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章節
霏的方向。
霎時,整只碗都跌了出去。
蕉夏憐嬌呼一聲踉跄後退,上官昭璃急着看霏霏的情況,正好上前一步,兩人頓時撞在一起,看起來就像是上官昭璃主動上前去扶蕉夏憐一樣。
等上官昭璃抱着蕉夏憐穩住身體,他再低頭,只見滾燙的玉米羹全部潑在霏霏的身體上。更有一部分濺在霏霏臉上,已經燙起了條條紅絲。
玉米羹的汁液滴在地上,時不時“嘀嗒”一聲,散發出淡淡甜香,上官昭璃卻覺得心頭陡然騰起一股恐懼,似乎什麽重要的東西就要失去了一樣。
霏霏沒有擡頭看他,粉嫩的唇顫了顫,最終勾起一抹淺笑。
她的笑或妩媚妖嬈,或譏諷冷诮,至少都是真實的,讓人覺得就在身邊,尚可以掌控。然而,哪怕是她笑得無所謂的時候,都從沒有那麽淡那麽遠。
就算她現在狼狽不堪,仍然空靈清冷,絕色傾城。
上官昭璃的心也似被那輕飄飄的一笑擊中,或者是被一只手狠狠攥住,再加一分力道就會破裂,強烈的疼痛讓他幾乎站立不穩。
他沒想要傷害她,只是因為太了解她的性子,因為怕她給蕉夏憐難堪,再導致蕉夏憐對付她……因為想要保護她,所以……
所以,他才親自出手,傷了她……
直到蕉夏憐又低哼了一聲,上官昭璃才恍惚地回過神。他茫然地低頭,蕉夏憐目光幽幽地看着他,似嗔似怨,“阿璃,你弄痛我了。”
“啊……哦,是嗎?”上官昭璃被燙到一般飛快地松開了她,驚覺到自己的失态,他又溫柔地攬住了她的腰,“都是我太緊張憐姐了,她一個鄙賤的庶民,怎麽能因為她讓憐姐有事呢?憐姐……你的傷可有什麽問題?”
蕉夏憐又看了他一陣,男人始終笑容寵溺,俊美無瑕的五官原本有些冷瑟和邪氣,此刻卻溫情蕩漾,黑眸深邃明亮,可媲美九天朝陽,眼角眉梢完全看不出之前的失神和痛楚。
她矜持地退出了上官昭璃的懷抱,輕輕低下頭,神色又變得疏遠,“沒事,只是有點痛。”
低頭的那一剎,在上官昭璃看不見的地方,蕉夏憐悄悄對李公公使了個眼色。貓戲老鼠的游戲她玩膩了,這個女人,她現在就要她低賤入塵埃,從此刻起,永遠失去與自己比肩的資格!
上官昭璃只想趕快把蕉夏憐帶走,讓言浩喊人來幫霏霏處理傷口。他含笑向蕉夏憐伸出手,“憐姐,我們回去吧,讓人幫你看看傷口,這裏連空氣都是髒的,你留在這裏對身體不好。”
李公公咳嗽一聲,“璃王陛下,您說得不錯,這裏确實連氣息都沖撞了咱家公主。不過……”
上官昭璃冷冷擡起眼,墨玉般溫潤的眸光眨眼間幻化為鋒利的刀刃,跳躍着冷戾嗜血的火光。
李公公抖了抖,哆哆嗦嗦翹起根手指,艱難地開口,“那個……陛下,您記錯了,她……她已經是奴隸了。聖旨是您的親筆……她……她也已經接下了。”
好不容易頂着上官昭璃陰晦可怕的目光說完,李公公差點軟倒在地。一時間,氣氛陷入死寂。
良久,上官昭璃輕聲笑了笑,“是嗎?”
李公公已經說不出話了,璃王平日看起來頂多有些冷邪,在公主面前更溫柔開朗,一副很好說話的樣子。怎麽發起火來……那麽恐怖?
上官昭璃轉過頭看着霏霏,問道,“霏霏,這旨意你接了?”
他以為她會說沒有,或者沉默不言。然而,她卻扭頭讓開了他的視線,淡淡應下,“是。”
那随便的姿态似乎只是應下一場宮宴,又或者順水推舟,擺脫一個自己不想要的東西。
上官昭璃眸色加深,眼睛黑如墨井,深不見底,冷得似乎結出了冰晶,“你接下了……那就是說,你已經三跪九叩迎接過聖旨,已經三跪九叩地謝過王恩,已經,承認自己一個最卑賤的奴隸了嗎?”
