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哥!你去哪兒了?”
文藝晚會已經開始近十分鐘了,眼看賀佳成一副悠哉悠哉的姿态走來, 高澤都替他急!
“喏, 這是你比賽贏的兩塊獎牌, 我都幫你拿上了。”高澤說着,便将獎牌遞給了賀佳成。
自從知道賀哥對周洛洛有意思之後,高澤可謂是操碎了心。畢竟賀哥十多年來第一次情窦初開, 這讓他怎麽能不激動, 怎麽能不在意?哪像他, 從幼兒園的時候就已經和隔壁班的小春花暗度陳倉, 雖然畢業後就沒了聯系, 兩個人因為現實因素‘分了手’,但後來上了小學, 初中,他也談過不少戀愛, 将見一個愛一個的性質發揮到了極致。
高澤看到周洛洛的第一眼便覺得, 她是他見一個愛一個裏最愛的一個, 可自從知道自家賀哥的心意之後,他便完完全全地歇了心思。
廢話……這命和愛情, 他覺得還是選命比較好。
‘被迫’獻出自己的‘真愛’, 高澤便開始一門心思地想法子撮合兩人, 想着若是自家賀哥受過愛情的滋潤,脾氣會不會好一點,會不會看在他是僚機的份兒上,對他溫柔一點。
育才不差錢, 尤其是這大劇院更是裝修地格外大氣。這次文藝晚會,學校也是請了外面的公司在裏面搭建了一個近乎專業的舞臺,就連設備都是歌手專用的那一批,整得跟個小型室內演唱會一樣。
因為臺下的位置不是按班級坐,采用的是先到先得的方式。想着一會兒周洛洛要上臺表演,高澤特地提前二十分鐘抵達了大劇院不說,最後還威脅了兩個男生,這才終于搶到了視野最好的位置。
可他這頭費盡心機得在為賀哥着想,結果那頭呢?賀佳成遲到也就不說了,這會兒文藝晚會已經開始了還淡定地一匹……
追妹子是這麽追的嘛?!神他媽的鋼鐵直男吧!
眼看賀佳成迎着衆人的視線,慢悠悠地走到了最佳視野席,動作不疾不徐地坐下,随後撥了一把落在額前的劉海,表情嚣張地開口:“急什麽?”
坐在後三排的兩個男生咬牙切齒地看着賀佳成和高澤,暗暗在心裏痛罵道:這明明是他們的位子!!強盜!都是強盜!
一手接過遞來的獎牌,将它揣進兜裏,和那瓶紅花油放在一起。
“哥,你都不怕一會兒錯過洛洛的表演?”高澤疑惑地問道。
“怕什麽?”賀佳成這會兒心情還不錯,看着高澤愣頭愣腦的樣子竟然也不覺得讨厭。
他之前就打聽過了,周洛洛的表演是在最後幾個。他會來看這個狗屁文藝晚會還不都是因為周洛洛?前面那幾個表演他是半點興趣都沒有,看一眼都嫌浪費時間……不過為了她,他稍微浪費點時間還是值得的。
幾秒後,男孩似乎是又突然抓到了什麽重點,擡手就是一巴掌輪在了高澤的後腦勺,随後狠聲道:“洛你媽個頭!洛洛是你叫的嗎?!”
“嗷嗚!”莫名其妙被打了的高澤一臉吃痛地捂着自己的後腦勺,忍不住想要爆個粗口,可偏偏對方是賀哥,最終也只好将滿腔的委屈往肚子裏咽。
“哥……那我叫她啥?嫂子?”
嫂、嫂子?!
聽到這暧昧的稱呼,一貫冷臉的賀佳成這會兒卻有些繃不住了。不過幸好頭頂上的燈都是關的,黑夜給了他最好的掩飾。燥紅的臉,火熱的心,斂在口袋裏的手抓着那瓶紅花油不斷收緊……
“腦子有病?年紀輕輕的,叫什麽嫂子?能不能正經點!”
高澤:為什麽賀哥變得越來越難搞了?……
“哥……那我到底該怎麽叫哇。”
幾秒後,男孩将拳頭抵在了嘴前,輕咳了兩聲,随後故作淡定地開口:“叫周同學。”
高澤:……
得了,這下連全名都不給叫了嗎?
運動會和文藝晚會是枯燥學習生活中鮮少可以放松和娛樂的機會,尤其是文藝晚會,既不用上晚自修,又可以看表演,這叫人怎麽能不開心?
