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遇襲
“于冰!”董天源輕叫一聲,卻又不知道該如何解釋,如果當真是他害死了自己女兒,那他才是真正的罪人。“我不聽,我不想聽你的解釋!是你害了我的女兒,而且那家夥不會立即收手,他可能還要接着害其他人,這都是你的錯!”于冰叫喊着,情緒變得越來越激動。
“于冰,你冷靜一點!”董天源緊緊抓着于冰,回頭向高峰講道:“你說得可能沒錯,不過這個家夥戴着口罩,我不能肯定我認識他。”說着,他又回頭看了一眼于冰,“我想我現在必須回去了,如果有什麽需要的話,我一定會配合你們的。”
張成功瞟了高峰一眼,說道:“局長,你先回去吧,有問題的話我會立即通知你的。”
“等一下。”高峰突然叫道,“我只是想知道,你大女兒和史密斯為什麽沒陪你們一起來?”
“哦,我大女兒最近有些不舒服,史密斯陪她回去休息了,他們并不知道我們來這裏的事。”董天源回道,“怎麽,有什麽問題嗎?”
“沒有,我只不過是随便問問而已。”高峰看了看情緒無法穩定的于冰,知道她這個樣子也不可能讓自己繼續問下去,于是說:“董局長,看來你得多陪陪你妻子才行。”
董天源點了點頭,不願再多說什麽,帶着于冰先行離開了。“該死的!”張成功罵道。
“怎麽了?”高峰問。
張成功說:“現在事情越來越嚴重了。先是連環殺人兇手,接着是局長女兒被害,現在又跑出來一個職業軍人,我們到底什麽時候才能破案?”
蕭月聽出張成功重點是最後一句話,是在質問高峰為什麽到現在還沒有破案,就生氣地說:“別忘了你們警察一個月來不但沒有破案,連一點線索也沒有,而我們才接手兩天,你是不是有點太急了?”
“我沒有責怪你們的意思。”張成功急忙說,“我只是有點煩,希望能盡快破案!”
“張副局長,你應該保持冷靜才行,只有這樣才能更有效地破案。”高峰說。
“保持冷靜,你認為我現在還能保持冷靜嗎?”張成功有些急躁。他深吸兩口氣,穩定住自己的情緒,“好吧,我盡量讓自己保持冷靜,不過有件事我要事先向你說明。”
“請講。”“目前我們警力嚴重不足,不但要在大街上巡邏以防兇手再次出來作案,而且還要尋找線索查出真兇,現在又冒出來個職業軍人,而且那家夥的目标有可能是局長和他的家人,可是我、我連安排保護局長的人手都沒有,只能希望你盡快破案!”
“放心,案子遲早都會破的。”高峰說。張成功瞟了一眼電腦顯示器上的歹徒,惡狠狠地說:“要怎麽樣才能抓到這個家夥?!”“張副局長,你忽略了一個非常重要的問題。”高峰提醒道。“什麽問題?”“手機是剛剛才到我們手裏的,對方是怎麽知道手機在這裏的?”
張成功一怔,說道:“你的意思是說我們中間出現了內鬼?”“有這個可能。”
張成功看了看高峰和蕭月,說道:“手機是你們兩個給我的,我相信你們兩個絕對不是內鬼。當然,我也不會是內鬼。胡兵跟我很長時間了,我非常了解他,他也不可能是內鬼,現在有嫌疑的就只有史密斯和技術員吳悅。”
“如果你仔細觀看監控錄像的話,那你一定會發現,吳悅對歹徒的突然出現也感到非常意外。他甚至想要出手還擊,只是沒有那個機會,因此,他也不可能是內鬼。”蕭月分析道,“至于史密斯,他一直和我們在一起,是在我們趕往警局的時候才分開的,我認為他也不是內鬼。可是在我們來的途中,車子被人動了手腳,這說明對方一直跟在我們身邊,目的也只不過是想拖延時間。”
“我們好像忘記了一個人。”張成功突然講道。高峰看向張成功,說道:“你是指鄭偉博?”“至少他有嫌疑。”
高峰搖了搖頭,說道:“絕對不可能是他。首先,是他報的案。其次,手機一直在他手中,他根本沒必要玩這種花招,直接毀掉手機就可以了。”
張成功不以為然地笑了笑,說道:“自作聰明的兇手多的是。如果你對案子了解得足夠多的話,就會知道,有許多兇手在殺人之後僞造現場,接着自己報案,以擾亂警方的視線。”說着輕哼一聲,“這些家夥往往以為自己聰明,可到最後他們誰也逃脫不了法律的制裁!”
“你認為鄭偉博就是這麽一個人?”“非常有可能。”“那他為什麽要把手機交給我?”
