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3)
口,“我——輸了?”
敗給這麽個“深藏不露”的纨绔子弟?
“你——說呢?”穆以辰學着她的口氣,繼而迅速沉下了臉,聲線上撥,“還不去那邊好好趴着!”
021你要打殘我?
清冷的穆家客廳裏,響起一道道驚心的藤條抽打聲,安若夏咬唇趴着,褲子退到腿彎處,新買的純白小內內已然滲出了點點的嫣紅,穆以辰似乎還不解氣,直到耳邊傳來她小聲的抽噎才悻悻的住了手。
“知道自己錯在哪了嗎?”
“不知道!”她拖着哭腔硬聲硬氣的回答,指甲深深的嵌進手臂裏,這一次,比上次打的還疼,看來她真的惹毛他了!
“敢威脅我的人下場只有兩個,要麽死,要麽殘。”穆以辰緊盯着她慘白的側臉,精心刻畫的煙熏妝俨然被細密的汗水沖刷的極其狼狽,而那頭火紅的假發亦是垂敗的蓋在頭頂,已有搖搖欲墜的趨勢。
“你要打殘我?”安若夏弱弱的應着,身體因為疼痛微微顫抖着,她馬上要變成殘疾人了,嗚嗚嗚,姐姐,快來救救她啊~~
她不想變成殘廢啊!!
“我沒這麽多力氣跟你耗。”穆以辰将藤條扔在桌上,繼而搬出椅子坐在她對面,“忘了那晚我對你說的話了?”
“哪晚?”
“我檢查你身體的那晚。”穆以辰勾唇,玩味的審視着她陰晴不定如彩虹般變化的臉色,“還需要我再提醒一下嗎?”
“你有女朋友我為什麽不能有男朋友?”話一出口安若夏就後悔了,因為他又站起來了,順帶着拿起了桌上的藤條……
暫緩的疼痛緊接着襲來,安若夏将臉埋在臂彎裏,忍不住嗚咽出聲,卻愣是沒有半句求饒的話語。
承受不了,反抗不了,全身的神經細胞細微又沸騰的叫嚣着,劇烈又振幅強烈的疼痛随着神經末梢傳遞到身體各個角落,似一張網,鋪天蓋地又無所遁形的越收越緊,直勒的人喘不過氣來。
“安若夏,這麽打你還是長不了記性是吧?是你賣給了我,不是我賣給了你。”穆以辰邊說邊狠心的打着她早已紅腫不堪的傷處,“你還是個高中生,學什麽不好偏學人家談戀愛,你姐姐是怎麽管教你的!”
“少爺,不能再打下去了,不然小姐真的會沒命的。”自小照顧着穆以辰的李媽實在是心疼的看不下去了,只好硬着頭皮上前阻止這個下手沒輕重的穆少爺。
聞言,穆以辰稍微拉回了點理智,蹙眉将藤條扔給了侍候在一旁的林管家,“給你一星期的時間把感情處理好,處理不好的話,下一次,沒人來救你。”
轉身,忽覺得胸腔堵的厲害,耳畔掠過她細碎隐忍的低聲抽泣,心下更是莫名的煩躁,眉心皺成“川”字,白霧籠罩的眸子瞬間清冽後又恢複了慣常的空然,悶悶的扯了扯衣領,繼而頭也不回的上了樓。
“小姐,還能走嗎?”
安若夏趴在桌上起不來,試了幾下淚水漣漣的在眼眶裏打轉,“李媽,真的好痛,好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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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夏夏有木有很可憐?穆哥哥有暴力傾向,太壞鳥~~o(︶︿︶)o
022把這個女人拎出去扔了!
“好孩子,苦了你了。”李媽是安若夏在穆家唯一會親近的人,林管家對她的态度不冷不熱,女傭們對她的态度冷嘲熱諷,保镖們對她的态度冷清嚴肅,只有李媽是真的關心她喜歡她。
“穆以辰這個混蛋,我一定會練好功夫打敗他的!”
