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2)
傾聽,不久道:“沒有啊根本沒聲音!”
小邪得意道:“沒聲音,才表示他會來若不來,他會在岸邊大吼大叫。”
小青恍然,嬌笑道:“他怎會找到這理?”
“你沒聽見,他遇上了洛可?”小邪道:“他聽不到我的回話,一定會去把洛可抓來或者問他,我們在何處。”
話方說完,已有輕淡聲音傳出
“嘿嘿小邪幫主你再躲?我一樣能找到你!”
小青細聲道:“他來了?我們走?”她有心和阿三玩捉迷藏。
小邪興致也起:“好啊我來劃!”
他想奔出小閣,以接替方才被吓昏,已醒過來而在輕泛長橹的康伯。
驀地一聲大喝暴傳空中
“康伯!”
康伯怔愣,自然反應急叫:“老奴在!”忙往小邪望去,已然心裏膽顫。
小邪苦笑不已,步伐也為之停頓。
“小少爺,您叫我──”
小邪指着黑漆帶點墨綠夜空:“叫你的人在外面!”
一陣笑聲傳來,阿三咯咯笑道:“小邪幫主你悶聲不響,別人會替你響阿三來也──”
衣服劃破空中之咧咧聲傳出,一道黃影幻化彩虹般,天馬行空的掠向畫舫,一個翻身,阿三已四平八穩立于船頭。轉向小邪,咯咯直笑:“小邪幫主,我‘三撇老蛋’現在有五撇啦還是讓我找着了!”
小邪指着康伯伛偻身形:“你要找的人在此!”
阿三朝愕的康伯拱手笑道:“老伯,你的回答很标準,世上需要有你這人!”
康伯裝笑道:“老奴老了,留在世上也不久,大師若再多叫幾聲,恐怕老奴就見不着明日陽光了!”
阿三乾笑道:“不會的聽久了你就會習慣!”
小邪促狹道:“他的聲音可以延年益壽保平安,還可以治百病!”
阿三乾乾直笑。康伯裝笑:“老奴耳都快聾了,恐怕無福消受。”
“那只有小邪幫主有這個福咽了口”阿三得意而笑。
小邪斜睨道:“你不怕下水洗澡,你就叫吧!”
阿三瞄向水波,一陣寒意上心頭,立時改口:“這福還是留給我自己好”
小青已走出小閣,含笑道:“這位一定是阿三和尚了?”
阿三見着小青美似芙蓉出水的容顏,已然憋緊雙眼,似乎中了邪般:“哇佳佳什麽玩二嘛?天下怎麽還會有這裏人?我──我──”
他的表情和小邪初見小青時一樣愕。
小邪瞟眼道:“少色──,別忘了和尚是不能亂看的!”
阿三咋舌噓道:“以前聽過杭州第一才女貌美似仙,我還不相信,現在看來,不差不差相小丁比起──怎麽比──”
小邪得意道:“想不出來了吧?”他道:“小丁是葡萄,小青是櫻桃,一個酸的,一個甜的,各有風味!”
“對對,我就是這裏感覺!”阿三直豎大拇指,“你是人間絕櫻桃,光看,就已甜到心裏了,何況咬上一口?”他暧昧盯向小邪:“噢呵小邪幫主你完了,金船藏嬌?看你如何塞住我的嘴巴?”
“塞?好你跟我來!”小邪招沼手,已步入小閣。
阿三嘻嘻直笑,朝小青潇灑一笑:“你的用處可大得多喽謝啦等一下來分紅!”
高興之餘,老鼠般快速溜入充滿朦胧輕紗之閣廳。
驀地一聲尖叫傳出。小青急叫一聲“糟了”,忙往回奔。
阿三已被小邪騎馬般按在紅地毯上,雙手被反捉,一顆頭顱擡得高高,嘴中咬着一節魚骨頭,連着尾巴甩蕩如扇,拼命掙紮曲扭,仍然逃不過小邪強大內勁,嗚嗚呀呀,翻身不得。
“呵呵──你要我塞你嘴巴?魚骨頭你還滿意吧?”小邪戲谑道:“什麽金船藏嬌?我看你是金嘴藏魚!”
