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命案現場
“果然是。”高峰心裏叫道。他快走兩步來到電話機旁,深吸一口氣,穩住自己略顯騷動的心,接過電話講道:“你好,我是高峰。”“我是警察局副局長張成功!”對方先說出自己的身份,接着說:“高偵探,我想你已經知道了我市接連出現了幾起命案,對吧?”“我之前有關注過這些案件。張副局長,我們不要說那麽多的廢話了,你只要告訴我是不是出現了第四起命案?”高峰直截了當地說,語氣有些不客氣。
“是的,我們剛剛發現了屍體,初步斷定是同一人所為。”張副局長說。
得到證實之後,高峰又輕吸一口氣,讓自己略覺興奮的心平靜下來,接着講道:“好。張副局長,說說你這麽早打電話來找我的目的吧。”“我想邀請你加入我們的案件偵破。如果你能破案的話,就會得到一筆非常豐厚的獎金!”張副局長說,似乎知道高峰現在急需用錢。
“副局長大人,讓獎金見鬼去吧,現在就告訴我命案現場在哪裏!”高峰叫道。
“在朝陽賓館後面的小巷子裏。我已經派人去接你了,如果你方便的話,請立即趕到這裏來,我會盡量保護現場,等你到來!”張副局長說。
“告訴你的人,我早就準備好了,現在就在門前等着他,讓他快一點!”高峰挂掉電話,轉向蕭月,激動的心情再也難忍,興奮地說:“走吧,讓我們去把那個變态殺人狂給抓起來!”幾乎在高峰關上房門的同時,一輛警車滑到門前,地面磨出一道長長的剎車印。一名年輕的警員從駕駛室裏走出來。“你叫胡兵,是張成功的司機,我們三個月前見過一面。”高峰在對方開口前搶先說道,“走吧,我就是你要接的人。”說完就打開後座車門坐了進去。
胡兵驚訝地看着高峰,沒想到他只見過自己一面就記住了自己的名字。他轉身上車,發動車子向命案現場駛去,開口說:“死者是一名女性……”“不要和我說關于案情的任何事情,我要親自到現場調查。”高峰毫不客氣地打斷對方的話,“你要做的就只有一件事,那就是以最快的速度把我送到命案現場。”“明白。”胡兵閉上嘴,透過後視鏡瞟了高峰一眼,開始覺得這個人不太好相處。不過,他可不想讓這位偵探小瞧自己,于是拿出不輸于職業賽車手的水平讓車子在公路上飛馳起來。
高峰抵達命案現場的時候,雨已經完全停了,現場也已經被封鎖了起來,遠遠地就可以看到身穿警服的工作人員在封鎖線內忙碌着。
“到了。”胡兵停車。“嗯。”高峰應了聲,開門走向命案現場。蕭月沖胡兵輕輕一笑,說道:“你開車的技術還可以。”“謝謝。”胡兵苦笑一聲,扭頭看了高峰一眼,希望這句話出自高峰之口。“別管他,他就是這樣的人,現在滿腦子都在思考案情,根本不會在意其他事情的。”蕭月說。“你認為他能破案嗎?”胡兵有些好奇地問道。“如果他破不了案的話,那就沒人能破案了。”蕭月說完就走了出去,快跑兩步來到高峰身邊,沖擋在前面的兩名值勤警員講道:“他是偵探高峰,是張副局長請來查案的!”說着,見到張成功在裏面,就朝他招了招手,“張副局長!是我們,我們來了!”“讓他們進來!”張成功沖值勤警員叫道,并親自迎了上去。他向蕭月點了下頭,接着向高峰講道:“非常感謝你能來。”“現場沒有動過吧?”高峰面無表情地問道。“我已經盡量使現場保持原狀了。”張成功說,接着壓低聲音,“這案子非常重要,無論如何,希望你能幫我破案!”“我答應參加破案不是為了幫你,而是為了找到真正的殺人兇手!”高峰瞟了張成功一眼。
