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9)
頭疼呢……
“……”
安若夏淡淡蹙眉,仰頭和她對視了會,面上露出幾絲不耐煩的神色,其實她不需要她的任何解釋,只是希望祁少羽那個小雜種別再來找她麻煩就行,抿唇思考了幾秒,然後——
緩緩隐進水底,閉眸,以着平躺的姿勢如沉睡的美人魚般悄無聲息的定格在池水裏。
她以直接的行動拒絕了和她的交談,祁娅楠好笑的無奈搖頭,以辰說的沒錯,這丫頭,性格真是倔強又孤傲的讓人沒辦法……
077 他的東西,他碰不得!
一分鐘,兩分鐘,三分鐘……
每一秒都如同一個世紀般漫長,安若夏屏息,面容異常的寧靜,整個人完全處于放空狀态,隔斷了一切的思緒,阻隔了絲毫的情感,安靜的世界,閉上眼,原來這般美好。
“嘩啦!”
短暫的十分鐘,漫長的六百秒——
安若夏破水而出,盈滿臉龐的晶瑩水珠在陽光的折射下炫出耀眼的光芒,明晃晃的盡數落入一雙霧氣彌漫的雙眸裏—惚—
“舍得起來了?”
磁性低沉的嗓音像是來自另一個世界,在耳畔魅惑朦胧的響起。
“壞蛋?”可能是憋氣憋的太久,安若夏大腦一片空白,呆呆的看着面前某人俊美如斯的容顏,是幻覺嗎溫?
想着想着,就情不自禁的擡手去碰觸那精雕細琢的俊顏——
只是,魔爪剛伸出就被攔住,驀地,只覺得雙肩一痛,伴随着“嘩啦啦”的水花聲,整個人就這麽華麗麗的“飛翔”在半空,隔空撲打了幾秒後腳尖才着地,緊接而來的便是額頭一記吃痛,惹得她哀嚎出聲。
“去換套幹淨的衣服。”穆以辰冰冷着臉将她丢給了李媽,看着她揉着額頭不甘不願的離開,眸色略微沉了沉,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視線裏才轉過身正對着穆以哲,垂眸,冷然的視線自上而下壓迫逼視着他,“你們聽着,安若夏是你們的三少奶奶,沒有我的命令,誰也不能碰她一根手指!懂嗎?”
他的聲音,不大,卻是威嚴十足,震懾着底下的傭人和保镖。
他在正安若夏的名分,宣告着安若夏女主人的身份,亦是給凝眸望着他的穆以哲一個警告,他的東西,他碰不得!
“三少奶奶?”祁娅楠皺眉,在穆以辰森冷的眸光中,別人是大氣不敢出,唯有她還指名道姓的解着疑惑,“穆以辰,安若夏是你老婆?”
當然,別人之中自是不包括受了警告卻依舊像個沒事人兒似的穆以哲。
安若夏是你老婆?
是嗎?
大概,理論上是這樣的。
穆以辰沒有回答,只是淡淡的看着祁娅楠,水霧像是永遠彌散不去的纏繞在眸底,良久薄唇才涼涼的開啓,“進去吧。”
……
三樓。
安若夏的閨房裏,穆以辰靜默的坐在飄窗前,持着紅酒的手微微搖晃着,杯中猩紅的液體在透明的杯壁上浮出薄薄的層膜。
如個局外人般,以着如此慵懶閑适的姿态,清淡的眸光游離在盤腿坐在床上的安若夏和抱胸背靠在牆壁上的祁娅楠身上。
“你們什麽時候結的婚?”
“關你什麽事。”安若夏微擡下巴,挑釁的語氣惹得祁娅楠一陣不快,她一向不是個好脾氣的主兒,所以,當下便上前揪住安若夏的衣領,一張俏臉迅速沉下,“再用這種口氣跟我說話,我立馬叫人割了你舌頭!”
“哼,怕你我就不叫安若夏!”