“噓,別被少爺聽到了。”李媽趕忙捂住她的嘴,小心的為她穿上褲子後才艱難的扶着她回了房間。
……
燒了點熱水處理好傷口,直到李媽出去後安若夏才忿忿的攥緊抱枕,似乎想将它撕的粉碎,“又打我又打我!一個姑娘家的屁股可以随便打的嘛!啊啊啊!!!”
每次都當衆打,就算他們都低着頭她也很沒面子的好不好!
“姐姐~我要離開這裏,離開那個惡魔,那個十惡不赦有爹生沒娘教的惡少、惡棍!神明快點顯靈吧,最好讓他穿越到恐龍時代,遠古時代,每天被追着打,打到他牙齒掉光光——”
“砰!”門被重重的踹開,安若夏驚覺回頭,見穆以辰陰沉着臉進來忙往被子裏縮了縮,這個壞蛋,為什麽她說他壞話的時候他就會出現呢?!
“還有力氣罵人,看來抗打能力很不錯啊。”
“你這是虐待未成年,我可以去告你!”安若夏縮進被子只探出個腦袋,清冽的雙眸既怨又怒的瞪着他。
“有本事你就去告,告的贏我的姓就倒過來寫。”穆以辰不以為意,質地矜貴的睡衣随意的穿着,多少勾勒出家居的閑适感,“這藥你用着,起碼能讓你明天下得了床。”
“不要你假好心!”安若夏随手将他放置在桌上的藥瓶甩落在地,“打了人一巴掌再給顆甜棗吃,哼,我不是傻子,不稀罕。”
穆以辰本也是好心,見她這麽一說,頓時壓下去的火氣又被重新勾起,他也不是個容易生氣的人,但是這個女人,怎麽就是能輕易的招惹他生氣呢!
掉落的瓶子咕嚕嚕的滾到他腳邊,見狀,他忿忿的一踢,繼而大踏步上前将她翻身抱起,臉色亦是黑的能擰出墨汁來!
房門被喘的哐當作響,寂靜的午夜裏,驚得穆家的傭人各個斂起了神色,恭順的低垂着頭,盡量避免惹禍上身。
“你幹什麽!放我下來!”感受到他強烈的怒氣,安若夏咬唇忍痛掙紮着,她已經傷的這麽重了,難道他還要打她嗎?!
“把這個女人拎出去扔了!”
森冷的話語透着寒氣響起,安若夏停止了掙紮,一時之間反應不過來他話裏的意思。
“少爺,扔哪裏?”
“随便找個垃圾桶,臭水溝也可以。”
“是。”
見那些保镖摩拳擦掌的上前,安若夏立馬機警的勾住穆以辰的脖子,恰是此刻,他手一放,她就這麽以怪異的姿勢挂在了他的身上……
023別動,好好趴着!
腳尖着不了地,安若夏費勁的抱着他,保镖見這情景,為難的站在原地,不知道該不該動手。
而穆以辰也沒說什麽,倒是精明的林管家看出些端倪,心下猜測着少爺也不是真的想把安若夏丢出去,于是故意面色猶豫的上前說道,“少爺,就這麽把小姐扔出去好像不太好,這裏位于市區的邊緣,聽說最近逃出了個監獄死刑犯,總是喜歡在半夜裏殺人分屍,現在這麽晚了,恐怕小姐會有危險。”
一旁的李媽聽到這話,想這平日裏正兒八經的林管家說起慌來臉不紅心不跳的樣子,真真真是老奸巨猾啊!
自然,涉世未深的安若夏自是被這一番話唬住了,更加鐵定了心死也不松手,穆以辰淡淡蹙眉,就算她重量再輕,他的脖子也不是鐵打的,覺得痛了薄唇才涼涼的開啓,“哼,死了更好,不聽話的人留着有什麽用。”
“我聽你的話,我塗藥,我現在就去塗藥。”自覺堅持不了多久,安若夏癟癟嘴妥協了,好漢不吃眼前虧,來日方長,留着命,不怕報仇沒機會!
