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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3)

又遭暗算,現在再遭撞擊,內傷也頗重。然而他只要蠃了小邪,其他還有問可在乎的?

他輕笑:“小意思只有膽再來一次!”

方才怕得顏臉變色,如今危險已過,他倆馬後炮放個不停。

小邪輕輕一笑,道:“放心裏多的是機會今天到此為止!”掏出紅色丹丸,交予阿三,“服下吧臉部發白了,還吹!”

牛皮破了,阿三仍面不改色:“一次白、兩次也白,差不了多少我絕不妥協!”罵歸罵,他還是接過丹丸,送入口中,咀嚼有聲。

小邪戲谑道:“一次白還有救,兩次白就得送你一具上好木板,反正都是‘送’,差不了多少。”

阿三尴尬一笑,吞下丹丸:“你聽過‘視死如歸’這句話沒有?”他道:“我現在就是如飽。”

“要死還不簡單?”小邪調侃道,“前面這潭水很乾淨,跳下去,不起來就成了!”

阿三白眼道:“你真不夠意思讓我好好表現一下都不成?”

他所說“表現”乃是指吹牛而言。

小邪輕笑:“以行動來‘表現’,最恰當不過了!”

阿三乾笑,不再多說,這才往四處尋去,登時又愕愣:“這麽多馬?”

小邪道:“光聞馬騷味也知通此處是馬窩極大小怪!”

阿三日露貪婪:“要是一匹馬幾兩銀子,這裏少說也有──差不多萬來匹吧

錢不錯呀!”

小邪奚落:“你去捉吧一天的飼料,就夠你累上半年,光馬屁,你就可以賣上千萬兩,發財啦──”

阿三不敢再奢想,目光溜向馬群,道:“聽說野馬群,一定有四首領,跑得也最快──說不定是寶馬──”

小邪躺在那塊扁乾而平淨巨石上,懶洋洋道:“睡吧我夢中的馬,誰也追不着!”

扭動身形,他不再理會阿三,獨自阖目而眠。夠他累的了。

阿三無奈抽動臉上肌肉,扮了幾次鬼臉也沒人看,只好攤手,也爬上巨石,躺在小邪左側,瞪着天空懸日,不知不覺中已入睡。

不知過了多久,第一道曙光射向小邪眼皮,──地已将他喚醒。

晴天裏,深潭碧如鏡,肥馬怡然食野草,好一副世外桃源。

“喂!阿三!天亮啦!”

阿三被他一吼,也醒過來,揉揉眼睛,映入眼簾,仍是馬匹。“小邪幫主──早餐──吃馬肉?”

小邪掴他一個響頭,叫道:“饞什麽嘴?将軍最後殺的才是戰馬好生生的亂殺馬匹?虧你還當過和尚!”

阿三被打得莫名其妙,他本也是想開開玩笑,沒想到報應如此之快?摸着後腦勺,苦笑道:“我只是──只是說着玩的!”

小邪自眼叫道:“我也是打着玩的你覺得如何?”

阿三不敢多言,白挨了這響頭,眉頭直皺,苦笑不已。

小邪起身,伸個懶腰,興之所至,突然大吼“啊──”音如霹靂,存心想發洩悶和騷馬群。

果然馬匹突被吓,已四處亂竄。但奔馳之餘,仍可見有秩序之閃躲。

阿三突然瞪住群馬前頭那匹棕黑駿馬,急往它指去:“那匹就是寶馬我去捉它──”

話聲方落,他已騰空而起,飛掠十餘丈,足尖再點向馬首,已然翻飛掠向棕黑駿馬。

小邪來不及阻止他,心有不服,只好以叫聲來亂馬匹,以讓阿三不能得逞。“啊──”聲音不斷,馬匹如遭電閃雷劈時之大自然不可抗拒之恐懼,四處亂竄。

雖然馬匹受騷,但阿三身手裏也不弱,幾次被甩脫之後,已準地罩向黑馬背部。雙手揪住馬鬃不放,得意狂吼“哈哈──我逮到,哇喔!”