安若夏毫不畏懼的迎上她冷冽的眸光,擡手,抓住她的皓腕——
四目相撞,火光四射,就在兩人即将動手幹架時,穆以哲輕飄飄的聲音傳來,“娅楠,別忘了今天你過來的目的。”
聞言,祁娅楠深呼吸了一口氣,略作妥協的松手,雖然臉色稍緩,但是語氣聽上去仍是僵硬的很,“少羽快死了,你去見他一面吧。”
其實,來之前,她是準備了一段很深情款款的臺詞的,但是,這個丫頭實在是太氣人了!
“他死了關我什麽事,哼,死了最好。”
無情冷漠的話自安若夏的小嘴裏溢出,見着她那副冷冰冰的表情,穆以辰暗挑眉角,似乎,他高估了這丫頭的同情心。
“哇靠,以辰,你娶的老婆還是不是人?”
好吧,安若夏承認,很多時候,遺傳基因很強大,面前祁娅楠這個漂亮女人氣得跳腳的樣子,和祁少羽這小雜種雷同得格外相似。
“不是人你還跟她對話這麽久?”穆以辰天真無辜的樣子愣是把房間裏的兩個女人雷得額頭挂起三條黑線,似乎不夠滿意她們的反應,某男低頭沉思了會兒,再擡眸時,已然是一片恍悟的神态,咧嘴笑得清朗,“娅楠,沒看出來啊,你什麽時候學會的鳥語?”
噗,鳥語——
一語雙關,他是在間接的罵她是鳥人嗎?!
怒!
安若夏咬牙瞪了他一眼,後者則是一片安然,見祁娅楠摩拳擦掌的殺過來,切好時間,薄唇緩緩勾起,“你再這麽鬧下去,恐怕少羽撐不住了。”
“咔嚓——”
祁娅楠的動作瞬間定格,卷翹的睫毛眨了眨,最終決定先不收拾這個小子,然後,半路折回,盡力柔和了下面部肌肉線條,沉氣,在安若夏身旁坐下,自認為語重心長的以對待晚輩般的語氣開口,“知道少羽為什麽會這麽對你嗎?”
“不想知道。”
又是這樣欠揍的語氣,不過,她忍!
“在去找你的前一天,他問了我爸一個問題,他說,如果一個男孩子喜歡一個女孩子,但是這個女孩子脾氣倔強又火爆的很,還很讨厭男孩子,那麽,要想得到女孩子,男孩子該怎麽做?”
“知道我爸是怎麽回答他的嗎?”
這一次,安若夏沒有答話,傻瓜都知道她話裏的男孩子和女孩子特指的是誰,當然,她是死也不會承認的,至少,打死她也不相信祁少羽這貨會喜歡上她!
見她有聽下去的意思,祁娅楠眸底燃起了一絲希望,清了清嗓子繼續說下去,“我爸斬釘截鐵的回了他兩個字——”
“什麽?”
她忍不住問出口,撞上她戲谑的眸光時,頓時懊惱的一副想立即去死的表情,忙不疊的別過臉,小手指局促的絞着被單。
呵——
穆以辰輕勾起唇角,黑眸裏是她窘迫自惱的模樣,此刻,她應該不知道她那可愛迷糊的樣子,是多麽的惹人喜愛吧。
“咳——”祁娅楠虛咳了聲,盯着她的側顏認真的說出兩個字,“用-強!”
“什麽!”
這次,她真的有點不淡定了,哪有老子叫兒子追姑娘的方法是用強的!
“我爸還教他,生米煮成了熟飯,不怕那姑娘不從你。”生米煮成熟飯……
記得,祁少羽那時也說過這句話……
“他又不是小孩子,這點起碼的道德都不知道嗎?”安若夏撅嘴不滿的說着,顯然,強硬的态度已有所軟化。
“少羽一直是個單純的孩子,雖然從小在很複雜的環境下長大,但是,他從沒幹過真正傷天害理的事,對你做的事,算是他犯的最嚴重的錯誤了。”
說起祁少羽的時候,祁娅楠是溫柔的,俨然一個寵愛弟弟的大姐姐,即使經常對他拳打腳踢,但在外人面前,依舊護他護的緊。
“你想讓我做什麽?”