他不再開口,垂眸用着那雙萬年霧氣不散的眼睛淡淡的掃了她一眼,繼而重新抱她回了房間,動作并不溫柔,也不顧她身上還有傷,直接硬硬的将她丢回了床上。
“啊哦!”安若夏吃疼叫出聲,趴在床上可憐兮兮的碰了下被毒打的變了形的翹臀,心裏正暗暗咒着他吃飯咽死喝水嗆死時,只覺得背後一涼,被子已然被他掀開,繼而,臀部再一涼,頓時,安若夏又羞又惱的拍打着床單,“你這個變态,不準看我那裏!!!”
“摸都摸過了,為什麽不能看?”穆以辰理所當然的回答着,見她掙紮扭動着身體,正想揮手打下去時,那裏的慘況實在讓他不忍心再下毒手,手指微屈,只好上移叩向她烏黑的小腦袋,“別動,好好趴着!”
“我有手自己會塗!”
“再吵我就讓保镖給你上藥,他們身手好,上藥功夫也一流,想不想試試?”
一句威脅之語下去,安若夏頓時噤了聲,忽的想起“虎落平陽被犬欺”這話,繼而鼻子一酸,豆大的淚珠簌簌的滾落下來,閃着珍珠般的光芒,淺淺隐進臉下的枕畔裏。
“忍着點,真痛的話就哭出來。”
他盡量放柔了聲音,指尖輕碰着她淤青紅腫的嫩肉,細微的感覺到她身體輕輕的顫動,忍着疼痛,亦是忍着情不自禁的哭泣。
安若夏将臉埋進臂彎裏,淚水濡濕了大片的手臂,她只是無聲的流着淚,倔強如她,根本不想讓他看到她此刻的狼狽和脆弱。
被藤條抽打的痛都忍了,這點疼算什麽?
迷迷糊糊中,她就這麽睡着了,臉上還有未幹的淚痕,他為她掖好被子,指尖沿着發絲觸碰到她冰冷濕潤的臉頰時,身體驀地頓住——
024現在,馬上,請家長!
他蹲下身,撥開她微濕的額發,暖暖的燈光下,白皙的臉色泛着微紅的光暈,濃密微卷的睫毛仍沾着幾滴晶瑩,此刻安靜的睡顏,多添了幾分楚楚動人。
至少比平日裏嚣張跋扈又目中無人的倨傲少女可愛溫和多了。
“長得這麽可愛,怎麽老是做讓人生氣的事呢?”穆以辰自言自語着,纏綿的水霧自眸中漸漸散去,曜黑的深瞳即使清冽如孩童卻依舊深邃如汪洋,始終摸不清他眼底隐含的情緒。
“嗯……”睡夢中,她抓了下臉,粉嫩的紅唇溢出細細的字音,微皺的眉頭緩緩舒展開——
他淺笑了聲,對着她時眸中難得露出了溫和之色,下一秒,清冽的雙眸再次染上重重迷霧,唇邊的笑容亦是冷冷的凝固起,臉上恢複了一貫冷清的神色,揮去心中繁雜的情愫,薄唇輕抿着,淡漠的看了她一眼,繼而轉身冷冷的離去。
背影,依舊冷情孤傲着。
……
翌日,聖亞中學。
安若夏進了教室屁股還沒坐熱就被班主任叫去了辦公室,連着寧熙兒。
一番痛心疾首的厲聲教育後,班主任怒怒的抛下一句話,“把家長叫來,現在,馬上!”
轟!
安若夏懵了!
“老師,我哥很忙,他沒空過來。”
“那就把你姐叫來!”
“我姐也很忙。”安若夏才不怕老師,罵她,她左耳進右耳出,又不會少快肉,打她,拜托,這是法治社會,敢體罰,她立馬向教育局投訴!
“安若夏!”班主任氣得站起來,氣急敗壞的拿手指戳她的腦袋,她本就站的不穩,被她一戳,身體往後倒下,幸好寧熙兒眼尖的扶住她,才沒讓她本就慘不忍睹的屁股摔成四瓣!