阿三嗚嗚直叫,已不再掙紮,似乎已認錯了。
小邪這才将魚頭拉出,得意道:“如何?塞緊了沒?”
阿三不敢張口,仍然嗚嗚直叫,一張臉已皺成烤熟的雞皮。
小青輕笑之餘,仍不忍心,道:“小邪你放開他如何?看他如許苦樣──”
小邪得意道:“你又誤會了,吃魚骨頭,快樂的時候就是這個樣子。”他問阿三:“對不對?”
阿一吱吱嗚嗚猛點頭,果然有了笑意。小邪見他笑了,才松開他。得意走向左側兩張太師椅之其中一張,潇灑地躺坐咯咯直笑。
小青嬌嗔道:“你們真是這樣玩玩,也這麽高興?”
阿三急忙猛搖手甩頭,表示這不是“玩玩”。
小青不懂:“你怎麽不說話呢?”
阿三指指點點,苦笑不已。
小邪得意笑道:“幫主所賜魚頭,他還沒吞下去呢!”右手不停揮圓圈,嘿地一聲,指向阿三,正經八面,“吞用力點!”
阿三裝模作樣,憋紅着臉,好不容易才“咕嘟”一聲咽下口水,哈地喘口。抓抓喉胧:“好大的魚骨頭終于被我怔服了!”
跌跌碰碰。也賴在右側太師椅,累得如軟泥似地癱瘓無骨。
小青見狀,嬌柔道:“你們累了,先休總一會兒,我弄點淡食,讓你們嘗嘗。”
不等小邪向答,她收拾桌面碗磔。已輕巧步出小閣。
月已西斜,寒風輕吹窗邊白紗,寒意更是襲人。
小邪、阿三已倒卧桌底,是累,也是醉,睡得如此純真、安詳。
小青望着小邪這張永遠都愛笑而充滿邪氣的臉,禁不住已蹲身輕伸柔指撫向他。一陣電竄向心頭,不由得心跳怦怦加急,柔柔的、燙燙的、祈盼的、悸的、還帶着一絲絲喜悅,這是一張多麽扣人心弦的臉蛋兒?不是他的美,而是他的韻
小青不敢再看下去,忙起身,關上了繡勾栩栩如生紅色花草的透明窗扉,再從後廳閨房中,拿出兩件毛毯,輕輕蓋在兩人身上。
回頭注視窗外弦月,竟也蒙上一層薄薄迷霧。
注視良久,突被一聲哀夜莺醒,再次注視小邪,輕聲嘆息,已回房休息。
天已亮。
豔陽高照,湖面一片碧青,閃爍銀光如鱗,楊柳更青,蓮花更紅。
吃過可口早餐,衆人聚集船頭賞西湖。
阿三已問:“小邪幫主你怎能不告而別?”
小邪瞪眼:“我還想問你如何知道我逃家的消息?”
阿三得意直笑:“很簡單嘛蕭王爺一回府,小丁就緊張了,結果鄧雙魚回了信,說你到了江南,我就奉命逮你歸案啦!”
小邪抿嘴叫道:“鄧老頭真不守信用,明明答應人家還反悔?”
阿三道:“你也不能這麽說,小丁要是一酸起來,丐幫那個人不心疼?呵呵
你這次失算了!”
“所以才會被你找着?真衰(倒楣)?”小邪捏起喂魚之飼料往遠處甩。通地濺起少許水花,幾條錦鯉已聚游而去,甚而跳出水面以争食。
阿三得意坐上船邊,自得道:“我是最忠心的一位,不像阿四,整天只顧收報名費一點出息都沒有。”
小邪白眼道:“他替通吃館賺錢,你還敢罵他?扣你三個月薪金水!”
阿三急道:“不不不不罵我是來為您效命的小邪幫主,您這次任務重大啊!”
小邪想想,道:“好吧不過你再亂來,小心我塞你大螃蟹!”
“你放心裏屬下一定盡心盡力!”阿三認真拱手,“現在就開始如何?”