“是。”霏霏幹脆地點頭,“和王永遠是兩個世界的人,永遠。”
失望經不起疊加,上官昭璃,你負我在先。
上官昭璃身體一動就要走過去,渾身外露的鋒芒像要殺人一樣。
蕉夏憐不動聲色地挪了一步,隔斷了上官昭璃的視線。她的神色也完全冷了下來,眼中金光更勝,突然從嬌柔可愛的公主變成了高貴的國師,氣質高潔而冰冷。
“本宮遇襲一事,璃王說給她作保,本宮第一次罔顧天命法外開恩。頒布聖旨,璃王說有事要忙,本宮破例幫璃王一把。怎麽,看陛下的神色,莫非很不滿意,想要追究本宮嗎?”
上官昭璃和她對視一會兒,突然上前一步,湊近蕉夏憐,俯臉咧嘴一笑,“憐姐費心,本王自然滿意。”他頓了頓,又道,“多謝憐姐。”
陰沉森冷的眼神,溫柔化雪的笑,鋒芒暗藏的言語,這一刻的上官昭璃對于蕉夏憐而言是致命的。她渴望他的寵愛,但她最癡迷的,還是他最危險的樣子。
這樣的男人,才配得起她蕉夏憐!
上官昭璃說完,冷冷轉身離開,留下一句,“言浩,看好霏……奴,要是她不見了,本王會親手殺了你。”
蕉夏憐用眼角掃了霏霏一眼,笑了笑,放柔了嗓音,“你們沒看到霏奴身上的衣服髒了嗎,去為她尋件幹淨的來。”
李公公眼中劃過一絲了然,立刻接話,“公主就是如此仁慈,不過奴才看來她也配不上穿名貴料子,奴才會給她找身襯她身份的。”
蕉夏憐不屑地哼了一聲,轉身出帳。
李公公終于有機會好好擦擦額頭的大汗,陰冷地看了霏霏一眼,招呼過一個侍衛,輕聲吩咐了幾句。
幾人得意洋洋地走了,霏霏用完好的手擦了擦臉上已經冷卻凝固的玉米羹,輕輕一笑,“好一群自說自話的人。”
如果她的心不在這裏了,就算言浩,也留不住她!
014 妒火殺機
一行人繼續上路,蕉夏憐身邊僅存的一些精英護衛和羽陌的士兵同吃同住,關系越來越好,已經能夠兄弟相稱。言浩本來針對秋熒這幫人制訂了防範措施,如今也漸漸被他們抛到了腦後。
蕉夏憐還向上官昭璃讨要了原來步行的所有宮女,她對待宮人毫無公主架子,人美心善,很快贏得了廣大宮人的愛戴擁護。
當然,那輛為霏霏準備的精美馬車也自然而然地換了主人。
在衆人心中,蕉夏憐已經成為她們心目中的王後。王對她的特殊每個人都看得見,比對霏奴好多了。
另一方面,雖然蕉夏憐對誰都很溫柔,但在王面前,那淡淡一絲羞色,沒有人會看錯。
所有人都很高興,真正有了喜事将近的興奮,除了那晚和霏霏有過沖突的宮女,雅兒。
她是宮女中身份比較高的一個,如果不是那天大部分宮女都被打傷,也輪不到她出去守夜。發現霏霏因為為她們送藥而受傷,雅兒對霏霏有了些好感,看她被蕉夏憐排擠,她也很同情。
因此,在雅兒的約束下,雖然霏霏如今落魄至極,宮女們大多冷嘲熱諷兩句,沒有人真正去為難她。
就這樣,隊伍又走了十多天,一路風平浪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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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到了用午膳的時候,因為太陽太大,李公公特地通知了下人,把蕉夏憐的膳食直接擡進馬車。
宮女們都下了車,上官昭璃陪蕉夏憐用膳已經成為一個規律,她們自然不會自讨沒趣。
雅兒留侍,倒不用挪動。
平時王都在隊伍最前面,吃飯的時候也是陪着蕉夏憐在王帳用膳,想必很久沒有見霏霏了。她緊張地攥着自己的衣帶,猶豫一會兒,偷偷挂起了車簾。
蕉夏憐背對車窗,上官昭璃只要擡頭,就能看見霏霏。每個人都在休息的時候,她還必須工作,為馬匹擦身降溫。
雅兒不知道具體的旨意,她希望上官昭璃能念及舊情,為霏霏免除奴籍。
奴隸沒有俸祿,沒有休息的時間,更沒有人身自由,必須一直為主人工作。特別是宮奴,如果生病或者年紀大了,就會被趕出宮外,到時候霏霏一個無親無故的女子,下場可想而知。
上官昭璃正在為蕉夏憐夾菜,無意中擡眼,一個身影立刻吸引了他的視線。
是她!
他不會也不能承認,卻一直日思夜想瘋狂牽挂的人!
高挑的女子一身灰不溜秋破破爛爛的麻布衣裙,腰部的曲線被掩藏了,手臂和小腿卻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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