豈知馬匹能領導群馬,自有其特色之處,阿三一時大意,已被甩下馬匹,跌得四腳朝天,差點被亂蹄踐踏,否則不死也得前凹後凸三月不能起身。

雄腰猛扭,阿三再度竄起,喝道:“媽的你敢擺我老人家道兒?”

掠身而飛,準地又罩往黑馬,此次他不敢再大意,雙手扣緊馬鬃,雙腳不挾馬腹而改挾馬頸,如此一來,任由黑馬有多神力,也難以甩脫阿三了。

小邪更是不服,又自猛叫,存心要阿三跌下馬來。

然而黑馬甩不脫之際,已竄往溪流下方,群馬追随狂奔而下。

小邪憋起咽喉,拼老命狂叫,馬匹全然嘶,亂成一團,甚至互相踐踏。

突然間阿三和馬匹已消失草林中,随着黑馬而去,是一排排五顏六色馬群。

小邪知道那裏必定是隐密出口,也不在意阿三是否有危險。正得意自己将馬匹吼得亂之際,猝然發現靠瀑布左邊停立一匹甚為特殊馬匹,全身血紅如火,肌肉雄健,尤其是四肢腿肌更一塊塊,一條條暴凸精鋼般堅硬而修長,沉猛勁道逼得讓人呼吸困難就要窒息。

小邪氣愕的不是它過長的腿,結實的肌肉,而是它竟不怕自己吼聲?

他很不服,又吼:“啊──”太原城北門被其震垮,也就是此裂石聲。

然而紅馬,只是昂起雄駿馬首,稍微用動豪蕩馬鬃,四蹄仍未移動。

小邪不服,又叫了四五響,反應仍是一樣。

“媽的邪門簾”

他第一次信邪地走向馬匹,存心想看看它到底有何來頭?這麽嚣張?

馬匹見他來到,低低似在悲嘶,并沒離去。小邪走向前,見它眼含淚水,已然心生不忍,先前那股嘔已一掃而空。

摸着馬首,輕聲道:“小馬兒,你有傷心事嗎?說出來,我替你解決!”

他的聲音,似如慈母般祥和而充滿感情。可見于其小小心靈世界,只有喜好、厭惡之分,并無人獸之別。

馬兒似已通靈,低嘶不已,淚已滾落。

小邪替它摸去淚水,安慰道:“別哭我幫你忙就是你──”他想不出馬匹有何傷心事,突然悴道,“你受傷了?”

他忙替馬兒檢查身,馬兒不停甩首點向左腿部位。小邪會意往左腿望去,霎時昨舌:“奶奶的誰那麽殘忍──”

左馬腿靠近膝蓋骨,插着一只已折斷之利箭,只留一寸餘在外面,腐肉已生蛆,足足有巴掌大,難怪它不怕小邪叫聲,原來它根本就走不動。

照腐蝕程度,小邪猜它至少受傷一個月以上。

“媽的這麽可愛的馬匹,也有人下,此毒手?──”他不平而叫,再摸馬首,輕道,“小馬兒別難過,我替你治傷,不過你可要忍住喔很痛的!”

馬兒輕嘶,伸舌已輕舐小邪左手。

“好我懂你的意思!”

小邪想減少馬匹痛苦,抽出金針,想插其穴道。突然他已苦笑,不知馬匹穴道在何處?只好作罷了。

他馬上抽出匕首,小心翼翼地刮去左腿腐肉。昨晚他才被刮,今早就替馬刮,已開出那裏惺惺相惜之感。

馬匹禁不起痛楚,肌肉猛抽,已輕嘶不已。

小邪刮去腐肉,雙手緊捏箭柄,考慮要往前推,還是往後抽。因為箭有倒勾,往後抽可能會增加傷勢,但往前送,也會戳穿另一邊皮膚。

再三考慮過後,他決定往後抽,因為傷口已腐蝕過久,爛肉可能陷得十分深,雖往後抽,傷勢可能相差不大。一想定,猛将箭柄抽往後。

悲嘶一聲,馬匹抖動更厲害。還好,利箭已被抽出,晶亮箭頭已泛黑,隐隐透出腥臭味。

小邪氣鼻而聞,愕然道:“有毒?”馬上往傷口望去,黑血泊泊而流,不禁罵道,“這分明是要殺死馬兒嘛!”

