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11)
想到秦淼夜裏都會在一個地方停留好久,才大致确定了她家的位置。到了小區,問了好多人才找到她家,誰知道門鎖了,他怕出事不得已才踹門的。
晏蘇杭掐了掐她的臉蛋,別怕,以後有我。
作者有話要說: 後天就要去學校了,懶癌犯了,一天才碼一章。剩的那些存稿不知道能不能支撐到我軍訓結束o(╯□╰)o再啰嗦一句,親愛的,看我真摯的眼神兒,收一下又不會懷孕T^T
☆、你今天挺溫柔
晏蘇杭坐了好久也累了,借用了一下秦淼的浴室洗漱了下,脫了外套睡到秦淼身邊。沒多久,他也進入了夢鄉。也不知什麽時間,懷裏的人總是動來動去,晏蘇杭被吵醒了,他皺着眉伸手擰開床頭的燈看了看懷裏的小人兒。
果然,秦淼臉蛋已經紅了,呼吸好像也不順暢,總覺得喘不過氣,她眉頭緊鎖,一副睡不踏實的樣子。
晏蘇杭緊張地用下巴試了下她的體溫,有點燙。不知道秦淼家溫度計放哪裏了?他抱着僥幸的心理伸手拉開床邊桌子的抽屜,裏面正放着一支體溫計。他拿出體溫計夾在秦淼腋下,心裏暗自祈禱,可不要太高。約摸過了兩分鐘他拿出溫度計一看,煩躁地揉了揉眉心,三十八度,快到三十九了。
他緩緩坐起身,動作輕輕得将自己的胳膊從秦淼脖子下抽出來。下了床到衛生間用盆盛了半盆涼水,還拿了一條毛巾。
秦淼身體難受也睡不着了,一睜眼就被燈光刺得眼睛無法睜開。她用胳膊搭住眼睛緩了一會,才放下胳膊。晏蘇杭?她看了一眼屋子,沒有晏蘇杭的身影。正準備喊一聲,就見他端着一盆水進了房間。
晏蘇杭看她醒了還有些驚訝,“難受了?”
秦淼坐起身不想讓他操心,“不難受。”話剛出口,她差點沒聽出來這是自己聲音,沙啞的不像話。
晏蘇杭走到床邊嘆了口氣,“我幫你擦擦身子降降溫。我燒了熱水,待會滾了以後喝點開水,順便吃點藥,你家還有退燒藥沒?”他說着将毛巾用冰水淋濕,擰幹後拉過秦淼的手開始擦胳膊。
“還有,退燒藥家裏一直備着,在客廳茶幾下面放着。”冰涼的毛巾擦拭着自己的皮膚,舒服得秦淼嘆了口氣。其實她也沒感覺多難受,擦身體什麽的,自己就可以幹。但被晏蘇杭這麽小心翼翼地伺候着,她突然不想開口說自己能行了。
晏蘇杭細致地幫她擦了胳膊,覺得毛巾已經不涼了,又重新泡了一下毛巾,“來,自己擦擦臉。”
秦淼有點不想接,她現在不想動,但看到晏蘇杭眼底的紅血絲,她連忙接過毛巾,胡亂擦了擦臉。
“待會兒把藥喝了再睡。”他現在和她說起話來溫聲細語的,生怕驚了她。晏蘇杭起身到廚房看水開了沒。
秦淼望着他的背影,鼻子有些發酸,自從離家以後獨自一人在外面,有時候夜裏莫名其妙醒了就發現自己在發燒,一個人起床燒水吃藥,第二天沒退燒又一個人去醫院,那種孤獨如今用幾個單調的字來表達又表達不清楚。可現在,晏蘇杭給的溫暖讓她有點舍不得的,如果一直都這樣該多好……
晏蘇杭拿了水和藥讓秦淼喝了,“蓋好被子,出出汗,第二天再看看。”秦淼聽話地躺下來往上拽了拽被子,把自己包的只剩一雙黑溜溜的眼睛。
晏蘇杭笑着把她被子往下拉了拉,“好歹給自己留口氣,憋死了可別找我。”他心裏也松了口氣,這次比上一次發現的早,要不然腦子非燒壞,“下次別做這種傻事,聽見沒?你身子虛,很容易發燒。”
秦淼聽他像她媽一樣的啰嗦傻笑着說:“你今天挺溫柔啊!就是有點啰嗦。”
晏蘇杭正在給她掖被子的手一頓,“啰嗦?挺溫柔?你不願意啊?”還沒等秦淼說話,他立刻變了一副嘴臉——眉頭一擰,說起話來也嚴厲了,“趕緊睡。”說完啪一聲把燈給關了。
秦淼撇了撇嘴,什麽人啊?然後翻了個身,就感覺身後的床墊一沉,她一下子屏住了呼吸。被子掀開,一個溫熱的身軀貼近自己,她被晏蘇杭抱在懷裏,舌頭都激動地打卷了,“你……你……你和我一起睡?”
