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13)
——溫”
她頂嘴,他可以打她,她反抗,他可以制她,可是——
她竟然撒嬌賣乖讨好?
穆以辰頓時有些無措了,冷了冷臉色擡手撫上她的後腦勺,“寧熙兒說你參加同學的生日會,現在又是在鬧什麽?”
見他的語氣有所緩和,安若夏眉峰頓時有些舒展,白皙的側臉緊緊的貼着他制定昂貴的西服,很“不小心”的在上面蹭了點口水,“有人欺負我的學妹,我幫她教訓他。”
“學妹?她嗎?”
林嫣然,他是認得的,那個被安若夏劃了一刀的學生。
“恩恩,嘿嘿,哥哥,你是不是背着我偷偷給了人家二十萬啊。”安若夏仰頭狡黠的笑着,撞上某人陰沉的臉色時立馬瑟縮的低下頭,“我錯了!我什麽都不知道!”
“小賤貨,你幹嘛這麽窩囊!”一旁的祁少羽不樂意了,他那趾高氣揚天不怕地不怕的小賤貨,在穆以辰面前怎麽就成了一副熊樣了呢,傷心,悲憤!
“祁少羽,你給我閉嘴!”安若夏咬牙切齒的瞪着他,側過身卻依舊緊緊拽着穆以辰的手臂不放手,“哥,我和他是不小心碰到的,我同學想要來『雲端』,他又是『雲端』的老板,所以,我不是故意不告訴你的。”
“是嗎?”穆以辰顯然不信,冷哼了一聲,眸底竟是森冷的寒光,“回去再跟我解釋,現在,繼續做你想做的事,什麽時候玩好了,我就什麽時候帶你回去。”
然後,
在她詫異的眸光,他就這麽恍如無人的坐在了裏邊最角落的位置,昏暗的燈光下,并不起眼,卻又讓人無法忽視。
……
現在到底是怎樣?
安若夏懷着忐忑不安的心開了麥克風,偷偷瞄了眼裏座的穆以辰,咽了下口水後才緩緩發出了“wu”的音律——
一秒,二秒,三秒……
時間緩慢的滴答走動着,和着音律,驀地,“砰!”的一聲,玻璃碎渣莫名的破裂飛射,伴随着男人粗嘎的痛呼聲!
“哇靠,這麽厲害!”看着洪金手中的高腳杯破裂成渣,尖利碎片的四射開來刺進他肥胖的臉上,臃腫的手臂上時,祁少羽着實驚嘆了一番,不由得被安若夏深深吸引着,“小賤貨,你是從火星來的嗎?”
“是不是還不夠血腥?”安若夏蹙眉想着,繼而轉頭問向林嫣然,“诶,解氣了嗎?”
林嫣然正訝異着,安若夏只當她是猶豫了,随即取過另一只高腳杯放到洪金手中,吓得他立馬癱軟在地,驀地又拔腿就往門外跑,可惜,沒跑幾步就被祁少羽的手下攔住,愣是将他拖回到原處。
“這麽遜還敢打人。”撿起地上的玻璃碎渣,安若夏勾笑,一絲冷光經過燈光的折射落入穆以辰幽深的黑眸裏,融進,幾圈漣漪之後便是死一般的平靜。
“你想幹什麽,我可以去告你。”洪金顫抖着往後退。
“你去啊,告的贏的話我哥的姓就倒過來寫!”
(─.─|||
躺着也中槍的穆以辰淡淡蹙眉,記得這話,曾經是他對她說過的,沒想到,現在竟被她拿來用了。
“啊!”
随着凄慘的叫聲,穆以辰冷淡的眸光緩緩定格在安若夏冷笑卻又純潔的像天使的臉上,視線下移,她手中的碎玻璃正紮在洪金的手背上,沁出的嫣紅鮮血妖異的沿着縫隙四散流下,染紅了他的手,也染紅了她的手心。
“林嫣然,過來!”