“嗯?”祁娅楠一時反應不過來,呆愣了幾秒後眉宇間才染上濃濃的笑意,繼而肅了神色認真的說着,“他把自己關進了密室,飯也不吃覺也不睡,傷口也不讓醫生處理,他說,只有你去見他,原諒了他,他才會出來,不然他就餓死在裏面。”
一一+
玩絕食的把戲嗎?這麽幼稚……
“哥,一個人餓死需要幾天?”
“不喝水三天,不吃飯七天。”
“好,我兩天後去看他。”安若夏鄭重的下了一個決定,哼,原諒?她是個愛記仇的女紙,怎麽可能會輕易原諒這個試圖侵犯她的男人!
“靠,你也太毒了吧!”祁娅楠忍不住爆粗口。
“我毒?那你呢!”安若夏蹭得跳起,居高臨下俯視着她,“被小二哥親了一口就把他打得進了醫院,你說到底誰比較毒!”
“你-說-什-麽!”一字一字咬牙切齒的蹦出,安若夏見她臉色不對,忙利落的跳下床,誰知穆以辰反應比她還大,在她撲向他之前忙跑出了房間,順便大聲叫來了保镖護駕。
“哥,你怕她喔?”安若夏緊緊跟在穆以辰身側,小手死不松手的拽着他的衣袖,生怕他會一個“不小心”把她交出去給祁娅楠洩憤。
“都說了這是秘密,你的腦子是進水了還是被門擠了,還敢當着她的面說出來,這筆帳,以後再跟你算!”穆以辰咬牙惡狠狠的瞪着她,真是恨不得一把掐死他!
祁娅楠是随便能惹的?黑幫老大的掌上明珠,『烈風』真正的掌權者,經過煉獄般慘無人道訓練出來的一等一的殺手,雖然他的身手也不差,但是真要跟她動起手來的話,勢必會落得個兩敗俱傷。
“我也是一時沖動嘛——”
安若夏煞是委屈的癟了癟嘴,眼見着祁娅楠和那群保镖打得熱火朝天,那身手,絕不是蓋的!
跟祁娅楠比起來,安若夏瞬間想死的心都有了,果然,在學校裏橫行霸道的她,只能算的上是小兒科中的小兒科了!
她怎麽還有臉去當人家老大的?
“沖動?持刀傷了同學,這也是沖動?”他冷哼,眸底閃過一絲冷冽,吓得安若夏忙避開他的眸光,咬唇艱難的開口,“你都知道了……”
“兩筆賬一起算,仔細着你的皮!”
(┬_┬)
此時此刻,她只想祈禱,他可以得個間歇失憶症什麽的,把這段記憶深深的抹去,抹去……
……
最終,在祁娅楠鐵拳的強勢威脅下,安若夏因着禍從口出只好做出了讓步,原來決定下的兩天後見面生生提前到了下午,自我勸慰下,為了挽救一條鮮活的生命,她就暫且委曲求全下吧!
七繞八拐,兜圈快兜的吐時,車,終于停了。
“到了。”
超級拉風的敞篷銀色跑車裏,穆以辰欺身解下她的眼罩,見着她虛弱的蒼白的面色,眉峰不禁微微蹙起,“怎麽了,難受?”
“憑什麽我要帶眼罩你卻可以不帶!”安若夏忍着胃裏的翻湧,嘟嘴不滿的質問着,而穆以辰只是清淡得笑着,“我帶了眼罩還怎麽開車?”
“哼!”
也不知道為什麽,安若夏此刻心情極度不爽,被穆以辰盯着看了很久才鼓起勇氣嗫嚅着開口,“如果被欺負的是悠悠姐,你還會帶她來這裏去原諒祁少羽嗎?”
