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妙人
“不行,師父還在等我,我不能休息,不能……”
陳将軍親眼看着畫琅姑娘倒下去,立刻伸手接住了昏倒的畫琅姑娘,“姑娘!”
心中郁結,再加上過度勞累,終究讓她支撐不住,昏了過去。
秋茗月不知道該怎麽形容自己現在的心情,她是怎麽都沒想到,這浚王為了她,竟真的連命都不要。
心中若是沒有觸動,便都是假的了。
随着陶妙允從側室來到了前廳,擡眸看向鄒浚生,眸中的情緒頗為複雜。
鄒浚生看到秋茗月的時候,驚豔是有的,她竟是要比母妃還美上三分,以往的她都是不施粉黛,發髻也是一塌糊塗。
今日這番模樣,讓他甚是喜歡。
唇角微微勾起,若是他還能活下去,這樣的妙人,他怎麽能夠錯過呢?
還好,他能夠救下她,這是他的榮幸。
看着這個人的笑,秋茗月更加想不通了,這人……
怕是腦子有些問題。
“左丘王爺,如今人也見到了,那接下來的事情……”陶天冶知道這三人跑不了,只是,沒多少時間了,若是火真的着起來,對他陶家可是不妙。
“少主,請吧。”
鄒浚生已經答應下來的事情,他自然是沒有辦法更改。
秋茗月眸中的憂色,卻是愈加明顯,陶妙允知道自己不應該多管閑事,但是,“大哥,手下留情。”
她不想看到秋茗月太過難過。
陶天冶并未聽到陶妙允的話,但是陶春佑卻是聽得一清二楚,只是淡淡回眸看了她一眼,并未言語。
“謝謝。”秋茗月覺得這個姑娘雖然是陶家人,但她是個好人。
“閣主,日後陶家還是要仰仗左丘王爺,還請王爺不要忘了今日之約。”陶天冶和左丘玉泉站在一處,看着站在院中的兩人。
左丘玉泉面上并無太多的表情,淡淡的回道,“本王答應的事情,向來都會做到,莊主不必憂心。”
看着院中的兩人,秋茗月心中的擔心更深,古代的事情她雖然不太清楚,但是也看了那麽多,這一劍下去。
鄒浚生就算是不死,恐怕也要重傷。
陶坪允看着秋茗月擔心的模樣,心中有些不痛快,但是還是趁旁人觀戰的時候,在她手裏塞了一瓶藥。
“捏碎外用,整顆內服。”
說完就往一旁挪了挪,站回了陶天冶的身旁,若非秋茗月看到了手中的藥瓶,恐怕會覺得剛才的一切都是錯覺。
陶春佑拔劍,“受教了。”
鄒浚生并未言語,只是定定的站在那裏,迎接該屬于自己的那一劍。
陶承允到的時候,剛好看到這一幕,“大哥。”
但就是這輕飄飄的一聲,讓陶春佑略微失神,劍身上的劍氣減弱了幾分,他意識到的時候,劍身已經沒入了鄒浚生的腰間。
這一劍,已經結束了。
秋茗月立刻迎了上去,看着陶春佑收了劍,鄒浚生腰間立刻湧出鮮血來,鼻尖有些發酸。
陶春佑看向自己的父親,自然是看到了他眼中失望的神色,心中有些自責,但是這件事,他必須承擔承擔下來,不然的話,承兒就……
“父親,是景兒失神了。”
陶天冶白了他一眼,看向了左丘玉泉,“既然此事已經解決了,就還請左丘王爺通知莊外的人收手。”
“本王出去之後,自然會通知,既然陶家的事情已經解決了,那本王便告辭了。”
“我沒事。”鄒浚生的手摸了摸秋茗月的臉,嘴角帶着笑意,不想要她擔心,其實這傷對他來說,卻是不重。
“對不起。”秋茗月不知道自己現在還能說什麽,“對不起,都是我的錯……”
若是她不出府,今日的事情,就不會發生,鄒浚生也不會受傷。
可是,若是她不被綁架,她也無法看到鄒浚生對他的真心,所以,萬事都有兩面性。
陶承允心中松了一口氣,沒事就好,他是真的擔心,若是鄒浚生死了,秋茗月恐怕也會傷心欲絕,他不想她傷心。
鳳沐闌抿了抿唇,看着左丘玉泉和鄒浚生離開的方向,始終一個人影也看不到,難道說,遇到不測了?
“啊呸!”
“鳳沐闌你在說什麽呢!”
“啊呸!”生怕自己說了什麽不吉利的話,會影響到左丘他們的安全。
但是時間已經到了,她不能有所耽擱,一刻鐘前,她就已經命人将酒撒上,為的就是方便引燃火種。
既然時間到了,那她就不能再耽擱。
“王妃。”左丘玉泉輕聲喚道。
“嗯!”鳳沐闌猛地擡頭,以至于手中的火把從手中滑了下去。
左丘玉泉伸手接住,才讓它沒有落在地上,不然的話,這火,恐怕就要着起來了,那陶家,恐怕會氣死。
鳳沐闌有些慚愧的吐了吐舌頭,看到了左丘玉泉身後的秋茗月和鄒浚生,看鄒浚生的有些踉跄,“他受傷了?”
“嗯。”對此,秋茗月也是有些愧疚,“都是我的錯。”
“你若是要這麽說,這件事說到底還是我的錯,茗月,這件事過去了,就當它過去了,我們要往前看。”
明明是想要安慰秋茗月,卻不知道自己說的都是什麽。
“我這裏有藥!是那個陶家的一個公子給我的,說是捏碎外用,整顆內服。”秋茗月把之前陶坪允給的藥拿了出來。
鳳沐闌有些擔心,看向了左丘玉泉。
左丘玉泉看到之後便拿了過去,開蓋之後,只是略微一聞,便知道這藥的成分,“這藥沒有問題,你放心給他用。”
不要說秋茗月他們搞不懂陶坪允在做什麽,就連陶坪允自己,都搞不懂自己的作為。
“父親。”陶春佑有些緊張。
陶天冶雖未言語,但是卻看了他一眼,這一眼,是警告,也滿含了怒氣,陶春佑眉頭微皺,“兒……明白了。”
鄒浚生并未感覺到自己受的傷有多重,但是看到秋茗月眸中急切的神色,他反而感覺到一分甜蜜,原來愛一個人是這樣的感覺嗎?
鳳沐闌站在左丘玉泉的身旁,聞着他身上的味道,莫名的有些安心。
秋茗月用鳳沐闌提前準備的醫藥箱給鄒浚生進行了簡單的包紮,“謝謝。”
鄒浚生嘴角微微勾起,“你我之間,不必言謝。”
聽到此話,秋茗月的臉色微微有些紅潤,攙扶着鄒浚生站起來,雖然未有說辭,但是心中卻是湧起了陣陣甜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