一直默默立于小邪身旁的小青,此時才悵然開口:“你們又要走了?”
小邪笑道:“沒有只是辦事我看十天半月是走不了的!”
小青心中稍安,但仍然:“希望你別走得太久,我──我怕一別又是三年 ”
阿三道:“唉呀不會啦你要是怕,就找到太原去和尚廟永遠是跑不了的!”
小青悵然一笑:“現在呢?多不容易才見着──”
小邪看她如此酸溜溜,心頭又已不是滋味。叫道:“不走啦你再酸,就和小丁差不多,變成葡萄,我不走都不行!”
小青忙吸,抛開悵,嫣然一笑:“對不起,我不是有意的!”
“有意無意都不重要,不酸就行啦!”小邪滿意瞄向她,邪邪一笑,這才轉向阿三,道:“我看先去一趟江振武以前住的地方好了!”
阿三擺出莊嚴姿态:“本通吃幫第五幫主,唯命是從,絕不推辭。”
小邪威風八面,揚手往遠處蔥翠楊柳岸揮去:“恨號(很好),卡馬拉死狗(我們走)!”
“得令!”阿三裝模作樣,雙手一擺,已然繞船而行。
小青納悶:“小邪你那話──什麽卡馬──什麽狗的──是什麽意思?”
“卡馬拉死狗!”小邪得意道,“洋番話!”他問,“你懂不懂三寶太監游洋番?”
“聽過──好像是成祖老皇上派他去的──”
“對啦成祖就是祁鎮的爹!”小邪得意道:“三寶太監多少帶點洋番話回來,這句就是祁鎮教我的,‘我們走’的意思!”
阿三奉承道:“小邪幫主,你學問愈來愈高,連洋番話都懂了?真是天下第一才子裏”
“哪裏哪裏呵呵──”小邪一副得意樣。
小青嫣然一笑,對小邪這裏旁門左道之術,實在無以揣測,不知他肚子裏裝了多少怪學問?若掏掏出來,自己恐怕再也不敢以才女自居了。不禁多瞄他幾眼,看他那裏純真而又自得神情,心頭也跟他為之一悅。
微波輕蕩,逐光掠影,畫舫已漸漸靠岸。
小邪、阿三已登岸,往太湖江府。
兩只千斤銅獅仍凜凜不畏寒風雄踞江府偌大紅門兩側。獅身仍質沉而生光,并未被風雨所腐蝕而變棕灰纏綠。
自江振武走後,此處似乎仍未被荒置。門扉、牆瓦都清如新,門前白階更是一塵不染。
小邪和阿三潛向大門左側一排百年古槭,往前扉瞧去,皆感意外。
阿三疑道:“好像有人住──”
小邪目光移向大門右前方高聳長杆,懸挂之黃旗。皺眉道:“難道已被飛龍堡占?你看那面黃色飛龍旗?”
阿三瞧去,道:“沒錯,飛龍堡黃旗壇的标幟,最近他們不斷擴大,買下此地也不是什麽稀奇事。”
小邪無奈道:“要是有人住,要查點蛛絲馬跡就難了,這趟白走了!”
阿三道:“說不定江振武還有秘密暗室,還未被他們發現──”
小邪沉吟半晌:“算了啦進行第二項計劃,扯飛龍堡後腿!”
阿三興趣十足:“怎麽址?扯大一點如何?”
小邪黠笑不已:“當然要扯大他們逼得丐幫快翹了,不扯大,還真說不過去。”他道,“我們先挑了他們幾處分舵,然後嫁禍黑巾殺手──也就是拉薩和尚,再燒他幾艘船,好讓丐幫趁此再攬住長江水運。呵呵看他們還敢不敢作怪?”
阿三道:“可是飛龍堡實力過大,要是扯了他們,丐幫雖暫時獨攬生意,日後還是會被奪走,又和現在差不多了?”
小邪道:“不會我們扯重些,讓他們有所忌諱,最主要是要扣緊黑巾殺手的黑鍋,他們有了勁敵,再也不會那麽嚣張了。”
阿三只不過想多了解事情結果,現在有了答案,自是更加興致:“走啊現在就去?”