相比較其他所有人的興奮,坐在椅子上昏昏欲睡的賀佳成倒是有些煩了。
他已經坐了快一個小時了,連屁股都坐麻了也不見周洛洛上臺,雖然之前早就已經有了心理準備,可當坐在大劇院裏看表演的時候又有種恨不得快進的沖動……
各個班呈現出來的表演水平參差不齊,但大多對于賀佳成來說都提不起興趣,因為一門心思地期待着接下來周洛洛的表演,所以前面的等待就顯得格外漫長。
又是一記哈欠,高澤坐在賀佳成的旁邊,原本高昂的興致都被自家賀哥的幾個哈欠給整地沒了。
“哥,至于嗎?這表演也沒那麽無聊啊。”高澤說着,耳邊是富有節奏感的韓文歌,臺上的人幾個女孩穿着露臍裝和熱褲,跳着當下最流行的韓舞,場內的氣氛一度被推向了高峰。
可偏偏賀佳成這人卻恍若是在另一個世界,內心和表情一樣波瀾不驚,偶爾還打幾個哈欠,和周圍人興奮的表情形成了強烈的對比。
賀佳成沒有回話,板着一張面無表情的臉,就差沒直接将‘無聊’這兩個字貼在臉上。
“哥,雖然我知道你喜歡的是周同學,但是吧咱們男人的眼光得放長遠一點。”高澤說着,指了指舞臺中央跳得最好的女孩,開口的語氣多了幾分誘惑,“就她,腰扭最厲害的那個!在咱們周同學沒轉來之前,她可是咱們育才的校花!長得雖然不如周洛洛吧,但是也算得上是美女了。”
或許是高澤的語氣太過蕩漾,賀佳成淡淡地斜了一眼他,随後又順着他指的方向看去。視線在那張‘算得上美女’的臉上停留了不到0.5s,随後便忍不住撇開了頭,暗暗在心裏吐槽道:啧,有什麽好看的?不都是兩只眼睛,一個鼻子,再一張嘴嗎?和他家隔壁養得那只土狗倒是有點像。
“眼睛壞掉了,還是腦子進屎了?拿這種貨色和周洛洛比,你是在侮辱我的眼睛還是在懷疑我的智商?”
手心有點癢,賀佳成覺得,這大概是高澤又欠揍了。
沒關系,打一頓就好了。:)
然而,賀佳成剛準備動手,臺上的熱舞恰好結束,整個舞臺都暗了下來。還沒找準高澤的豬頭,賀佳成就聽見主持人亂七八糟說了一長串介紹詞,随後擡在半空中的手微微一頓,片刻後馬上收了回來。
原本的困意一掃而光,表情驀地變得有些嚴肅,還透着絲絲的莊重。
高澤原本都已經做好被打的準備了,結果沒想到竟然死裏逃生了一回。
呆呆地看了一眼一旁正襟危坐的賀佳成,正一頭霧水的時候,耳邊便傳來了主持人字正腔圓的聲音:“接下來請欣賞來自高二八班周洛洛同學給我們帶來的彈唱歌曲——《All Of Me》!”
卧槽?!
他當怎麽突然不打他了,感情是周洛洛的表演來了?
莫名地,高澤感受到了絲絲的失落……呵,果然有了女人之後就不要兄弟了,男人都是大豬蹄子!
下一刻,大劇院裏開始一陣騷動,周圍沸騰地厲害,而此時的賀佳成也能清晰地聽到後面幾排男生嘶吼的聲音……
擦,一群狼崽子鬼哭狼嚎幹什麽?!特麽竟然敢對他的女人瞎幾把亂吼,找死嗎?!
