樂不如衆樂樂嘛。”
瞧着褚岚差不多拿她當了自己人,她才敢旁敲側擊問道:“對了,你怎麽不跟你嫂子一塊玩兒啊?”
“她啊,嘴碎,一天到晚除了我哥就沒點別的事兒了,可煩。”褚岚一提賈君婧,臉色瞬間黑了一大塊。
時希然一聽有戲,便追問道:“這話怎麽說的?”
褚岚擺擺手:“大概是七年之癢什麽的,我哥最近對她好像冷淡了不少。她就天天纏着我,你哥長你哥短的,煩都煩死了。”
時希然蹙起眉頭:“真的假的啊?我看微博上……”
“我哥根本都不用微博,賬號密碼全給她了。”褚岚四下看了看,小聲道:“小時,你可別告訴別人吶。”
“那是當然。”時希然點頭如搗蒜:“這麽說,君靖姐這是自言自語,精分現場?”
“大型精分現場。”褚岚搖搖頭:“辣眼睛。”
時希然挑着眉毛吐了吐舌頭,跟褚岚碰了一杯。倆人喝的都是飲料,還端腔拿調的嘬出了聲音來,兩口悶下去,心照不宣地相視一笑。
這時,不遠處傳來叮叮叮敲杯子的聲音:“那個,大家靜一下,我有話要說。”
時希然偏過頭去,看見喝多了的許勝憶搖搖晃晃爬上了桌子:“剛剛接到經紀人的短信,後天,後天謝靈靈到咱們這來做專訪,歡迎大家聯系我助理安排采訪!嗝——”
所有人立馬很給面子的舉杯歡呼,呼完了又各幹各的去了——蜜汁尴尬。
“哼,有意思。”褚岚扭過頭來,壓低聲音道:“她啊,半個月之前就發微博宣布謝靈靈要給她做專訪,放進什麽當紅小花合輯報道中。這會兒又假惺惺地邀請別人去參加,誰要是真找她參加,占了她的時間跟版面,還不得被她當活人刺身給嚼了啊。”
時希然被褚岚逗得合不攏嘴,卻又聽見許勝憶在那邊點名道:“尤其是,尤其是我們小時啊,咱們劇組就數你身上料多了。”
真所謂酒後吐真言啊,喝醉了還得點名道姓提她一句。
若是放白天,許勝憶旁敲側擊要黑她,她自是會嘀咕一下的。但是現在,她手裏也拿了賈君婧的料呢,便不怕了。
“那可不一定啊。”時希然笑彎了眼睛,沖許勝憶舉了舉杯。
散席時已經是半夜了。各家助理都來接自己家藝人回酒店,唯時希然,到門口跟所有人都道了別,就落單了。
除了季寧雲以外,其實她還有兩個私人助理。只是那兩個助理都是公司給分配的,算是經紀人的人,跟她從不熟絡。何況現在她的經紀人跟許勝憶穿一條褲子,用着他們的人,時希然自然不放心。
剛往外走了兩步,身後一道強光照過來。時希然回頭一瞧,是鄭飛昂的車子,閃着大大的車頭燈。
他搖下車窗,朝她招了招手:“穿那麽少打算自己走回去麽?上車。”
時希然猶豫了片刻,拉開車門坐了進去。
“開慢一點。”鄭飛昂拍了拍司機的肩膀,問她:“怎麽,你那讨人厭的老季這幾天請假了?車也不管配了?”
“嗯,他有事情忙。”時希然颔首:“這麽晚了就不折騰別人了吧,這不是有便宜車坐麽。”
這話聽得鄭飛昂高興,他拍拍真皮座椅,一臉大方地說道:“行,在老季請假階段,我的車無條件給你用,随叫随到。”
時希然看着他這似醺未醺的樣兒,抿了抿嘴,似哄小孩似的說道:“那我就不客氣了。”
“不過……”一臉大方換成了狡黠:“用我的車,必須得帶上我。我,跟車,永不分離。”
時希然當然知道他會這麽說,只淡淡一笑,低下頭未置可否。
鄭飛昂見她不說話,便也沉默了。
司機開得雖然慢,可架不住路途實在不遠,眼看着就要開回他們下榻的酒店。好不容易才把佳人拐上車來,卻又只能放在旁邊靜靜看着,鄭飛昂是真真的抓心撓肝兒的難受。
時希然端坐在他左側,交疊着光裸的小腿,一臉“充分做好防狼工作”的表情,着實讓他吃不消。
鄭飛昂咬了咬牙,借着酒勁兒朝司機歪了歪頭,跟了他好多年的老司機立刻心領神會,猛地朝右邊一打輪。只左腿吃勁兒保持平衡的時希然瞬間就朝右倒了過去,鄭飛昂順理成章一伸手,穩穩把她接在懷裏。
“你幹嘛——”時希然瞬間扭動着胳膊想逃,可她力氣哪有鄭飛昂大,那老狐貍一把按住她的胳膊肘,并用大臂将她的頭朝他拉進許多。
“你想去哪?”低低的聲線帶着一絲喑啞,鄭飛昂冷下臉來,就這麽直勾勾地看着她。
時希然的臉紅得像要滴出血來,又要擡腿去踹他。鄭飛昂出了口粗氣,彎下腰右手一撈,把她雙腿都夾在了懷裏,像是抱小孩子一樣,将她牢牢制住。
時希然被他弄得暈頭轉向,蹙起眉頭再不吭聲,也緊緊去回望他,眼波流轉間帶着濃濃的倔強。
“時希然。”他甚少喚她大名,此時一字不落的叫出來,嚴肅得可以:“為什麽,總是刻意疏遠我?”
時希然扁了扁嘴:“我沒有。”
“你有,你很有。”像是自問自答似的,鄭飛昂重重點了點頭,将她又攬緊了些:“為什麽,嗯?”
上揚的尾音帶着濃濃的挑逗意味,時希然的心髒跳得厲害,整個胸腔似乎都在共鳴,她快喘不過氣來了。
車子經過剛剛的急轉彎,已經離酒店越走越遠,行了一會兒,緩緩停在一個隐蔽處。司機很識趣兒的下車、點煙一氣呵成,車子裏只剩他們倆。
時希然垂下眸子沒有答話,大腦裏一片空白。她動了動腿想逃脫,鄭飛昂瞬間察覺,将她抱得更緊。
就這麽僵着吧,看他還能把她怎麽樣。
時希然氣鼓鼓地卸了身上的勁兒不動了。
“連跟褚岚坐在一塊都能有說有笑的,為什麽就偏偏看見我的時候,像防賊似的提防着?”鄭飛昂運着氣,越說臉色越難看:“要麽就是像現在,一副殺打不怕的樣子。時希然,我是不是特別好欺負啊?嗯?”
“你就是仗着我喜歡你,可勁兒欺負我。”
言罷,他賭氣一般馭起魅術,一雙眸子像蘊了漩渦一般,一邊緊緊盯着時希然,一邊緩緩朝她湊了上去。
時希然的一顆小心髒跳得更厲害。她知道,他又用魅術試她了。護身符仍在身上,她的意識也十分清明,可望着他緩緩湊來的唇,她卻僵住身子沒有拒絕。
若魅術使多了得不到回應,怕又會妖力失控……那麽這次也會嗎?狂性大發、甚至現出原形之類的……
時希然将左手護在胸前,一瞬間竟有了要将護身符摘去的沖動。
若是摘了它,即使接下來發生了什麽事情,也是他的術法所致,并非是她動了凡心,是不是這樣就能在季寧雲那裏蒙混過關了?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開始日更 寶貝兒們麽麽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