“你家有別的床?”
“沒有。”秦淼也不可能說出什麽讓他睡沙發的矯情話,他為自己忙活這麽久到最後連個床沒睡上,這男朋友當的有夠失敗的。
“對了,我都忘了問,你怎麽來這邊了。”
“童一在這邊開了分公司,讓我來管理。”晏蘇杭困得不行,閉着眼睛迷迷糊糊跟她說話,要不是看在她是病患的份兒上他現在真想把她一腳踢出門去。
“這麽說,你以後就在這邊工作了?”秦淼一下子翻過身和晏蘇杭面對面睡。
晏蘇杭被她吓了一跳,不耐煩地說:“你以為呢?”
“那你現在住哪兒?”秦淼有些興奮,以後他就可以陪自己了,想想做夢都能笑醒。
“酒店,過幾天我再找房子。”晏蘇杭現在困得已經說不出話了。
“那你……”
晏蘇杭沒等她話說完一把将她抱在懷裏,低頭親了下她的額頭,“睡吧,我累了一天了。”他沙啞的聲音中帶着濃濃的疲倦。
秦淼一時間百感交集,這是他第一次親她,但又忍不住心疼他,他工作本來就忙,自己還總是給他添亂。以後不會了,有他在身邊她再也不會糟蹋自己身子了。秦淼頭抵着他胸膛,閉上眼睛,何其幸運能夠遇見你?
第二天她剛睡醒,就聽身邊有人說早安。秦淼揉眼睛的手吓得一抖,才想起來自己昨晚和晏蘇杭睡的。
“幾點了?”她搭在臉上的手不肯移開,雖說“睡”都“睡”過了,但事後還是有點尴尬。
“快七點了。”晏蘇杭坐起身哪裏有空管她害不害羞,拿起體溫計準備幫她量體溫。
“感覺怎麽樣?”他把秦淼搭的手拿了下來将溫度計遞給她,“夾着。”
“夜裏應該出汗了,現在身子黏黏的很不舒服。”她坐起身來給自己量體溫。
晏蘇杭看她臉蛋沒夜裏那麽紅了,知道她燒差不多也退了,這才放心下了床。
“量完體溫以後起來洗澡吃早飯,然後再喝點藥。”晏蘇杭頭發短的很,睡一覺第二天不用梳都不會亂。他拿過西裝搭在左臂上,正了正領帶,“我先回酒店洗個澡,待會還要去公司。你要是哪裏不舒服就打我電話。”
秦淼正在專心地看着溫度計上的示數,根本不知道他在說些什麽。晏蘇杭沒聽見回應,回頭看她,發現她眼睛都快掉在溫度計上了無奈地問:“多少度?”
“三十七度多那麽一丢丢,低燒,再喝點藥就好了。”秦淼用另一只手揉了揉頭發,“你現在就走嗎?”
