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玉緣美容院
張成功并沒有按高峰的吩咐将玉緣美容院給封鎖起來,而是在附近等候着。
一見面,高峰就埋怨道:“為什麽沒按我說的去做?”“玉緣美容院是本市最大的美容院,如果無緣無故地将它封鎖起來的話,勢必會引起恐慌!”張成功說,“現在已經是多事之秋了,我不想再出事端。另外,你還沒有告訴我為什麽要把它封鎖起來!”
“現在能将前三名受害者聯系起來的線就只有這家玉緣美容院,她們都在這裏做過美容,兇手一定也和它有所牽連!”高峰說。
“你的意思是說,兇手就在這家美容院裏面?”“就算不在,我們也可以從這裏找到關于兇手的線索,所以我希望你能立刻把它封鎖起來!”“這只是你的推斷,我們還沒有确切的證據,不能就這樣把它給封鎖起來!”
高峰非常生氣了,盯着張成功看了片刻,說道:“那好,我們以私人的名義先進去和這裏的老板談談如何?”“這個倒是沒問題,我和這裏的老板還算有點交情,我想她是不會拒絕的。”“我想這也是你沒有馬上封鎖它的原因吧?”張成功的臉突然有點漲紅,說道:“我是一個公私分明的人,如果你拿得出證據的話,我立馬就封了它!”“別說這些了,你還是快點和老板聯系吧。”高峰擺了擺手,不願再談。
張成功随即打了個電話,之後講道:“徐老板正好在裏面,我們進去吧。”
高峰一行人進入了美容院,一位美婦堆着笑容從裏面迎了出來。
“張副局長,是什麽風把你吹到我這裏來了?”高峰暗中觀察了下這位老板娘,她三十出頭,打扮得看起來就像新聞裏的電影明星,在屋子裏面還戴着一副深色墨鏡,使人感到非常怪異。不過,她臉上親切的笑容卻很容易跟人拉近感情,忽略掉她那股怪異之感。
“徐老板,我們找個地方談一談吧。”張成功說。徐老板意識到張成功此次前來決不是找老朋友談一談那麽簡單,于是收起笑容講道:“走吧,到我辦公室裏去說。”進入辦公室之後,她讓人給幾人端來咖啡,而後端坐在高峰等人面前,沉聲講道:“這裏非常安全,決不會有人偷聽的,張副局長此次前來有何目的,盡可以放心地說。”
“市裏接連出了幾起命案,我想你已經聽說了吧?”張成功單刀直入地問。
“略有耳聞,聽說兇手非常狡猾,你們到現在還沒有破案。”徐老板說。她是一個聰明的人,要不然也不可能年紀輕輕就開了一家全市最大的美容院,極善于察言觀色。她眼珠略一轉,笑盈盈地問:“怎麽,你認為案子和我有關?”“不是和你有關,而是和你的美容院有關,她們都在你這裏做過美容。”“在我這裏做美容的人多了,難不成每一個人出事了,都要和我這裏牽扯上關系?”徐老板話裏透着一股傲氣。“可是三位受害人都在這裏做過美容,你們已經牽扯進來了。”張成功毫不相讓地說。
徐老板一聽,改口道:“好吧,你想讓我做些什麽?只要能幫助破案,不管讓我做些什麽都可以。”
“這位是偵探高峰,現在案子由他負責,我希望你能配合他進行調查。”張成功說。
徐老板看了看高峰,說:“年紀輕輕就擔此重任,真是年輕有為。”說着伸出了手,“高偵探,非常高興能與你合作,只要是能用得上我的地方,盡管開口。”
“我會的。”高峰伸手和對方握了握,接着問道:“吳君麗、趙豔麗、史蘭三人都是你這裏的客戶,你對她們三人了解多少?”
“吳君麗是一名教師,趙豔麗是個有錢的老板,史蘭是個舞者。我對她們的了解僅限于此。”徐老板說。
“知道客戶這些已經很了不起了。”徐老板端起咖啡喝了口,望着高峰講道:“作為一名手下有幾十名員工的老板,我必須想辦法為我的員工開工資,因此對我的客戶有所了解,甚至建立一定的關系也是必要的。”
“她們是你這裏的客戶,而且全都死了,難道你一點也不覺得奇怪?”