他沉默,她自嘲的勾起唇角,心尖驀地泛起一股酸澀,“肯定不會吧。”
喉結上下滾動着,穆以辰還來不及發出一個音節,安若夏已經打開車門走了下去,“我一個人進去就行。”
然後,轉身,潇灑的邁開腳步,結果——
“這裏很大,你會迷路。”穆以辰就這麽拉過她的小手,不由分說的強迫着她跟上他的步伐,冷肅的表情下,眉宇間,是淡淡的愁思。
好煩,好亂……
從沒有過這樣的感覺,讓她的心情詛喪到了極點……
像有無數只螞蟻,在寸寸齧咬着她的肌膚,無孔不入,無法抵擋,即使腐爛如泥,依舊被侵蝕得白骨不存。
安若夏悶悶的被他拉着走,也不知拐過了多少個彎,經過了多少個人的身旁,直到他松開了她的手,她仍處于失神狀态——
“回神了。”穆以辰輕敲了下她的額頭,見她那副失魂落魄的樣子,心裏也莫名的難受起來,半晌,才看着她落寞的眼神低低開口,“如果你不願意的話,我不會勉強你。”
078 別反抗,乖乖受着……
“我沒有不願意。”只是有點傷心失落外加淡淡的憂傷罷了~
安若夏調整了下氣息,再擡眸,眸底的失落被一片清澈籠罩,故作大人範兒的擡手搭上穆以辰的肩,“何況,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嘛。”
“呵——”穆以辰沒好氣的拍了下她的小腦袋,轉而正色對上迎上來的女人,“開門吧。”
……
密不透風,毫無光亮的密室裏,祁少羽抱膝蜷縮在角落,低垂着頭,摸不清他是清醒着還是在睡覺惚。
安若夏杵在門口靜靜的看着他,偶爾斜眼瞄瞄兩旁恭敬站立着的黑幫分子們,唉,她們這都是什麽表情?
為毛一副好像是她強|奸了她們太子爺似的憤慨怒色之情,瞧瞧那眼神兒,個個恨不得生吞活剝了她似的。
拜托,被侵犯的受害者是她安若夏好不好溫!
“他已經一天一夜沒吃飯了,你下手輕點。”在她擡腳前,為了避免太血腥的場面,穆以辰背倚着外牆壁好心的提醒了句。
“我心裏有數。”
然後,
随手拿過左邊牆上挂着的皮鞭,對着那個蜷縮的身體揮手便是重重的三鞭,直疼得牆角的某人冷不丁的吃疼驚叫出聲,擡頭,眸底的怒火在見到安若夏那張冷淡的小臉時瞬間化為烏有,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愧疚和酸澀。
酸澀?
噗,太詭異了!
安若夏暗暗的打了個冷哆嗦,繼而秀眉一揚,冷飕飕的開口,“沒死吧。”
“小賤貨——”
此刻,祁少羽滿心滿眼裏都是安若夏的樣子,琥珀色的瞳仁氤氲着一層薄薄的水霧,俊朗的容顏不再神采飛揚,反而染上淡淡的憂愁,踉跄着上前幾步,腳步虛浮間,順勢便欺身抱住了眼前嬌小的人兒,“對不起,原諒我好不好?”
他的聲音帶着飄渺感,仿佛來自另一個時空,空蕩蕩的漂浮在她的耳畔。
“小賤貨,你不原諒我,我會死的~”
死就死,關我P事!
她很想這麽回他,但是,他那近乎撒嬌的語氣讓她全身都起了雞皮疙瘩,這一刻,她寧願他跳起來兇巴巴的罵她,也不要承受他那惡心扒拉的撒嬌攻勢。
靠,真心太有壓力了!
還有,既然是道歉求原諒,為毛還死性不改的叫她小賤貨?!
親切?
噗,親你妹的切!
“我原諒你了。”安若夏別過臉拽勁十足的說着,見他還死抱着她不放,只好清咳一聲提醒他,“你,松手!”
“我沒力氣——”祁少羽得寸進尺的将全部重量壓在她身上,惹得安若夏有些手足無措,這個死色狼,竟然還這麽色性不改!