張成功有些尴尬地笑道:“不管怎麽說,只要能抓到那個家夥就行了,決不能讓他再犯第五起命案!”高峰沒有再理會張成功,蹲下身子仔細查看着巷子口的地面。“只有一個剎車印,沒有鞋印。”張成功在一旁說着,“經過雨水的沖刷之後,可以說是一點線索也沒有了。”高峰注意到,剎車印被做了标記,也猜想到警察已經對它進行了拍照,不過他并不理會張成功說些什麽,蹲在地上仔細查看着,甚至還掏出放大鏡看了看。
這裏是市中心,地面全是水泥路,這對破案來說非常不利。既不可能留下腳印,而且已經被雨水沖刷了一夜,什麽證據都會被毀掉。
檢查完地面後,高峰起身講道:“汽車是一輛老式的桑塔納,左前輪磨損得非常嚴重。你派人去查查,看有沒有人報失,車子可能是兇手偷來的。”張成功以前和高峰合作辦過一個汽車失竊案,知道高峰對汽車頗為了解,只從地面上留下的剎車印就可以判斷出是什麽汽車。他沒有任何猶豫,馬上吩咐人員去查看最近有沒有桑塔納失竊案件。不過,他依然有點奇怪,問道:“你怎麽知道車子是兇手偷來的?”“他是一個非常狡猾的家夥,你認為他會開着自己的車子出來作案嗎?”高峰反問。
張成功點了點頭,贊同高峰的說法。高峰仔細檢查了現場的每一個角落,最後才來到了屍體前。死者是一名看上去還不到十八歲的年輕少女,頭上戴着紅色假發,半挂在腦袋上面,露出裏面原有的黑色秀發;臉上的眼影被水染之後像是熊貓眼,配在那失去血色的蒼白面孔上,增添了幾分滑稽和恐怖;兩頰被利器無規律地劃了十幾道;左眼珠被挖了出來,滾落在一旁;身上的衣服被扯成布條,早已經衣不遮體,可以清楚地看到肉體上的傷痕;整個人肢體扭曲地躺在幾個垃圾袋中間,就像是一個壞掉的娃娃被主人遺棄在這裏。
“如果她還活着的話,一定非常漂亮。”蕭月盯着死者說。高峰沒有聽到蕭月說些什麽,他兩眼緊盯着屍體看,片刻之後,蹲下身子去碰屍體。“你幹什麽?”一名身穿白大褂的警察阻止了高峰。
高峰将目光移到對方身上,一眼看出對方是名法醫,之前就見到他在對死者進行現場檢查。
“這位是李亮,李法醫。”張成功向高峰介紹,接着向李亮講道:“他叫高峰,是我請來的偵探。有什麽發現嗎?”李亮看了高峰一眼,向張成功彙報道:“初步判斷死者因失血過多而亡,死亡時間應該在五個小時前,也就是早上一點到兩點之間。”說到這裏他瞟了一眼屍體,接着講道:“死者死前遭到了非人的折磨,兇手的作案手法和之前的三起命案完全相同,初步肯定是同一人所為。”張成功點了點頭,接着向高峰問道:“你有什麽看法?”高峰盯着死者的臉看了片刻,慢慢地說:“兇手不是同一個人。”“你說什麽?”李亮驚訝地看着高峰。高峰瞟了李亮一眼,再次講道:“我說這起命案的兇手和之前的三起命案不是同一個人所為。”“你說這四起命案不是同一個人所為?”李亮皺了皺眉頭。“不,我的意思是說這起命案和之前的三起命案不是同一個人所為。至于之前的三起命案是不是同一個人所為,因為當時我不在命案現場,也沒看過詳細的報告,所以還不能下結論。”高峰糾正道。
李亮輕哼一聲,有點不屑地看着高峰,說:“之前的三起命案都是我做的法醫鑒定。這起命案和之前的三起命案手法完全一樣,兇手在雨夜作案,死者死前都受到嚴重的虐待,全是因為失血過多而死,我可以肯定是同一人所為!”“三起命案的作案手法真的完全一樣嗎?”高峰盯着李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