“老實說,開始我并沒有懷疑什麽。我甚至不知道史蘭死的消息,是今天我的員工跟我說史蘭以後再也不會來這裏之後,我才又關注了一下新聞,知道她已經遇害了。當時我就感覺事情可能會和我這裏扯上關系,知道警察遲早會找上門來,卻沒想到你們說來就來了。”“本來警察早該來的。”高峰說着,看了張成功一眼。徐老板同樣看了張成功一眼,接着向高峰講道:“我先前說過了,只要能破案,不管讓我做什麽都行。”“我需要你把手頭上三個人的資料全都拿出來。”“這個我已經準備好了。”徐老板說着,從辦公桌上拿起事先準備好的資料交給了高峰。高峰迅速浏覽了一下資料,這些東西并沒能給他提供什麽幫助,只是記錄了一些三名受害者來美容院的時間和價錢。他合上資料,問道:“我想你一定已經猜到了我要見當初負責接待她們的服務員,或者稱之為美容師。”
“接待三人的是同一個人。”徐老板說。“同一個人?”“我只能說是事有湊巧。她已經知道出了什麽事,現在非常害怕,希望你不要吓着她。”“你放心,我不會吓着她的。麻煩你幫我另外安排一個房間,我想和她單獨談談。”“沒問題。”徐老板為高峰另外準備了個房間。高峰和蕭月在另一間房裏見到了接待過三位受害人的小李,她看起來還未滿十八歲,怯生生的,一進來就哆嗦地說:“兩位警官好。”
“你不用那麽緊張,我們兩個不是警察。”蕭月說。“你們不是警察?”小李好奇地看着兩人。“我們是偵探。”高峰說,接着問道:“你知道我們為什麽要見你嗎?”“知道,因為最近出現的連環命案。”“那你知不知道受害人都是這裏的顧客?”“知道,她們全都是由我接待的。”
高峰點了點頭,問道:“我想知道,這三起命案發生的時候,你都在什麽地方?”
“我在美容院裏。我家是鄉下的,平時吃住都在美容院裏面,一到下雨的時候,就更沒地方可去了,所以一直都待在美容院裏看電視。”
“有人可以證明嗎?”“和我一起吃住都在美容院的還有兩個人,她們都可以給我作證。”高峰扭頭向蕭月說了句話。蕭月走了出去,幾分鐘後又走了進來,附在高峰耳邊低聲講道:“已經問過了,她确實待在美容院裏,沒有出去過。”
高峰點了點頭,接着向小李問道:“對于三位受害人,你都知道些什麽?”
“我也是今天才知道遇害的是她們三個,要不然我絕對不會想到是她們的。”
“這麽說你對她們三個知道得很少?”“每次客人來的時候,我最多向她們推銷一些化妝品,可以說,除了她們的名字之外,我什麽也不知道。”“那你有沒有聽她們說過什麽?”“沒有。客人們很少談及自己的私生活,說的最多的還是化妝品。”“她們三個都在這裏進行過手術,是你為她們做的手術?”“不是的。”
“那是誰?”“是老板從外面請來的醫生,我只是負責打打下手。”“你知道醫生叫什麽名字嗎?”“不知道,只有老板知道,聽說是大醫院裏面有名的醫生。”“好,我知道了,你可以走了。”
“我可以走了?”小李驚訝地看着高峰。“怎麽,你還有什麽話要對我說嗎?”“沒、沒有了。”小李說完,就逃也似的跑了出去。蕭月皺了皺眉頭說:“她沒有說真話。還有那兩個為她做不在場證明的人,她們似乎事先就受人指點,故意這麽講的。”高峰低頭沉思了片刻,起身講道:“走,我們再去見見徐老板。”
張成功見到高峰回來,問道:“有什麽收獲嗎?”高峰搖了搖頭。“那她人呢?我要把她帶回局裏審訊。”
“沒那個必要,她什麽也不知道。”高峰說,故意扔下張成功不管,扭頭向徐老板講道:“我想見見為三名受害者做手術的醫生。”
徐老板眉頭一皺,冷冷地講道:“我不知道你說的是什麽意思。”
