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再看我就非禮你(二更求收)
半刻鐘的沉寂,方初久正想着該如何從夏侯茗手裏脫身,忽聽得身後一陣“嘚嘚”馬蹄聲,馬上之人長鞭連甩,頃刻之間便已逼近前方自成防護圈的随從們。
方初久一轉身便迎上陳岩那剛毅冷峻的面容,春日的晚風本有些和暖,他卻帶了一身的凜冽。
勒馬,收腿到縱身躍下一系列動作輕如鴻羽,落足無聲。
陳岩不看她,徑直走到便輿前,抱拳一禮,“在下奉少主之命來帶走方初久。”
“嗯?”懶懶的鼻音自夏侯茗處傳出,“她涉嫌炸毀汾源河,導致水淹農田,這麽大的事,本宮自認有權将她帶回翠屏府按律查辦。”
斜睨她一眼,方初久不屑地撇撇嘴,“公主可別随便冤枉好人,我跟村民們無冤無仇,完全沒有炸毀河道的動機,再說了,我一介平民,又不懂武功,難不成長了通天本事能将如此寬一條河給炸毀?便是公主您也得消耗大半功力吧?”
夏侯茗不說話,像是等着陳岩繼續往下說。
陳岩抿了抿唇,一指旁邊決堤的汾源河,“少主說了,由于臨水縣疫情嚴重,流經臨水境內的汾源河上游已經遭到重度污染,甚至有村民在河水裏發現屍體,而下游不乏有百姓用河水洗衣洗菜,若不加阻止,瘟疫很快便會襲卷整條汾源河岸的百姓,還望公主回去以後加派人手封鎖河道,貼出告示。”
“如此說來,今晚這河道是宮洵讓毀的?”夏侯茗低眉,眸光凝在白皙的腳背上,聲音一改剛才的妩媚柔緩,帶了幾分沙,聽不出喜怒。
“是!”陳岩似有若無地瞟了一眼方初久,鄭重點頭。
“好!很好!”良久,夏侯茗再度擡眸,依舊噙一抹豔麗明媚的笑,“宮少主果然是心系天下的曠世良醫,既是這番心意,今晚之事,本宮便不再糾察。”頓了頓,又道:“有一句話還請陳護衛帶回。”
陳岩颔首,“公主請講!”
“本宮格外看中臨水縣,尤其是錦芳村,望他多多費心。”
陳岩覺得她這句話有些怪異,卻又說不出來怪在哪裏,只得蹙眉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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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氏與司禮監的勾結讓方初久無奈之下炸毀河道之事,最終以陳岩遲來的牽強解釋收了尾。
徒步跟在後面,方初久徹底收了再逃跑的心思,偏頭時瞧見二妞唇瓣緊抿,知她一直擔心姑姑,拍拍她的肩,緩聲道:“別緊張,沒抓到我,司禮監的人不敢對她怎麽樣的。”
二妞聞言,輕吐了一口氣,低聲道:“初久你就別安慰我了,姑姑的性子我再了解不過,自從我來到這個家,沒少挨她的打,這次她既然選擇攀附司禮監的人,是福是禍全憑天意,我只是覺得對不起你。”
方初久“嗤”一聲笑開,揚起眉梢,“對不起我什麽?”
二妞動了動嘴唇,沒再往下說。
看了一眼前面端坐在馬上行得緩慢的陳岩,方初久低嘆一聲,“我如今是人家的奴隸了,你要真覺得對不起我,趕快加盟減輕我的奴隸負擔,說不定我還有機會跟着宮洵學得一手冠絕醫術,将來做個懸壺濟世的名醫。”
二妞斜她一眼,“一看你就是個比我還貪財的女人,請你去看診,估計得被你訛得褲衩子都不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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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到百裏外的客棧已是深夜,二妞在進門時便被陳岩打發先去睡覺,只讓方初久一人去見宮洵。
相隔幾個時辰,她死裏逃生一回,宮洵絕世風貌依舊,一直保持着臨窗而坐的姿勢,聽到腳步聲,淡淡開口,“從春光旖旎到滿地血腥,這一晚可還刺激?”
方初久一愣,顯然沒料到宮洵一開口就這樣問,而且這句話說明他知道她偷聽了林氏與那神秘男子偷歡的過程,搓了搓有些發燙的臉,打着哈哈道:“馬馬虎虎吧!”
“我又救了你,這次打算付多少銀子?”宮洵又問。
方初久對着他的背影翻了個大白眼,她目前欠下的還少麽?反正無論如何都還不清,那她何必在乎他開價多少,遂攤了攤手,“反正我這條命又不值錢,你估摸着開價呗!”
“你的命的确不值錢。”宮洵低低笑了一聲,“即便只值一兩銀子,你如今也還不起,所以我沒打算要你的錢。”
方初久掏了掏耳朵,這個第一次見面就诓她銀子的人這一刻竟然說不要銀子,許是耳朵不好使聽錯了?
“難不成你要讓我以身相許?”方初久思索了片刻,咕哝道:“憑你的姿色,勉強算過關吧!”
宮洵唇邊笑意一滞,“古人誠不欺我,相由心生。”
知道跟這個人鬥嘴不能較真,她索性深呼吸平複了心緒,“哎喲喂,少主心肝脾胃腎都是黑的,怎會長得這般白?莫不是鬼怪附體了?”
宮洵沒再接着貶損她,轉了個話題,“你炸毀汾源河的東西叫什麽名字?”
“怎麽,你有興趣?”方初久一見整治他的機會來了,忙不疊地走到窗邊,俯身看着他,笑得一口白牙直閃,“千兩黃金交換,如何?”
宮洵伸出食指托住她快要靠到他肩上的下颌,“前有司馬昭雲,後有司禮監和夏侯茗,你覺得落入他們手中誰會讓你死得痛快些?”
冷哼一聲,方初久頓時失了興致,“哪有你這樣看着下屬白白去冒險送死的主人?”
“你如今知道我是你主人了?”宮洵毫不客氣反唇相譏。
“行行行,您是神,惹不起我躲得起行了吧!”見宮洵一直挑眉看着她,那不得到炸彈信息誓不罷休的眼神看得她直發愣。
“你你你……你別這樣看我。”
“如若不然?”宮洵挑眉。
“你再這樣看我,我就非禮你!”方初久鼻子一翹,說的理所當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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