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喬明月的生日那天很簡單, 沈長卿做了碗長壽面,又把兩年前送給他的戒指給他戴了回去,像那年生日一樣, 向他深情告白。
與當年不同的是, 他們沒做完的夜事, 在沒人打擾的場景, 有齊全的設備, 他們終于完成了彼此的深入感情。
那晚,他們釋放出熱情、渴望, 欲火灼燒。從那開始, 整整半年都陷入愛意,三天兩頭就如膠似漆。
六月份,“泰岚”旅游景點計劃啓動, 沈氏集團投資并開發景點區。這個地方冬暖夏涼, 适合各個時間段的旅行。
沈緣業因為南海有個項目需要競标便讓沈長卿作為沈氏集團的代表,去享受一下他們公司開發的景區。沈長卿便帶着喬明月去欣賞一下“泰岚”如今的景象。
說到“泰岚”, 沈長卿不可忘記,就是三年前他從那裏回來,喬明月消失的, 從此以後只要和這個地點的任何東西他都不聞不顧。而如今,喬明月已在身邊, 他沒有顧慮了。
在去往秦岚的飛機上,喬明月的頭抵在沈長卿的肩窩,安穩地熟睡着。沈長卿看着他的安靜像只小貓咪, 心裏癢癢的,順着他的眼眉吻着他的眉心。
喬明月感覺到眉間的溫熱,皺了皺眉,換了個姿勢,整個人都趴在沈長卿的懷裏,他白天有論文要交,晚上還有沈長卿相陪,體力不支,終于有休息的時日,就深深地睡着,不想清醒。
飛機飛了四個小時抵達了目的地,正好是半夜十二點,沈長卿領着未睡醒的喬明月去了安排好的酒店。
酒店經理看着他們,彬彬有禮道:“沈少,歡迎光臨。”她瞄了一眼沈長卿身後的俊俏男人,又恢複了微笑。
沈長卿接過經理手中的兩張不同房間的房卡,笑臉致謝,裝模作樣抽出一張卡遞給了喬明月,心想,給兩張卡幹什麽?反正晚上也睡一個房間。
喬明月困意逼人,接過卡就放在了兜裏,打了個哈欠,睫毛都快合閉在一起了。
沈長卿看他要倒的模樣,拽着他扶進了專屬的電梯裏,按下了“18”層。這時,喬明月放松警惕整個人都挂在沈長卿身上,細微的聲音從他嘴裏飄出,語氣帶着撒嬌依賴:“沈哥,我好困。”
“沒事,馬上就到了。”沈長卿抱着喬明月輕哄着,一直緊盯着電梯上升的數字,心裏本來想度過良宵的想法也因為喬明月的一聲“好困”破滅了,既傷感又無奈。
聽着電梯的一聲“叮”,沈長卿拖着喬明月出了電梯門,耀眼的黃光射中了喬明月的眼,喬明月眼睛受不了強光的刺激眯了起來。沈長卿注意到,用手擋住喬明月的雙眼,讓他舒服一些。整個十八層富麗堂皇的,可以看得出這是不同尋常的設計,相匹配一些人的身份。
剛走到房間門口,沈長卿刷卡進入,燈通過卡的啓動所照亮,映入眼簾的房間富麗堂皇,但房間內只有一張雙人床,他把沉重的喬明月放在了床上,輕拍着他的臉頰,細語道:“先洗個澡再睡覺。”
喬明月沒有搭理他,在柔軟舒适的雙人床翻了個身,不願意地嗯哼了一聲,趴在床上不動彈。
沈長卿覺得喬明月真是小孩子脾氣,笑了,理解喬明月最近挺累的,還要陪他來到這個休假村玩,耐着性子問他:“那我給你放水,我給你洗,行不行?”
喬明月沒回應。
沈長卿把喬明月身上厚重的衣服脫了,放到一邊的沙發上,給他動動腿,把他擺了個舒服的姿勢讓他睡一會。
水放好了,沈長卿把他橫抱起小心翼翼地放在溫水的浴缸裏。這下,身上光祿碌的喬明月沾上了水,就徹底從睡夢中清醒了。他沒想到會在浴缸之中醒來,沈長卿看見他露體一臉高興的表情,像只即将要吃掉小白兔的饑渴的大灰狼,他有些不好意思地直了直身子坐了起來,脹紅了臉指着門,羞愧地說着:“出去,我自己洗。”
沈長卿手中的洗發露已經擠好,被喬明月一指也不會出去,洗發露簡單的揉搓着喬明月的秀發,看着喬明月身上屬于他的新新舊舊的吻痕,愉快地笑了一聲,“都老夫老妻了,這麽還這麽害羞。”他彎下了身子,在喬明月耳邊呼着熱氣,這讓喬明月的臉更加紅潤,磁性的聲音響起,“剛才是答應我幫他洗的?嗯?”