“公司還有事,我得回去了。”晏蘇杭回頭看了她一眼,“中午吃什麽你決定,我大概十二點鐘可以回來。”說完他就走了,留秦淼一人獨自抽風。他說什麽?回來?吃什麽她決定?秦淼樂的合不上嘴。
天氣漸漸暖和了,秦淼拉開窗簾,天邊的旭日還帶着一抹朝紅,她貪婪地吸了一口空氣,舒服的呼出來。
沒什麽大不了的,畢竟她并沒有怎麽樣,而且晏蘇杭也會在她身邊。不過她最近怕是不會再去找工作了,雖說她已經放下,但難免還是會有點害怕。再說,在公司裏當職員這樣的工作自己喜不喜歡還是一回事。到時候再說吧!秦淼也不打算想這些煩心事,她要買菜做飯。
她剛洗澡從浴室裏出來門就被推開,門鎖昨天被晏蘇杭一臉踹壞了,她家的門現在就是個擺設,好在她穿了衣服。
沈菲菲沖進來氣呼呼地說:“你怎麽也不接電話?”她昨天就打了好多個電話給秦淼,可都沒人接,本來以為第二天秦淼會回電。大清早的她就起床等,誰知還是沒有,吓得她以為出了什麽事,着急忙慌跑來了。
秦淼也不想讓她擔心,“我手機丢了,忘了告訴你了,待會我取錢再去買一個。”
“不是吧!”沈菲菲拉過她,“手機丢了你能這麽平靜地說?難道不該抱着我的大腿哭着跟我喊窮喊命苦?”
秦淼的心咯噔一跳,沈菲菲太了解她了,她輕咳一聲掩飾心慌,“人嘛,都是會進步的,我現在已經是成年人了,還會做出那種事嗎?”
沈菲菲搖搖頭,“完了,心傷過度,精神都失常了。沒事,親愛的,中午我帶你吃飯,大吃特吃,以祭奠你死去的手機。”
“不用不用,真的不用,我沒事真沒事。”
沈菲菲攬過她的肩,“咱倆誰跟誰?反正都是吃飯多一個不多,”
秦淼平靜了下覺得不對勁兒,多一個不多?她是多的?“你不是要請我吃飯吧?”
“誰說的?”沈菲菲神色有些不對,“我就是請你好不好?”
“坦白從寬,不然周末不幫你收拾房間,趕緊趕緊。”秦淼趕緊占據主導地位。
“哎呀,我說。不就是班長嗎?他要來這兒出差,做為東道主不得請他吃個飯嗎?”沈菲菲有些無奈。
秦淼愣了一下,班長這是要出擊了啊!“你們兩個什麽時候勾搭上的?”
“什麽勾搭,注意點措辭!我最近不是失戀了難受嗎?班長最近在微信上和我聊天,他真的挺幽默的,還跟風趣,你難道沒感覺我最近心情好多了嗎?”沈菲菲說着就開始笑,或許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笑。
秦淼看她地樣子覺得危險了,“是好了很多,可是他來你請他就是了,關我什麽事?”
“他只是跟我說來海市出差,沒說讓我請吃飯。可我就是想感謝他一下,但兩個人一起太……你懂的,就想着拉着你不會太尴尬。”
“我挺想去蹭飯的,但我今天中午有事。”秦淼對此深表歉意,“晏蘇杭來了,我中午要給他做飯。”
“慢着!”沈菲菲掏了掏耳朵,“誰?”
秦淼也不打算瞞着,“晏蘇杭。”
“你們兩個什麽時候勾搭上的?”得!剛說的話又還給了自己。秦淼堅持着早坦白少受罪的原則,交代了她和晏蘇杭的事,除了昨天她差點被……沈菲菲聽得火冒三丈,這麽大的事她居然現在才說。
秦淼趕緊抱頭,“先別打!我覺得你現在得趕緊出門上班了,不然就遲到了。回來了吊打臣妾一百遍,妾都無怨言。”
“……回來再收拾你。”沈菲菲趕緊出了門,她可不能遲到,全勤獎呢!