她剛想踹他命根子,驀地身體一輕,卻是穆以辰利落的将祁少羽從她身上剝離了下來,直直得扔給他的手下,“照顧好你們的太子爺。”
“祁少,你沒事吧?”穿着黑色緊身服的女手下忙上前查看着他背上的鞭傷,靈敏的聞到空氣中散發的淡淡血腥味時,淩厲的眸光瞬間向安若夏臉上射去,這個臭女人,竟然對她們純真又無邪的小少爺下這麽毒的狠手!
哼,不可原諒!
“咝——”安若夏後背冒出絲絲涼氣,受着衆人眼神的“膜拜”,她再次重新估量了祁少羽在她們心目中占的地位,這般的殺氣,想必是比太上皇還太上皇了!
“扶我幹什麽!”祁少羽很不爽的低喝着她們,鋒利的眸光暗自逼得她們松手,然後,他“虛弱”的倒下,可憐兮兮的堅持不懈的往安若夏的方向緩慢艱難的爬行着……
⊙﹏⊙
見狀,安若夏嘴角狠狠的抽動了幾下,這貨,到底想幹嘛!
有必要把自己搞得這麽狼狽可憐嗎!
“祁少羽,戲演的可以了。”穆以辰鐵青着臉色,從他抱着安若夏的那刻起,他就在忍了,沒想到這小子心眼還真多,他真是低估他臉皮的厚度了!
“小賤貨——”
祁少羽沒有跟穆以辰頂嘴,反倒是委屈得趴在地上絞着十指,眸底似有晶瑩在流動,看的安若夏惡寒不止,但這,也成功的擊破了她心底強硬的防守,直直撞入那抹最柔軟的地段,勾起絲絲的心疼——
或許,是所有女生最初埋葬的母性使然。
所以——
“小雜種,你到底有完沒完!”安若夏艱難的扶起“虛弱”的他,剛站直,他又整個壓了過來順便着又抱住了她,這次,她有點不忍心推開他了,只好仍由他揩着她的油,“好了,我真的原諒你了,乖乖的去養傷吃飯,知道嗎?”
“嗯。”祁少羽很乖的應着,唇角微揚的笑意刺目的映入穆以辰曜黑的眸子裏,後者牽起一抹冷笑,在某人如意算盤打得正響時,悄悄的挪進,大掌狠狠又準确無誤的拍上了某人的鞭傷處,頓時疼得他嗷嗷大叫,“穆以辰,你偷襲我!”
“喲,聲音喊得挺響,不像有氣無力的樣子啊。”
“小賤貨,你哥哥欺負我——”祁少羽淚眼汪汪的埋首進安若夏的項間,氣得穆以辰一個把持不住,揪住他的後衣領就想甩出去時,安若夏細膩的聲音赫然響起,“哥,他都這樣了,你別欺負他。”
聞言,穆以辰的動作凝固的定格在半空,面部線條僵硬的緊繃着,暗挑眉角,眸中的白霧越聚越多,眸底的受傷悄然浮現,可惜,她看不見,他自己亦是沒有發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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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零一二年,中秋國慶雙節,放假八天。
去往機場的路上,黑色系的勞斯萊斯裏,穆以辰面無表情的眯眸靠在皮椅後座上,冷峻的側顏無不散發着生人勿近的氣勢,惹得身旁的安若夏是大氣也不敢出,生怕一個不小心又得罪了他。
也不知道這人怎麽回事,自從那天見了祁少羽後,他就沒給過她一個好臉色,活像她欠了他八千萬巨債似的!
為了減少存在感,她盡可能的貼着車窗坐,結果一個右轉彎,她那嬌嫩的臉龐就這麽和堅硬的車玻璃來了個親密的接吻,疼得她一個措手不及!
“啊哦!”安若夏苦着臉暗暗的瞥了眼屹立不倒的某人,垂眸思考了會兒,還是往右邊挪了一點點。結果,不知道是道路曲折還是司機坑爹,緊接着又是一個左轉彎,然後——
她就這麽華麗麗的倒向了穆以辰,本能得張開雙手以着熊抱的姿勢撲倒了他!
