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國師稱霸現代(雙更)
陳悅雨站在屋子門口,一小折黑瓦屋檐遮住天上落下來的雨水。
穿白色襯衫的男人正是去古玩街小巷子裏買紅色同心結的那個男人, 他目光淡淡看了看陳悅雨, 以為自己聽錯了, 眉頭皺的很緊。
“小姑娘, 你……剛剛說什麽?”
“你沒有聽錯。”陳悅雨言簡意赅, “我是道士,這趟專門從市裏面深夜過來, 是要幫你們度過難關的。”
張若謙眉心皺的越發的緊, 用眼睛上下打量陳悅雨一番, 心想着這小姑娘難不成精神方面有問題?還是知道他家最近觸黴運, 所以過于機靈, 專成道士來行騙了?!
張若謙久久看着陳悅雨,嘆聲氣說,“我還是進去給你拿把傘吧。”
華麗的意思很明顯,他不相信陳悅雨是個修道人,現在大晚上的, 天上還下着雨, 他做個好心人給陳悅雨帶把傘, 已經是仁盡義盡了。
家裏還有一大堆的糟心事, 張若謙轉過身還是對陳悅雨輕嘆一聲,“小姑娘, 有時間多讀點書,不要出來……行騙。”
陳悅雨眉心微蹙,她知道張汝強不會輕易相信她說的話, 可也沒想到他會直接說自己是神棍,是騙子。
陳悅雨聲音拔高,“你說我是騙子,可你不想一下,一個騙子,對道術一點不了解的人,怎麽會知道你在門前挂白燈籠,挂白綢,還在棺材前面拴大白花球是要騙鬼?”
張若謙心裏也是矛盾,可他怎麽都說服不了自己,就眼前的這個小姑娘和他女兒一般大,會是行走江湖,懸壺濟世的玄學高人。
“你等我一下,我給你送把傘,你回去吧,我家裏今夜有事情,不方便招待你。”張若謙臉上沒有一點表情,甚至看得出來他整個人的精神氣也不怎麽好。
“是你女兒吧。”陳悅雨說,“你女兒被陰邪之物纏上,恐怕過不了今夜。”
張若謙怔怔,疑惑道,“你,你是怎麽知道的?”
陳悅雨說,“要知道這些不難,從你的面相我就能看出來,你雙眼眼尾微微下唇,而且眼角處的那顆小黑痣現在有些發白,眼角有痣本來沒什麽,很多人的眼角都會有痣,只不過你的那顆小黑痣逐漸發白,說明你們家三日之內會挂白,意思是你家裏有喪事。”
“從你的面相看出來,你并沒有兒子,而且你的父母健在,妻子的宮門也是紅旺的,證明你妻子也是健康的,唯一只有子女緣那裏黑沉了一塊,加上眼角痣變白,三天以內會死的人是你的女兒。”
張若謙聽得一愣一愣的,雖然陳悅雨看着年紀小,而且還是個女孩,可說起道術相關的知識,臉上明明和之前一樣沒有其他的表情,可就是給人一種十分敬畏嚴肅的感覺,俨然是一位得道高人。
張若謙思忖再三,還是開口說了,“對不住了這位大師,我們家裏已經事先請了道長過來給小女施法驅趕妖邪了……”
陳悅雨說,“我進去避下雨,如果那位道人能夠制服那個陰魂,我自然不會插手,如果他沒能制服那個陰魂,這樣有我出手,你女兒也不會白白丢了命。”
張若謙急忙推開大門,好聲好語請陳悅雨進屋,“大師,您請進,對了大師您吃晚飯了嗎?我這就讓人去給您準備飯菜,您等等。”
說着張若謙就要去叫他老婆去做飯了,陳悅雨說,“不用了,我是吃完晚飯過來的,還不餓。而且現在已經十一點多了,很快就到午夜十二點,我想去看一下你女兒。”
張若謙有些左右為難,最後還是開口說了,“大師,我請的那位道長現在就在我女兒的房間裏給她施法呢,不過也沒事,您跟我來,那位道長要是問起的話,我就說你是我女兒的同學,特意過來看望她的。”
深夜過來看望病人,只要智商還在線的人,估計都不會相信。
陳悅雨說,“沒事,我和他都是道門中人,直接說就好,他要是對此有意見,也是責怪我。不會怪到你的頭上。”
張若謙略略有些尴尬,笑笑說,“是是,大師您請這邊請。”
女兒現在命在旦夕,張若謙可不敢輕易得罪任何一位道長,不然的話,很可能就是把女兒的活路給堵死了。
張若謙家是那種小二樓的老房子,門前有個大院子,裏面是堂屋,較為複古。
他們家還挺大的,應該至少有四畝天那麽大,堂屋裏面的大廳裏放着四章黑色木凳子,左右放兩張,在木凳子邊還放着一棵青蔥富貴竹。
在廳室裏面放富貴竹,而且翠竹子放的位置,恰好是屋子的財位,一般懂點道行的人都會選在在家裏的財位放一些綠色植物,植物有盤綜錯雜的根須,深紮在泥土裏面,可以很好起到聚財的作用,而且綠色植物生長旺盛,葉片越大越肥的,越能聚集更多的財富,這家的人出去外面做生意,或者在家裏守祖業都能財運亨通達四海,客似雲來,富貴蒸蒸日上的。
張若謙家的富貴竹恰好放的位置就是廳室四角交叉的中間為,那裏放着一個木制屏風,也能起到靠山的作用,更好囤積財富。
看的出來,這個囤積四方的運財局是洞風水的道人擺下來的。
瞅見陳悅雨一進到廳室裏面,眼睛就沒有離開那個放在角落的富貴竹,張若謙說,“大師,這竹子有問題嗎?”