小邪道:“不急,我們還得黑衣裏面,最好再弄把東洋刀,就更像了!”
“沒問題看我的!”
阿三大拍胸脯,似乎早已知道何處可尋得此物。兩人再次端詳宅院之後,已相偕離去,準備夜晚再來。
是夜。無月,一片滄黑,濃霧過大,水珠兒拂向衣衫,仍會覺得濕潤潤。
江府已掌燈,透過濃霧,燈光變得迷蒙而神秘。
偶爾仍有喧笑聲傳來。
小邪、阿三已扮成黑巾殺手模樣,輕巧地掠上牆頭,一個騰身,如飛狐般捺向前院左廂房,俯視庭院,方塊形花園修得整齊,不少衛兵穿梭其中,戒奮十分森嚴。
阿三低聲問:“全部放倒?”
小邪道:“嗯小喽羅也無冤無仇,敲昏也就罷了,然後把首腦吊在大門瓦檐!”
阿三呵呵直笑,拿出短木棒:“我早有備而來,你也來一支吧?”
“好小子裏”小邪輕笑接過木棒。尺二長,頭端還是凸圓,十分屍合敲擊,“讓他們來個‘瘤’生大吉!”
阿三奸笑不已:“我的瘤一定比你長得快!”
“試試看就知道!”
話聲未落,小邪已倒掠而起,一個美妙筋鬥,化做一道閃電,咻然落于庭院數名衛兵處。
“誰?”
“長瘤的!”
衛乒喉音只憋出一半,一陣暈眩,似見棍影如牆,直壓頭頂,已然倒地不起。
阿三不甘示弱,也飄身突襲另一頭廂房護衛,情況仍是一樣,棒出人倒,乾淨俐落。
小邪并未停手,一擊成功,馬上又罩向靠廳前之七名衛乒。
七把長劍快捷無比分七個方向刺向小邪正面七處要害,劍勢淩厲,并非庸手。
然而小邪更一籌,身形只一個扭轉,蓮花三步神奇步法已展出。腳踏五行方位,閃身如醉酒,嘿然猛揮木棒,啪然七響,七顆腫瘤長在護衛頭頂,七聲悶響,全然昏倒于地。
小邪揮着手中木棒,咯咯而笑:“果然有用!”
阿三也放倒十數名衛兵,掠向小邪,得意道:“我敲了十七個,比你多三個?我蠃啦!”
小邪瞪眼:“蠃什麽?裏面還多的是不到最後一刻你永遠不會知道結果的!”
阿三自得而笑:“最近我的聲望漸漸淩駕你的頭上了,不久你就會黯然失色!”
小邪促狹道:“那當然啦我怎能跟你比?你的臉皮顏色永遠比我多,我當然‘失色’多了!”
阿三嗆了咽喉,再也笑不出來,想吹幾句,都吹到牛角尖。乾笑道:“遲早我會蠃過你的!”
“不必遲早,你現在不就蠃了?”小邪揶揄道:“往臉上抹顏色,我永遠都蠃不了你的這是你的光榮。”
阿三叫道:“我是說敲人頭你不是已輸我三個了?”
小邪得意道:“還早你蠃不了!”
“哼我誓死達成任務!”阿三咬牙切齒一陣。又道:“一個個找他們,太慢了不如叫他們出來,排成兩排,咱們再來比賽。”
小邪點頭:“好啊!”馬上吊高嗓子,“喂──刺客來啦──還不快點出來 ”
一聲吼叫方起,緊跟着一片淩亂吵雜聲傳出,燈火為之加亮不少。
小邪和阿三退向庭院中央,準備讓來人“排”好隊伍,以便施以敲打。
不多時,一大群人馬已湧出大廳和廂房,緊緊将兩人圍在中央。
為首一名紅衣中年漢子,瞪大狡如狼之眼珠,冷森道:“何方狂徒,也敢跑到飛龍堡黃旗太湖分舵來撒野?”