“車都不會坐還有臉活着?”穆以辰冷着臉色推開她,眉目間似結了冰霜般泛着寒氣。
他莫名的冷漠,讓安若夏深深皺起了小臉,經過喉間的話亦是冷如冰渣,“是司機不會開車,又不是我的問題。”
瞬間,車內溫度直逼負數!
“再說一遍。”側頭,白霧彌漫的黑眸透着冷意半眯着看她,眸底的警告和不悅毫不遮掩的顯露着,強烈的低氣壓直直逼迫得安若夏喘不過氣來,就這麽僵直了幾秒,終是後者稍稍做了妥協——
“好~是我的問題,連車都不會坐,我也想知道我是怎麽還有臉活着的。”安若夏口服心不服的撇了撇嘴,偏過頭,避開他冷冽的眸光後才小聲得嘀咕了句,“這麽兇,吃火藥了喔。”
“下車!”
“滋——”配合着他冰冷的音調,車子一個急剎停下,因着慣性,安若夏再次悲催的撞在前面的座椅上,汗,誰叫她沒有系安全帶的習慣呢!
“又怎麽了!”安若夏捂着額頭沒好氣的瞪他,就算發火也得給她個理由好不好!
“下車,出去!”他的聲音,仿佛來自另一個過度,冷的沒有絲毫溫度。
噗!
安若夏聽得想吐血,不可置信的挑高眉角,“不是要去紐約嗎,我不用去了?”
“自己打車去機場,遲到的話,後果自己看着辦。”
然後,在她詫異的眸光下,他毫不憐惜的将她丢了出去,粗重的引擎聲過後,黑色坐騎,帶着她深切的悲哀,絕塵而去!
“靠,搞什麽嘛!”
拍拍膝蓋上的塵土,安若夏惱怒又堅強的站起,環顧四周,舒展的眉再次深深的鎖起,這路段,車來車往的,除了私家車還是私家車,叫她怎麽打車嘛!
正想着要拿性命做賭注上去攔截一輛車時,帶着絲邪氣的清朗聲音自背後愉悅的響起,“小賤貨,要不要哥哥載你一程啊?”
“小雜種,你怎麽在這?”
見着懶懶倚在車身上的祁少羽,安若夏歡快的蹦了過去,顯然,于之前相比,兩人的關系已經歷經了天翻地覆的變化。
“磁性太強,被你吸過來的。”祁少羽笑得爽朗,宛然一個青春明媚的男孩,正朝氣蓬勃着。
“廢話少說,快送我去機場,不然又得被我哥批了。”安若夏急急的拽着祁少羽上車,絲毫未發覺某輛緩緩倒退的車裏某人迷霧泛濫的森冷寒光——
……
機場。
在祁少羽免費勞動力的助陣下,安若夏毫無壓力的趕上了穆以辰,唇角揚起的輕快笑意刺得他一陣眼疼,而她和祁少羽之間的親密互動更是紮眼的他渾身上下不舒服!
輕抿着薄唇,穆以辰極力調整着胸腔中莫名的不開心情愫,終于,在祁少羽以道別之名擁抱住安若夏的時候,忍無可忍之下,他,徹底爆發了!
“安若夏,給我滾過來!”
語氣不再冷得掉渣,好歹夾雜了隐忍的絲絲怒氣!
一一+
“啧啧,小賤貨,穆哥哥的脾氣這麽壞,你再忍他一年,一年後我來解救你。”祁少羽大義凜然的拍着安若夏的肩,下一秒,他心間的人兒就被穆以辰強制帶進了懷裏,“一年?祁少羽,我告訴你,一年之後她還是我老婆,懂?”
“你們的契約有效期明明就只有一年!”祁少羽脫口而出,惹的安若夏頓時悲催的捂臉,果然,秘密是不能告訴別人的!
這不,又把自己害死了吧!
“你告訴他的?”穆以辰斂眸,攬着她肩膀的手暗暗用力,恨不得一把捏碎了她的骨頭。
“沒有,是他自己猜到的。”安若夏咬唇辯解着,心噗通噗通如小鹿亂撞般的狂跳着,祁少羽這個腦殘,她好想撲上去咬他!踹他!扁死他!
