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各懷鬼胎
近日,以同樣的心态和不同的目的,時刻關注案子進展情況的還另有其人,他就是榮昌房地産開發公司的董事長顧春選。他之所以有時間和精力關注這個案子,那還得從一個電話說起。這個電話是建昌房地産公司董事長吳建利打來的。他在電話告訴顧春選,鬧騰了一年之久的羅莊小區拆遷戶與開發公司的“僵持戰”,在昨天終于升級成為一樁人命案,一死兩傷,一時無法收場。當時,顧春選正在辦公室的電腦上百無聊賴地翻着撲克牌,片刻的驚訝之後,他就像打了一劑興奮劑似的,情緒突然變得亢奮起來,拍着桌子對着電話那頭的吳建利說:“真是太好了,天助我也,活該這小子倒黴。”緊接着是一陣忘乎所以的獰笑。那邊的吳建利也是幸災樂禍附和着。顧春選的大呼小叫聲,把隔壁辦公室的女文秘蔡豔娜吸引過來,誤以為顧春選在喊她,忙推門進來,瞅見顧春選正與人通着話,才知自己聽錯了,紅着臉欲想退出。
“娜娜,你過來一下。”恰在這個時候,顧春選打完電話,招手示意她過去。
她那豐潤的雙頰愈發紅豔,嬌羞作态扭到他的跟前,嬌滴滴地問:“顧總,有何吩咐啊?”
顧春選壞笑着伸手把這個豐姿綽約的女人拉進懷裏,一雙不安分的肉手熟練探入她的身體內,準确抓住了她那豐滿的兩砣,使勁的解恨的搓揉着。
蔡豔娜就勢坐在他的大腿上,勾着他的脖子,妖嗔道:“顧哥,你輕一點,弄痛人家啦。”
“哦,對不起,寶貝,哥今天太高興了。”顧春選放慢擠壓的速度,眯着眼說。
蔡豔娜浪笑着,迷蒙着雙眼嗲聲嗲氣地問:“顧哥,是不是遇到了什麽好事,看把你美的?”
顧春選騰出右手在她的鼻子上刮了一下,說:“寶貝,你真是說對了,你知道嗎?王寶山這個王八羔子快要倒黴了。”說話時,他那雙不大的眼睛裏閃過一絲快意與兇光。
蔡豔娜睃視着他,嬌聲道:“哦,怪不得你那麽高興,原來真是有好事,要不我去給你倒杯酒慶賀一下?”說完媚着眼朝顧春選油膩的臉上親了一下,然後掙紮着欲從他的懷裏鑽出來。□□中燒的顧春選那裏還舍得放她走,粗壯的大手愈發用力,把她緊緊摟在懷裏,一時讓她無處逃遁。
“寶貝啊,現在能救我的命的不是紅酒,而是愛情的潤澤啊。”顧春選兩眼噴火,喘着粗氣,含糊不清地說。
看到神情激亢的顧春選,她知道下面該要發生什麽,依舊使出“欲擒故縱”的手法,嬌嗔道:“顧哥,大白天的讓人看見多不好啊,要不晚上吧?”
