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珍惜生命,遠離海皇
看到了杜拉斯的慘樣,卓心兒也不敢吭聲,只好緊張地站在那裏,大氣不敢出。現在尚未摸清安非特裏忒的性情,還是少惹的好,萬一一個失誤,成了杜拉斯第二,那就劃不來了。
她正在胡思亂想的時候,杜拉斯居然顫巍巍地站了起來,顫抖的手指指着安非特裏忒,說道:“你你你……你居然……敢……傷我……我要……要告訴……陛下……呃……讓他處罰……處罰你……”
卓心兒額上冒汗,這家夥真是打不死的小強,都被人K成這樣了,還在逞強,看來不給K死了,她是不知道時務兩個字怎麽寫。
安非特裏忒冷笑着說:“你現在就可以去陛下那裏告我一狀,倘若你想報仇,本後随時奉陪。”
說着,手一揮,衆人離去。
卓心兒這才舉起已經冰冷的小手,撫了撫狂跳不已的小心肝,嗚嗚嗚,剛才好吓人,幸好自己看多了後宮文,明白其中的利害關系,沒有鑄成大錯。唉唉唉,早知道這樣,應該去淘寶訂購一本《後宮防身寶典》,然後背個滾瓜爛熟,以便随時應付突發事件。
小丫頭光顧着想心思,沒有察覺到危險的逼來,直到頭上傳來了劇烈的疼痛,才幡然醒悟,立刻如矯兔般的蹿到了一邊。
杜拉斯确實将小強精神發揮得淋漓盡致,只見她顫巍巍地拿着一根擀面杖(很明顯,卓心兒太不識貨了)站在那裏,準備對她實行第二次毆打,克不絲捋着袖子就要過來幫忙。
不是吧,都這樣了,還打啊?她們想打,卓心兒都下不了手。小丫頭叫道:“算了算了,今天不跟你們計較了,要打架啊,哼哼,來日方長!”
說完後,她立刻竄出了杜拉斯的寝宮,往回走去。
小丫頭一路走一路想,這個海後娘娘安非特裏忒突然造訪杜拉斯的寝宮所為何事?話說,身為海後,就好比皇宮裏的皇後娘娘,莫非她本來是想去試試這個目前波塞冬最得寵的侍妾?
苦思冥想了很久,她終于重重地點點頭,說:“嗯,絕對是這樣的,肯定是聽說波塞冬最近有個寵妾,所以她便要去看看,摸下底,如果對脾氣就拉過來,成為自己的心腹,如果不對脾氣,就要采取措施,以防對方對自己不利。”
嗯,不過結果很遺憾,杜拉斯不僅不對脾氣,反而狂妄之極,連她這個海後都不放在眼裏。不過,海後娘娘也不是白跑一趟,至少遇見了她,這樣一個乖巧伶俐又會說話的小丫頭,并且似乎很對脾氣地說。
想到這裏,小丫頭禁不住嘿嘿的傻笑起來。
“嘭……”
“哎喲……鬼撞牆啊……”
小丫頭一邊低頭想心思一邊急急忙忙地往回趕,一下就撞到頭了。她一邊揉着頭一邊擡頭看,卻看見了波塞冬鐵青色的臉。
不是吧,撞到槍口上了。
“這個……那個……”
小丫頭黑寶石一般的眼珠子骨碌碌地轉動着,卻一時語塞。
波塞冬那雙俊美的眼睛寒光暴射,冷冷地盯在卓心兒的身上,使得小丫頭感覺像是掉進了冰窖一般。
下意識的退了一步,卓心兒硬擠出了一絲慘淡的笑容,說:“你……你想……幹啥……啥……啊……”
難道這家夥練了“寒冰眼”啊,否則幹嗎他一盯,就渾身顫抖,冰涼入骨呢?太可怕了,還是離他遠點的好,否則遲早被他盯成了冰雕。
波塞冬陰着臉,冷冷地說:“在你的眼裏,我是鬼麽?”
