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懷孕了算老子的!
逞一時口舌固然叫人身心愉悅,但全身被點了穴僵直着坐在馬車裏餓上兩天的滋味實在讓人抓狂。
兩日後,夏侯茗特意繞過清陽縣,坐着無人駕駛的破頂馬車順利來到翠屏縣。
“站住,車裏什麽人?”
外面傳來一陣聒噪的叫嚷聲,方初久好不容易才阖上的雙眼疲憊地掀開。窗口處沒有簾幕遮擋,此時已經入夜,黑沉沉的天幕下,透過哨卡的微弱光線,依舊可見外面人的輪廓。
身着銀甲,手握纓槍的一胖一瘦兩個士兵面色凝寒,目光死死盯住馬車。
竟然是千羽軍的裝束。
方初久一喜,突然發現穴道不知何時已經解了,她悄悄偏過頭,夏侯茗正閉目養神,呼吸清淺。她探出頭,沖外面的兩個士兵招招手,那二人對看一眼,斟酌着步子走過來。
“二位爺有何貴幹?”不等二人開口,方初久盡力壓低聲音緊張地問道。
“北狄入侵,韓大将軍奉旨揮軍北上,暫駐此地,過往車輛一律搜查過才能放行。”胖子抄起纓槍指着馬車命令:“你,給我下來!”
暫駐此地?
若她沒猜錯的話,應該是司馬昭雲的污蔑信傳到了京師,千羽軍開拔至此遭扣留的吧,鬼霧林的事用腳趾頭也能想到千羽軍遭了陷害,誰會蠢到刺殺人還把自家标志給帶上?
偷偷瞄了夏侯茗一眼,她似乎沒有轉醒的意思,睡顏靜谧。
方初久唏噓了一下,還好沒吵醒這個變态。
“司馬昭雲受傷時我看見了!”為了引起這二人的注意,她挑了幾個重要的字眼正色道。
那二人原本肅穆的神色在聽到司馬昭雲四個字時瞬間更暗了幾分,纓槍不由分說架在她脖子上,面色幾近猙獰,胖子偏開頭,看到夏侯茗血色衣角,指着裏面道:“她是誰?”
“馬上就到翠屏府了。”夏侯茗突然低低嘟囔了句,側過頭繼續睡。
“呃……”話到嘴邊的方初久突然住了口,王意顯那個大太監還在翠屏府,這兩個千羽軍不識得夏侯茗,可王意顯認識,若是此刻出賣她,她只要一個飛身至翠屏府,大喝一聲“本宮駕到”,王意顯和翠屏府尹定會連滾帶爬出來迎接,到時候身份一戳穿,就真的連累了方家。
可是,即便此刻不說她還是會死在夏侯茗手裏,猶豫了一瞬,她一咬牙,為今之計只有拼上一拼了。
“大哥,我剛剛的意思是她就是個人販子!”方初久裝作一臉驚恐指着夏侯茗。
果然那兩個千羽軍眉頭一蹙,抄起纓槍就朝着馬兒方向轉過來,方初久趁這個空檔迅速将手搭在沒有簾幕的窗口上,左腳一擡,後腳一蹬,縱身快速躍下馬車,離開之際還不忘回過頭挑眉大聲道:“嘎嘎,夏侯變态,我忘了告訴你,胸小不僅不占體重,還利于逃跑方便。”
車內并沒有光線,但她明顯感覺到夏侯變态正看着她,唇角一如既往鬼魅般的笑意,豔麗卻讓人生寒。
方初久聳聳肩,管她呢,反正逃出來了,先去弄點兒吃的。
大概由于千羽軍遭扣留的緣故,城內戒備森嚴,巡邏軍隊不斷來回,方初久爬上圍牆,放眼望去,城內商鋪幾乎都已經滅燈打烊了,只餘街角一家偏僻的小酒館還隐隐有客人的喧鬧聲。
她掂着腳尖,繞過巡邏軍隊的視線,直接來到酒館後門,翻身一躍進了後院。
乖乖,後院竟比前院還熱鬧,燈火通明,上酒菜的小厮進進出出。
“這菜可得端仔細了,若出了一絲差錯,待會兒督公不滿,你們都得掉腦袋!”一個手執拂塵的紅衣太監扯着尖銳的嗓子來回指揮。
方初久伏在房頂上,揭開瓦片往裏面一瞧,奶奶的,這哪兒是太監的膳食,簡直比皇帝用的還豐盛,暗自吞了吞口水,等菜上齊了,墊後的小厮将門合上她才從揭開瓦片的缺口處順着柱子爬下去,随手扯過一只雞腿,一邊警惕地打量着四周。屋內突然閃過一道勁風,她嘴裏的雞腿肉還沒咽下,就被人點住穴道送到了床上,似乎還在她腰間挂了東西。
擡眼只見屋頂上她剛才爬下來的地方閃過一抹豔麗的深紅,尼瑪,夏侯變态,老子與你沒完——
良久過後,外面傳來時輕時重的腳步聲,滿身的酒味,朝着這個房間挪來,方初久呼吸一緊,不過片刻,那人跌跌撞撞打開門,幾乎沒做停留徑直來到裏間,衣衫半褪,松松垮垮,頭發散亂,雙眼醉意朦胧,兩頰潮紅異常。見到她,猶如久旱逢甘露,衣襟撕扯得更厲害。
那人雙眼泵射出的獸性讓方初久猛地意識到他中了媚藥,她咬牙,睜眼欲裂望着他,那人意識模糊,歪歪斜斜走過來,呼吸已然有了幾分局促,卻在瞥見她腰間挂着的通體碧色玉佩時,瞳孔猛地放大,一手指着她,顫顫巍巍道:“你……你是……怎麽會是你?”
