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徐東然得知永亮将軍于初八啓程前往邊境,順便将他一同帶去的消息,臉色煞白,暈倒在地上。尋來大夫檢查,原來是受到刺激,休息幾日便好。
徐府裏氣氛低沉,丫鬟和家丁呼吸都不敢大聲,怕惹到麻煩。
那日徐東然與徐翼從皇宮回來,就逮住想往外邊跑的徐如煙。氣急的徐東然一巴掌打在對方的臉上,瞬間一個手掌印。
徐翼撇過頭沒說話,倒是楊彩鳳和管家一同前來扶住她。
徐東然還想繼續揍罵徐如煙,楊彩鳳手叉腰罵回去了。
“兒子都暈倒了,你怎麽還有心情在梳妝打扮啊!”徐翼心有不滿地說。
他都急得來回走,這段時間他雖然抵過奏折給皇上,但龍威不能惹,最後也不知道能不能到皇上手上。
朝中他立敵多,很多人想乘着這次機會拍暮意馬屁,紛紛踩他。
想來兒子非去不可了,想到這,徐翼背駝了駝。
楊彩鳳望了望窗外,神情有些不自然。放下手中的胭脂盒,緩緩站起來,走到屏風前,拿過暮意的衣裳。
“老爺不是我不擔心,東然也是我的孩子啊,但此時此刻擔心已沒效果了。我們應該想想怎樣讓東然在邊境保住性命才是。”
楊彩鳳溫柔地在徐翼背後,幫對方穿衣,只不過心不在焉,一直偷瞄窗口。
“那倒是。”徐翼穿過衣裳,轉過頭想往楊彩嘴唇親一口,卻被對方躲開了。
徐翼眼光犀利地望着對方。
楊彩鳳立馬反應過來,臉上笑嘻嘻的。玉指點了點對方胸膛,嬌嗲地說:“老爺,我這是怕舍不得你啊。”
說完低頭往對方臉上親一下,卻被徐翼按住腦袋,強行親了嘴唇,楊彩鳳眼中閃過嫌棄。
半響才松開,她的嘴巴通紅滴水,稍稍腫起,是徐翼用力過度磕到的。
“老爺,快去上朝吧,免得晚了被人說閑話。”
楊彩鳳半退半勸地将徐翼推出廂房,關上門後,松了一口氣。
随後用手帕擦了擦嘴唇,用紅紙抿了抿,望着銅鏡整理一番。匆匆忙忙來到窗口前,深呼吸,推開窗。
見到管家偷偷摸摸躲在草叢中,聽到打開窗的聲音,回頭望着楊彩鳳。
心中也是有氣的,左右看一眼,直接跨進廂房。
“阿權……”一直留意管家的楊彩鳳,深知對方生氣。用手碰了碰對方手臂,卻被躲開了。
管家氣憤地望着對方,“這麽晚才開門,假如我被發現了,你說怎麽辦!”
“老爺沒走,我不能開窗……”楊彩鳳沒有平日的潑辣,反而變成小鹌鹑一般。
”哼,你不會趕他走啊,這點小事都走不好。”管家罵完楊彩鳳,心已經舒服多了。平日經常受氣。
他與楊彩鳳是青梅竹馬,小時候對方就心許他,只可惜她家裏嫌棄他窮。就将楊彩鳳嫁給徐翼,兩人沒有來往了。
只是一年後,管家生活越來越窮,心起了念頭。偷偷摸摸在徐府門口觀察幾天,得知楊彩鳳出府習慣,故意前去偶遇。
一開始對方只是點頭,沒有過多的接觸。
在他打算放棄時,楊彩鳳居然獨自一人來到他的茅屋前,哭訴徐翼打她,罵她的事。一安慰,孤男寡女呆在一塊,對方還傷心欲絕,便有了關系。
就有了徐如煙……
“別氣了,最近府中事情多,我們兩個可能得分開一段時間,所以珍惜這些時光比較好。”
楊彩鳳直接坐在管家大腿上,一只手挽住對方的脖頸,一只手挑開他的衣裳。
管家大手捉住她的手指,抱住楊彩鳳往床上去,芙蓉帳暖。
——
徐翼走到門口,摸了摸衣袖,想起昨晚準備的奏折沒帶。
招呼了馬夫稍等,沖忙地跑回院子裏。想喊楊彩鳳拿給他,但想想對方還未更衣就打消了念頭。
大步往院子裏走,伸手直接推開了房門。
“彩鳳……”話還沒說完,徐翼聽聞男子喘氣聲,女子叫聲。
整張臉瞬間漆黑!
床上男女正激情,根本沒聽見開門聲音。而且楊彩鳳深知老爺已出府上朝,其他家丁更加不會進來房間。
徐翼緊握拳頭,從旁邊直接搬起花瓶,憤怒地往床邊走去。每一步都增加他的憤怒,臉已經猙獰,銀牙咬得死死的。
他根本沒想過妻子會紅杏出牆,望着地上男子脫下來的衣裳,居然是府中的,而且衣着和款式居然是管家。
原先的老管家是從一開始就陪伴,楊彩鳳居然說對方看她眼神不對勁,他立刻将對方趕出府,不聽老管家解釋。
現在想想,當時的他真蠢,那個老管家已經兒孫滿堂了,為了就是當年的情意才繼續留在府中擔任管家。
老管家被趕走沒幾天,楊彩鳳居然帶了新的管家回來。他整日想着怎樣對付暮意,只瞧過對方幾眼。
原來楊彩鳳從那時起就出牆了,而且那時還懷着如煙……
想到這,徐翼更為憤怒!