她的話似有魔力,亦有很強的號召力,林嫣然果真乖乖的走了過去,剛走近,便被安若夏拉着蹲了下去,“這只手給你了,想紮多少都随你,砍了也可以。”
她說的雲淡風輕,被人壓制住的洪金頓時煞白了臉色,肥肉在臉上顫抖不已。
“喂,別狠不下心,想想他是怎麽對你的。”丢掉手中的碎玻璃,安若夏直起身子,看着掌心處怵目的嫣紅,唇角不禁泛起一絲苦笑,太沖動了,她應該先帶個手套的。
“傷人連帶着把自己也傷了,安若夏,你腦子是有多蠢。”
不知何時,穆以辰已然出現在了她身後,攬過她的肩就帶着她往外走,“祁少羽,傷了你小賤貨的人,你自己看着辦吧。”
……
淩晨的道路,幾乎沒有行人。
靜默的空間裏,司機穩穩的開着車,後座上,安若夏跪坐在軟墊上單手服務到位的敲着眯眸休憩的穆以辰的左肩,即使哈欠已連天,卻不敢眯半只眼!
受傷的手簡單纏了下白紗布,微屈着手指垂在身側,此刻,她是多麽想趴在他的肩頭睡覺啊……
“哥?”她試探着叫着。
他沒有回應,于是乎,安若夏大着膽子停下手中的動作,正想蹭到一邊去小小休息一下時——
“繼續敲!”
(┬_┬)
此話毫不亞于黑白無常勾人的魄力,安若夏扁了扁嘴,撒嬌似的拉過他的手臂搖了搖,“哥哥,我好困,明天還要上課的……”
“不是玩的很開心嗎?還會困?”他睜眸,冷然的眸光鎖着那張倦意深重的小臉,薄唇冷冷的勾起,“今晚去我的房間,給我站着好好反省一晚。”
“你別這麽狠心嘛……”不讓她睡,她那青春靓麗無敵***的外貌會加速衰老的!
“答應過我什麽都忘了?”
“哥哥——”安若夏苦悶着臉直接坐躺下,小腦袋擱在他的左腿上,側身,尋了個最舒服的姿勢眯起了眼睛,“你每天都在外面鬼混,我只是一天晚回家而已,将心比心,你應該對我寬容點的……”
一一+
“安若夏,是我買了你,不是你買了我,論資格,只有我管你的份知道嗎?”穆以辰頓時有些頭痛,他有每天在外面鬼混嗎?工作忙的要死,只不過那次她電話打來時他剛好在那個嘛……
“唔,好吵……”安若夏嘤咛出聲,細弱的聲音帶着些稚嫩綿綿的在這密閉狹隘的空間裏響起。
“臭丫頭,膽子發育了!竟然還敢給我睡覺!”
穆以辰氣惱的推開她,她一個翻身,噗通一聲摔了下去,然後——
換了個姿勢,繼續蒙頭大睡去了。
“……”
見着睡的如死豬般的她,無奈,心一軟,穆以辰只好又把她重新拎了上來,只是……
枕着他大腿的小腦袋總是不安分的往裏面蹭,一分又一分的刺激着他的小以辰,這死丫頭,睡個覺還要勾|引他!
“躺好,別亂動。”他扳正她的小腦袋,指腹不經意間輕擦過她粉嫩的紅唇,怎知,他只留戀了一會兒她的小嘴就把他的指尖吸了進去,溫潤的觸感頓時被暖暖的包覆着。
“唔……”
似享受美食般,臉上泛起滿足的笑意,安若夏無意識的吮|吸着他的手指,偶爾輕咂下小嘴,偶爾呢喃出細碎的話語,“唔,好吃……嘿嘿……”
“這麽傻。”嘴角冽起苦笑,穆以辰無奈的搖了搖頭,另一手攏了攏她的發絲,撩開她的額發,看清她額頭的一處淤青時,劍眉不由的深深皺起,“頭都敲成這樣了還能睡得着,跟頭豬似的。”
“穆壞蛋……哼,大壞蛋……”安若夏又往裏蹭了蹭,含糊不清的話語細細才傳來,“打死你,打死你……嗚嗚,很痛的……”
“老是打我,我也打你……”
“……”
089 傷上加傷,會殘廢的……
翌日,明媚的陽光散着金輝灑進寬大的落地窗,在絨絨的地毯上,氤氲了一室的溫暖。
“麽~嗯——”
足以容納四人的大床上,安若夏慵懶的伸直着四肢,惺忪的眼眯縫着睜開,像睡意朦胧的貓兒膩膩的翻了個身,“唔,好舒服——”
大大的床,随意滾;柔柔的被子,輕又薄。
還有好好聞的味道,帶着點古龍香水,帶着點熟悉的沐浴露清香…惚…
“睡舒服了?”