賀佳成有點生氣,不,應該說是氣炸了!一方面覺得自己喜歡的女孩子有這麽多人欣賞是應該感到自豪的,可一想到這麽優秀的她即将展現在別人面前,他就渾身不是滋味。難受得要命,從心底裏泛出來的酸意連帶着喉嚨都有些苦澀。
然而,還沒等賀佳成決定要不要将那幾個瞎吼的人的嘴撕爛的時候,舞臺的燈光瞬間暗了下來,連帶着整個大劇院都安靜了下來。
所有人下意識地屏住了呼吸,而賀佳成更是如此。
喉結下意識地上下滾動一番,吞了吞口水,目光灼灼地看着昏暗的舞臺,心髒以不尋常的速度跳動着……他似乎能聽到自己的呼吸聲,伴随着脈搏,一下又一下。
突然間,一束亮白色的燈光從舞臺上打了下來。下一刻,女孩坐在三角鋼琴前的畫面便闖入了所有人的眼裏,像是誤入凡間的仙女,又像是從油畫裏走出來的一幕,安寧中帶着幾分唯美……
抽氣聲驟然響起,是所有人對女孩最真摯的贊嘆。
幾秒後,鋼琴聲在安靜的劇院裏響起,緊接着,女孩幹淨的聲音緩緩而來……從心底傳來的震撼惹地人挪不開視線。
“What would I do without your smart mouth
Drawing me in and you kicking me out
Got my head spinning no kidding
I can't pin you down……”
純正的英式發音讓人聽不出有任何別扭的地方,這是一場試聽享受,女孩的一舉一動都美如一幅畫,而每一句歌詞都像是來自靈魂深處的聲音。
和女孩瘦弱的身軀不相符的是,她的聲音帶着幾分渾厚,延綿不斷的氣息将每一個音都诠釋地格外柔美,溫柔卻又不乏力量。
修長的手指在黑白的鋼琴鍵上不斷跳動,形如流水,偶爾閉眼時,白色的燈光打在了她精致的側臉上,夾在頭發上的鑽石發夾閃閃發光,和她雪白的皮膚一樣,奪人眼球,攝人心魄,讓人根本沒法轉移視線……
賀佳成的視線從女孩出現的那一刻就不曾從她的身上挪開過,不知何時,插在口袋裏的手緊握成拳,随着歌曲漸漸抵達高.潮,他手下的動作越來越用力,指甲陷入皮膚,仿佛只有疼痛才能讓他保持清醒。
男孩的呼吸短促而急速,看着坐在鋼琴前的女孩,聽着屬于她的美妙歌聲。
原本的賀佳成覺得,此時的他應該是享受的,應該是欣喜的,應該是一臉激動興奮地為她感到驕傲的……可不知為何,現在的心境卻他當初想得截然相反。
觀衆席和舞臺的距離也不到一百米,但賀佳成卻有一刻的恍惚。那隔在中間的幾排座位宛若化成了一條銀河,在他和女孩之間落下了永遠也跨不過的鴻溝……
女孩是美的,美地讓他的心尖都在發顫。舞臺上的她盡顯才華,但卻有種讓人說不出來的落寞和疏離。眼前的一切都好像太過虛幻,都說越美的事物停留的時間也越短……不知道為什麽,他總是有一種心慌,總感覺她有天會突然長出一雙翅膀,随後飛向他永遠也追不到的遠方。
不知不覺間,一曲完畢,女孩提着裙擺,姿态優雅地從鋼琴凳上緩緩站起,最後沖着大家鞠了一躬。
大劇院內陷入了一片寂靜,緊接着,也不知道是誰率先反應過來,領頭鼓起了掌,下一刻,場內便響起了響徹雲霄的掌聲。
說實話,女孩彈琴的水平是毋庸置疑的,歌唱得也不錯,但是和那些專業歌手相比還是有很多不足,可是這一場表演卻足以堪稱完美。
女孩從股子裏散發出來的氣質總有種讓人望塵莫及的感覺,就像是有特效加持一樣,令所有人不禁心生敬仰。
“哥!你去哪兒?!”
高澤在那兒拍得手都快痛了,可一轉頭,卻看見自家賀哥略顯匆忙離開的背影,“哥,一會兒還有頒獎儀式呢!”
然而回答高澤的,卻是那片依舊持續的掌聲……
作者有話要說: 預收文《微醺》,喜歡的點個收藏叭~
秦婉作為秦家大小姐,自小被期望長成一個溫婉如玉的美人。只是長着長着,就長歪了。
自成年後,秦婉常年流連于各大夜店,人美會玩路子野,談過的戀愛湊在一起大約能組建一個世界杯足球隊。
可最近秦婉口味變了,看上了一家清吧的調酒師。
那調酒師臉冷,人更冷,可偏偏調出來的酒夠烈,僅僅是抿一口就讓人微醺。
秦婉想知道,這冷美人在床上是不是也跟他調出來的酒一樣,這麽烈。
謝淮不是個好人,所有的陰暗就像早已腐爛的水果,光鮮亮麗的外表下是不斷發酵的惡臭。
他明明已經做好要在角落裏獨自堕落的準備,可偏偏有一束光橫沖直撞地闖進他的生活,驅散他的黑暗,刺眼卻又讓人迷戀……
事實證明,秦婉會讓人上瘾,而他,早已無法自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