“方子浩,你在裏面做什麽?”外面很快就湧來一波太監,一腳踹開門沖了進來,見到他衣衫不整的樣子,再一瞥床上的人,眼神在方初久腰間凝了一瞬,面上浮起猙獰嘲諷的笑意。
方初久一懵。
在司禮監任職的方家二公子方子浩?
“喲,沒看出來方二公子對自家妹妹還有這份心哪?”最前面的太監咧着嘴,眼波裏是無盡嘲諷與得逞之意。
這一切都是夏侯變态設的局!
方初久憋着氣,親兄妹被人當衆捉奸,如何定罪她不知道,她只知道自己會死得很慘。
“給我拿下!”那紅衣太監拂塵一揮,笑意盈盈,“看來咱家不用陪督公去清陽方家了,直接把我們方二公子的相好給帶回去,讓皇上好好犒勞犒勞她。”
話落,他身後一衆侍衛太監沖過來,擡手就要将方初久提起來,床榻下的板磚突然傳來松動的聲音,方初久只覺得後背被人一抓,瞬間陷入黑暗,身體在不斷往下滾,良久,碰到堅硬的石壁才停了下來,眼前紅光一閃,她猛地睜開眸,入眼是一張肥肉直贅的大餅臉,那人打着火把目光灼灼望着她,那眼神,跟餓狼見了獵物沒啥兩樣,她面部一抽,條件反射地往後退了幾步,沒想到這麽一摔竟然能動了。
她警惕地望着眼前這人,“你是誰?”
那人咯咯直笑,沖她伸出手,“我救了你,給銀子。”
見她眼中并無先前那幫太監眼中的兇神惡煞,方初久松了口氣,“等我逃出去就給你。”
“那好,我就跟着你,免得你賴賬。”
“不對。”方初久本欲往前走的身子突然頓住,眼神睨過來,“你為什麽會在地道裏?”
那肥姑娘白了她一眼,“二妞我專門給被老婆捉奸的大爺挖地道逃生賺錢。”話完撇撇嘴,啧啧道:“救女人還是頭一次。”
方初久嘴角抽了抽,這職業不錯!
“你的意思是說很多人都知道這密道?”
二妞點點頭。
“遭了!”方初久暗罵,“快帶我離開這兒,我給你付雙倍價錢!”
“不許耍賴,雙倍價錢,十兩銀子!”二妞肥肥的手指一比。
“成交!”方初久一拍她肩膀,“不過你必須保證我活着走出去。”
二妞挑眉,前頭開起路來,後面不斷傳來利器敲擊地面的聲音,方初久一咬牙,說不定出口已經被人攔截,看來得另想辦法了。
耳廓動了動,頭頂上隐約有人撩動水花的聲音。
“二妞,等一下。”方初久叫住她,指了指上面,“這裏有人在洗澡。”
“這時候你還改不了本性?”二妞回頭,一臉鄙夷,顯然剛才屋內那一幕被她看到了,也順帶曲解了方初久的身份。
“不。”方初久抿唇,“我的意思是你照着這個位置把頂上鑿個洞,興許我們可以趁亂從這裏出去。”
二妞眼珠轉了轉,最終為了銀子妥協下來,不得不說,這人挖地道功夫了得,不過片刻便聽見“轟”一聲巨響,頭頂上連人帶澡桶落了下來,驚起一地灰塵,方初久抹了把臉,對上眼前的人,愣了。
竟然是那晚搶她玉佩的混蛋!
“別讓她跑了!”頭頂和密道入口處同時傳來聲音,方初久暗叫不好,蹙眉的同時,腦中靈光一閃,望着宮洵,“喂,你給我挪個位置。”
宮洵顯然沒料到沐浴的時候還能遇到這種事,一瞬間詫異過後眸中染上幾分寒色,眼神掃到她腰間與自己搶來那一模一樣的玉佩時,寒意消退幾許,換上一絲不易察覺的興味兩手扶在桶壁邊緣望着她,似乎從來沒對自己如今的處境感到半分尴尬。
但對于火燒眉毛的方初久來說,他這一舉動無疑是欠揍!
“讓你挪個位置給老子躲一躲聽到沒有?好歹你丫的也搶了我東西,給點回報是應該的吧!”
宮洵依舊沒反應。
方初久怒了。
“尼瑪,擠一擠會死啊!擠懷孕了算老子的——”
這一獅吼,世界都安靜了。
------題外話------
O(∩_∩)O~節操君初久終于見到某洵了,美人們快來快來圍觀,擠擠更健康(*^_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