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新任警察局長
李亮有點火了,說:“那好,你說這起命案和之前的三起命案有什麽不同?”高峰不緊不慢地說:“我先前說過了,我并不在之前三起命案的命案現場,而且我也沒有得到詳細的報告,所以還不能下結論。不過,我也并非對之前的三起命案一點了解也沒有,我根據報紙上的報道推理過案情,從而判斷出它們之間有着不同。”“什麽?哈哈……”李亮笑了起來,但很快就發現自己在這種場合發笑有點失禮,于是收起笑聲,“你說你只憑報紙上的報道,就可以推斷出這起命案和前面的三起命案不是同一個人所為,這是不是也有點太兒戲了?”“一點也不兒戲。根據已有的線索推斷出未知的事實,這是一件非常嚴謹的事情。”高峰說。
“那只不過是你的推斷而已,你憑什麽說這種推斷就是事實?”李亮問。
“所以我所要做的就是證實我的推斷正确。”高峰說。李亮又想笑了,他勉強忍住笑意,向張成功講道:“副局長,我想你請來了一個瘋子。”張成功眉頭一皺,冷聲講道:“李亮,請注意你的用詞。”說完一臉疑惑地看向高峰,“你只憑報紙上的報道就斷定不是同一個人所為,這個确實有些兒戲了。”“張副局長,如果你不相信我的話,那我想我們的合作就到此結束吧。”高峰說完,作勢離開。
“我不是不相信你,只是你的說法需要證據來證實。”張成功急忙講道。
“副局長大人,你是怎麽看這四起命案的,難不成你也認為它們是同一個人所為?”高峰問道。
張成功輕咳一聲,說:“叫我副局長就行了,請不要加上後面兩個字。”“好吧。張副局長,你還沒有回答我的問題呢。”高峰說。張成功認真想了下這個問題,點頭回道:“沒錯,我确實認為兇手是同一個人。”說着,他看了一眼李亮,“李亮說得沒錯,這起命案和之前的三起命案作案手法完全一樣,可以肯定是同一個兇手。”“作案手法真的完全一樣嗎?”高峰問。“這個……”張成功有些猶豫,扭頭看向李亮。李亮點頭應道:“我可以肯定,四起命案的作案手法完全一樣。”高峰不屑地笑了笑,盯着屍體講道:“我雖然不在之前的三起命案現場,但是我在這第四起命案現場,再根據我所知道的前三起命案案情,有充分的理由懷疑第四起命案和前三起命案并不是同一兇手所為。簡單地來說,第四起命案的兇手模仿了前三起命案的作案手法。”“哦,證據呢?”李亮問。“你放心,我會拿出證據的,不過你得給我一點時間。”高峰說,“當然,最直接的辦法就是抓到兇手,到時候你們自然會相信我的話了。”“就怕你抓不到兇手!”李亮說。高峰輕輕一笑,不予理會,他要以實際行動來證明自己。“好吧,等抓到兇手之後再來辨別真僞。”張成功說,他還要借助高峰來破案,不想在這個時候把關系弄得太僵。“可不可以借我一副手套?”高峰向李亮問道。李亮雖然有些不情願,但還是拿了一副幹淨的橡膠手套遞了過去,看着高峰擺弄着屍體。“你有什麽發現嗎?”他等高峰起身之後,問道。