“寧熙兒,去教室外面站着!給我好好反省反省!”
“還有你,看看這校服被你穿成什麽樣子了!一個女孩子,不好好讀書盡想着逃課,打架鬥毆,跟流氓有什麽兩樣!”班主任一直對安若夏不滿,每回考試都拖班級的後腿,真真是讓她恨得咬牙切齒啊!
“我就這樣子,礙着你什麽了。”安若夏冷冷的頂回去,制服被她穿的個性十足,唇角不屑的上揚着,“砸壞窗戶的錢我會賠,我幫學校把那些不學習的混混管的井井有條,我沒讓你感激我已經很好了。”
“沒家教的小孩!”班主任臉色氣的鐵青,“我現在就給你姐打電話!讓她好好來管管你!”
“我說了我姐很忙了!”
這個老妖婆,老是拿她姐來要挾她,能不能有點創意?!
她搶着去奪辦公桌上的座機,卻因身上有傷,動作稍微遲疑了下就被班主任成功的搶走,無奈,安若夏只得稍稍妥協,“不就請家長麽,我讓我哥過來一趟。”
025哥,是我……
對着家長通訊錄上的號碼撥出了電話,安若夏屏氣凝神的聽着電話那頭傳來的嘟嘟聲,指節微微彎曲,這心情,緊張的就像挨打前的忐忑不安。
『喂。』
那頭,傳來穆以辰冷然的話語,平靜無波,卻莫名的讓她的心跳漏了一拍。
“哥,是我……”安若夏輕咬着唇,偷偷擡眼看了下老妖婆,見她正狐疑不定的看着自己,立馬清了清嗓子氣定神閑的說道,“我逃課砸了窗戶,老師讓我叫家長。”
『什麽時候的事?』
“就昨天下午。”
『安若夏,你不挨打心裏就不舒服是不是?』
“你昨天已經打過我了……”安若夏背過身,垂眸壓低了聲線道,“如果你忙的話就打個電話給我班主任,說你來不了就行了。”
『……』
然後,是一連串的忙音。
呃,這算是什麽回答?來?還是不來?
“站辦公室外面去,等你哥來了再進來。”
……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安若夏站得腿有點酸,想着他肯定是不來了,難道她要在這站一整天嗎?
辦公室的老師陸陸續續去上課,見沒人了,那些男生才殷勤的為安若夏搬來了一條凳子,順帶着給予捶背服務,“老大,這凳子坐的不舒服嗎?你看上去好像很痛苦的樣子。”
“葉楓呢,怎麽沒看到他?”
“參加校籃球賽去了,和一中打,楓哥可是主力,籃球隊沒他不行啊。”
“喔。”安若夏陰着臉,正想靠牆閉目養神時卻聽到那瞬間讓她彈跳起來的聲音,那些男生還不明所以的關心道,“怎麽了老大?”
“老大?還學會拉幫結派了?”穆以辰陰恻恻的說着,修長的步子優雅的向她邁來,自然的搭上她的肩膀将她往前推,“帶我去見你的老師。”
“她去上課了。”
“那就把這學校的教導主任叫過來,就說是穆家三少爺要找他。”
“這麽大牌。”安若夏擡頭盯着他的側臉,這就是少爺毛病,當學校是他穆家開的啊!
“喂,你去把王陽叫過來。”安若夏下意識的指揮着她的跟班,不料穆以辰一記爆栗扣在她的額頭,讓她在一幫小弟面前瞬時沒了面子,“點名道姓的,對老師一點尊重都沒有。”
“哇塞!”
“咝!”
衆男生倒抽一口冷氣,散了之後紛紛猜測這個俊逸帥氣的男人到底是誰,敢打他們老大的頭,老大還是一副敢怒不敢言的模樣,這男的,簡直是他們崇拜的偶像啊!
如果被他們知道他們一向敬畏的老大還被此男打過pp,他們絕對跪他的心都有了!