“呃……那個……當然不是……啊……對……絕對不是……你是神……咳咳咳……你是天神,法力無邊,怎麽可能是鬼呢?呵呵呵……誰說你是鬼,誰一定瞎了眼……呵呵呵……”
這次小丫頭的反應倒是蠻快的,噼裏啪啦地就解釋了一大堆。
波塞冬雖然陰着臉,毫無表情,但是心裏卻一直在奇怪眼前這個大大咧咧的奇特女孩子。說相貌吧,她最多只能算是順眼,普通人,說身材吧,瘦小幹吧,曲線玲珑四個字,在她的身上完全不沾邊。但是,就這樣的一個女孩子,只要她一出現,就絕對有本事讓你的眼光落在她的身上。
真是個奇特的女孩子,波塞冬這樣想着,臉色稍微的好了一點。卓心兒趕緊賠笑,說道:“陛下啊,要是沒什麽事,我先告辭了。”
她說着,趕緊從他的身邊溜了過去,剛溜過去,又退了回來,說道:“其實,你不耍酷的時候,更好看。嘿嘿……”
說完了這句後,她趕緊腳底抹油,準備迅速的離開他的視線,她覺得出現在他的面前太危險了,他簡直就是一只兇狠的老虎,随時可能獸性大發,一把捏死了她。咦,好像她沒做什麽虧心事,為什麽會覺得他會捏死她?
真是想不明白,一定是他的樣子太冷了,讓人望而生畏,幻想連篇。
“陛下……”
一個嬌滴滴的,充滿了妖豔氣息的聲音傳進了卓心兒的耳朵裏。
不用回頭她也能知道是誰來了,能喊得這麽銷魂,除了她杜拉斯,估計也找不出第二個人了。
果然,杜拉斯跌跌撞撞的小跑着過來了,她還保留着被安非特裏忒修理後的慘樣,不對,要更加的凄慘些,比如原先頭發沒亂,現在卻是跟雞窩一樣。
看到她這個樣子,卓心兒忍不住又湊了過去,站在旁邊準備看好戲。
波塞冬看見杜拉斯這個模樣,忍不住愁眉說:“你怎麽成了這樣?唱戲?”
“哈哈……”
卓心兒一聽,忍不住大聲地笑了起來,波塞冬的眼光又不得不落在了她的身上,淡淡地問:“你笑什麽?”
“我覺得她像剛被人蹂躏了一樣……哈哈……”
卓心兒剛說完,杜拉斯立刻用手指着她,叫道:“你你你……陛下啊,您要給臣妾做主啊……嗚嗚嗚……”
波塞冬面色陰冷如水,說道:“究竟是怎麽回事?”
“是她!”
杜拉斯一指卓心兒,惡狠狠地說:“是她嫉妒臣妾被陛下寵愛,所以闖進了臣妾的寝宮,将臣妾打成了這樣……陛下……您要給我做主啊……”
呃……
“我?”
卓心兒眼睛瞪得跟鵝蛋一般大小,極其郁悶地說:“怎麽成了我把你打成了這樣?你你你,你別信口雌黃冤枉好人啦……”
“沒錯,就是你,是你把我打成了這樣!”
杜拉斯一口咬定,并且說:“你見我得寵,就在海後面前說我的壞話,海後一時失察,信以為真,就出手教訓了我,但是追根到底,罪魁禍首還是你!”
六月的天空,飄起了鵝毛般的大雪……她也終于明白那個叫窦娥的女子是怎麽死的了……
不過可以肯定一點,這個原本胸大無腦的女人,終于開竅了。
卓心兒說道:“你有什麽證據證明,我去海後那裏說你壞話了?”