接着而來,他想到既是毒箭,馬匹為何沒死?想想,他已找出一個理由這是動物本能,馬兒受傷,自己會去找藥草吃。只是毒箭不撥,永遠也沒辦法原。

想通此理,小邪很快為它清洗傷口,直到紅澄澄血液滲出,方始放心。

“好了再敷下藥草──”突然間,他想不出何處有藥草可采,幹脆用自己血液去凝結馬腿傷口。一想定,他又往手腕劃去,鮮血往馬腿悼,足足劃了三刀,流出血液方夠凝結其傷口。

“這下真的好啦!”小邪高興地攬起馬腿,替它前後活動一陣,随即站起,朝馬首摸去,笑道:“不病了吧?不過将來你能不能跑得快,我可沒把握喽!”

馬兒長嘶,人立而起,感恩般又落淚,不停舔舐小邪右手。

這一折騰,突又聽馬蹄奔馳聲傳出

阿三已騎着那匹棕黑色駿馬馳騁而退。遠遠地,已喜悅叫道:“小邪幫主,成啦──本将軍有馬騎啦──”

敢情他已征服這匹高大駿馬。

小邪拍拍紅馬,笑道:“我該走啦以後再見!”他已掠向阿三,準備離開此地,返回中原。

紅馬輕嘶,一拐拐地跟在小邪背後。

阿三快騎而至,快抵達小邪身前,雙腿一挾,馬匹已人立而起,希聿聿一嘶,四平八穩停了下來。

他得意道:“如何快上馬兩人一樣奔騰如飛!”

小邪翻身上馬,笑道:“你果然有撇現在該叫你‘四敝老蛋’了!”

阿三得意笑道:“哪裏哪裏馬上就會變五撇了!”

“走吧我要利用你的快馬回中原!”

“小意思!”

阿三策起纏在馬頸之山藤,棕黑駿馬霎時飛蹄高揚,箭也似地追向出口。

紅馬見狀,不顧左腿受傷,以三足而奔,那副高于其他馬匹尺長的健腿,往前猛跨,一步最少多出其他馬匹兩尺以上,霎時已追向出口。

出口乃是一隐密山洞。馳出山洞,則為一片枯草荒原,若非冬季,此處是最佳牛羊游牧區。

棕黑馬已掠出洞口百丈,紅馬方自追出洞口,畢竟它只能用三支腿,根本無法追上,何況棕黑馬又是群馬之首。

紅馬見小邪已快消失,不禁人立長嘶,悲切聲音傳出甚遠。

遠處小邪似有耳聞,已退身招手,隐隐傳來:“我走啦──”

紅馬默默立于洞口,淚水又已流出,直到小邪身形完全消失,它才再輕嘶,似在對小邪做最後告別。慢慢地點蹄,已返回深潭區。

太原城依舊雌伏天地間,似如一座無法撼動山岳。

小邪和阿三下騎回城,已是第三天以後的一個下午。

他們并沒再經過宣府城,而是從一處隐密山區越過大同城南而直抵太原城。

“将軍回府羅──”

阿三策着已裝好馬镫之快馬,直沖太原街道,那叫聲,總會引起百姓側目。

快馬飛奔,也已拐向城西通吃館。

淡白清麗衣衫的小丁已含笑立于門前,足足等了半個月,總算有了着落。

阿四的攤子還在擺,近幾天生意較淡,但仍斷斷續續有收入,他也立身鼓掌,歡迎幫主大駕。

不過他倆乍見掠下馬匹的小邪和阿三,不禁全然仰頭大笑。

衣服是新的沒錯,但這兩張臉,像被千百個人揍過的青紫,仍十分顯眼地挂在兩人臉上。

阿四捧腹而笑:“小邪幫主,你又破了什麽記錄?弄得皮膚變了色?”