耳畔掠過好聽磁性的嗓音,迷茫的睜眸,一張放大的清冷俊顏驀地跳入了眼簾,瞬間吓得她如兔子般的彈跳蹦起,敏捷的抓過被子捂緊穿着睡衣的自己,“穆以辰,你怎麽可以随便進女孩子的房間!”
深深的責問溫!
“看清楚這是誰的房間。”穆以辰嘴角暗挑,眸色陰沉之時直接把床上的人兒拽了下來,“知道昨天晚上你踢了多少次被子嗎?都十八歲的人了,連個覺都不會睡,還好意思在我的床上流口水,小帥都比你幹淨。”
“你以為你床有多幹淨,哼,我還嫌棄呢!”安若夏作勢拍了拍衣服,說實話,她這不是氣話,她是真心嫌棄,想到他跟左進右在床上幹過的那些龌蹉的事,她就一百個嫌棄加惡心!
“臭丫頭,還敢頂嘴,別忘了,昨天晚上的帳,我還沒跟你算呢!”穆以辰陰森森冷睨着她,繼而懶懶的往落地窗前的靠椅上一坐,薄唇冷冷的勾起,“過來!”
“傻子才會過去。”
安若夏又不是傻子,所以她當然會往門的方向跑,“好學生不能遲到,我去上課了!”
“有本事你就走出這道門。”
他的聲音不重,卻是冷的足夠讓安若夏飛奔的身影驀地頓住,這個,赤|裸裸的威脅啊!
強權政策下,某女立馬矮小了十倍,即使心裏萬分不情願,這小胳膊小腿的依舊可憐兮兮的往裏挪動着……
“不逃了?”
“剛才是逗你玩呢,呵呵——”安若夏硬着頭皮幹笑着,見他危險的半眯起眼眸,忙蹿到他身後殷勤的為他按摩小錘着,“親愛的哥哥,新的一天又是美好的開始,咱把昨天的記憶通通清除了吧,你是不是覺得我這個主意很好啊?”
“親愛的小夏夏,你是把我當三歲小孩哄嗎?”
穆以辰側身,抓住那只小小的粉拳輕輕往前面一拽,身後的人兒一個重心不穩直直的撲進他的懷裏,堅|挺的鼻梁頓時撞的一陣生疼。
“我只是小小建議一下嘛,你不接受也沒關系的……”安若夏從他身上爬起,揉着鼻子可憐巴巴的應着。
“噔噔——”指節微屈輕叩着玻璃矮幾,穆以辰淡淡挑眉,“過來看下電腦上的新聞,關于強制拆遷的事,你是怎麽看的?”
“強制拆遷?”安若夏不解的半跪在矮幾前,那新聞大概是講一個釘子戶因為某家公司的強制拆遷而被打傷的事……
“你想問什麽?”她歪着頭警惕的看向他,好端端的問這個,肯定有陷阱!
他噙着淺淺的笑,卻看得安若夏一陣驚恐不已,半晌薄唇才涼涼開啓,“這些釘子戶死死占着地不肯離開,如果是你,你會怎麽做?”
“猜中有獎嗎?”她狡黠一笑。
“如果答案讓我滿意,那昨晚的事就一筆勾銷,如果不滿意,家-法-伺-候。”清淡的語氣,随着那濃霧泛濫的黑眸,頓時讓安若夏背後直冒冷汗,這個男人,暴力的惡習還是不改!