而在教室外罰站的寧熙兒聽出個大概,忙旋風般的跑向了一直以來最痛恨的辦公室——
026打掃廁所?她死也不幹!
不多會兒,王陽果真奇跡般的出現了,見着穆以辰時态度瞬間維和了下來,“穆少董,什麽風把你給吹來了?”
穆-少-董?
站在穆以辰身後的安若夏驚的嘴巴微微打開,這,這個,這學校還真是他穆家開的啊!
穆以辰則是神情淡淡的坐在辦公椅上,随手翻看着安若夏的檔案記錄,“若夏逃課砸了窗戶,不知道王主任想怎麽處分她。”
這時,王陽才看見靜默站着的安若夏,眉頭不由得微微上挑,“安若夏是您的——”
“妹妹。”
“啊?”王陽狐疑出聲,下巴都差點吓的掉在地上了,只知道安若夏有個姐姐,什麽時候跑出個校董哥哥來了?
原先看着她的家長聯系方式本以為是同名不同人,不料竟然真的是這個行事手段雷厲風行,a市赫赫有名黑白兩道通吃的穆家三少爺穆以辰!
“警告?還是開除?”
“這個,還不至于這麽嚴重,只要若夏同學能好好的檢讨自己,明天交份檢讨報告上來,這件事就這麽算了吧。”王陽不是傻子,這個脾氣難以捉摸的主,他可是得罪不起啊。
“呵,還以為校規有多嚴呢,砸了窗又明目張膽的逃課,原來就這處分。”穆以辰翻看着檔案記錄堪比犯罪條令的紙質文件,唇角輕輕上挑,“零分也不是這麽容易考的,若夏,跟哥哥說說,在學校裏,你到底學了什麽?”
一一+
安若夏無語的抽搐着嘴角,繼而含糊不清的說了句,“每天混日子呗。”
“既然每天閑着沒事幹,那就去打掃廁所吧。”穆以辰淡淡起身,直截了當的下了處罰,“這一次,讓她打掃一禮拜的廁所,你監督她,好讓她記着點教訓。”
“我不要!”
打掃廁所?她死也不幹!
“兩個禮拜。”
“哥~不要拉!”她可憐兮兮的拽着他的衣袖,就差沒擠出幾滴眼淚了,只是,穆以辰心腸硬的很,泛着霧氣的眸子不為所動的看着她,“三個禮拜。”
“一個禮拜。”她退而求其次。
“四——”
“好,就三個禮拜!”
……
因着穆少董的特許,安若夏得以回家養病,平穩行駛的加長轎車裏,她悶悶不樂的坐着,打掃三個禮拜的廁所,直接把她投進糞坑裏淹死算了!
“怎麽,不服氣?”
“沒有。”她軟綿綿的答着,僵硬的表情毫不遮掩的顯露在臉上。
“零分怎麽考出來的?”
“交個白卷不就行了,白-癡——”忽然覺得周圍的空氣有些單薄,安若夏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麽之後忙捂嘴解釋道,“我是說白癡一般都喜歡幹這種事兒。”
“晚上悠悠會過來,你表現的好一點。”似乎還覺得不放心,穆以辰又叮咛了一句,“尤其是态度,表現不好的話,你就等着屁股開花吧。”
027你才腦子蠢!
夜幕降臨,彎月靜悄悄的挂在夜色中,自古月有陰晴圓缺,輪回過後,是該要圓的時候了。
穆家客廳裏。
佐景悠喜滋滋的做着晚飯,穆以辰則是坐在電腦前變相的加班,彈指間便是上萬上億的收入,揮霍個兩三輩子也不是問題。
而安若夏呢?