“是嗎?”穆以辰暗自挑眉,邪肆的勾唇冷冷看向祁少羽,“你,跟我老婆發展到什麽地步了?”
“喔,這個啊。”祁少羽暗暗揣測着安若夏使勁朝他眨眼的意思,小小思考了一會兒然後揚起無比純邪的笑容,自唇間溢出的兩字立馬秒殺了穆以辰和安若夏!
他說——
“你猜。”
“哼,有沒有發生什麽我自會檢查。”穆以辰狀似寵溺的順着安若夏披肩的長發,冰涼的指尖若有似無的滑過她沁涼的肌膚,惹得她一陣輕微的顫栗,回味着他話中的意思,心間隐隐泛起不安,忙讨好的用額頭蹭了蹭他的肩膀,“我們只是好朋友,我跟他沒什麽的。”
“我要你解釋了嗎?”他冷笑,這不是不打自招又是什麽?
“穆以辰,你敢欺負我的小賤貨,我就帶人鏟平你穆家!”
“我等着你。”他回的雲淡風輕,絲毫不把他這個統治整個A市的黑道太子爺放在眼裏。
汗,不怪他,誰讓真正的實權是掌握在他姐姐祁娅楠手裏呢~~
“別說了,祁少羽,你回去!”安若夏面色不悅的瞪他,向來她一拉下臉,他就會乖乖聽話,此時也不例外,她沉下臉發話了,他只能——
“好吧。”祁少羽喪氣的垂眸,下一秒又不死心的擡頭,“小賤貨,在美國玩得開心點,到了那邊之後,電話聯系。”
“恩恩。”
她回得快,穆以辰則又是一陣不爽,電話聯系?
哼,等會他就上繳了她的手機,看你們還怎麽電話聯系!
……
下了飛機,專門的車早已候在機場。
黑色的林肯加長轎車在美國紐約街道上平穩的行駛着,質地矜貴的皮墊上,安若夏挪啊挪啊挪到了冰冷的穆以辰身邊,小手試探着輕輕拽過他的衣袖,“哥——”
“到了那邊小心點說話,我跟你講過的都記進去了吧。”他側目,冷然的眸光在她心虛的小臉上細細打轉着,眉心淡淡蹙起。
“嗯,放心,我不會給你丢臉的。”安若夏暗暗的為自己打起,他講的話,她壓根就沒記進去!天才嘛,都比較适合随機應變的,某人默默的想着。
“哥,那個——”
“有話快說。”
(>﹏<)
安若夏扁嘴暗自抹了把虛汗,低低得道,“那個,手機能不能還給我?現在都已經下飛機了……”
“不能。”
“為什麽?”小雜種還在等着她的電話呢!
“怎麽,剛剛分開就想那小子了?”穆以辰冷笑着将剛要辯駁的她拉到自己腿上,單手扣住她欲掙紮的手腕,“別動!”
“是你讓我原諒他的,現在我和他成為朋友了,你又不喜歡,那你想讓我怎麽做嘛。”安若夏擡眸可憐巴巴的看着穆以辰,輕顫的睫毛道着心底的不安。
“以後離他遠點知道嗎!”
她有一絲猶豫,他則迅速沉下了臉,俯身,涼薄的唇瓣驀地覆上了她嗫嚅的紅唇,曜黑的眸子撥開層層水霧直直的撞入她驚怔的水眸中。
淺嘗了點她的甜蜜,見着怔怔的她,擡首,指腹輕擦着她如櫻桃般可口的唇瓣,“別忘了,我們是合法夫妻,接吻,上床,本就是分內之事。”
“可是我們是假的——”她不敢動,在他面前,她就像只有待宰割的小白兔,毫無反抗之力。
“假結婚也是結婚,何況,契約上的條款寫得清清楚楚,你有解決我性需求的義務,知道什麽是性需求嗎?”磁性的嗓音魅惑的在她耳畔缭繞,沁着絲絲酥麻,惹得她頓時風中淩亂,銀牙輕咬住下唇瓣,“我錯了,我不跟小雜種走這麽近了——”
“錯了就得乖乖受罰。”
單手扣住她的後腦勺,欺身,薄唇隔着一厘米的距離涼涼開啓,“乖乖的受着,如果敢反抗,會有更厲害的懲罰等着你。”
被他半哄半威脅着,安若夏彷徨無助的瞪大雙眼,得了自由的雙手緊緊攥着他毫無皺痕的西服,他到底想幹什麽?嗚嗚嗚,好可怕!