顧春選涎着臉,說:“娜娜,今日哥高興,讓哥……”說完急如星火般撕扯着蔡豔娜裙子下面的內褲。
蔡豔娜夾緊雙腿扭動着身子躲閃着,說:“不嘛,今天我的手機壞了,沒心情……”
“哎喲,多大點事,等一會兒你去買個新的不就結了。”顧春選急得七竊生煙,騰出手來從抽屜裏抓出一沓錢扔在班臺上。
“顧哥,真好。”蔡豔娜瞄了瞄那沓錢,頓時眉開眼笑,身子随之癱軟如泥。
顧春選不由得她再說什麽,一把扯下她的XX,用力将她按在大班臺上,然後迫不及待脫掉自己的衣服……窗外,豔陽高照,陽光從百葉窗的縫隙中透射進來,照在一個壯實肥碩的男人身上,白花花的一堆……類似的情形也不是一次兩次,而是無數次的情景再現。顧春選已經全然離不開這種違背道德底線的□□游戲,魔怔般沉陷其中,欲罷不能,心煩的時候,興奮的時候,焦慮的時候……是一種放縱心理還是報複心理的消遣,他自己也難以說清楚,反正情緒處于□□與低落兩種極端的狀況,他就特別想和蔡豔娜一塊,而且從一次又一次癫狂的狀态中獲得絕妙的快感與滿足。這種愉悅的感覺是他與餘涵茗在一起的時候從來沒有過的,就像蔡豔娜豐滿的□□、豐腴的臀部、豐潤的肌膚一樣,讓他癡迷和神往。
顧春選認為,與餘涵茗之間造成今天的局面,絕大部分原因要歸咎于餘涵茗。
他倆在一起的時候,餘涵茗要求高、花樣多,讓他拘謹而又不舒服,如同嚼蠟,再說顧春選身寬體胖,更是無法滿足她的高标準,她越是催得急,他越是挺不起來,多數時候是以失敗而告終,久而久之,在他造成一種自卑心理,到了談“性”色變的地步,結婚快五年了,還沒有生下一男半女。餘涵茗一旦得不到滿足,就一味抱怨他身體過于肥胖,不知道減肥,不注重鍛煉……什麽憷頭啊、縮頭烏龜啊……把他數落得一無是處。面對強勢的餘涵茗,他只有自慚形穢,在她跟前屁也不敢放一個。沒認識蔡豔娜之前,他曾苦惱過,也曾看過醫生,吃過壯陽類的藥物,可都不奏效。畢竟顧家還指望着餘涵茗給他家留個“種子”,他得“雄起”啊,不然的話,偌大的家財誰給呀?他那方面的功能行與不行,實際上在與蔡豔娜偶然一次的“茍合”中得到了印證,像他這樣不到四十歲的男人,身體不是問題的,肥胖也不是問題,只是心理問題而已。他在竊喜之餘,也幡然省悟他一直不能“雄起”的原因。因為只有與蔡豔娜這樣有求于自已的女人在一起的時候,他才能盡現出傲人的財氣和男人的陽剛之氣,才能以居高臨下的姿态,毫無顧忌地釋放他的情緒與欲望。而餘涵茗呢,自視清高,打骨子裏就瞧不起他……
雖說他們在一鍋裏吃飯,但貌合神離;雖說他倆誰也瞧不起誰,但是他們是利益的共同體,彼此又離不開對方,很多時候公司的策劃與安排離不開她,顧春選的父親顧方成極力讓餘涵茗參入公司事務的策劃與管理,正是欣賞她的幹練與精明;而公司的財務大權始終牢牢掌控在他的手裏,她不得不做好面子上的“賢內助”。
雲開雨歇,顧春選惬意地從蔡豔娜的身上爬了起來,用手拍了拍她那肥碩的臀部,說: “乖,去給我倒杯茶。”
“嗯!”蔡豔娜嬌聲應承着,整好衣服,起身倒了一杯茶放在顧春選的面前,紅着臉看着一臉倦意的顧春選。
“去吧,下午放你假。”顧春選擡眼瞥了她一眼有氣無力地說。
“謝謝顧哥。”蔡豔娜笑着抓起桌子上的錢,矯情地伏下身子在顧春選的頭發上嗅了嗅,轉身溜了出去。顧春選舒适地躺在老板椅上閉目養神,嘴上哼着那首自認為已經練得很老道的黃梅戲曲子《天仙配》:樹上的鳥兒成雙對……邊哼唱着邊用手指在椅子的護手上有節奏地敲擊着。他的肚皮鼓囊着,肥胖的身子深深陷進沙發裏,沙發不時發出不堪負重的“吱呀”聲,乍一看就像沙發上擱着一個□□包。他就這樣躺着,随着不成調的哼唱聲和有節奏的“吱呀”聲,竟勾起了多少往事的回憶。