作者有話要說: 明天就去學校了,蛋蛋的憂傷。前段時間和我拼文的基友上班去了,一個人碼字沒動力,所以存稿存的不是很多,後面還有八章存稿了。去了學校估計報道開學典禮軍訓什麽亂七八糟的一大堆,我估計存稿沒了就得斷更了。但是——還在看文的小夥伴們不要抛棄我,看我bling bling的大眼睛,我這麽勤快的人兒會這麽輕易棄坑嗎?等我軍訓完就回來,大概九月底吧!
☆、我當然有能力養你
秦淼買菜做飯,忙忙碌碌,做了一大桌子菜等晏蘇杭回來吃,可惜她等到十二點半都沒有看到晏蘇杭。眼看着飯菜的熱氣漸漸消失,秦淼有些着急,怎麽還不回來,出什麽事了?她想拿手機打電話卻又想起來自己的包放在了酒店裏,家裏沒有裝座機。
秦淼一個人待着容易胡思亂想,生怕晏蘇杭出了什麽事,剛站起身準備出去看看,就見晏蘇杭西裝筆挺地進了門。
晏蘇杭一進門就看了下門鎖,鎖已經被他踹斷了,待會打個電話讓人來換一下。
“我還以為你不回來了呢!”秦淼看見他放心之餘又有些生氣。
“讓你着急了。還難受嗎?”
秦淼擡眼看他眼底青黑,知道他累了,火氣散了個幹淨,“沒事了,就是嗓子有點難受,像是有跟毛,總想咳嗽。”
“多喝點水,堅持吃藥。等身子好的完全了再停止吃。”晏蘇杭見她精神頭十足,笑着說:“現在身體比以前好了。以前上學的時候你每次發燒,即使好了精神也會萎靡一個星期,而且還動不動就請假。”
秦淼回過頭朝他招招手,“過來,我告訴你一個秘密。”晏蘇杭見她玩性大發,也沒拒絕走了過來,任她勾住脖子。
秦淼踮起腳尖,湊到他耳朵旁小聲說:“其實我每次發燒,來的快去的也快,退燒以後什麽事都沒有了,精神萎靡什麽的都是裝的,那是因為我不想上學。”
晏蘇杭的臉一下子黑了,這算是什麽?害得他以前擔心那麽長時間,等到他一個人在外時不時想起她,就怕她一個人生病沒人管,她卻告訴他,這是她裝的。還沒等他生氣,秦淼又開口了,“可是後來即使生再重的病,我都舍不得請假了,因為我的同桌成了你,因為你讓我對上學充滿了期待。”
秦淼的話一字一頓叩擊着他的心,讓他抑制不住微笑,“是嗎?沒想到我還有這麽大的魅力,要不我不上班了,以後專職治那些逃課的人吧!”
“估計是不行,這藥只能治愈一個人。”秦淼推開一步,笑魇如花定定地看着他。
兩人四目相對,空氣中都彌漫着暧昧的氣息。晏蘇杭眼底是化不開溫柔,溫柔到好像能溺死人,“秦淼,我……”
“嗯?”秦淼緊張地等他說出後面的話,小心髒撲通撲通地跳,她耳邊都充斥着自己的心跳聲。
“餓了。”
“……”秦淼當時就轉過身,尼瑪!攤上了這麽一個男朋友,“等一下,飯菜已經涼了,我再重新熱一下。你坐着休息會兒。”秦淼木着臉端着菜進了廚房。
晏蘇杭摸摸鼻子,怎麽了?女人的臉六月的天,真搞不懂。他坐到沙發上從包裏掏出一個手機擺弄,他剛才特意拐到手機店買的,太貴了秦淼肯定不接受,所以他買了個一千多的手機。
秦淼動作迅速一會就出來了,她趕緊喊晏蘇杭,“快,洗手過來吃飯。”
晏蘇杭聽到她聲音趕忙把手機揣回了包裏,“我剛才打你手機想告訴你晚點再做飯,又想到你手機已經丢了。”他邊說邊往洗手間走。
秦淼皺着眉有些煩躁,“可不是,包裏還有些□□,雖然沒有錢,但好多也跟過我一段時間,我怎麽着也不能拔吊無情……”秦淼一下子住了嘴,完了,她在胡說什麽?