“滿不滿意都是你一句話,這不公平。”
“跟我講公平,安若夏,你是沒睡醒還是把腦子睡沒了?”他冷嗤一聲,繼而眸色一沉,“別唧唧歪歪的,快點回答!”
一一+
整天只會兇,真是沒有一點人性!
安若夏無語的癟了癟嘴,凝眉細細想了會兒,繼而小嘴一張,滿不在乎的道,“多添補他們些錢不就行了,反正搞房地産的有那麽多賺頭。”
“你覺得,錢就能搞定一切?”
“雖說錢不是萬能的吧,但沒錢是萬萬不能的,不然,我也不至于被你殘害了。”
殘害……
穆以辰暗挑嘴角,也懶得去跟這鬼丫頭一般計較,黑眸收斂,凝視着那張略顯得薄情的臉龐,“有些老人是不願意離開生活了一輩子的地方,之所以滞留,只是因為單純的想守護這片土地,那麽,對于他們這群人,你覺得一點錢就能将他們輕松打發了?”
“打發不了那只能使用強制手段了啊,社會注定是要進步的,既然搬遷已成大局,為什麽還要白費力量去保護那塊根本保護不了的地方?”她理直氣壯的反問,美麗的雙眼清冽,卻沒有任何同情的溫暖,“就算他們撞死、跳死在那裏,能改變那些跟吸血鬼一樣的開發商的決定嗎?不能吧,既然不能,還不如拿了錢走人呢。”
話音落下,室內瞬時陷入一片安靜,似乎風不再流動,空氣也變得稀薄。
他盯了她好半晌,眸底沒有任何情緒的波動,似乎在出神,眉宇間籠着淡淡的愁霧,正當她納悶不解的時候,他清淡的話語飄來,“怪你年少,還是你天性就這麽冷情寡義。”
“落後挨打,社會本來就該進步的,什麽對過去點滴生活的狗屁情感,不過想多讨點錢而已,對付這些拖國家後退的人,就該用強制手段,我知道,你的晨安集團也有涉及房地産行業的,難道你不是這麽想的嗎?”安若夏依舊維持着半跪的姿勢,嘴上雖然堅持着自己的觀點,心裏則是暗暗打着鼓,她那美麗的小翹臀,正岌岌可危着呢!
“我是商人,狠心牟取暴利是情理之中的,而你,還是個學生,不應該這麽冷血。”
她的冷漠無情,對于她,不知道是幸運,還是不幸……
他的語重心長,讓安若夏陷進不知名的煩亂中,他說她冷血,是這樣的麽?
她是覺得自己太過于激情澎湃了啊,怎麽就冷血了呢?
“好了,回到最初的問題,關于這條新聞,你覺得你能做什麽?”他問的很慢,每個字的音節咬的十分清楚,深邃的眸光亦是直直的落在她神色不斷變幻的臉上。“我能做什麽?”安若夏不解的發問,“政府都解決不了的事,我又能做什麽。”
“然後呢?”
“還有然後?”安若夏徹底茫然了,敢問,他到底想表達什麽,別再刺激她的小心髒了好嗎?
“過來點。”他欺身,一手撐着膝蓋,另一手指尖輕敲着桌面,微彎的唇角看的安若夏一陣膽戰心驚。
她忐忑不安的稍微挪了過去,見他擡手,忙機警的後退雙手捂着額頭,還沒等他下毒手她卻先吃痛驚叫出聲,“嗷,怎麽這麽痛——”
指尖輕碰着額頭處的淤青,擡眸,萬分指責的眸光深深的控訴在他清俊的臉上,“我都睡着了你還偷偷虐待我!嗷!”
這一次,疏于防範之下,她果斷中招,悲催的揉着另一側光滑的額頭,“老是敲我額頭,會變笨的!”