阿三得意道:“沒什麽,這是你一生也沒經歷過的冒險行動我們臉上代表的是光榮。無法磨滅的歷史,就是這樣創造的!”

小邪頻頻點頭,威風八面,道:“這項光榮足以印證一件事情。”

小丁急問:“什麽事情?”

小邪認真道:“如果撞上石壁,是會痛的?”

衆人霎時暴笑。這是什麽印證?要花如此大的代?

小丁又擔心又笑罵:“就是要撞,也不必撞得如此模樣?虧你還能活過來?”

小邪摸摸臉上紫青瘀血,得意道:“這也可以證明一件事?”他賣關子地瞄向小丁,暧昧直笑。

小丁白眼瞪他,真不知如何說他才好。

阿四憋不住,問道:“你的鹵蛋臉到底能證明什麽?”

小邪得意道:“撞不死的,就會變成我這個樣子。”

衆人霎時又大笑。阿四猛拍手:“對對我終于了解撞不死是何模樣了?”

阿三得意道:“如果能從實際去驗,你會覺得,死亡是一件很痛苦的事”

小丁笑罵道:“天下除了你們這些神經病,誰會做這裏事?快進來吧我替你們治療!”

笑聲中,兩人已随小丁步入大門。門徒乍見“大師父”變成大花臉,不禁皆竊笑不已。小邪和阿三并無尴尬意,威風八面地向衆門徒颔首,誠如他們所說

這是光榮的。

小邪甚至于想到,以後門徒要出師時,都得來這麽兩下子。

小七見狀,憋住笑意,但光着上身之雄渾肌肉已不停抖動。

小邪瞄向他:“哪有這裏師父?要笑就高高興興地笑,通吃館裏,沒有練功不能笑,這條規──”

小七忍不住已咯咯笑起,轉向門徒:“大師父有令,要笑就笑吧!”

衆門徒霎時暴笑不已。

小邪含笑回禮。道:“以後要記着,千萬別打腫臉充胖子裏不然,效果就會像我一樣!”

衆人唯唯應諾,笑聲更甚。

小邪見他們反應良好,再次含笑,已退往大廳。

小七突然追上:“小邪幫主──”

小邪止步,他知道通吃幫除了小丁,就是小七最為正常,他突然如此舉動,必定有事,馬上道:“出事了?”

“可能!”小七道,“小王爺來了好幾趟,聽說王爺入宮,到現在還沒回來!”

“哦──”小邪皺眉,突然轉身大叫,“阿四──”

門外阿四晴天霹靂,霎時蹦起,自然反應問題嚴重了,叫聲“有”已然竄門而入,緊張兮兮:“小邪幫主──什麽事──”

小邪道:“小王爺來過,你再去請他來,要快!”

“得令!”

阿四頓時安了心,本以為嚴重非凡的事,結果竟是此小事?簡單得很,雙手抱拳,人已倒掠而起,淩空故意耍出三個筋鬥,電也似地竄出牆頭,再一高7b身,已消失無蹤。

小邪道:“不會有事,你繼續教吧,說真的,我也滿痛苦的!”

小七輕輕一笑,道:“小邪幫主,我有一句話想問你,不知能不能說?”

“什麽話?”小邪好奇問。

“你的臉──曾經完好如初,不受一點傷嗎?”方說完,小七已哈哈笑起。

“去你的!”小邪氣他一腳,也禁不住咯咯笑起。

從小七和他在一起開始,似乎從來沒見過小邪全身完好無恙,不是臉上紫一塊、青一塊,就是衣衫少一截、缺一塊,而這些十有八九都是他自己遭惹的,那

頑性,實屬天下第一。

小丁笑得哈了腰:“他呀──除了頭發以外,無一是完整的!”

阿三得意道:“我馬上會追上小邪的記錄!”

