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胃痛
“我就是沒骨氣,你又不是第一天認識我。”林涵雨突然想到以前看過的電影《生化危機》,裏面成片成片的僵屍,整個世界都陷入瘋狂之中。
還好,總算開口說話了。他繼續循循善誘:“你這樣折磨自己也于事無補,爸爸在天之靈也不期待你這樣。好好把自己的身子養好,乖啊!”
“夏淩飛,我為什麽就那麽沒用,爸爸一生的心血都毀在我的手裏了。”她抽泣的聲音加大,被子跟着一動一動的。
“胡說,這和你有什麽關系。”他輕撫着她的背,不熟練的輕輕拍着。
“要是我能努力些,就可以幫襯爸爸,他也不至于那麽辛苦。他之前就跟我講過血壓升高的事,是我自己沒注意。如果我能多關心關心,他也不至于離我而去。”她顫栗着,身子抖得像個篩糠,由抽泣變成了哭泣。
“傻瓜,人算不如天算,我們怎能提前預知未來之事。”夏淩飛的頭更疼了,他還真是不會安慰人。
“爸爸走後,我對公司事情一竅不通。他早就讓張落宇訓練我,可惜我啥都沒學會。我偷懶、翹班,疑難雜症都交給其他人處理……”她還真是會自尋煩惱,啥事都能往自己身上扯。要是生活在中東地區,估計還會把民族戰争扣在自己頭上。
“不怕,那時有你爸爸,後來還有公司裏的大批員工在。”他本想說還有我在的,但被生生地堵在喉嚨裏。
“你說得對,我真沒骨氣。”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了,她還真會借鑒,感情安慰了她這麽久,就會利用他這句話來傷害自己啊。
“林涵雨,想不想聽聽我的故事?”沒辦法,要想做個良好的心理老師,還得現身說法。哎,枉他一世英名,毀于一旦了。
“嗯嗯,你說吧。”看她一雙眸子淚光點點的可憐模樣,他就勉為其難說說自己的糗事吧,也算是為了博美人一笑了。
“我大二時,我們的院花是個長得特別清純的女孩,全班的男生都喜歡她。每到晚上,室友就在一起商讨如何将她追到手。比如撞倒她,然後假裝送她去醫院,死皮賴臉跟着她,建立患難見真情的愛情。再比如給她寫情書,直接表白……啥馊主意都想過了。你猜後來怎麽拉?”
不等她回答,繼續悠悠道來:“我們分別派人打聽她的蹤跡。某天,她男朋友來找她,我們跟蹤在她後面。她在外面逛了一天,手上大包小包的,全是名牌,晚上跟着她男朋友直接去了賓館。自那以後,我們寝室再也沒有任何一個人喜歡她。”
夏淩飛講完,見林涵雨臉色羞紅,像熟透的雞蛋,半邊臉偎在枕頭裏。他輕敲了下她的小腦袋瓜:“在想什麽呢?”
林涵雨縮了縮脖子,把頭完全埋進被子裏面,悶悶地說:“沒,沒什麽。”
夏淩飛掀開被子,自顧躺了進去:“喂,開心了吧,要不要我再繼續講。”
她連忙搖頭,翻過身背對着他:“不用了。”斂了難堪,擰眉,聲音漸漸微弱:“你以前有過幾個女朋友啊。”
他的頭隐隐泛疼了,真是給她點陽光就燦爛,追根究底啊,想把他老底都掀出來嗎。這個話題是他不願觸及的,隐藏,忽略,抛擲腦後,但終究不是過眼雲煙,他不願他們之間如履薄冰的關系再回到寒風凜冽的狀況。
“你想知道什麽?”淡淡地嗓音,帶着磁性,格外好聽,似乎有些不滿。
“你要不想說就算了。”一點誠意都沒有,還想逗自己開心。
“兩個,一個只談兩個月就分了,還有一個,你知道的,就是許倩。”聲音沒有絲毫起浮。林涵雨都能感受到那平靜如波的目光後的深沉如海。
沉默,長久的沉默。林涵雨無言以對,太多的事,鉛華洗盡,剩下的只是無力。
許久,他突兀的提到:“起來吃點飯吧。餓了一天了,對胃不好。”
“嗯嗯。”沒有胃口,但盛情難卻。
林涵雨下床的時候,胃裏一陣尖銳的刺痛徹底将她恍惚的神志拉了回來,她痛得彎起了身子,手扶住床沿,才不讓自己倒下。
夏淩飛察覺出她的異樣,連忙扶住搖搖欲墜的她,見她捂着胸口,眉頭緊皺,焦急地詢問:“你怎麽啦,哪裏不舒服?”
“胃痛……”她臉色慘白,先前的紅潤被疼痛折磨的蕩然無存。
他趕緊将她扶到床上,從櫃子裏翻找治胃痛的藥。白色的瓶子旁邊另有一瓶藥,他記得上次明明被扔掉的。怎麽,她又去買了一瓶。
他說了,避孕的事情以後由他負責,不相信嗎,做得如此萬無一失。着急的臉龐上浮現一層澀然,真的要如此決絕嗎。
林涵雨被他的磨磨蹭蹭弄得有些不耐,本想自己拿藥,無奈胃痛得厲害,根本無力站起來。
他用極其複雜的眸光望向她,表情陰暗不明,皺緊的眉頭顯得有些老氣橫秋,說道:“讓你飽一餐餓一頓的,多大的人了,連自己都照顧不好。以後若是有了孩子,還不知道怎麽糟蹋呢。”
林涵雨胃痛得厲害,沒有心情與他争辯,但還是被他的話震驚了一會,避開那個敏感的話題,有氣無力地說道:“快點,藥,你想疼死我嗎?”
“你—活—該。”他字字珠玑,聲音像是從牙縫裏蹦出來的,頗有咬牙切齒的味道。
接過他遞來的水,喝了一口,仰起脖子,努力噎下藥。半伏在床子上,等着藥力發作。
自從夏淩飛時而回來吃飯後,胃本來被養好了許多。這段時間疏于管理,它又鬧起小脾氣了。
“你坐會,我去弄點小米粥。”她舒緩了些,夏淩飛便去張羅晚飯了。
林涵雨休息了會,走到客廳,就看見牆角那兩個白白的東西,活蹦亂跳的,小腦袋瓜子滴溜溜轉着,正在打量四周的環境。兩只長長地耳朵豎起來,紅紅的眼睛微眯着,嘴裏叼着幾根小草,細嚼慢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