“知道自己沒本事以後就少管閑事,別跟只瘋狗一樣逮着誰就咬誰。”
“你是我哥哥,我是瘋狗你又是什麽——”安若夏低聲嘟囔了句,含糊不清的話語經齒間溢出早已癱死在半路上,垂眸,也懶得再去頂嘴和自己過不去,只低低的附和着他的話,“讓我少管閑事就直說嘛,還繞這麽大的彎路,上課都要遲到了——”
“哼,上課?也不看看現在幾點了。”
太陽當空照,都吃午飯的時間了,她竟然還想着去趕早自修!
一一+
看了下腕表,安若夏頓時有些無語,她是睡的有多沉?
這個壞蛋,明知道她睡遲了也不叫醒她!哼,心地也忒壞了!
“手,伸出來。”他冷冷的下着命令,低沉的磁性嗓音如陣陰風襲過,吓得安若夏忙把手縮進背後,“我又不是故意要睡遲的,何況,每個人的想法不同,我并沒有覺得自己的觀點有什麽不對。”
見她瑟縮着身子往後仰,起先穆以辰有些不解,了然之後唇角揚起好笑的弧度,知道她是誤解成他又要打她,當下玩心一起,繼而立馬黑下了臉,“聽不懂我的話?手伸出來!”
陰戾的話語響徹在耳畔,安若夏萬分不情願的伸出雙手攤開展現在他的面前,而後又将受傷的右手縮了回去,低低的道,“那只手受傷了——”
傷上加傷,會殘廢的……
090 哥,你不會偷偷暗戀我吧?
“哼——”穆以辰冷哼,粗魯的将她那藏在背後的傷手硬拽了出來,牢牢的控制在掌心裏,“別動,我看下你的傷。”
……
酒精的味道彌漫在鼻尖,安若夏朦胧的看着他低垂的俊顏,睫毛真長,比女孩子還漂亮……
換了塊新的紗布,纏繞在掌心,她跪坐在綿軟的絨毯上,單手撐在他的膝上,而小巧纖細的下巴懶懶的抵在他的左腿,明亮的雙眸映進他那專注認真的表情——
“穆少爺,你以前是不是也經常打架啊?惚”
她仰頭,聞言,他只是低低的笑開,“為什麽這麽問?”
“因為你包紮的法很熟練啊,我以前打架受了傷的時候都不敢跟姐姐說,醫院這吸錢的地方又去不起,所以久傷成醫,對處理傷口這種事,我也很在行的。”她明朗的笑着,泛着絲靈動,卻又帶了那麽點的傻氣。
“知道在美國街頭打架的滋味嗎?溫”
“很爽?”
“有這麽一點,不要命的刺激,不過,也很蠢。”他的語氣異常的輕柔,不似以前對她的責罵,讨論着打架這個問題,兩人似乎有着莫名的默契和歸屬感。
他沒有看她,曜黑的眸光泛着霧氣繼續擺弄着她細微的傷口,而她,則是一眨不眨的盯着他看,有那麽一瞬間,恍惚的覺得,他是個有故事的人——
隐藏在深處的靈魂,似乎真如她那日瞎扯的那番話,高貴,而憂郁。
想必,也是孤獨的。
“有時候,能用錢解決的事,不必要再傻傻的去和人家動手,這就是有錢人的特權。”側頭,對上她出神的眼眸,唇角抿成凝思的弧度,冰涼的指尖緩緩覆上她觸感細嫩的臉頰,輕輕一捏,“傻丫頭,我不在的時候你要乖點,記住,你是我穆以辰的老婆,別跟那姓祁的小子走太近,也不要去那些不三不四的地方,知道嗎?”
“你不在的時候?你要去哪裏?”
“去澳洲出差一趟,下午兩點走,一個禮拜後才能回來,這段時間,你給我安分點,別再使着性子惹事,我沒功夫幫你處理。”
“那就是說你一個禮拜不會在家了?”安若夏興奮的差點想跳起來,在他冷然的視線下,終是強忍住笑聲擺出很不舍的留戀表情,“要去這麽久啊,我會想你的——”
“舍不得?”他陰恻恻的問,內心卻是冷笑連連,瞧她那副心口不一的樣子,真想立馬把她丢出窗外!