阿三不理他,揮着手:“排好,成兩排聽到沒有?”
對方擠成一堆,他煞是不滿意,煞有其事地在糾正敵人。
然而效果并不好,沒人移動寸步。
小邪道:“将就啦一排也是敲,一堆也是敲,不要太在意。”
紅衣漢子見兩人不理他的話,甚為憤怒,厲道:“本舵主問你們話,聽見沒有?”
阿三糾不了衆人成排,心頭已不甚高興,叫道:“你給我閉嘴裏還不快命令你部下排好,準備生瘤!”
紅衣漢子怒火攻心,厲道:“不知死活的東西別怪飛龍堡無情了上!”
手一揮,已有數名手下罩往兩人。
阿三霎時哈哈大笑,搶先攻上。木棒如雨點,劈啪,數響,一個照面就将六人敲昏。此屍身手,已吓得不少敵方手下心裏肉跳,愕然不敢再攻前。
“嘿嘿六加三就是九!”阿三瞄向小邪,得意道:“已經蠃你九個了,小邪幫主你好好努力吧!”
小邪不屑而笑:“小意思只要我輕輕那麽一揮手裏再叫個──”突然揮手做勢喝道:“上!”已然呵呵直笑:“然後他們就全栽了!”
阿三眼道:“小邪幫主你太會吹了吧?”
“你不信?”小邪明知在吹牛,卻做出煞有其事之表情。
阿三唱戲般:“我不信!”
“不信?好!”小邪眉頭一縮,威風八面地揮手,喝道:“上!”
“呵呵上個鳥蛋!”
突然小邪和阿三似都被人捅了一劍,呆愣當場,兩眼瞪大、無比愕的瞧向前方,
就在小邪揮手下令之際,本是開玩笑之言語,猝然卻變為真實。
數道幽靈般黑影已快如電向般竄掠而至,全是雙掌猛張,迅起不及掩耳的撲向所有飛龍堡手下。
紅衣漢子大駭:“快迎敵──”長劍掩出,已反攻黑衣人。
然而黑衣人武功似乎出奇之高,騰掠之間,連阿三都覺得不易作到。如山洪暴發般,一面倒地襲向無招架之力的飛龍堡手下。
小邪、阿三哪曉得假語成真?這些黑衣人來自向處?又為何要幫他們?兩人都來不及思考,被紅衣漢子叫喝,也已醒起來
小邪傻愣愣叫道:“是怎麽回事?”
阿三見着敵手就快被黑衣人撂光,急忙騰身飛掠,罩向所剩無多人群,得意而笑:“管他什麽回事我只要敲蠃你就行了!”
說話間,已有三名被他敲昏。小邪見狀急叫“媽的”,也不甘認輸,猝然騰身也加入戰圈,出棒如驟雨,存心敲蠃阿三。
眨眼之間,飛龍堡手下百餘人全部已被擊倒。
阿三得意歡呼:“哈哈二十七個我蠃啦恰恰好我故意蠃一個!”
小邪并沒理他,暴喝聲起,人已罩向即将撒退之黑衣人,想撕下對方面罩,看看到底是何人。
數名黑衣人不知小邪會有此舉動,愕之餘,已全然倒掠,似想逃竄。
小邪冷笑不已,出手更是快捷,化出層層掌影如巨般罩向掠退的黑衣人,心想就是逮不着全部,一兩個絕對沒問題。
誰知黑衣人似乎早已知曉小邪武功過高,突然之間不退反進,數人十數掌,疾如流星追月倒劈小邪,帶起勁風刮得瓦片抽落不少而撞碎牆邊。
數人合力,勁道霎時增加數倍,小邪一時不察,已無法撤身,硬咬牙關,內力再提三成。不閃不避硬封向十數只手掌。
轟然巨響,小邪終于力遜半籌而被擊退,倒撞花園,唏哩哔啦壓碎不少花叢,想再次騰身追擊,數名黑衣人已趁掠往高牆,閃眼間已消逝無蹤。
雙方交手何其之快,阿三還愣在當地,正想出手,人已不見,只得苦哈哈直笑。
小邪拍拍沾滿泥巴之臀部,煞是不信地站起,他想不出天底下怎會有這群人?武功如此之高?而其行徑似友似敵,随時都有可能出現在他四周。
該不會是拉薩和尚吧?