“去你的!”小邪給他一個響頭,笑罵道,“每天帶一支鐵錘在身邊,你就能如願以償了治傷去吧否則小丁又要發出女人最原始的魅力了!”

兩人視目而笑,随即同聲叫出:“發嗲呀!”

“小邪──”小丁嫩臉已紅,直跺腳,果然在發嗲了。

小邪見着反應良好,已咯咯直笑:“好好好我不說你不嗲不嗲只是跺跺腳,扭扭腰而已!”

“小邪氣”小丁嬌嗔,“死我了!”不再理會兩人,已溜向後院。

小邪和阿三視目大笑,也大搖大擺步向後院,準備接受治療。

小七則走出大廳,依然認真教授武學。

小邪和阿三內傷并不重,而且又經過了三天調息,已然好得多,小丁只是不放心想再檢查一遍,覺得并不如想像中嚴重,随即利用金針逼出兩人身上瘀血。

雖然方才受到揶揄,想狠狠刺痛小邪以報,但她就是下不了手,反而更有那裏甜蜜感覺直湧心田,早已溶化那股嬌嗔。多少日子以來,那天不都要接受此

困窘的處境?要是有一天小邪不再如此奚落她,她反而不敢想像自己心靈會處于何狀态?是失望?失落?悵然?空虛?她不敢想,也不思想,因為她已默默接受劃──恣M不容許故意反抗的心靈而去破壞它。

瘀血逼出,青紫已無什明顯,小丁也松了一口氣,走向左牆椅間茶幾,倒起兩杯茶,端向中間圓桌,分別交予兩邊小邪和阿三,白眼道:“不要命的俠客,請治命吧?”她拿出兩顆紅丹丸,送予兩人。

小邪拈起丹九如吃花生米丢往嘴中,咕嚕一聲,不必飲茶,已催吞入腹。得意而笑:“其實──我敢如此不要命,都是有小丁這位大神醫在,我還怕什麽?”

阿三接口道:“對呀無病不治嘛看吃藥像吃糖!”他學小邪猛往嘴中丢,吞往腹中,哈地一聲,“簡單容易嘛!”

小丁瞪眼叫道:“終有一天,我會治不了你們的生意不做,老是玩這些要命的把戲,你這個幫主是怎麽當的?”

“喂喂喂小丁哪裏說話客氣點!”小邪叫道,“我那有不做生意?武館不是開了?镖貨不是送了?說話要憑良心的啊!”

小丁想責備都找不到話來,輕嘆道:“你每次辦事,那一次讓人放心過的?還不是讓人提心吊膽,徹夜不能成眠?”

小邪和阿三相互對眼,咋舌不已。小邪道:“好了啦這裏事,将來會逐漸趨于完善的所有游戲都玩過後,你就沒什麽好擔心啦!”

他的安慰竟然是等嘗試過所有游戲?而非現在就終止?小丁悵然心情,怎能得到一絲慰藉?

阿三道:“沒什麽好怕的小邪幫主是金剛豬,克不死屍我嘛──快要變成半條啦不久就會追上小邪的!”

小丁無法說動他倆,長嘆道:“我以為開了武館,做了生意,你們就不會胡來,結果──唉還是一樣──”

小邪不是滋味,猛灌熱茶,叫道:“你就是這樣酸再酸就把你開除省得我也跟你一起酸!”

小丁一肚子委曲,卻也不敢再多說,要她離開小邪,那不就更讓她難以放下心?

阿三得意道:“對嘛整天擔心這、擔心那,幹脆就不出門算了小丁我知道你關心我們,但我們有大事要幹,你還是看開點好!”

“嗯──”小丁默然點頭,道,“以後你們自個兒要小心些受了傷要快點回來,或設法通知我!”

“一定一定!”小邪已笑起來,“對嘛這才像話,本來受傷就是一件很痛苦的事情,你如果再酸,我就──就──呃──”他已故作重傷翻躺于桌上裝死,随即咯咯直笑,“我什麽毒都不怕,就怕你的‘酸毒’!”