晏蘇杭洗完手出來奇怪地問:“你剛才說什麽?我沒聽清。”
“沒,我說我下午取點錢再買個手機。”秦淼趕緊改口,讓晏蘇杭知道她說那些話少不了又是一通教育。
兩人坐着開始吃飯,晏蘇杭早就餓了,一個勁兒地吃菜,根本沒空說話的。秦淼咬着筷子看着他,止不住笑了起來。晏蘇杭察覺到她的笑,也跟着笑了下,“不吃飯看我幹嘛?”
“看到你吃這麽香,我對我炒菜技術的信心成指數增長,蹭蹭蹭的。”秦淼傻樂。
“還知道指數啊!看來數學沒白學。”
秦淼知道他是在打趣自己數學太差,不甘心地回嘴,“你一個文科生有什麽資格說我數學?”
“至少我高考數學考了一百四。”晏蘇杭眨了眨眼睛,一副純真無害的模樣。秦淼一口血湧到了喉嚨,好吧!她認輸,和一個市文科狀元比這些,那她還不如和他比□□。
“學習好有什麽用呢?在社會上拼的是實力。”秦淼小聲嘀咕了句。
“我覺得一個失業在家的人沒資格說這種話。”晏蘇杭雲淡風輕地說。秦淼再次被KO,還能不能好好說話了?
“你吃飯,別說話。”秦淼惡狠狠地說,她還是覺得他吃飯的時候最可愛。
“我下午去取錢買手機。”秦淼一想到一個手機千百塊就頭疼,這下好了,工作丢了,平白無故又得花好多錢,今年是不是流年不利啊?
晏蘇杭放下筷子,“想要個什麽樣的?”
“一百元的老人機!”秦淼憤憤地說,她現在有個手機打電話發短信就好了,她又不喜歡刷微博逛淘寶聊微信。
晏蘇杭傻眼了,“真的假的?”秦淼笑着搖搖頭,“假的,玩笑話而已。你不吃了嗎?”秦淼看着他碗已經空了,“要不我再幫你添些米飯?”
“不用了,我吃飽了,我坐一會兒就去上班。”晏蘇杭暗暗思忖着怎麽把手機給秦淼,她才會收下。
“行,那你坐着,我去洗碗。”秦淼收拾盤子去了廚房洗刷,才刷了一個碗就聽門嘭的一聲被關上,她詫異地回頭看,發現門關不上又彈開了,客廳裏已經沒了人影。她擦了擦手急忙出了廚房,這就走了?也不說一聲?什麽男朋友?不要了送人!
秦淼氣憤地看着搖曳着咯吱作響的門,心裏正吐槽着他,房間裏突然想起叮咚一聲。她詫異地看了看屋子,卧槽!鬧鬼了?她往沙發那裏走了走,目光瞥到茶幾上的手機一下子愣了,他手機忘了拿?秦淼拿過手機,發現有條未讀短信,備注:晏蘇杭,表情一下子裂了。她滑動解鎖點開了那條短信:給你的生日禮物。
秦淼苦笑不得,飛快地回了個短信,我生日在十一月,你現在送是不是有點早?
那邊也很快的回了個,我不管,買了就買了,你不要我就丢了。
秦淼一下子被逗樂了,還沒看過這麽無賴的晏蘇杭。她目光柔和摸了摸手機,算是接受了這個禮物。
夜裏晏蘇杭并沒有過來,只是和她通了一個電話,畢竟剛開始談戀愛,同居什麽的太快了。秦淼坐在沙發上看電視,有人敲門,“誰啊?”
“我!你親愛的大王,準備來吊打你。”
卧槽!突然不想開門了怎麽辦?她剛打開門就被一個魔爪扼住了喉嚨,“臭丫頭,我家都不回,特地找你事。”
“妾不勝榮幸,望大王手下留情。”沈菲菲下了狠手,掐的她直翻白眼。沈菲菲趕緊送了手,掐死了她罵誰去?