“嗯,沒你的日子,我會很孤單的。”她抿唇說得“真誠”,惹得穆以辰暗自挑高唇角,“好啊,既然你這麽舍不得,那我就不出國了,也好在家多多陪你。”
“啊!別啊!”安若夏驚呼出聲,見他不悅的挑眉,忙賠笑讪讪的道,“我孤單不要緊,男人嘛,公事最重要,哥哥,你不在的日子裏,我會很乖很乖的,絕對不會惹一丁點的事,你就放心出國吧,心情好的話多玩幾天回來也沒關系,我不會有意見的,嘿嘿。”
“你很高興?”
聲線上撥,隐隐含着莫名的不悅。
似乎,她很希望他離開,某人心裏暗暗的想着,胸中似乎起了一股無名火,脹脹的,很難受。
“恩?我有很高興嗎?沒吧?”安若夏放松了下臉部僵硬的線條,眸底迅速閃過一抹狡黠的流光,雙手一張,立馬狗腿的抱住某人的大腿,“哥哥,你幫我跟校長請個假,下午你就要走了,做妹妹的我總該送送你吧。”
一一+
倒真是會想着各種理由不去上課,也不知道她是怎麽把第一名考出來的……
“這卡給你,想買什麽就去買,密碼是你生日。”穆以辰直接無視她膩死人的甜美嗓音,從衣服內襯裏掏出一張華麗麗的金卡塞到她的小手裏,“一個禮拜的零花錢,夠你用了。”
卡在手中,說不心動是假的,但是,人窮,也不能失了志氣!
“姐姐有給我錢,我還沒窮到餓死的地步,這卡還給你,我不想欠你錢。”安若夏頗有骨氣的把卡遞回去,雖然很不舍,但是,不是自己的東西,就堅決不能拿!
“既然給你你就拿着,就當是我這個做哥哥的給你的,沒讓你還。”
“可是——”
“沒有可是。”他冷冷的打斷她的話,“不是老說我虐待你嗎,就把這錢當做給你的精神補償費好了,反正我最不缺的就是錢。”
“嘁——”那傲慢的語氣逼得安若夏輕嗤出聲,擡眸,看清那張淡漠的快要氣化的清冷臉龐,腦海裏驀地蹦出一個念頭,繼而唇角微揚,含着淺笑道,“哥,你怎麽知道我是哪天生日的,喔~你該不會是偷偷暗戀我吧?”
聞言,穆以辰身體一僵,飄忽不定的眸光緩緩落在她純邪美麗的小臉上,直到盯的她扛不住壓力臉色微微泛紅時他才輕飄飄的吐出一言,“我還沒瞎。”
靠!
她有那麽差勁嗎!
某女哀怨的白了空氣一眼,忽然想到昨晚佐景悠和穆以哲在『雲端』偷情的事,猶疑間偷偷瞄了穆以辰一眼,恰是跟他冷冰冰的視線硬梆梆的撞上,無奈,只好硬着頭皮開口,“哥,你不喜歡我沒關系,但是你可不可以也不要喜歡悠悠姐?我突然覺得她這個人嗲的讓人發悚,要不,你們直接分手算了?”
“你是在替寧熙兒當說客?”穆以辰說得清淡,不帶絲毫情緒的起伏,卻又平白無故的讓人心跳靜止。
安若夏仔細觀察着他的神色,粉唇嗫嚅了幾下始終發不出半點聲音,而他亦是頗有耐心的等着,在兩人各自的沉默思量中,時間悄悄的溜走……
最終,仍是安若夏先破功妥協了,“不是因為熙兒,哥哥,反正你爸媽都不喜歡悠悠姐,你們兩以後肯定沒可能的,何況你長得這麽帥,窮得又只剩下錢了,這魔爪一揮,倒追你的女人多的是,所以,你又何苦在一顆樹上吊死呢是吧?”