“哇好毒啊!”阿三也翻躺于桌,不停抽搐。

小丁被兩人一逗,已然輕笑出口,那股悵然已去了大半,嬌嗔道:“最好毒死你少讓我操心裏”

說完她已咯咯笑起,回眸一甩,萬風情地步出小廳,去做她該作的工作

弄晚膳。

阿三爬起,學小丁動作甩手膘眼:“最好毒死你們哼少讓我操心裏”

随即往小邪看去,兩人已哈哈大笑起來。

還來不及讓他倆笑夠,一襲便衫的小王爺蕭無痕已匆忙步入雅廳,急叫:“小邪幫主──”突見兩人全是學着女人樣,而且臉上又青紫一遍,愕然愣住,不知該如何是好,乾笑不已。

小邪見他已來到,不再耍戲,笑道:“小王爺,坐只有事快說!”

“多謝小邪幫主!”蕭無痕沒坐下,走前急道,“我爹可能被王振囚禁了”

“王振?”小邪斜坐圓桌,道,“他又如何囚禁你爹?”

阿三拿張圓木凳交予他:“坐着說站着容易激動,說不清的!”

蕭無痕道聲謝謝,已然接過椅子坐下,道:“事情可能是因兵部侍郎于謙所引起:“他解釋,“于侍郎素來和我爹交情不錯,掌管兵部,一直不肯王振同流合污,此次又被王振亂加罪名,逮捕入獄,我爹得知捎息,想入京保釋,結果去了将近十天,一點消息也沒有,可能也遭到了王振陷害!”

小邪問:“于大人犯的又是何罪?”

蕭無痕道:“聽我爹提及,似乎是禦史大夫于宏忤逆王振,被陷下獄,王振以于宏和于謙同姓,則以同宗相互勾結為名而逮捕于侍郎。”

“這算什麽罪名嘛?”小邪聽得自覺好笑,“奶奶的要是‘王八’犯了罪,我也能将‘王振’給逮起來,同宗嘛!”

阿三手比切菜狀:“我是專門切王八的高手裏他兄弟王振也照切不誤确切切切确切得他粉身碎骨!”

蕭無痕長嘆道:“自從太皇太後去世,而大學士楊士奇、楊榮和楊溥三位朝廷重臣也相繼去世之後,王振就挾天子以攬大權,連太祖所立──谕令內臣不得幹預政事之鐵碑都柏他拿掉,從此他更橫行霸道,胡作非為了!”

其他的沒聽清,對于那麽多姓楊的當大官,小邪覺得十分得意,道:“那個楊什麽──死雞(士奇)的──他們的官很大吧?”

蕭無痕道:“學士不但官高,學問更讓人欽佩,輔政廉明,百官皆稱‘三楊’,我爹時常向我提及!”他見小邪如此得意樣,也奉承兩句,“再加上小邪幫主,就該稱‘四楊’了!”

“呵呵──”小邪那裏得意而又想裝出謙虛樣,實夠惹人,“哪裏我怎能和楊大官比?只是同姓楊,覺得很有出息而已!”

阿三也欣喜道:“不該為‘五楊’,我也叫楊阿三,呵呵──”

“去你的!”小邪給他一個響頭,“你什麽時候跟我同姓了?我看你是吃草的‘羊’,不是楊柳的‘楊’光會叫!”

阿三乾笑道:“也罷反正都是‘羊’,音對了,我就感到很高興!”

小邪不再胡扯,沉思半晌,問:“于侍郎他一直和王振作對,那麽他一定是好官?”

蕭無痕道:“若非是他,王振可能更無法無天了!”

“嗯好官就該受到保護──”小邪頻頻點頭,心中已有了盤算,他道,”小王爺你也別太擔心,你爹的将軍可是老皇帝封的,王振至少不敢知此明目張膽就扣你爹罪名。”

蕭無痕急道:“小邪幫主你可能不了解官場,連皇室相争都不顧親情,何況是前臣和新臣?若新皇帝對前皇帝有芥蒂,恐怕就會連累到前臣了任況現在王振一手抓權,任何人都難保不受其害!”