“你門鎖怎麽換了?”
秦淼順手關上門跟在她身後,“晏蘇杭一腳把門鎖踹壞了,下午的時候也被修鎖的師傅換了一個。”
沈菲菲驚訝地回頭看她,“他踹門幹嘛?”
“我鑰匙忘帶了。”秦淼撒謊的功夫已經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這種謊話根本就是信手拈來。沈菲菲不疑有他。
“別說我,你和班長怎麽樣?”秦淼坐着削蘋果。
沈菲菲睡在沙發上,瀑布似的頭發攤了開,美的讓她這個女孩子都咽了咽口水。
“別提了,今天吃的西餐,誰知道碰上了白簡那王八蛋,惡心的我沒吃下飯。”沈菲菲皺着眉像是吃了蒼蠅一樣。秦淼咬了一口蘋果,又用水果刀剜了一塊遞到沈菲菲嘴邊。她知道沈菲菲愛情裏面最接受不了的就是背叛。一旦被人背叛不管她以前多喜歡那個人,她都會把那個人的好忘得一幹二淨,特地在心裏為那人立一塊碑,上面寫着“已死”兩個大字。
“行了,想他幹嘛?也不嫌污染了自己的腦子。”
“好,不談他。你工作最近怎麽樣?”
“辭了。蘋果你還吃嗎?”秦淼把蘋果遞到她嘴邊。“不吃了。”沈菲菲撇過頭,“怎麽給辭了?”
“不想幹那一行,突然感覺那種生活不是自己喜歡的。”秦淼無所謂地說,那樣的生活真的不是她想要的。沈菲菲也沒再多說話了,秦淼的選擇她不能多做評價,畢竟是別人的人生她沒資格。
後來的很多天,秦淼都在家裏無所事事,她根本找不到人生的方向,迷茫的很。晏蘇杭看的着急,提議她去自己的公司,卻也被她拒絕了。
“為什麽?有我在,你不會再遇到那種事情的。”
秦淼搖搖頭,“不是啦!只是不喜歡那樣的工作,以前是因為習慣了懶得換,現在真的對那種生活厭倦了。”
“那你有過夢想做的事嗎?”晏蘇杭皺着眉頭。
“上小學的時候夢想着天天放假,上了初中夢想着星期,上了高中夢想着趕緊高考,工作了夢想着能休假。現在看來都實現了。”秦淼說不下去了,自己這麽些年好像都沒有愛好啊!晏蘇杭也聽的無語,志向太遠大。
“那你就想像現在這樣待在家裏?”晏蘇杭出了口氣,揉了揉她的頭發。
“不知道,就是感覺迷惘。想找個事做又找不到,很煩躁。”秦淼眼神兒中帶着惘然,像個懵懂的孩童。
晏蘇杭把她抱在懷裏,輕聲說:“ 如果你願意,我肯定有那個能力養你。但我不贊同你這麽早就過上那樣的生活——每天早上睡到自然醒,中午買菜做飯,下午無所事事,到晚上繼續做飯。”
“一天都在做着瑣碎的家務事。或許這種生活很悠閑,但你還太年輕,我不希望你早早的失去了那種沖勁兒。”
“未來的幾十年裏你都會過着這樣的生活,你會厭倦的。你明白我想說什麽嗎?假使你真的不喜歡現在的工作,你可以尋找你所愛好的。只是不要再閑在家裏好嗎?”
秦淼把頭埋在他懷裏狠狠地點了點頭,眼淚流了出來,“感覺有你這麽一個男朋友好驕傲,說情話都說的這麽不一樣。”
晏蘇杭聽出她的哭腔推開她見她眼淚流了出來,真不知該哭還是該笑,“你哭什麽?”
“我激動!”秦淼不好意思地捂住臉,“別看了,哭起來難看死了。”
“沒事,平時也沒有多好看。”
“……”滾!