“沒,放的位置恰好是你屋子的財位,可以運四方財,是好風水位。”
張若謙黯沉的眼睛終于有了一點亮光,看來陸大師說的一點都沒有錯,這個位置确實是財位。
張若謙如實說,“陳大師,這個運財風水局我可是花了十萬,才請的陸大師幫我擺的,這綠竹子剛放在這裏兩天都不到,我就接了一單大單子,最近兩年轉了一點小錢,剛在市區買了房子,準備全家搬過去,日子都選好了,可……”
陳悅雨自然是知道張若謙要說什麽的,這個運財風水局擺了兩年,他家開始發跡,賺了第一桶金,買了大房子準備舉家搬到大城市住,結果女兒病倒了。
張若謙眼眶灼紅了,說話聲音都哽咽了不少,“女兒的病來的兇,之前還好端端的,突然就暈過去,送去醫院搶救,結果醫生說我女兒的病情太詭異,一直都查不出來病因是什麽,可身體機能一直在減弱,而且在醫院的急救室裏,好幾次心跳驟停……”
“醫生都讓我給女兒準備身後事了,可我女兒今年才十七歲,她還那麽年輕,而且病情來的兇,我突然就想到她會不會是去了哪裏被髒東西纏上了,我趕緊就找了兩年前幫我加布下這個運財局的道長,千請萬請求他一定過來救我的女兒。”
“所以你回去古玩街的小巷子買同心結,也是那個道人叫你去買的?”陳悅雨問。
張若謙身子僵了僵,不可思議說,“大師,你,你是怎麽知道我去古玩街的小巷子買同心結的?難不成你能占蔔算卦算出來?!”
陳悅雨踱步往張若謙女兒的房間方向走去,邊走邊說,“不是算卦算出來的,白天的時候你去古玩街那裏買同心結,我恰好就在你身旁,看見的。”
張若謙白天的時候趕着買同心結,然後搭車趕回真心村,根本顧不得看身旁有沒有其他人。
說着話,他們來到張若謙女兒的房間門口,還沒走進去,陳悅雨就看見張若謙女兒房間門口前有口水井,在水井邊種着一棵紅色杜鵑樹,現在正好是杜鵑花開的時節,一竄竄花束盤疊怒放,紅得鮮豔。
一陣晚風吹過,吹掉幾朵零碎杜鵑花,落進了一旁的水井裏面。
看見那口水井,陳悅雨側轉身,沒有直接進去他女兒的房間,而是選擇先去看那口用石圈一圈圈堆疊起來的老式水井。
她都還沒來到水井邊,四周忽然刮起陣陣陰冷的風,紅色杜鵑花的枝幹用力搖曳着,吹落好些花朵,有些掉進了水井裏面。
張若謙渾身起了雞皮疙瘩,“大師,咱們快點進去吧,不知道為什麽,我總覺得今晚家裏陰森森的。”
“等一下。”陳悅雨還是走到了那口水井邊,伸手進黃布袋裏面拿出一把手電筒,大拇指推上開關,一道刺目光柱直接射了出來。
她拿着手電筒,倒拿着照水井裏面,這個手電筒的瓦數已經很高了,是平時在五金店裏買的手電筒瓦數的五倍,可白色光柱投射進水井裏面,看見的依然是一片漆黑,根本看不見水井底下有什麽。
“這口水井裏面有水不?”陳悅雨問。
“有。”張若謙說,“我們家有時都還會打這口井的水來喝。”
陳悅雨眼睛直直看着水井表面露出來的石圈,石圈的耳邊有兩個生鏽鐵鈎子。
“這口井有多長時間了?‘陳悅雨問。
“不知道,在我笑得時候就已經有了。”張若謙有些捉摸不透陳悅雨,“大師,你問這口井,難不成這口井有問題?”