窮得只剩下錢了……魔爪……
她這是在誇他還是在貶他……穆以辰抿唇挑高眉角,冷眸微凜,起身,将伏在他膝蓋上的安若夏順帶着拎了起來,“剛叫你別多管閑事,這麽快就忘了?”
“我老公的終身大事怎麽能算是閑事呢?是吧?”安若夏揚笑對上他清冷的俊顏,心裏雖然畏懼的要死,不過還是硬着頭皮挺直着腰杆道,“天下女人多的是,像您這樣英俊潇灑風流倜傥的,想要找個比悠悠姐更漂亮身材更棒的女人肯定不成問題的,我個人覺得熙兒也不錯的,我們學校一等一的大美人啊,用情又專心,絕對不會幹腳踏兩只船這種惡毒又下賤的事的——”
本想繼續這麽滔滔不絕下去的,可是,看到某人瞬間冰凍下來的臉時,立馬識相的乖乖閉了嘴……
“說完了?”
她點頭如搗蒜!
“告訴你那個同學,讓她收起那幼稚又可笑的讓人想自殺的想法,還有——”他傾俯下身,冰冷的手指擡起她低垂着的下颌,曜黑的眸子含着冰渣直擊她略顯慌亂的眸底,“我最後警告你一次,以後,我的私事,你,不準再打探,知道嗎!”
“我——”
“說——知道。”
“……”安若夏只覺得身體一冷,強烈的氣壓壓得她有些喘不過氣,僵硬的微微點頭,音節自嗫嚅的紅唇輕輕溢出,“知、知道……”
“記住你的話,下次我不會再跟你客氣!”
似乎他真的有些惱了,撇去兩人複雜的老公哥哥關系不說,單是她那想着自己的好友卻把他置于一個可笑的境地,他就莫名的生氣,而這場氣,卻又找不到一個适當的理由發作,唯有生硬的忍了下來。
“對不起嘛,我不是故意惹你生氣的。”安若夏弱弱的把他的魔爪移下,兩人的手一樣冰冷,起不到誰給誰取暖的效果。
“真想一把掐死你。”穆以辰順手将她帶入懷裏,下巴輕抵着她的頭頂,指尖恨恨的揪了下她的耳朵才繼而穿插在她柔順的發絲間,“如果再敢惹我,我就讓你當我一輩子的老婆!”
“不行的,那是亂|倫!”安若夏仰着小腦袋糾正他,接觸到他陰沉的眸光時立馬沒骨氣的垂下眼,視線剛好觸及到他的下面,呃,好像跟小雜種的小小雜種有些不一樣啊……
091 哥,你的那個會變硬變長嗎?
“我們沒有血緣關系,你別入戲太深了。”
穆以辰淡淡的說着,終究是誰入戲太深,這,還是個未知數。
哥哥妹妹是戲,契約結婚是戲,究竟荒唐的入了誰的戲,以至于沉淪的不可自拔……
“哥,你的那個會變硬變長嗎?為什麽會這樣?好神奇的。”安若夏輕輕往後仰,視線依舊大大方方的落在某人的小以辰上,順着她的視線,穆以辰疑惑的看去,頓時臉色五彩的變幻着,忙尴尬又惱怒的遮住她的眼睛,“往哪裏看呢!”
這個丫頭,還有沒有一點羞恥心?惚!
“我只是好奇嘛……”拜托,請原諒下她強烈的求知欲吧~~
這是一個天才少女必須具備的因素呀~~
“你好奇什麽不好偏好奇這個!誰教你的!”穆以辰沒好氣的一個爆栗叩響在她額頭,因為氣惱,所以也下了狠手,直疼得她淚眼汪汪的委屈的看着他,當然,她不會笨到去說她捏了祁少羽的那個,所以—溫—
“誰會教這個啊……是我自己摸索的……”
“自己摸索的?”穆以辰頓時被她的話雷得五髒俱裂,這個,也能自己摸索?!。”這個臭丫頭,到底背着他幹過什麽!