改革開放後,天昌市開發房地産的公司大大小小共有二十幾家,但最具規模和實力的只有三家,榮昌、興昌和建昌三個老牌公司,他們這之間相互作用、相互促進,形成穩不可摧的“鐵三角”,一直引領着天昌市房地産開發業的發展方向,有影響的基建項目和房産業幾乎都被他們壟斷。這其中建昌公司董事長吳建利與顧春選關系最鐵,一個幹瘦如柴,一個肥頭大耳,都有共同的追求,那就是嗜錢如命與貪戀女色,有事沒事的時候喜歡在一起K歌、□□、逍遙快活,沒有多少文化,但是有的是錢,是徹頭徹尾的“草根老板”。事實上草根老板還談不上,因為他倆都是子承父業,是名副其實的“富二代”。興昌公司的老板梁玉魁稱得上是個“儒商”,清華大學畢業後,瞄準市場規律,自主創業。他平時戴着厚厚的鏡片,喜歡穿休閑裝,愛好下棋、運動,顯得文雅而不失精明,就他這麽一個性情溫和、格調高雅的文化人,竟為了共同的利益,甘願“同流合污”與狼共舞,只不過在為人處世方面,他刻意做到了“出污泥而不染”罷了。這三家公司都是農村建築隊的基礎上發展壯大的,是按照“農村包圍城市的戰略部署”一步步擴張到今天的規模,最終在城市站穩了腳根。進入九十年代,随着行業競拍的興起和質量标準的提高,競争激烈,生意越做是越難做,好在這三家公司都是從底層脫穎而出,相互照顧,互通有無,依舊保持行業壟斷的地位。近兩年,天昌市按照中央的指示精神,開展城中村改造,羅莊小區位于市區中心,是市政府計劃改造的第一批“城中村”。對于生意人來說,善于鑽營就意味着商機。顧春選看似愚拙,實質精明透頂,他首先看到了“城中村”改造工程帶來的巨大商機,決定與興昌、建昌兩家公司聯手拿下羅莊小區這塊黃金地段的開發權。正當他們雄心勃勃,準備大幹一場的時候,半途卻意外殺出了豪傑公司這匹黑馬,打碎了他們的發財美夢。
羅莊小區正式競拍的前一周,王寶山在天昌大酒店擺了好幾大桌,專門宴請天昌市大大小小房地産老總。這三家公司的老總也分別收到了他的請柬。想到都是同行,日後少不了打照面,顧春選他們仨人如約參加宴請。那個宴請的氣派和架勢哪像是請客的,倒像電影中的黑幫開“堂會”似的,光是整齊排列在大門口的一溜豪華大奔就讓人不敢小觑;豪傑公司的大小頭目着統一的黑色西裝、白襯衣、黑色皮鞋、留着平頭,肅立在大廳兩側,威風凜凜,精神飒爽。看這陣勢,顧春選心裏不禁有些發毛,暗想着,不就是吃個飯嘛,有必要擺這麽大的譜嗎?仨人随即被禮儀小姐引領到一間豪華包間內坐下,酒過三巡,菜過五味,沒人陪,也見人來理會,仨人就這樣悶着頭喝着酒聊着天,到最後實在是坐不住了,顧春選站起來嘟囔着:“什麽意思啊,讓我們吃自助餐嗎?要不我們散了吧?”仨人欲要退席,剛站起身來,随着一陣嘈雜的腳步聲,包間門被人從外面推開了,一身銀灰色西裝打扮的王寶山在一幫人的簇擁下走了進來,他進門拱手施禮,說:“在下王寶山,剛才冷落了諸位,我先賠個不是。”說完拿起酒杯接連幹了三大滿杯白酒,那可是五十三度的茅臺啊,頓時包間內掌聲不絕,弄得仨個面面相觑,極不情願跟着鼓起掌來。
飲完酒,王寶山面不改色,乜斜着仨人說:“各位老總,怎麽樣,在下還行吧?!”一種居高臨下挑釁的架勢。
還是梁玉魁見過世面,老于世故,彬彬有禮地問:“不知今日王總宴請大夥有什麽目的?”