小邪也知皇上祁鎮對王振之幾乎是父子的尊敬,想要殺掉王振都有所麻煩。

他道:“你們為何不聯合力量,除去王振?”

蕭無痕嘆道:“談任容易,朝廷至少有一半以上仰在他鼻息之下,最重要還是對皇上無法交代,可能會因此而激怒皇上而遭殺身之禍。”

阿三道:“連皇上一起除去不就得了!”

他正得意自己想出此好方法,小邪卻給了他一個響頭:“你胡說什麽?你想造反啦?”

阿三霎時想通,殺了皇上不就等于造反?不禁尴尬直笑:“說着玩的別當真!”

小邪镖問他,捉狎道:“誰要把你的話當真,遲早會死在你手中!”不再理他,轉向蕭無痕,道,“好吧為你、為我,我都得再走一趟京城!”

蕭無痕霎時欣喜而激動,拱手直拜:“多謝小邪幫主除了你,我真想不出有誰能制得了王振。”

“哪裏哪裏呵呵──”被人奉承,小邪總免不了自得一番。不久,他問:“小王爺你可知道王堅和王山磔有何幹系?”

他想此行也要找王山磔算賬,以報奪镖之仇。

蕭無痕道:“聽說是表叔侄吧?詳細關系我并不清楚,不過王堅一向是以王山磔的威風胡作非為。”

小邪冷笑道:“他媽的什麽玩二嘛胡作也罷,非為也罷,惹了我,我就叫他吃不完兜着走!”

阿三更切齒道:“來正的也沒關系,竟敢用迷藥?算什麽英雄好漢?哪天我會抽他的皮!”

蕭無痕愕然道:“王堅他們已向你們下手了?”

小邪點頭:“前幾天我保了一趟暗镖,中途被他們劫走這筆賬有得算了”

“那暗镖──”

小邪得意道,“憑他們哪能劫走,否則通吃館再也別想混了!”

蕭無痕聞言已放心而笑,随即又問:“不知小邪幫主你何時要去京城?”

“救人如救火,就明天吧!”

阿三道:“我也去!”

“不行!”小邪氣眼而笑,“你好好呆在家裏養傷,一千五百兩銀子夠你花的了!”

阿三無奈道:“連報仇的機會你都不給我?”

小邪捉狎道:“算了吧人家一點迷藥就放倒你,你能幹什麽?想再讓人五花大綁啊?”

阿三摸着雙腕,乾笑不已:“如果能去,被綁也在所不惜!”

“綁?我綁!”

小邪霎時撲向前,扯下阿三腰帶,迅雷不及掩耳地将阿三捆在地上,還背了一張八仙桌。

“你現在如願了吧?”不理阿三,轉向蕭無痕,“天也晚了,讓小丁請你一頓咱們走!”

兩人已呵呵直笑,走出小廳。

“小邪幫主──你不能走啊──你混蛋──”

阿三撥起身子,然而雙足、雙手都柏反綁于桌腳,想出門還得帶張大桌子,情況十分狼狽,罵得更是狗血淋頭。可惜再也沒人理他,晚餐餓定了。

小邪再往京城,已是第三天以後的黃昏。

他沒有馬上入宮,而是等到黑夜以後,潛入了禦膳房找小順子,借了一套太監服飾穿在身上,連夜摸往王振住所。他知道王振此時一定在煉藥桶裏,算算,也将近一個月了。

走向花園假山附近那幾名衛兵,小邪拱手笑道:“我要見王公公”

衛丘冷道:“王公公不在此,你到別處找吧!”

小邪心知他在說假話,冷道:“我有事找公公,你該通報他,否則出了問題,你要負全責。”

衛兵叱道:“不在就不在你再不走,我就拿你問罪!”

王振的命令,他們掉了命也不敢違抗──不論何人,絕不能讓他們知道此秘密石室,否則一律處死。是以小邪威脅并未對其發生效用。

小邪并不死心,冷笑道:“王公公就在此假山裏面對不對?”