“啊,不是不是啦!”反應過來的安若夏頓時有想要咬舌自盡的沖動,忙紅着小臉撲進他的懷裏以遮住臉上那萬分絢爛的紅霞,“幻覺幻覺,剛才那些話都不是我說的,嘿嘿,哥哥,你下午就要走了,我去幫你收拾行李箱哈。”
然後,在他的錯愕中,她腳底抹油,旋風式的沖出了房門,摔的木質門嘎吱作響。
“行李箱要去客廳收拾嗎?”
穆以辰無奈的搖頭,深邃的眸光随着她消失的背影定格飄散了好久好久……
……
聖亞中學外的一家奶茶店裏,安若夏和寧熙兒對坐着相視無言,不為別的,只為一個男人,那個叫做穆以辰的男人。
一杯奶茶見底,寧熙兒才正色着開口,“若夏,穆以辰的妹妹,耍人,是不是很好玩?”
“我沒想過要騙你,更沒想過要耍你,熙兒,他跟我們不是同類人,為了一個男人,你就要斷絕我們的友誼嗎?”安若夏擡眸靜靜對視着她,有句話是,紙終是包不住火的……
“到底是誰先背叛我們的友情的?”寧熙兒冷笑,唇角的自嘲刺得她一陣眼疼,“我們之間是沒有秘密的,所以,喜歡穆以辰的事,除了我,就是你知道,而你呢,跟他結婚的事你有跟我提過嗎?呵,都結婚了還叫什麽哥哥,真是惡心!”
“我有苦衷,我不能違約。”
她沉氣,惡心,扣在自己頭上,真是一個讓人讨厭的詞語。
“什麽苦衷?”
“我和他結婚的事,你是怎麽知道的?”她反問,銳利的眸光不帶絲毫感***彩的射入她的眼眸,暈開層層漣漪。
“在『雲端』,李凱生日會結束的時候,我找不到你,所以就給穆以辰打了電話,我出去接他的時候正好看到他跟你姐在一起,所以不小心就聽到了他們的談話。”她也不隐瞞,就這麽直截了當的說了出來,接到安若夏疑惑的眸光,不等她發問便直接給出了答案,“那晚,你姐姐和你姐夫都在『雲端』,應該是朋友聚會。”
“你找不到我,不給我打電話反而打給了他,呵,熙兒,你不也只是在利用我嗎?”
“對你,我起碼做到了誠實,我喜歡他,你也知道,所以,你還要繼續挑這點來跟我談到底是誰背叛了誰嗎?”寧熙兒的臉色微微愠紅,精致的瓜子臉頓時刻滿了尖酸,失了原本的溫和娴靜。
“他讓我帶給你一句話。”吸進一口奶茶,安若夏低眸輕輕的說着,“他說,請你收起那幼稚又可笑的讓人想自殺的想法,所以,熙兒,放棄吧,他不适合你。”
她的話,說的絕情又狠心,卻又是不可避免的事實,寧熙兒和穆以辰,根本是不可能的事。
而安若夏和穆以辰,亦是十個月後便重歸于平行線,此後,如果互不打擾,便不再會有相交的機會。
“那你呢?你就适合他?一個不學無術的小太妹?”寧熙兒冷笑,怨氣積結到一個爆發點,便能毫無顧忌的瀕臨失控,“安若夏,你到底有什麽魅力!聖亞唯一的校草喜歡你,晨安集團的太子爺又是你的老公,連『雲端』的太子都被你迷得七葷八素,呵,若夏,我看你比林賤人還賤,起碼她賤的光明正大,而你呢,表面上一副高高在上的清純樣兒,骨子裏卻是個污|穢淫|蕩的婊-子!”
“說話注意點!”安若夏氣得擡手便潑了她一臉的奶茶,眉宇間隐着深深的惱怒,勾唇僵硬的扯笑,“寧熙兒,我把你當朋友,但不會容忍你随便罵我,反正我安若夏從來只是一個人,朋友對我而言,可有可無。”
冷冷看了她一眼,安若夏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