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孫果,我真的真的一點都沒感覺到辛苦
站在孫果家門口,木樹心髒直跳,“咚、咚、咚”,每一次跳動都感受得清清楚楚,手上甚至泛起一層微微薄汗。木樹自認見過不少知名導演、上過很多直播節目,然而緊張程度都遠不及現在。
孫果将手搭在木樹肩上,輕輕拍了拍。“別緊張,就按我們之前商量的那樣說,不會露餡兒的。”
木樹長長地吸氣、呼氣。
“啪!”門開了。一個圓臉中年男人的臉出現在兩人面前。
“爸!”木樹中氣十足地喊了一聲,好像生怕開門的人認不出他才是自己的女兒。
孫果爸爸滿臉堆笑,一把接過木樹手裏的行李箱,看見木樹旁邊用圍巾大衣帽子包裹得嚴嚴實實的孫果。
“這就是你同事吧,快請進快請進。” 剛才一時的無措被孫爸爸熱情的招呼打破了。
“吳莉,別忙了,快出來。”剛進院子,孫果爸爸便沖着屋裏大聲喊起來。
“孫仁國,你喊什麽喊!”一個圓臉中年女人從屋裏沖了出來,看見院子裏站着的三個人,連忙在圍裙上匆匆擦了擦手,上前一把摟住木樹。木樹身體一僵,接着立馬喊了一聲——“媽。”
孫果在一旁欣慰地點點頭,第一關算是過了。
孫果老家在蘇州,住在蘇州老城裏,一個院子外帶幾間平房,院外一條小溪繞過,不遠處有個園林,不過孫果說,園林太小,遠不及拙政園留園獅子林,所以這一片也沒了游客,屋外多是當地的老人,冬日裏遇上好天氣,便搬個凳子坐在院外,一邊話家常一邊曬太陽。
一家人聚在餐桌上,因為多了個外人,一桌團圓飯吃得并沒有想象中那麽溫馨。
飯後,孫果媽媽命令老公洗碗,在客廳裏擺上水果小吃,讓孫果好好看電視,自己則把木樹拉進了書房裏。
“果果,那個木樹真不是你男朋友?”
木樹哭笑不得,“真不是,回來前就跟你們說過呀,是個小明星,因為他明年開機的電視劇要拍江南風土,來我們這兒算是體驗生活,老板安排的,我也沒辦法。”
“你們公司都開拍電視劇啦?”
木樹咧嘴笑笑,沒否認亦沒承認。
“這孩子,大過年的也不能回自己家,明星也不好當。我看着他吧,還怪眼熟的。”
“對呀,你們對人家好點兒,親熱點兒。”
“你媽我什麽時候怠慢過客人!而且,這孩子吧,雖然我第一次見,但就是覺得挺親的,他剛才吃飯的樣子,跟你小時候特別像,你說怪不怪。”吳麗說完,笑眯眯地看着木樹,木樹只覺後背發涼,果然是親媽的眼神。
兩人走出屋子,客廳裏,孫果和自己老爸正聊得歡。
“還說自己是北京長大的,對蘇州很了解啊,你這種程度,不需要體驗生活了,直接演,沒問題!”
“哎,哪能沒問題,爸,我跟你說——”孫果這話剛說完,瞬間僵在那裏,悄悄瞥了一眼孫仁國,咽了下口水。
突然被一個第一天才見面的人喊爸,孫仁國大概也沒反應過來。木樹兩步上前,故作随意地往沙發上一坐,“木樹,你臺詞背挺順溜吶。”
“組裏演我爸的演員就一口蘇州口音,和叔叔聊天時覺得特別熟悉,一下就順到臺詞上了,哈哈哈哈哈。”孫果說完還不忘幹笑兩聲。
短暫的驚慌只在第一日裏經歷過,後面的日子裏,四個人出奇的和諧,不光木樹,連孫果都覺得不可思議。
又撞上個有太陽的午後,四個人坐在客廳裏聊天。木樹講了講孫果的日常工作,但這兩位爸媽對八卦似乎都熱情缺缺。倒是無意中提及王西雅,吳麗來了興趣。
“西雅和蘇偉明年結婚啦?你得當伴娘吧?”吳麗問木樹。
“這是肯定的呀。”木樹望着孫果笑笑。
“然然明年國慶也要結婚了。”孫仁國插話說道。
然然?木樹懵了,這又是誰?