高峰一邊脫下手套,一邊微笑道:“我的結論是,你說得非常正确,死者生前受到過嚴重虐待,因失血過多而死。”李亮輕哼一聲,說:“如果你不再需要它的話,那我要把它帶回去進行解剖,這樣更有利于查找真正的死因。”“辛苦你了,我暫時不再需要它了。”高峰說。待李亮在助手的幫助之下擡走屍體之時,他突然講道:“對了。等驗屍報告出來之後,麻煩給我一份。另外,方便的話,把前三起命案的驗屍報告也給我一份。”李亮扭頭看向張成功,在張成功點頭首肯之後,向高峰講道:“驗屍報告出來之後我會在第一時間給你送過去的,好讓你知道自己的推斷是錯的,這些案子都是同一個兇手所為,這個家夥是個連環殺人狂!”“好的,謝謝。”高峰禮貌性地回道。等李亮離開之後,蕭月忍不住講道:“那個家夥好像非常臭屁。”“李亮是我們這裏最好的法醫,他的判斷應該不會有錯的。”張成功說着看了高峰一眼,似乎在說高峰的判斷才是錯的。高峰不理會張成功是怎麽想的,而是将目光移到了現場的一個角落。那裏靠牆蹲坐着一名身材高大的警察,從他的肩章上可以看出,他的職位并不低于張成功,只是兩鬓花白的頭發加上一雙無神的眼睛,使他顯得非常蒼老和頹廢。
“他就是一個月前剛剛調來的警察局長?”高峰問道。張成功順着高峰的目光看了一眼,點頭應道:“沒錯,他就是剛剛調來的董天源局長。”“看來我有必要和這位死者家屬談一談,雖然他現在看起來好像非常傷心。”高峰淡淡地說。“什麽?”張成功驚訝地看着高峰,“你是怎麽知道的?”高峰看向張成功,說道:“還記得你跟我說過這起命案非常特殊嗎?”說話間,他将目光再次移到了董天源身上,“再加上他這麽傷感的表情,如果我還不知道死者就是這位新任局長的女兒的話,那我還做什麽偵探?”張成功将張大的嘴巴閉了起來,他算是服了。“你先等一下,我過去看看局長适不适合現在和你談話。”“時間拖得越久,對破案越不利。”高峰看了看董局長,“你去吧,我相信他一定會同意和我談的。”張成功快速走到董天源面前說了幾句,接着就回到高峰面前講道:“局長同意現在和你談,不過你最好不要占用他太多時間,他現在遭受的打擊非常大,需要休息一下。”“他沒有你想象得那麽脆弱。”高峰回了一句,就向董天源走了過去。
他和這位新任局長是第一次見面,卻并非一點了解也沒有。他知道,董天源是一名轉業軍人,打過仗,絕對的硬漢,只是面對女兒的死亡卻依然有點承受不住打擊。另外,這一個月來發生的一切都好像是針對這位新任局長似的。第一起命案發生在董天源到任的第二天,說兇手是在挑釁法律,不如說是在挑釁董天源,而這第四起命案又是他的女兒,這也有點太巧了。
董天源見高峰走來,撐着牆站了起來。他擦了擦有些濕潤的眼睛,說:“你就是張副局長請來的偵探?”“沒錯,我叫高峰。”高峰伸出手,和董天源禮貌性地握了握,“我知道這時問你問題有點不合适,可我現在對案情知道得越多,就越有利于破案,還請你見諒。”“沒關系的,你想問什麽就問吧。”董天源說。高峰沒有立即問話,而是左右看了一下,才開口道:“如果方便的話,我想我們最好到車子裏面談。”他想給這位局長多留一些隐私。
“好吧。”董天源應道,和高峰上了輛警車,一起的還有蕭月。“她叫蕭月,是我的助手,希望你不要介意。”高峰首先介紹了下蕭月。
董天源向蕭月點了下頭,接着道:“你問吧。”高峰犀利的眼神在董天源身上掃了一下,最後落在他的右手上。董天源見高峰盯着自己的右手看,下意識地縮了下手,緊接着講道:“這是我在執行一次任務的時候受的傷。”說着,又将手伸到高峰面前,來回翻了翻。他手心和手背各有一個疤,可以看出是同一物體所傷。
“子彈打的?”高峰問道。“嗯。”董天源點了點頭,将手收回來,“只是一個普通的案件,是個意外。好了,我們還是不要談這個了,直接說現在的命案吧,你真能破了它嗎?”“能不能破這個案子還要看你。”高峰盯着董天源。“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