“閉上眼睛。”他命令。
“我想看。”她狗血的拒絕着。
聞言,他微愣,繼而唇角漾起邪肆的弧度,冷若冰霜的眸底漸漸罩上一層暖意,“好,認真學着點,什麽才是真正的接吻。”
接——吻?
她還來不及喚出那聲百試百靈的“哥哥”,他的唇再次落了下來,穩穩的封住了她卡在喉嚨裏的話。
靈巧的舌尖舔舐描繪着她完美性感的唇線,米色隔簾将本就狹窄的空間一分為二,見狀,穆老夫人親自指派的司機先生滿意的勾唇,精煉的眸子裏露出欣慰的笑意。
昨天二少爺回來說三少爺帶來了個假媳婦,眼下看來,結婚是有假,不過,這感情倒很有很大提升的空間。
畢竟,除了佐小姐之外,三少爺是不會随便吻一個女人的。
……
“唔……”安若夏被他靈活的舌尖挑|逗得有些把持不住,親就親嘛,幹嘛還把舌頭伸過來,咦,好惡心!
上一次是因為發洩心中的怒氣強吻她,這一次,借着懲罰的名義,實施想親吻她的事實,至于為什麽想,或許出于男人的本能,或許是因為她粉嫩的小嘴太勾人……
濕潤的舌尖擦過她的貝齒,帶着微弱的喘息,霸道的纏上她的丁香小舌,唇舌相交,貪婪的汲取着她甜蜜的汁液,泛着薄荷清香,隐隐間,讓他欲罷不能。
呵,這個小東西,原來可以這麽美味……
“恩~唔唔……”安若夏被他吻得喘不過氣,為了自己的生命安全,她終是鼓足勇氣卯足馬力推開了他,“我,我不能呼吸了。”
“呵,傻瓜——”雖然被推開有點不爽,但是看着她那被吻得紅潮泛濫的小臉,穆以辰忍不住輕笑出聲,擡手,指腹輕柔得撫上她紅腫的唇瓣,“不會換氣?”
她又沒吻過,怎麽知道要換氣!
還有,兩次初吻都被他奪走了,等到以後遇到了她生命中的白馬王子,她已經不純潔了~~(┬_┬)
……
姑涼,你的初吻也能有兩次這個概念??
……
“第一次?”
見她那副難得的羞澀表情,穆以辰只覺得有點低估了她的純情指數,男朋友都交過了,難道還沒接過吻?
她沉默,她在想,上次被他強吻那次算不算是第一次……
她不說話,他只當她是默認,本來陰鸷的心情瞬間春光燦爛,唇角牽起暖笑懶懶得将她擁緊,“以後再敢不聽話,懲罰就是這個,知道嗎?”
079 你已經是我的人了!【泡沫1213、荷包加更】
“我哪裏不聽話了……”
“惹我生氣就是不聽話了,記着,不管真假,你都是我穆以辰的老婆,所以,以後私下裏和祁少羽見面都要先知會我一聲,明白嗎?”他霸道的口吻不容她一絲一毫的拒絕,指尖劃過她垂下來的卷翹睫毛,“至于你的身體還是不是幹淨的,我晚上再檢查。”
說不定一時興起,就把她給吃幹抹淨了……
“我和他真的沒什麽。”
安若夏信誓旦旦的解釋,要接受他所謂的檢查,她是需要承受很大心理壓力的惚!
“有沒有不是你說了算的,檢查過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