“婚禮是幾月份啊?”孫果自然地将話接過去,還趁爸媽沒注意,對木樹眨眨眼。
“定國慶了,到時候你得回來吧。”吳麗看着木樹,“這些孩子們吶,眼看着都結婚了。”
來了來了,木樹在心裏默默想着,果然跟傳說中一樣,在外工作的子女一回家,就開始逼婚逼生了,家家父母都是這樣啊。
“不過果果,你不要急,結婚又不是趕集,咱不用湊那個熱鬧。好好工作,女孩子嘛,自立自強最重要。”
孫仁國剛說完,吳麗附和着點頭,“你爸說得對,什麽都不及自立自強重要,結婚不急。”
木樹看了一眼孫果,偷偷笑了笑,說道:“我以前像很急的樣子嗎?”
“我和你爸不是怕你急嗎,身邊的姊妹啊朋友啊,一個個都結婚生孩子了,不過我和你爸的态度就是,你過得舒服就好,不要在乎別人怎麽說,你明白嗎?”
“謝謝媽。”這句話木樹說得很是自然。
“這孩子,謝什麽謝,我和你爸兩個人吧,不求兒孫滿堂,有你就很滿足了,但求你平安、開心就很好。”
“我說你,孩子才回來沒幾天,感覺像是話別似的,說這些幹嘛,何況還有客人在旁邊。”
孫果趕緊擺擺手,“我沒關系。”
吳麗看看孫果,卻見她鼻尖紅紅的,“冷嗎孩子?”
“不——”孫果一個不字沒說完,吳麗已經起身拿了個暖寶寶遞給她,“把這個抱着,蘇州不比北京,冬天沒暖氣,你一個北方人不習慣吧。”
“媽,我也冷。”木樹在一旁撒嬌,已經漸漸融入了家裏的氛圍。
“你冷什麽,從小冷到大,在北京待了幾年,都不知道蘇州的冬天該怎麽過了嗎。”吳麗佯裝不滿,另一邊已經指揮着吳仁國去卧室裏又拿出一個熱水袋,遞到木樹手裏。
“哎呀對了,果果、木樹,走,跟我去院子裏,看看我的昙花。”吳仁國一拍手,站了起來。
“你們啊,趕緊去看、去看,你爸最寶貝的花,還給專門修個罩子護起來呢!”吳麗嘴上是嫌棄,眼裏卻全是笑意。
兩人随着吳仁國來到屋外,吳仁國揭開院子角落裏一個黑色的塑料罩,裏面是一株白色的花蕾,冬日暖陽下,并不太顯眼。“看,美不美?”吳仁國看看木樹,又看了眼孫果,像個炫耀寶貝的小孩子。
孫果湊上前,“昙花呀!什麽時候開?”
“你爸養了幾個月,說一定要等到春節你回來時,給你看昙花開。”吳麗也從屋裏出來,看着木樹說道。
“原來是昙花,我沒見過。”木樹小聲說着。
“你見過的,當時開心得不得了,又是拍手又是跳。”吳仁國說。
“四五歲的事情,你記得住啊!”吳麗吐槽自己老公,“木樹不是來體驗生活嘛,果果,你帶木樹出去逛逛,拙政園、獅子林,冬天游客少,待家裏能體驗什麽蘇州生活。”
“行,那我去戴圍巾。”
蘇州古城的老街上,孫果戴着帽子和圍巾,只露出兩只眼睛,“木樹,這樣沒問題吧?”
“你爸媽都沒認出我是誰,這些爺爺奶奶認得?而且你包成這樣,我都快認不得我自己了。”
“木樹,這一陣兒,就辛苦你了。”孫果很是真誠的對木樹說道。
“辛苦?”木樹笑了笑,“孫果,我真的真的一點都沒感覺到辛苦。”木樹這話,也說得很真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