杜拉斯一臉委屈地看着波塞冬,說道:“陛下,臣妾剛剛搬進了您禦賜的寝宮,正在精心的化妝,準備今夜好好地服侍您,沒想到她突然闖進來,我當她是好姐妹,真心相待,沒想到……”
她說到這裏,忍不住失聲哭了起來,然後擦擦眼淚繼續說:“沒想到,她見了臣妾就打,還把您賜給臣妾的白玉雕龍杯給砸碎了。您看臣妾的頭發,都叫她扯掉了一大塊,臣妾……嗚嗚嗚……”
不是吧……這也行啊?看來沒買《後宮防身寶典》真是一大失誤啊,這下慘了,不知道波塞冬會不會相信,然後懲罰她?
“陛下,您不要相信這個卑鄙小人的話,第一,我沒去過海後宮,第二,我沒摔碎什麽雕龍杯,甚至見都沒見過,第三,我們是動手了,但是我沒扯掉她的頭發,倒是她扯掉了我的一大縷……”
“夠了,杜拉斯是拉妃娘娘,地位比你高,你居然以下犯上,無論如何都是你的錯,你莫要狡辯。”
波塞冬的話,說得不重,但是卻是字字都如錘子般的敲打在她的心上。
卓心兒很不服氣地嘀咕道:“還我愛拉芳哩,真是的,處處都幫着她。”
看來這個戲她不看就好了,現在好了吧?火燒到自己的身上來了。
“那那那那……那你要怎麽處置我?”
小丫頭一聽這個語氣,趕緊問下她最關心的問題,千萬不要拿鞭子抽,當然,也不能用棍子打。
“按照宮規,以下犯上者,該如何處置?”
波塞冬說着,臉色宛如平靜的海水一般,但是卓心兒卻感覺到了那隐藏在平靜之下的洶湧暗流。波塞冬,這個完美如玉石雕刻而成的天神,注定是她命中的克星,她對他那曾經無數個日夜的仰望,漸漸轉化成了一種深深的恐懼。
卓心兒嗫嚅着說:“以下犯上者,最輕張嘴十下,重者砍斷手足扔進輪回井中,永世不得超生。”
“哼,知道就好,念你初犯,掌嘴十下,以示懲戒。”
波塞冬說話的語氣很淡,仿佛在說着一件無關痛癢的事,但是停在卓心兒的耳中,卻如雷擊一般。嗚嗚嗚嗚,不是吧,又要掌嘴啊?上次被老人妖掌嘴,可是過了很多天,才慢慢地消腫了,害得她那幾日都食欲不振。
波塞冬的話音剛落,那個老人妖帶着幾個奴才飛速的出現在了波塞冬的身邊,對着波塞冬深深施了一禮,說:“老奴來遲,請陛下恕罪。”
杜拉斯一臉冷笑地看着卓心兒,心裏有着說不出的開心,她并不是十足的傻子,完全能看出來海後有意對卓心兒拉攏,這樣的後果會讓她腹背受敵,最好的方法就是除掉卓心兒,讓海後繼續的勢單力薄。雖然她現在不能奈何海後,但她相信只要自己繼續不停地努力,讓波塞冬對她難分難舍,以後海後的位子,就是她杜拉斯的了。
小女人心裏的小算盤打得噼裏啪啦,完美沒注意到波塞冬鷹一樣的眼神,已經落在了她的身上,同樣的冰冷徹骨,小女人禁不住哆嗦了一下,四下一看,撞見了波塞冬的眼神,趕緊強擠出一絲笑容,迅速低下頭去。
那幾個奴才按住了卓心兒,老人妖又變幻出那根讓卓心兒膽寒的象牙棒,擒在手裏,沖着卓心兒說道:“撲爾敏娘娘,得罪了。”
“我叫卓心兒,不是撲爾敏,你打錯人了,我要走了……”
卓心兒小筒子說着,立刻往後一退,腳底抹油,迅速開溜。
“敢跑!”
老人妖怪叫一聲,帶着人就追了上去,一邊追一邊喊:“停下!”
前面,小丫頭小短腿劃得飛快,一邊跑一邊答道:“就不停,才不傻,停下要挨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