☆、一二三四五
春天悄無聲息地來到,天氣正處于乍暖還寒的時候。秦淼一大早就穿戴整齊到街上轉悠,她聽了晏蘇杭一大通教育,也看開了,準備找找人生的方向。只不過沒有目标,成日在街上轉悠,也沒個什麽收獲。
不知不覺她已經來到北街,這條街和她租住的地方隔得倒是不遠,就是這一塊學生比較多,估計也沒什麽她能做的工作,所以她一直沒有來這邊轉。現在是實在沒法子了才過來看看,反正閑着也是閑着。
北街附近有所高中,這所高中在海市還是有點名氣的,所以家長都喜歡往這所高中塞人。學生一多,北街就熱鬧了,各式各樣的小店專為學生而生。
今天是周一,學生一個個沒精打采地往學校走。秦淼混在他們之中有種重回高中的感覺,想當年自己也是這麽一副德行,有句話怎麽說?上學的心情比上墳還要沉重。
到了上課北街就安靜了,秦淼轉的無聊,拐到一家奶茶店要了杯奶茶。現在這個時候店裏也沒多少人,奶茶店小妹一副無所事事的模樣,坐在櫃臺旁玩手機。
秦淼看了一下價目表,有些咋舌,店裏最低的價格就是六元錢,這也太黑了。她來了以後随便要了一杯原味奶茶,一想到自己的六元錢換了這麽一小杯奶茶她肉就疼。再看一眼奶茶小妹,大概二十出頭的年紀,臉上帶着些許的不耐煩,披肩長發挑染了一撮兒,怎麽看怎麽非主流。
秦淼吧唧了下嘴,味兒好淡,這是不是兌了好多水啊?她放下杯子,“結賬,多少錢?”
“價目表上有,自己看。”奶茶小妹頭也不擡地說。秦淼抽了抽嘴角,琢磨着到底是“六元”的字數多一點還是她那句話的字數多一點。
秦淼掏出六塊錢放在櫃臺上準備走人,剛轉身就看見一個身材高挑的女人走進店。那女人年紀估計和她相仿,将近一米七的身高,模樣稱不上傾城美貌,但也配得上一個美字。那女人冷着一張臉,渾身上下散發着我想打人的氣息。秦淼趕緊縮了縮脖子,不再看她,往門口走。
就聽那個女人冷聲說道:“一杯咖啡。”
奶茶小妹估計玩的興起,不耐煩地說:“等一下。”
秦淼不覺腳步一頓,她好像嗅到了一絲撕逼的氣息。她身子一轉又拐回了店裏,坐在角落裏,準備看戲。那女人面色倒是沒什麽變化,點了下頭,“嗯,你忙。”
秦淼愕然,怎麽回事?難道不應該一拍桌子,“哎呦!小丫頭片子……”難不成她看人有誤,可怎麽看這女人也不是善茬啊!
奶茶小妹過了一兩分鐘站起了身,很是怠慢地擡了下頭,示意那女人再說一遍要什麽。
“兩杯拿鐵,三杯橙汁,五杯原味奶茶,打包帶走。”
秦淼咬着手指看着戰況,總覺得哪裏不對。奶茶小妹動作也挺麻利,忙活了五分鐘,把所有的飲料全都打包好了放在櫃臺上,“一共六十四。”
那女人點了下頭然後轉身走人,秦淼和奶茶小妹都愣了,什麽情況?等女人已經走的不見了人影,奶茶小妹才明白自己被人給耍了,瞬間,臉色鐵青,一副要吃人的模樣。
秦淼看的暗爽,慢悠悠地出了店,然後轉身對着奶茶小妹比了個嘴型,“活該。”奶茶小妹咬牙盯着她就差破口大罵。秦淼趕緊閃了人,看到那女孩吃癟,真的好開心。
“我得意兒地笑,又得意兒地笑,笑看紅塵人不老……”秦淼高興地哼着歌,往街裏面走,正唱的開心注意力就被一家店吸引住了。那家店門是木板門,和周圍的現代化的店面格格不入,看着有種古韻。秦淼忍不住又看了看,門虛掩着,不知道裏面買的是什麽。她擡頭看了看店名指望看出點名堂,卻發現只是徒然,因為店名叫做“一二三四五”。
秦淼好奇心又犯了,她走到門前敲了敲門,“有人嗎?”沒有人回應,她又不甘心地問:“我可以進來嗎?”