直接掀開床簾,兩副赤,裸的身體露出來!
正興奮的楊彩鳳聽聞聲音,看過去,發現老爺黑着臉現在床邊,手還拿着花瓶。
吓得想站起來,卻被上邊的管家擋住。
“老爺,不是這樣的,你聽我解釋!”楊彩鳳一腳踹開管家,趕忙下床跪在地上。
膝蓋處傳來涼意,她可不敢起來。
手緊捉着徐翼的褲子,不斷求饒,哭得臉都花了。
床上的管家終于意識到被捉奸在床,急忙跪在楊彩鳳身邊,在地上磕頭。
“老爺,是是夫人誘惑我!”管家将整件事撇開,指着楊彩鳳說。
對方可是官,随手捏死他易如反掌。
楊彩鳳驚恐悲痛地望着身旁的管家,當初對方情話連篇,此時卻抛下她。
“不是的老爺!是他是他……”
話沒說話,一個花瓶狠狠砸在管家頭上,瞬間腦袋破了一個大洞,血流不止。
管家還沒掙紮,整個人倒在血泊中。
徐翼冷眼對視吓得臉色慘白的楊彩鳳,一腳蹬對方肚子。
“老爺……”楊彩鳳捂住肚子,表情痛苦,只是沒有精美的裝扮,臉上的胭脂全花了。
“當初我以為你化妝是為了我,沒想到是為了這混蛋!”徐翼一手捉住楊彩鳳的秀發,面無表情地拉着對方走出廂房。
經過管家屍體旁,楊彩鳳想要避開血泊,可徐翼不會考慮對方的想法,直接拉走,弄得對方渾身是血。
“老爺老爺,我錯了我錯了。”楊彩鳳緊捉着對方的褲腳,哭得如梨花帶雨。
但徐翼根本不在乎,拉着對方赤,裸的身體走出廂房,往大廳走去。
不少家丁丫鬟躲起來偷看,嘴裏八卦着。
畢竟楊彩鳳以前對他們可不好,随便打罵,根本不把他們當人來看。
現在卻被老爺這般對待。
聽聞消息的徐如煙和徐東然連忙趕來,平日父親對娘親很好,雖有時發脾氣,可從來顧及她的見面。
今日居然拉着母親的頭發,不顧對方是否穿衣,就往大廳走。
他們趕來大廳時,楊彩鳳已經無力掙紮,空洞的眼神望着坐在主位的徐翼。
而父親臉漆黑,滿是憤怒。
“父親……”徐如煙踏進去,平日父親對她極好,什麽好東西第一個給她。
她走到父親旁邊,從丫鬟手中拿過毯子,想要蓋在母親身上。
“不許蓋!”背後傳來父親壓抑憤怒的聲音,吓得徐如煙不敢亂動,毯子終究沒有蓋到楊彩鳳身上。
“父親,究竟合适如此憤怒?”
徐翼望了一眼女兒,一身白衣和褶裙是昂貴布料所制作成,全身的首飾一大半都是奢侈之物,沒有五百兩買不下。
冷眼盯着女兒的臉,現在才發現女兒不像他。随後望向徐東然,倒像他眉眼。
“拿上來!”
兩人迷茫不懂父親說的話時,一個家丁手拿着一只碗,碗中乘着水。
碗放在大廳中央,下面用先前徐如煙用了高價錢買回來的桌子。
是暮歡顏看中。
“父親,這是?”
徐翼沒說話,先拿起早就準備好的針。在手指上戳了一個小洞,血珠滴落在水中。
“來吧。”将針遞過去。
可兩人紛紛往後退,誰也不願意接父親手中的針。
“父親,究竟發生什麽事?”徐如煙皺起眉頭說,自從上次哥哥的事,蕭山居然離開了,現在父親還要滴血認親,将母親折磨成這樣。
“來!”徐翼根本沒耐性,給侍衛眼神。六個侍衛連忙上來,捉住徐如煙他們。
他們可了解整件事,對兩姐弟根本不會有憐憫,先捉住掙紮最厲害的徐東然,拿起針狠狠一紮。
差點紮進去半截,拔出來時血珠湧出來。
徐東然力氣不夠,只能忍讓。忍着疼痛,畢竟十指痛歸心。
一滴血落在碗中。
徐翼黑着臉上前一步望着水,心情忐忑不安。畢竟這是他的兒子,當初楊彩鳳生下時,他興奮地整整兩晚沒睡,一下朝就跑回來看他。
原本分開的兩滴血,逐漸混合在一起,沒有分開過。
此時臉色才緩解一下,望着兒子的眼神都慈祥。
随後,徐如煙的血也滴在碗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