他也想過有此可能,拉薩和尚可能淪為殺手,若是殺手,敵我之間也就難以分別,全是受酬勞所控制。那雇用他們的人又是誰呢?
若他們不是拉薩和尚,為何又要黑衣裏面?還不停幫助小邪?
說他們是黑巾殺手死灰燃,那更不可能。因為小邪就是消滅他們的人,想殺小邪都不得其門而入,怎會再幫他的忙?
這其中必定隐藏着什麽秘密,小邪猜不透,只有苦笑。
阿三更不用說了,摸摸笨大腦袋,裝出一副憨樣,深怕小邪責怪他沒出手攔劫黑衣人。
他吶吶問道:“小邪幫主,他們的武功很高?”
小邪有無力道:“逮不着,當然高了!”
“他們──好像在幫我們──他們并沒殺死飛龍堡手下,只是擊昏。”阿三道:“我看過那些人身法,不像是西域拉薩和尚的。”
小邪急問:“那是屬于哪一門派?”
“都有亂七八糟!”阿三道:“可能中原任何一派的武功都複雜其中,猜不出來啦!”
小邪苦笑:“還好他不是來要命的否則又得硬拼了!”
阿三見他笑了,心情也為之一松,知道他已不責怪自已忘了出手攔人,事實上小邪都攔不住,阿三出手也是枉然。
輕輕一笑,阿三已改口吻:“人都逃了,想也沒用,快面對現實吧你輸了一個呵呵只是我故意如此的啦!”
小邪也不再多想那些人是何來路?只有等碰上了再說。童心又起,已瞄向阿三,狡黠而笑:“你故意蠃我一個,我也是故意輸你一個!”
阿三得意道:“所以這次你輸定啦!”
“未必見得!”小邪狡黠笑:“你沒聽到?我是故意輸的?”
阿三讪笑道:“我看你是不得不故意輸的吧?放心裏你認輸了,我不會告訴別人的啦!”
小邪黠笑道:“歡迎你說因為我根本就沒輸!”
“怎麽,你想賴啊?明明大局已定輸蠃已分,你還說沒輸?”
阿三見着小邪如此促狹笑容,深知小邪怪花招特別多,自己雖蠃了一人,但被小邪這麽一說,信心不自覺地已動搖。他在想着小邪有任何方法可轉敗為?忐忑不安地思考一陣,道:“你想再等另外敵人來了不行我們早已說好以在場的人為準你別忘了!”
小邪仍然黠笑不已:“我沒忘只是在場所有的人!”
阿三不解道:“他們都已倒了,你不輸?不就耍賴了?”
小邪得意抓起木棒,揮耍着:“在場的人都倒了,我卻故意輸一個,那個人就是留給你,我敲了你就平手,再敲了我,就反敗為咽了口”
誰又想到小邪會出此奇招?阿三愕怔:“你──”
突然他想通而想逃竄。小邪已咯咯直笑:“來不及了!”
木棒如流星般敲向阿三腦袋。卡地脆響,阿三已如泥糖般心不甘情不願的傾倒于地。
小邪得意道:“現在已平手了再來就換我蠃!”
卡然又是一響,他竟敢當真地往自己頭上敲去,昏昏沉沉也往地上倒去?也不怕飛龍堡弟兄及時嘗到?
世上就有此人,為了輸蠃,全然不把性命當作一回事?
兩人昏昏沉沉,随着偌大人群倒卧庭院。黑衣堆在黃衫裏,甚為顯眼。
濃霧罩得更緊,燈光似已無更尖銳的穿透力而顯得黯淡。
冷風刮向門前高聳旗幟,不時傳出沉悶冽冽聲。
終于
有人醒來,還好,是阿三。他迷糊甩頭,口中呃呃直叫,右手往頭頂摸去,霎時啧啧叫痛:“死小邪,敲得我好痛!”爬起身軀,見着小邪已倒在地上,不禁又好,又好笑。者乃是自己明明蠃了,卻又輸得無話可說,想笑者,小邪竟然敲昏自己?如此為争福利而不顧生死,阿三實在佩服得沒話說。
“媽的還故意留一個?不留兩個?”他直叫自作孽不可活。已給了小邪一腳,“起來吧算你蠃了!”