則是悲催的趴在沙發上寫着那泣血的檢讨書,不準她百度,不準她搜狗,這個變态的男人,硬是盯着她讓她一字一句情感鮮明的檢讨着自己的錯誤。
斜眼見着他專注的工作,忙悄悄的打開手機上了qq,見寧熙兒的頭像亮着,指尖靈活跳動着興奮得給她發了個消息。
-熙兒,少林寺收俗家女弟子嗎?-
『被你哥打傻了?』
-你才傻了!學了真本事,我才能鹹魚翻身,打的這個變态男人跪地求饒!-
『什麽變态男人,人家好歹也一帥哥麽,他打你也是為你好啊,多盡責的大哥啊。』
-臭丫頭,你胳膊肘往外拐是吧,要不也讓他打你一頓試試?-
『他願意的話我也樂意啊。』
-噗,不跟你扯了,說正經的,快去網上找篇檢讨書發我,盡快!!!-
『發張你哥的照片給我,我就幫你找。』
-好,照片遲點補你,我現在被盯着緊,五分鐘之後再上來。-
“若夏,別玩手機了,看書會分神的。”佐景悠好心的提醒着,見着穆以辰投過來的視線,安若夏瞬時想死的心都有了!
然後,手機上繳……
不得不說,對于安若夏這個劣跡斑斑的叛逆問題少女,作為假哥哥契約老公的穆以辰不知不覺的真就把自己當成她的哥哥了,排列老幺的他,竟也想嘗試着管教的手法,并且還上了瘾。
“若夏,高三學習壓力很大吧,對了,你們不用晚自修嗎?”
“走讀生不需要晚自修。”安若夏懶懶的回着,故意将字寫的呲呲作響,以宣洩着自己心中強烈的不滿!
“以後想考什麽大學?”
“不知道!”安若夏硬聲硬氣的回着,只覺得這個佐景悠問東問西的好煩,跟個大媽一樣。
“她能考什麽大學,考試成績次次排名第一,還真是給我争臉。”穆以辰不悅的挑眉,冷然的眸光直逼她不耐煩的小臉。
“這麽厲害?”
“倒數的。”他不痛不癢的補了一句,指尖輕敲着鍵盤,涼薄的唇瓣輕抿着,多少帶了點不開心的因素。
“人各有志,我不喜歡讀書,為什麽要勉強自己。”安若夏跪坐在沙發上,瞧着穆以辰那一臉不屑加各種鄙夷的表情,心裏就莫名的極度不爽。
“呵,不喜歡?我看你是腦子蠢讀不進書吧。”
“你才腦子蠢!”
她下意識的回着,突的見對方臉色不對,本想着要縮回去當鴕鳥,但是,人不能輸了氣勢,所以,她挺直發涼的脊背,愣是和他來了個炙熱的眼神火拼!
028再逼我,我就跟你同歸于盡!
冷冽的視線透過重重薄霧落在她那故作堅強的白皙臉龐上,就這樣持續了幾秒,穆以辰驀地冷哼一聲,不輕不淡的開口,“目無尊長,再寫一份一千字的檢讨。”
“砰!”
安若夏一頭栽倒在沙發上,半天起不來!
在她倒下去的那一刻,穆以辰輕勾了下唇角,微展的眉暈開柔和的光芒,見着這樣的他,佐景悠不安的緊抿着紅唇,嬌弱的臉龐上閃過不易察覺的嫉妒和狠戾,縱使這個女人是他的妹妹,但是,他的笑容,他的溫柔,應該只屬于她,屬于她佐景悠的!
……
飯後,不像以前,這一次,佐景悠沒先提出回家,倒是自背後纏上了穆以辰的腰,“以辰,今晚我想留在這裏。”
安若夏自然眼不見為淨,依舊苦逼的趴在沙發上寫她的兩份滴血的檢讨書!
正寫的投入,筆下的本子突的被人奪走,安若夏機警的跪坐起,見穆以辰陰着臉不說話正想開口時,額頭硬生生的挨了個響亮的爆栗,頓時疼的猛揉額頭,“我又沒寫好,想修改一下再給你看的。”
“你這是在檢讨還是在控訴?”
“控訴完之後再檢讨嘛……”她扁扁嘴,只是她剛想轉折去寫檢讨時就被他搶走了……
“回房間寫去。”穆以辰直接将本子扔到她臉上,順帶着嘲諷了一番,“倒-數-第-一。”
赤|裸裸的挑釁啊!