陳悅雨沒有直接回答張若謙的問題,而是說,“先進去看一下你女兒。”
“嘎吱”一聲,黑色木門推開,張若謙周倩前面,一進去就和在裏面的另一位道人說,“陸大師,這位是陳大師,是我女兒的朋友,知道我女兒身體不好,就過來看下她……”
“是你!”聲音尖銳,十分清亮。
陳悅雨這才擡眼看,不看不知道,這一看才知道原來張若謙嘴裏一直念叨着的陸大師,居然是陸源浩!
果然是冤家路好窄。
陸源浩瞅見是陳悅雨,憋壓在心底的火氣瞬間飙升到眼睛裏,幾乎要噴火了。
“怎麽哪裏都有你!”陸源浩聲音很大聲,挺不待見陳悅雨的。
陳悅雨說,“确實我外出辦事,經常會碰見陸大師你。”
陸源浩白陳悅雨一眼,聲音欠欠說,“陳悅雨,你這次過來,該不會是要搶我的單子吧?這個單子我可是已經接了,并且已經把今晚所有要用到的東西都準備好了,你要是這時候橫插一腳進來,還有做道人的操守不?”
陳悅雨要說話,張若謙見他們兩人似乎認識,而且好像關系還挺焦灼的。
“那個……兩位大師認識啊!真是太好了!”
“一點都不好!”陸源浩一點情面都不留,“最近真是倒了八輩子血黴了,哪哪都能碰見你,看來回去我得給自己占蔔算一卦,看看你是不是我生命裏的小人。”
話已經說到這個份上了,陳悅雨也直接說了,“好幾次要不是和我在一起,你很可能有生命危險。”
陸源浩像是喉嚨裏卡着魚骨頭那樣,雖然嘴上不想承認,可心裏确實很清楚,之前的好幾次和厲鬼鬥法,要不是陳悅雨救他一命,很可能現在已經光榮犧牲了。
可……
那又怎樣,陳悅雨到底不是茅山派的,她的道術這麽厲害,早晚都是茅山派發展的一塊最礙眼的擋路石。
“哼!”陸源浩聲音冷冷的,“那幾次沒有你,我也肯定有辦法制服那些惡鬼,不用你假做好人!”
很快就到午夜十二點了,陳悅雨不跟陸源浩争論誰是誰非了,眼下重中之重是完成系統給的死亡任務。
這一次系統給的任務看似簡單,就是讓她去古玩街買同心結,然後深夜十二點之前到真心村來奔喪。
可直播這麽多回了,陳悅雨也早已經摸清楚系統發布任務的習慣了,越是看似簡單的任務,真的實行起來就越是困難。
就像這一次過來真心村直播見鬼,系統是讓陳悅雨趕在午夜十二點之前過來奔喪的,可很明顯,現在張若謙的女兒并沒有死,難不成讓她挽着雙手,什麽都不管,就這樣看着張若謙的女兒死在陰魂手上嗎?
這樣真心村的直播就能順利結束了嗎?
陳悅雨懷疑,如果真的這樣翹着手,什麽都不做,就只等着張若謙女兒死後,在她墳前上香奔喪的話,死亡任務肯定是以失敗告終。
陳悅雨站在木床前面的茶幾邊,看着陸源浩拿着一根白色繩子在綁張若謙女兒的頭發,躺在床上的女生現在穿着一件白衣,臉上塗了很厚的白色底粉,就連嘴唇也是化的有些灰黑,看着就跟着女生已經死了那樣。
陸源浩邊用白繩子綁那女生的頭發,邊睨着眼角斜斜看陳悅雨,挺冰冷的,心裏一直在想着,因為陳悅雨,小師叔才會白白折壽二十年的,現在的小師叔身子骨經常半夜鈍痛,都是拜陳悅雨所賜!!!
給張若謙女兒綁好頭發,陸源浩又拿來一雙全白的老布鞋給女生的腳套上,和陳悅雨之前料想的一模一樣,陸源浩就是想給張若謙的女兒穿一身白,他們家也挂一身的白,就是想做出一個女生已經死了的假象來騙那個陰魂,讓他以為女孩已經死了,就不會再糾纏着她了。
陸源浩是茅山派的入門弟子,且在茅山派苦學道術多年,可以說在道術方面是有一定的領悟的,他的布陣手法也很具有茅山派的特點,是依靠陰陽八卦圖八個卦位分別所在的位置擺的。
女孩房間裏的木床之前應該不是在“乾”卦位的,陸源浩為了女生能夠盡快逃離陰魂的控制,已經提前讓人搬了木床。
陳悅雨轉頭看“坎”卦位,果然窗戶邊的底板上有四個正方形床腿子印。
陸源浩動作娴熟,在網上11點50分的時候,把一切都準備就緒了,他轉過身伸手問張若謙要那個紅色同心結。
張若謙急忙走到梳妝臺邊,伸手打開黑木盒子,很小心從木盒子裏面拿出那枚紅色同心結。
走到陸源浩身邊,遞同心結給陸源浩,張若謙的手都是瑟瑟發抖的。
陸源浩伸手接過同心結,瞅見張若謙的手一直在抖,他說,“放心,有我在,就是再兇猛的厲鬼也肯定沒法子傷害你女兒一根頭發絲。”
“謝謝、謝謝陸大師。”張若謙說。
陸源浩一切都做的很有章法,看着一切好像都應該該着他說的那樣發展,可陳悅雨還是覺得他精心布下的這個“假死”陣法騙不過那個陰魂。
陳悅雨問張若謙,“你女兒叫什麽名字,出生的八字是什麽時候?”