“你忘了他給你的手機是一部完全壞掉的手機嗎?他的目的就是為了擾亂我們的視線,只是後來想到我們非常有可能從壞的手機中恢複一些有用的數據,這才來警局重新奪回手機的!”
“鄭偉博臉上沒有疤。”高峰提醒。張成功笑道:“難道他就沒有幫手嗎?”“張副局長,我堅決不同意鄭偉博是兇手的說法!”高峰堅定地說,接着話鋒一轉,“不過我倒是同意現在到鄭偉博家裏走一趟。”
“怎麽,你改變自己的想法了?”“不。我是擔心他遇到不測,歹徒可能是先找到了他,再通過他找到了這裏。”高峰說。“好吧。我們到那家夥家裏去一趟,我想,事情總會弄明白的!”張成功說。胡兵擔心又有人對車子動手腳,因此他根本沒離開過車子一步。等高峰、蕭月、張成功三人出來,他馬上發動車子,将三人帶到了鄭偉博家裏。在鄭偉博家裏,還有兩人,三人正圍在一起正在喝酒,地上的花生皮扔了一堆,三人均表現出醉意。鄭偉博對于高峰等人的突然到訪有些意外,尤其是看到身穿警服的張成功和胡兵時更是有些膽怯。“你們來是要抓我嗎?”
他看了看高峰,認為高峰不遵守信用,出賣了他。“我們來只是想問你幾個問題。”高峰說。張成功閃身到高峰前面,盯着陪鄭偉博一起喝酒的兩人,問道:“你們兩個是幹什麽的?”“我們兩個是偉博的同事,聽說他這兩天不舒服,特意來看他的。”“是呀。後來我們聽說他受了點驚吓,就買了點酒菜,陪他喝兩杯。”兩人一前一後地說。張成功将目光移到鄭偉博身上,厲聲講道:“在剛剛過去的兩個小時裏,你都去了哪裏,做過什麽?”“我哪裏也沒去,就待在家裏喝酒。”鄭偉博說。“有人可以為你作證嗎?”“我們兩個可以為他作證,我們一直在這裏喝酒,哪兒也沒去過。”鄭偉博的兩個同事說。高峰在後面拉了張成功一把,接着向鄭偉博說:“之前我離開後,又有人來找過你嗎?”“就他們兩個。”鄭偉博指了指自己的同事,接着小聲問道:“出,出事了嗎?”
“出了一點小問題。好了,你們繼續喝酒吧,不打擾你們了。”高峰說,轉身向張成功說:“我們可以走了。”
“你真的打算就這麽離開?”張成功驚訝地看着高峰。“是的,我們走吧。”高峰重複了一遍,并率先走了出去。張成功悻悻地随高峰離去,上車之後追問道:“你真的認為那家夥不是兇手?”“首先,鄭偉博家的房門沒有被破壞過的痕跡,屋裏的陳設和我先前離去時基本一樣,這說明在我離去之後,沒有什麽對他不利的人進來過。其次,從地上的花生皮可以看出,他們這兩個小時內确實在喝酒。所以我肯定他不是兇手,兇手也沒有在這裏出現過。”
“這麽說,問題還是出在內鬼身上?”張成功低吟一聲,“你說,到底誰是內鬼?”
高峰沒有回答這個問題,而是向胡兵講道:“我現在真的累了,麻煩你送我回家。”
胡兵扭頭看向張成功。張成功有些無奈地說:“送他回去吧。”夜裏并沒有什麽車輛,高峰順利地抵達公寓,并在樓下和張成功、胡兵兩人分手。走到家門前,蕭月像平常那樣拿出鑰匙去開門,高峰卻在後面叫道:“等一下。”
“怎麽了?”蕭月回頭問道。
高峰說:“兇手已經要浮出水面了,我們還是小心點為好。”蕭月點了點頭,仔細觀察了下房門,最後視線落在了門鎖上,說道:“有撬動過的痕跡。”“果然不出我的所料。”高峰沉聲講道。“你先退後一點。”蕭月說,待高峰後退一步後,她才将鑰匙小心翼翼地插入鎖孔裏,慢慢扭動鑰匙。“咔。”
細小的響動聲打破了寧靜。蕭月耳朵敏銳地動了動,馬上分辨出這并不是門鎖被打開的聲音,而是自己無意間觸動了炸彈開關。她轉身将高峰撲倒在地,嘴裏叫道:“小心!”
“嘭!”爆炸聲由房內傳來,房門四分五裂地飛向空中,熱浪随之襲來。高峰被蕭月抱着滾下了樓梯,這才躲過了炸彈的襲擊。“你沒事吧?”蕭月問道。
“沒事。”高峰說。蕭月從地上跳起來,特種兵的本能完全發揮了出來,三步兩步就沖進了屋內,迅速将房間各個角落查看了一遍,随後叫道:“裏面沒有人!”