小邪已被踢醒,笑得更是得意:“阿三你就認命吧這一輩子,你要蠃我的機會不多!”
“誰說的上次滑冰河,不是我蠃了?”
小邪瞪眼而笑:“少在那裏得意,嚴格說起來還是我蠃!”他解釋,“你別忘了我們滑的是冰,那條冰河的盡頭就是瀑布頂,因為瀑布下方已是水潭不算是冰河,我先沖過瀑布頂,是你蠃,還是我蠃?”
阿三霎時結了舌,高興了快一個月,被小邪一句話就全然變了樣,猛然咬牙切齒。“有一天你會敗得很慘永遠不得如比賽呵呵嘗到時我就是最後的利者!”
他已決心只要蠃小邪一次比賽後,再也不比了,以享受最後成果。
小邪懶得再跟他胡扯,當下尋視飛龍堡手下,道:“他們也快醒了,綁了紅衣那什麽舵主我們就走!”
兩人加速動作,将舵主捆綁妥當,吊在大門前。已揚長而去。
杭州城南,金玉賭坊。
十數張大桌擠滿蟻般人群,吆喝喧哔,煙弭燈渾,像灌了濃霧,挾雜了汗臭、臭、銅臭、煙臭──像漿在陰溝過久而腐蝕的木板味混成一種。
這就是賭場特有的氣息。
然而這些人似乎已習慣成自然,那般狠勁,永遠不輸人。
已至三更,人潮正旺。
驀然,燈火全黑,如掉深淵般不見五指,霎時引起了一陣騷動。
突地燈光再亮,靠門口那張桌面已站着兩名黑衣裏面人
小邪和阿三。
昨夜挑了太湖分舵,今夜他們已找到此地。
群衆見着兩人已驚惶往後退去,吓得面無血色。飛龍堡開的賭場,何時被人找過碴?
小邪冷道:“踩地盤的沒事給找滾!”
話已撂明,賭客為了免惹事上身,已一窩蜂的擁出門外。有的甚至穿窗而出。逃之夭夭。
此時飛龍堡手下巴抄出家夥,圍了上來。
一名錦衣白髯老者已走出後院,似乎上過脂粉的臉頰顯得特別紅潤。小邪見過他,以前還在他手中蠃了二十兩銀子,他是此處負責人。
老者冷道:“你是何人?敢來踩地盤?”
小邪冷笑道:“幾年前的恩怨也該算算!”
老者冷道:“飛龍堡自信很少人結冤,你少信口雌黃!”
小邪冷笑“去問你們當家具關外人也沒那麽好欺負!”
他故意說出“關外”是想嫁禍拉薩和尚,因不能說得太明顯,只好如此表明較為怡當。
老者冷笑:“欲加之罪,何患無詞,只怕憑你兩人還不行!”
小邪和阿三對望一眼已哈哈大笑,小邪冷笑:“兩人不行,還有七八人在後頭!”
他倆想試試今晚是否能像昨晚一樣,有另七名黑衣人出手幫忙?但抱的希望并不大,因為小邪昨晚已向他們出手,似乎已形成對峙局面。
此語一出,老者及手下已驚惶往四周看去。門外一片黝黑,四處牆壁泛出黃原木色,兩邊小窗罩着竹編簾,并無任何跡象,連那裏寒森氣息都不存在。
老者心神稍安:“就是再多十人,飛龍堡也不含糊!”
“很好!”小邪擺出昨晚威風凜凜架勢,右手猛往前劃去,冷喝:“上!”