“張秋玲,我女兒叫張秋玲,今年十七歲,是陰歷七月十四,晚上11點半出生的。”
聽見張秋玲是七月十四晚上11點出生的,陳悅雨還沒掐指算,眉心就已經緊緊皺起來了。
七月十四晚上11點,已經是第二天的子時了,可以說張秋玲不是七月十四出生的,而是在七月十四和七月十五相交的臨界點出生的,七月十五是鬼節,這個時間點出生的人普片陰氣都重。
見陳悅雨蹙着眉頭,張若謙心裏就七上八下了,“不是,大師,我女兒的生辰八字……有問題嗎?”
陳悅雨先不說話,伸出右手掐九宮指訣,大拇指在食指中指和無名指的九宮指節裏順着宮位順序依次飛入主命宮,口訣念完,最後大拇指停在無名指最下面那一節指節。
陳悅雨眉頭皺的越發的緊,猛地想到紅色同心結,還有張秋玲的出生八字,她趕緊走到張秋玲的床邊,伸手要摘了系在她頭發上的白色布帶子。
“你幹什麽呢!現在就快到十二點了,陳悅雨我老趙就知道你看我不順眼了,可你知道不,你現在這樣做,會害了這女孩的命的!”陸源浩箭步沖過來,一手抓住陳悅雨的手腕,不讓她去摘女生頭發上的白帶子。
“放手,要在十二點之前把這些白色的東西都拿走,不然的話張秋玲今晚必死無疑!”
“你說什麽鬼話!我做的陣法,我難道不知道其中要害嗎?這個假死陣法只會助她度過這一劫,絕對不會害她的,陳悅雨你當我是什麽人了!”陸源浩火氣都上來了。
陳悅雨雙手想掙脫開陸源浩的手,可陸源浩的力氣很大,她根本掙脫不開,“是真的,你布下的這個假死陣法沒用,張秋玲是七月半出生,一出生就帶有陰氣,而且她肯定是做了什麽事,使得那個陰魂看上她了,你現在布下的假死,等過了十二點就會成真死,到時候那個陰魂會直接搶張秋玲的魂魄走的。”
陸源浩懵了下,陳悅雨又說,“你現在布下的這個假死陣法,相當于是張秋玲的父母同意張秋玲死了,然後按個陰魂會毫無顧忌直接搶走張秋玲的魂魄的惡,到時候你就是下到陰曹地府去說理,也說不過那個陰鬼的。”
“趕緊,趕緊把她身上那些白得東西都摘了,不能拖了。”陳悅雨第一次着急了。
陸源浩愣怔一下,這才懵懵地松開了陳悅雨的手,陳悅雨跑過去伸手在張秋雨頭上的白色布帶子,搶着時間脫穿在她身上的白色壽衣,既阻礙陳悅雨眼疾手快,十分麻利吧這些白色的東西都摘下的時候,耳畔忽然傳來一聲老師吊鐘“咚”的一聲。
“咚咚咚。”
“咚咚咚咚咚。”
“咚咚咚。”
響聲持續想了十二聲,已經是深夜十二點了。
張若謙回過神來說,“幸好幸好,這些白得東西都取下來就沒事了是吧?幸好幸好都取下了。”
他松一口氣,陸源浩和陳悅雨的心卻同時踢到了嗓子眼,快要整個蹦出來了。
他們兩個兒,四只眼睛都看着張秋雨的腳,穿着一雙白色老布鞋,是那種專門給死人穿的那種老鞋子。
見陳悅雨和陸源浩都盯着女兒的腳看,張若謙也看了過來,那雙白得發亮的老布鞋,現在看着卻讓他渾身起雞皮疙瘩。
“大師,大師,陸大師,就只穿一雙白鞋子,應該,應該不會,不會有事的……吧?!”
陸源浩整個人呆若木雞了,一句話都沒有說。
張若謙又走過去問陳悅雨,每一步都像是被關了鉛粉那樣,步履沉重。
“陳大師,我女兒……不會有事吧?!”臉上的肌肉都抽搐着在抖了。
陳悅雨轉眼看着張若謙,一時間沒有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