安若夏粉拳緊握,小臉傲嬌的揚起,“倒數第一怎麽了,我樂意!”
“哼,正數第一有什麽了不起,如果我想學,照樣可以拿到!”
“就憑你這個豬腦?”穆以辰故作吃驚狀,繼而唇角不屑的勾起,“哼,大言不慚。”
“如果我考到第一名,你就收回對我的處分,再加一張家法抵消劵,怎麽樣?敢不敢?”她高傲的揚起下巴,一副如果他不答應她就會各種鄙視的神情。
“家法抵消劵?是什麽東西?”佐景悠好奇的湊了過來,如小媳婦般的輕挽上穆以辰的臂彎,嬌弱柔和的樣子,果真像是一汪水做的。
“你倒會讨價還價,處分可以免,家法抵消劵,想都別想。”
她還想說話,卻被穆以辰迅速轉身的背影打斷,“以後你在學校裏的一舉一動王陽都會彙報給我,所以,你最好給我老實點,我不是你姐,不會使用仁慈的教育方法。”
“你又不是我的誰,憑什麽管我,憑、什、麽!!”
當然,這話她是在心裏吶喊的,忿忿的抓過抱枕扔向他們離開的方向,“你再敢逼我,我就,我就和你同歸于盡!!”
……
踩上棉絨地毯,見純白的薩摩耶歡快的跑來,安若夏蹲下身愛憐又同情的撫摸着蓬蓬的絨毛,“小帥,你爹地有了女人就忘了你了,唉,沒良心的畜牲啊。”
029你弄疼我了,輕一點……
小帥是穆以辰最鐘愛的一只狗,它的地位,可以說,并不亞于佐景悠,從這一點出發,很多時候,安若夏都會邪惡的聯想到“人獸戀”這個驚悚的名詞。
抱着小帥路過穆以辰的房間時,聽到裏面肆無忌憚傳出的呻吟嘤咛聲,安若夏不禁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辰,你弄疼我了,輕一點……”
“啊,嗯~”
“快點,再快點……”
“……”
蝕骨**的聲音,安若夏寒毛豎立,緊了緊懷中的小帥,清冽的眸光染上冷漠的色彩,紅唇不屑的溢出兩個字,“惡心。”
……
高三的學生,每個禮拜都會有次模拟考,為了逃離掃廁所的噩夢,這幾天,安若夏如被鬼附身般的捧起了書,課堂紀律在她的強氣壓下亦是被帶到了另一個安靜的頂峰。
“夏夏,你沒發燒吧?”
午休期間,三年二班,葉楓坐在安若夏的對面,見她始終低着頭描畫着化學方程式,忍不住探了下她的額頭,“夏夏,你別不理我啊。”
“沒看到我在學習麽?我渴了,去幫我買瓶可樂。”
然後,當他聽話的去買回來的時候,安若夏消失了……
“這個騙子!”葉楓氣的将可樂一口氣喝了,實在嗆的很又猛咳了好幾聲,“安若夏,別讓我逮到你!”
眨眼便是黑色星期五到來的日子,模拟考試又一次全面性展開。
見着安若夏難得不在考場上睡覺,監考老師亦是像看怪物一樣的盯了她好久,見她神情自若的寫着答案,不由多瞄了她幾眼,想找出她作弊字條的藏身之處。
“別看了,我沒作弊。”安若夏厭惡的皺皺眉,他們在眼前晃來晃去的,不知道會打斷她雲思泉湧的思緒嗎?!
她可是奔着班級第一的目标去的啊!
兩個監考老師對視了下眼神,繼而半信半疑的邁過她的身旁,雖然懷疑,但也真找不出任何可疑的地方。
鈴聲響起,安若夏一身輕松的走出考場,見到黑着臉的葉楓時立馬讨好的挽上他的臂彎,“臉這麽臭,誰欺負你了?我幫你報仇!”
“怎麽,現在不躲我了?”