高峰并沒有被爆炸聲吓着,而是神情鎮定地走入屋內,掃視了下被炸得亂七八糟的房間,沉重地嘆了口氣,說道:“這下要浪費我不少的錢了。”
“我馬上報警!”蕭月說着,掏出了電話。高峰沒有阻止蕭月,而是在房間裏轉悠了起來。“出什麽事了?”高峰回頭看去,見張成功和胡兵出現在了房門口,知道兩人一定是聽到爆炸聲,才去而複返的。“太好了,你們還沒有走!”蕭月收起電話,指了指混亂的房間,“有人在房門上安裝了一顆炸彈,我們兩個差一點就沒命了!”
“太猖狂了!”張成功叫嚣道,随即吩咐胡兵道:“快點聯絡警力到這裏來,一定要找出這是誰做的!”
“是!”胡兵應道。
蕭月冷哼一聲,說道:“這還用查嗎?一定是兇手幹的,也只有職業軍人才能安裝這麽巧妙的炸彈!”
“對了,我記得你們這裏有監控,或許可以找到兇手的樣子!”張成功叫道。
高峰說:“我不想打擊你的積極性,那家夥絕對不會把自己的樣子暴露出來的。”
“不管怎麽說,這是我們現在唯一的線索!”張成功叫道,随即找到了監控錄像。
兇手确實被監控錄像錄到了,可他又戴着口罩,再加上是夜裏,根本就看不清楚。不過,從體形上看,倒可以分辨出,這和警局裏的那個歹徒是同一個人。他出現在監控裏的時候背了個包,出來的時候包明顯癟了許多,看來裏面裝的就是炸彈。
“媽的,又是那個家夥!”張成功氣憤地罵道。高峰看了眼對方出現的時間,說道:“看來他離開警局之後就直接到這裏來了。”“這個家夥究竟是什麽人,他好像對我們的行動非常了解,不但知道手機在哪裏,還知道你住在哪裏!”張成功看向高峰,他再次認為是有內鬼在搗亂,不然歹徒絕對不可能這麽了解他們。
“張副局長,其實你沒有必要這麽生氣的。”高峰平靜地說。“沒有必要?!難道你就一點兒也不生氣?”張成功驚訝地看着高峰,心想要是換了其他人家裏被炸,自己還差點死在爆炸中,那一定會氣得肺都炸掉的。“生氣又有什麽用?”高峰反問,盯着監控錄像上的歹徒,“不管這家夥究竟是誰,看樣子我已經觸到了他的神經,他不想再讓我查下去。”說到這裏,他甚至笑了笑,看向張成功,“看來,真相就在我們眼前了,用不了多久,我們就可以将兇手繩之以法。”
“你真的這麽想?”“是的。”高峰點點頭。
張成功又看了看錄像裏的歹徒,接着向高峰說:“現在看來,這個家夥就是殺害董飛鳳的兇手,而且他也已經慌了,用不了多久,我們就可以抓到他。可是之前的三起命案呢?你說兇手不是楊兵,那真兇到底是誰?”
高峰走到窗前看向黑夜,輕聲說:“下雨了。”張成功來到高峰身邊,看了看窗外,說:“是的,剛才就開始下了。”“看來這雨還會下得大一點。”“是的。”張成功點頭說,“我已經吩咐人員加強巡邏了。如果楊兵不是兇手的話,那真兇非常可能在雨夜繼續作案,我決不允許再出現第五起命案。”
高峰回頭看向張成功,說道:“你說得沒錯,真兇非常有可能繼續作案,尤其是,雨夜會讓他變得更加瘋狂。”
“所以我們必須想辦法,盡快抓到他才行。”高峰轉身走了兩步,突然停下來問:“張副局長,我讓你保護的那個美容師你保護了嗎?”“什麽美容師?”張成功有些意外地問。“就是玉緣美容院接待前三名死者的美容師小李。”“她?我覺得沒必要——”“這麽說,你沒有派人去保護她?”高峰打斷張成功的話,提高音量道。張成功沒想到高峰會突然間變得這麽生氣,急忙解釋說:“我現在連保護局長家人的人手都沒有,怎麽可能派人去保護一個毫不相關的美容師?”
“誰說她毫不相關了?”高峰叫道,“我告訴你,她可是你破獲前三起命案的關鍵人!”
“什麽?!”“別愣着了,快點跟我到玉緣美容院去,晚了怕就來不及了!”
高峰叫道。張成功不明白高峰為什麽認為一個看起來毫不相關的美容師這麽重要,可這時卻也不敢再有任何耽擱,就馬上讓胡兵開車送三人到玉緣美容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