王寶山揚了揚眉頭,笑着說:“還是梁總是個有思想的人,問得好。在下剛剛進入房地産業,當下需要各位的支持和幫助。”說完又朝外面大廳亂哄哄的場面指了指,接着說:“你們認為我宴請他們有意義嗎?一點意義沒有,我主要是請你們仨。”那氣勢實在是張狂至極,顧春選不禁向他投去了不屑的一瞥。王寶山頓了一下,又說:“實不相瞞,我今天有事相求各位,羅莊小區改造項目我想拿下,我希望各位給我王某一個面子。”說完,目光朝仨人臉上緩緩掃過。
“你以為你是誰呀?憑什麽給你面子?”梁玉魁一聽火冒三丈,不服氣地大聲質問着。沒等梁玉魁說完,沒想到王寶山冷不防抓起桌上的酒瓶猛地砸向他的頭部,要不是他反應快,側身一躲閃,不然的話那就是個“葫蘆開瓢”,就這樣酒瓶還是重重砸在他的額頭上,頓時血流如注。
“哎喲”梁玉魁應聲倒地。砸完,王寶山又上前狠狠踢了他一腳,忿忿道:“什麽是面子?這就是面子。”這突如其來的一幕,頓時把蔡豔娜吓了個半死,面無血色躲藏到顧春選的身後,雙腿篩糠般顫抖着。見梁玉魁無故被王寶山毆打,顧春選怒不可遏,咆哮着抓起酒瓶就要沖上前與之拚個你死我活,無奈被一擁而上的五、六個彪形大漢死死擰住,不得動彈,肥胖的脖子霎時青筋暴起,臉色因發怒變成豬肝色。吳建利呆若木雞,臉上沁出一層蒙蒙的細汗,不知所措。雙方正在僵持時刻,吳建利放在桌上的手機響了,王寶山抓起手機看了看,又随手遞給他說:“吳總,你的電話,接吧!”說完,臉上劃過一絲不易讓人察覺的陰笑。
吳建利上前戰戰兢兢接過手機接了電話,随後是氣急敗壞的一聲怒吼:“誰幹的,王八蛋!”接完電話,吳建利哭喪着臉向顧春選投去哀戚的目光。
“怎麽啦?死了娘啊,看你那慫樣。”顧春選被人架着身子,漲紅着臉朝吳建利罵道。
吳建利聲音有些變調地說:“我的車在門口被人砸了,那可是我剛買的新車啊。”說完又朝王寶山怯聲怯氣哀求道:“王總,我先出去一下,看看我的車。”
“不用看了。不就是輛破車嘛,看把你心痛的,在我的酒店門口被人砸的,我負責賠,趕明日直接到我的車行提一輛新的就行了。”
“謝謝,王總。”吳建利灰頭土臉嗫嚅着嘴,不敢多說話。
王寶山說完,走上前去拍着顧春選的肩膀,說:“你看,還是吳總識時務,這樣多好,和氣生財,何必要大動幹戈呢?”邊說着邊從上衣口袋裏拿出三張支票,一一塞到仨人手中,說:“這單生意我做了,這是有三張支票,每張是一百萬,算是給你們的分紅,你們看怎麽樣?”
吳建利怯懦地看了王寶山一眼,又轉眼瞄了顧春選一下,滿臉堆笑,支吾着:“王總,你要是早說,這不結了,何必……”說完,喜滋滋地将支票塞進了口袋。
見些情景,雖說顧春選恨得牙齒都是癢癢的,但是好漢不吃眼前虧,只得無奈地瞅了王寶山一眼,擡手擦了擦臉上的酒水,悻悻收下了。
王寶山見仨人收下支票,抿嘴一笑,吩咐給仨人滿上酒,然後他舉起酒杯,說:“這就對了,來……來……和氣生財,為了下一步合作愉快幹杯。”四人各懷鬼胎,舉起象征和氣生財的酒杯,“當”的一聲碰到了一塊。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有江湖就有險惡。這一曲王寶山與梁玉魁合演的“苦肉計”,導演得天衣無縫,削減了顧春選的銳氣,起到了敲山震虎、殺一儆百的功效,奪得了羅莊小區的開發權……當然,笑得最開心最燦爛的就是王寶山這個“總導演”了。
作者有話要說: 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