喬明月拍開他突然其來的臉,轉過頭,直視着他的雙眸,“你這是趁人之危。”
喬明月的眼睛被浴室的燈光一打,眼瞳忽閃忽閃的,趁着溫水上升而來的熱氣騰騰氛圍極好,他小嘬一口沈長卿的臉頰,“嘛,我也是。”
沈長卿的臉又湊近了喬明月,借着東風想草船借箭,想吻上喬明月的唇,來一段浴室play。還沒碰上喬明月紅嫩柔軟的唇瓣,就被一道門鈴聲打破了。
本來營造好的氛圍全被這煞風景的聲音破壞掉,他停止了動作,在水裏洗了滿是泡沫的手,整理一下自己的衣服,回頭給喬明月一個“噤”的動作。
喬明月給了個明白了解的眼神,搓了搓頭發,示意他關上浴室的門。
他們倆在一起的事情是秘密,雖然彼此都希望公開,但畢竟兩家人都是社會上有頭有臉的人物,強行公開關系對兩家都不是很友好。他們協商,就這麽隐瞞地過着日子
沈長卿打開了房門,一個身着性感的女人和一個小妖精般的男孩站在他的面前,他看着他們裸露的衣着就很快意識到,這是“上門服務”。因為整個十八層都是貴賓,一些浪漫的貴賓為了打發時間都會在夜裏找來一兩個小男孩或者小女孩過上美好安谧的一夜。基本上只要敲門,就一蹲一個準,他們就是靠這個吃飯的。
沈長卿呵呵一笑,就是這兩個人打擾他和喬明月獨處的時間,也許在以前沒有喬明月的那段時光,可能會留下這個面色羞澀眉宇間透露出秀清的小男孩,但他現在有了喬明月,就不在需要這些東西了。
他拒絕了這些雞鴨鵝鳥的的盛情款待,看着面前兩個人面帶失望,毫不留情地關上了房門,還順便鎖上了門,也防止像季淩的這類人破門而入。
沈長卿弄好一切,回到了浴室,此時的喬明月洗完了頭發,他的頭發濕漉漉的,水珠順着脖頸肩部流淌下來,一副美人出浴的模樣。
“怎麽回事?”喬明月聽見沈長卿的腳步聲知道他又回來了。
沈長卿也實話實說,想看喬明月的反應:“‘夜間服務’問我要不要。”然後,像喬明月擠了擠眉又說,“我不确定我要不要啊,你說呢?”
喬明月哼了一聲,“你敢嗎?”
“老婆允許,我就敢。”沈長卿蹲了下來,替喬明月擦拭沐浴露,他聞到喬明月發間傳來剛才的洗發露的香味,有些迷醉。
喬明月怒眼瞪向他,沈長卿的擦抹讓他很不舒服覺得很癢,裝作平淡地說:“去吧,你敢去,我們就斷了。”
沈長卿拿着蓬蓬頭給他洗幹淨,沖走身上的泡沫,聽着喬明月吃醋的語氣,哈哈一笑,“我舍不得你,怎麽可能在外面招三惹四呢?”
沈長卿看着喬明月漂亮的臉蛋,內心由衷的欣喜,這麽帥氣的男人,他擁有了。
喬明月突然問:“沈哥,你門口挂了‘有人’的牌子嗎?”
“沒有。”
喬明月擡起了頭,眼神怨憂複雜地看着沈長卿,“之前也沒有嗎?”
沈長卿疑惑不解:“沒有,你問這個幹什麽;”
“這個牌子只要挂上就不會有人來找你了。”喬明月面露不安的說, “你說你住酒店沒有挂過...那...”
沈長卿完全不知道這件事,之前住酒店,基本都是和朋友出去,有上門服務也試用了,累的話不想做就推掉,完全沒在意這件事,可是現在喬明月質問他,他只好撒謊道:“我住的酒店少,沒遇到過。”他躲開了喬明月的目光,他也的确住的很少,一年也就那麽幾次。
沈長卿痛恨自己之前的風流,這讓他很難堪,在最喜歡的人的面前承認曾經做過的事嗎?這是玩玩不可能的,說不定,他一坦白,喬明月就離他而去。
他發誓決定再也不沾,一個鴨也不會找,那個明珠會所的會員也退了吧,反正自己也一年沒去了。
喬明月冷着臉,一雙眼眸深不見底地說:“我不管沈哥你之前做了什麽或者幹了什麽,從現在開始,你要承諾我,其他人一個也不許碰。”
喬明月是何等的聰明,他基本就能猜到沈長卿之前在酒店肯定也是點過幾個夜間服務的。他不埋怨沈長卿,因為那兩年,他不在沈長卿的身邊,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回到沈長卿的身邊。可是現在,沈長卿奪走了他的首次,天天甜言蜜語,他開始有點擔心,怕沈長卿哪天就嫌棄他了。
他只需要現在的沈長卿,要求他絕對忠誠,要求他的一個承諾。
沈長卿也下定決心,“我答應你。”
喬明月補了一句,“如果你背叛我,我絕對不會讓你好過的,除非我們和平分手。”
沈長卿也不嫌棄喬明月身上的水珠,從他的後背抱住了他,“別瞎說,我們不會分手的。”
整個洗浴時間都沒有發生情事,只有一個很重要的諾言。
沈長卿也洗漱好自己,關了燈,在那張雙人床上摟着閉着眼睛的喬明月。因為喬明月在路上已經睡過一陣,還不是很累,抱着他的接觸讓他敏感地睜開了眼睛。
“沈哥你在嘆什麽氣啊?”喬明月安慰地問道,他感覺到沈長卿埋在他背部嘆息,肯定有什麽傷心事。
“我回想到,三年前就要帶你過來‘泰岚’玩了,可是那時候你不來,你不來的後果就是被季淩帶走了。”沈長卿訴說着心裏的酸苦,一想到喬明月離開他兩年那陣時光挺不好受的。
十七歲的他太過在意韓桂欣與沈緣業的眼光,就沒敢帶喬明月來玩。沒想到自己的父親沈緣業早就知道喬明月就是他的男朋友,也沒讓他分開,也沒有歧視的眼光。
他是幸運的。
“這回不是來了嗎?”喬明月握緊了被沈長卿摟着他上身的胳膊,在他懷裏說出了一句溫暖他心的話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