驀地一陣轟然巨響,看似堅固的壁牆,此時已被劈撞數個桌大洞穴,數條黑衣人一擁而上,快捷無比罩向飛龍堡手下。
小邪和阿三并沒動手,得意直笑,心頭皆想着黑衣人果然還是來了。
他倆不動手,乃是小邪經過思考,決定假這些人之手,挑去飛龍堡多處分舵後,于最後一次再出手扯下他們面罩。省得自己大費力,弄個不好還可能和他們刀刃見面,十分劃不來。
他們得意之際,突地百燈齊滅,一片鬼域般黑漆。數聲悶哼已傳出,再聞咻然破空聲似乎往層外射去。一切已靜沉寂。
小邪仍在笑,一指彈向認為燈燭處。火燭已燃,雖淡,卻仍能看清飛龍堡弟子已全數倒地。黑衣人則走得無影無蹤。
阿三得意道:“不出手也能完工,愈來愈像大人物了。”他問:“黑衣人武功高強,何必弄熄燈火?”
小邪聳肩而笑:“他們是在防我,在黑暗中較好逃走。”
看來黑衣人也對小邪頗為忌諱,今夜之事也想好應對之策。
阿三得意道:“有了他們,飛龍堡只有吃癟的份啦!”
小邪颔首而笑:“好好利用他們,飛龍堡遲早會找上拉薩和尚算帳,我們倒省事多了。看人去吧!”
兩人不再說風涼話,馬上躍向人群,探察結果,全是被擊昏,符合了小邪對付飛龍堡之心意。
很快地,兩人将老者捆綁,吊于門口。還将賭具骰子塞滿他嘴中,已然揚長而去。
事情進行得相當順利。
就這樣,在幾名黑衣人協助之下,只七天時間,小邪已挑了他們七處分舵。
除了太湖及杭州兩處外。
第三天
挑去以前神武門地門壇雁蕩山分舵,現已被飛龍堡為分舵。
第四天
挑去鄱陽湖分舵。
第五天
火燒洞庭湖附近長江水運船只百餘艘,丐幫弟子也趁再予擁攬水運生意,也舒了一口悶。
第六天
挑去九華山分舵。
第七天
攪散錢塘江口鹽運路線,丐幫又趁此接管,時下丐幫已大發利市,若不被奪回,該無後顧之憂了。
小邪如此勢如破竹之舉動,已震整個飛龍堡上下,個個心裏膽顫,不知何時,煞星會落在他們身上?也因為如此,飛龍堡首腦人物都已離開總壇,準備應付任何可能之變化。
他們雖揣測可能是西域殺手所為,但他們卻認為敵人此舉在于示威。因為所有被挑分舵,除了長江船只被燒外,損失皆不嚴重。
幾天下來,小邪也挑上了瘾,決心挑大的,下次目标則為飛龍堡位于廬山附近的黃旗壇。
他和阿三已在廬山方向行去。
幾天後,他們已至廬山不到二十裏路的溪石小鎮。
兩人尋家小酒鋪以打尖。
喝不上三杯,已有一名乞丐步入酒鋪,往他們走去。年輕力壯,健步如飛,很快走到小邪前面,拱手含笑:“小兄弟可是姓楊?通吃幫幫主?”
小邪見着他,立時明白有何事情,哈哈一笑,道:“是不是你家少幫主找我?”
乞丐含笑點頭:“正是少幫主在鎮外。”
阿三笑──道:“他是不是想找我們吃蕃薯?”(蕃薯意味着寒竹之綽號)
乞丐不解。含笑拱手:“兩位是丐幫佳賓,丐幫絕不會以蕃薯招待,那是大不敬!”
小邪笑道:“看看蕃薯也好走吧!”
丢下銀子,小邪和阿三抓起剩酒剩菜,走出簡陋酒鋪,跟乞丐步向鎮外。
這裏一棟坐落山谷茂密森林的小竹屋,除了綠杉,還有白竹及蕨類,十分清幽。
寒竹高碩身軀隐隐泛着英,所穿補丁衣服洗得發白,那裏淡漠和豪邁氣息,舉手投足之間,全然展露無遺。
他此時卻焦切而帶喜悅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