“徐老板,別裝糊塗了,我知道你們美容院是沒有做手術的執照的。如果你要說這裏所有的美容手術都是由你們自己做的,那我想工商局會來拜訪你們。到時候,你這裏可能就要關門大吉了。”高峰淡淡地說。
徐老板想了想,沉聲講道:“我可以安排你們見面,不過我有一個條件。”
“你說。”“他是有名的醫生,來這裏做手術完全是沖着我的面子來的,如果能不把他牽扯進來的話,盡量不要牽扯他!”“你放心,如果他真的與案子無關的話,那我是不會把他的名字公布出去的。”高峰說着,看向張成功,“這點我想張副局長可以做擔保。”
“徐老板,你還是把他說出來吧。你知道的,我們通過其他技術手段也可以找到他,到時候,恐怕會弄得大家臉上都不好看!”張成功說。
“好吧,讓我先和他聯系一下。”徐老板說,掏出手機走到辦公桌後撥了個號碼,低低說了一番話,然後挂掉電話,來到了高峰等人面前,“我已經和他聯系過了,他馬上要進行一個大手術,恐怕今天是沒辦法見你們了。不過他答應明天早上九點到警局去找你們,這個我可以擔保,他一定會去的。另外,關于他的名字,我想明天你們見到他之後,自然會知道的。”
“既然這樣,那我們就告辭了。”高峰說。“徐老板,再見。”張成功打了聲招呼,就随高峰等人離開了美容院。他快走兩步,追上高峰問道:“我們就這麽走了?”“那你想怎樣?”高峰反問。“關于那個美容師,三名受害者都是由她接待的,她的嫌疑非常大,至少應該把她帶回去問個清楚。”“難道你沒注意到為三名受害者做手術的是同一個人嗎?相比之下,這個醫生的嫌疑更大。我想,你通過徐老板的通訊記錄,是很容易找到那個人的身份的。你現在最好把他找出來,然後派人跟蹤他,可別讓他給跑了!”高峰說。
“這個我會去做的,可是那個美容師……真的不用把她帶回去嗎?”
“那個美容師?她也是一個至關重要的人,不過不是把她帶回去詢問,而是要派人去保護她。”
“保護她?”“是的。她隐瞞了一些事情沒說,将來能不能破案還要看她,所以你千萬別讓她出事。你馬上安排人手,二十四小時暗中保護她,我想有人可能會對她不利。”
“誰會對她不利?”“想讓她永遠閉嘴的人。”
“好吧。我會按你說的去做,不過你得給我保證破案,不然我和你沒完!”
“你放心,要想破案很容易,關鍵是得有證據證明兇手有罪。”“這麽說你已經知道兇手是誰了?!”張成功驚訝地看着高峰。
高峰笑而不答,轉移話題道:“今天早上我在命案現場沒有見到受害人的随身物品,按照常理來說,像她這樣的女孩都會随身帶個手提包之類的東西,裏面會放手機和其他用品。至少,她會帶一些錢在身上。”
“我們也沒有見到,我想可能是被兇手拿走了。”張成功說。“或者說,在她遇到兇手之前就丢失了,最好能找到它,它或許能成為我們破案的線索!”高峰說。“我會想辦法找到它的。”張成功點了點頭。“另外還有件事,今天我讓你查關于死者男朋友的事,有消息了嗎?”高峰問。
張成功有些消沉地說:“沒有。我聯系了那個市警局的朋友,他們特意到學校去了一趟,可是并沒有見到那個家夥,他早在兩個月前就被開除了。之後,我的朋友又調查了他經常去的地方,卻一點消息也沒有,他好像突然人間蒸發了一樣。”
“盡快找到她,他或許是最後見過死者的人!”高峰說。“你是說,他就是兇手?”張成功看着高峰。高峰微微一笑,說:“是不是兇手,等見到他就知道了。”“好吧,我會想辦法找到他的。”張成功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