“你幹什麽?”身後一個女聲吓得秦淼一把推開門躲得老遠,卧槽!秦淼定睛一看正是剛才的那個女人。那女人單手插在風衣裏上下打量了她一下,又重複了一句你幹什麽。秦淼生怕惹惱了她,說起話舌頭都打轉兒了,“我……我就想看這店賣的什麽。”
那女人眉頭一擰,“這店不賣東西。”
“你是店主?”秦淼小心翼翼地問,沒辦法,總覺得這女人氣場太強。
“嗯。”那女人推開店門走了進來。
“那我可以進去看看嗎?”
“你已經進來了。”
“……”別這麽直白。秦淼見她也沒拒絕,站在店裏掃了一眼,才發現那女人沒有騙她,這店确實沒有賣東西。門沒有完全打開,店裏有些陰暗,入門左手邊的位置放了一張木桌子,應該是櫃臺,正對着門牆邊靠着大大的木質架子,空空如也,右手邊方向,靠着牆擺放着一張小桌子和一張小椅子。上面散落着一些工具,還有一些黏土。那女人走到桌子旁坐下繼續擺弄黏土,也不再管秦淼。放在平時,秦淼早覺得尴尬溜了,可今天也不知道腦子抽什麽風,站在一旁看。那女人手指快速飛動,一會兒就捏出來一個小男孩,像模像樣的,很可愛。秦淼看呆了,驚嘆着女人的手法。
“你好厲害啊!”秦淼由衷地贊嘆了句。那女人沒答話,站起身把小人拿着走到櫃臺那兒蹲下了身,估計是放小人。秦淼臉皮也不是太厚,看女人不搭理她臉都紅了,尴尬地說:“那什麽,我先走了。”剛準備出去就聽那女人說話了,“你要不要試試?”
“什麽?”秦淼瞪着眼睛看着她。那女人無所謂地說:“我說你要不要試試捏一個玩。”
“我不會。”秦淼局促地拽了拽衣角,雖然很想捏着玩,但又怕自己什麽都不會丢人。
“我教你。”那女人幹脆利落地說,重新走到桌子旁朝秦淼招招手,“過來。”秦淼本來就想玩,現在被這女人招呼了兩句立馬走了過去。
就一張椅子,那女人坐着了,秦淼只能蹲在桌邊玩捏着黏土。那女人翹着二郎腿冷眼看她捏,絲毫沒有讓位子的苗頭。秦淼也沒感覺不對,按照那女人的指揮捏的興高采烈的。秦淼第一次玩,勁頭大的很,雖說手生但捏的東西也不複雜,經那女人一番指導,一只小雞仔就誕生在了手中。
“嗯,不錯,挺像的。”那女人不吝稱贊。秦淼也是激動萬分,眼睛盯着小雞仔怎麽看怎麽順眼,感覺這是世界最好看的小雞。
“行了,這玩意兒也不是很難,回家在網上自己找點圖片教程多練習練習就可以了。”那女人放下腿起身,“你可以走了,我要關門了。”
“啊!”秦淼正沉浸在自己第一個作品的喜悅中就被那女人澆了一盆涼水,“這就關門?”
“我還有事。”那女人從櫃臺上拿了一把鐵鎖回頭看了一眼呆愣愣的秦淼。秦淼趕緊跑到門口等她鎖門,“你為什麽教我這些?”
那女人鎖着門,“看你順眼。”秦淼佩服地看着她,這樣的女人真有魅力,做事都不講原則的,按照喜好來。那女人也沒再說什麽,轉身走人。秦淼也不好再跟着她,看着她的背影漸行漸遠,過了幾秒才沖着她的背影喊道:“你叫什麽名字?”
“童一諾。”
童一諾?秦淼把這三個字默默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