“咳咳。”王陽詭異的自身後出現,見着他,安若夏忙松手,不是因為怕他,而是怕他背後的人,那個下起狠手來不顧人命的變态!
“若夏同學,作為一個女生要矜持,和男生拉拉扯扯的如果被你哥知道好像不太好吧?”王陽陰陽怪氣的說着,安若夏氣的咬牙,不顧旁邊同學在場,直接将王陽拉到了樓梯拐角處,陰恻恻的威脅着,“如果你敢把我和葉楓的事告訴我哥,我就跟他說你非禮我!”
“你胡說什麽!”
“我就是胡說,所以,主任的小報告還是別打的好,不然,我不好你也別想好過。”
030晚上去夜店……
“看主任氣得鼻孔生煙的,你又幹什麽壞事了?”
學生們都回教室自修去了,一考完試,安若夏又回到了不學習的狀态,空曠的籃球場上,只有他們一高一矮的兩個身影,緩緩繞着白線走。
“葉楓,我哥不喜歡我在學校談戀愛,所以,我們先分開一段時間好不好?”安若夏頓住,仰頭看着葉楓帥氣的俊顏,意料之中的,本是淺淺笑着的他頓時僵硬了臉色,眉宇間染上薄薄的愠怒,“想和我分手就直說,不必拿你哥當擋箭牌。”
“喂,你什麽意思啊!”
“你一向任意妄為慣了,還會怕你哥?笑話!”
“你以前不會這樣對我的!”安若夏受不了他嘲諷的語氣,白皙的小臉上亦是罩上了怒氣的緋紅,“就算我罵你打你,你都不會大聲吼我,我知道了,你肯定是移情別戀了,那個林嫣然乖巧又溫柔,你是不是喜歡她了?!”
“是,我就是喜歡她怎麽了!”
“啪!”清脆的巴掌聲響起,他的臉微微偏向一側,斜陽下,金色的餘晖将他們的身影拉的很長很長,伴着少男少女青澀的愠怒臉龐。
“安若夏,我怎麽會喜歡上你這種女人。”葉楓站直身子,黑石般的瞳仁抹上一層黯然,繼而僵硬着脊背轉身,幹淨的白襯衫蒙上灰暗的顏色,冷漠又孤寂的緩緩離開她的視線。
她愣愣的站在原地,手心的溫度迅速褪去,凍成了零度。
“熙兒,晚上去夜店。”
……
有了不高興的事,去夜店便是她們最喜歡發洩情緒的一種方式,逃脫出**的靈魂的釋放感。
『雲端』。
a市最大最豪華的夜總會,背後雄厚力量的支持讓它位于屹立不倒之地,更重要的是,沒人敢在這裏吃白食,亦沒人敢在這裏鬧事!
“若夏,我們真的要進去嗎?”寧熙兒猶豫的拉着安若夏,這裏可不是一般的小酒吧,不是她們能鬧得起的。
“廢話,都到門口了能不進去?”
“你有錢嗎?”
“沒錢就不能進去喔。”火紅的短發酷帥有型的半遮着臉,安若夏挑唇邪魅的笑着,“進夜總會一定要喝酒嗎?熙兒,你進服裝店就一定會買衣服嗎?”
“這是兩碼事啊!我聽過以前有人在這裏喝了杯酒沒錢付,結果就被他們扒光了扔出來,人家還是一官二代呢,只可惜當時忘帶錢了。”
“膽小鬼。”
不再去理會憂心忡忡的寧熙兒,安若夏大踏步進了雲端,迷離的燈光,偌大的舞池,動感的dj,瞬時便将人的情緒寸寸推向高|潮!
“哇哦!”安若夏拉着寧熙兒來到舞池中央,邊扭動着柔軟的腰肢邊大聲喊着,“葉楓!!和林嫣然一起去死吧!!”
031這個女人,也是新來的?
“男人嘛,舊的不去新的不來,葉楓也沒什麽好的,分就分了吧。”寧熙兒以同樣的嗓音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