“你──你怎會知道?”衛丘大失色,本來此項秘密王振曾經說過除了他們以外,無任何人知道,如今小邪卻能一言指出,當然讓他們驚惶不已。

小邪得意道:“這裏小事,你以為可以瞞過所有的人?你再不通報,我可要喊了!”

“你敢?”衛丘被逼急,手中長刀一揮,喝道:“拿下他──”

霎時五把長刀已砍向小邪,不是拿人,而是在殺人。

小邪怒火沖心,罵道:“媽的不知死活的家夥?”右手猛然往前掴去,全然不避不閃。

啪地一聲脆響,那名衛兵已被掴中嘴巴悶呃一聲,倒撞假山,再往側滾,已然掉落水池中。

小邪并未停手,左手反抄,輕而易舉将四把長刀打住,運功反震,四人虎口暴痛,已然松手,不自禁地往後退去。

小邪丢下長刀,冷笑道:“不入流的家夥,也敢擋住本大爺去路?什麽玩意兒?”

衛兵驚惶,已想大叫,小邪見狀,霎時電射而至,連刮四個耳光,四人已然倒撞左側,差點全部下水,變成落湯雞。

驀地,已有聲音從小邪背面丹陽宮後牆傳來

“打得好好功夫!”

小邪轉頭,見是白衣長袍,手持玉劍,嘲讪一笑:“我以為是誰?原來是個瘋子。”

王峰眼神微縮,但仍笑容滿面,随帶兩名錦衣衛,慢慢迎上來。

他笑道:“好久不見,你更見光彩了!”

“比起你,自是光彩得多!”小邪冷笑道,“怎麽?今天還想嘗嘗泥巴沾身的滋味?”

“不涼兄弟你誤會了!”王峰一反常态的溫和,笑道,“小弟突地來向你道歉已往的不是!”他抱拳揖身,一副謙卑樣。

小邪見狀,心頭暗道:“哼作戲?這可是你自找的!”他也裝出愕模樣,“沒想到堂堂錦衣衛副統領,也會向人家道歉?”

王峰拱手而笑:“人難免有錯,還請涼弟兄諒!”

小邪倒想看他有何目的,道:“好吧我就接受你的道歉,你可以回去了”

王峰笑道:“如此道歉實在無法表達小弟心中萬分之一歉意,小弟想請涼兄弟臨府一飲,不知涼兄弟是否肯賞臉?”

小邪心中已閃過一百餘他可能用的手段,當下也決定先對王峰下手,以報王山磔劫镖之仇,他道:“也好我本想找王公公,結果他不在,現在有你作東,再好不過了!”

王峰目露狡黠邪光,仍然笑道:“多謝涼兄弟賞臉,請随小弟來。”

小邪指着方才被自己刮嘴巴之衛兵,道:“他們的事──”

“是他們活該,膽敢擋駕涼兄弟去路本官不懲罰他們,已算他們走運了”王峰含笑,“涼兄弟請!”

他伸手做出肅客動作,小邪也不客氣,大搖大擺地走在他前頭。

雙方根本無可妥協的局面,小邪更不必買他的帳。随時準備翻臉,又何須将他放在眼裏?

王峰并沒帶他至統領府,而是帶他出宮,拐過西域方向。一座高聳入天,派宏偉之王侯府已出現眼簾。八名帶刀錦衣衛相互交梭巡邏,兩盞缸大燈籠分別挂于大紅門左右凸出之巨梁上。亮光映透數丈,照得門頂大黑匾金字閃閃如金龍騰掠,呼之欲出。“宣威府”三字鎮門而凜非凡。

“好大的派──”小邪帶有嘲讪意味地說。

王峰只有得意道:“哪裏比起其他相爺府,要寒酸多了。”

輕笑間,他揮手示意侍衛打開大門,一排白而高燈籠真如火龍般直透往裏邊,燈下白石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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