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一頓飯的交談中,陸南歌知道了原來聶遠只比她大了兩個月而已,她驚嘆道,才二十五歲身上就呈現出成熟穩重的氣息,看過去好像在商場上歷練了很久似的。
等到差不多吃完的時候,陸南歌的手機突然響了,是秦以安打來的電話。聶遠一看她的表情,就猜測應該是她男朋友,嘴裏也跟着問了出來:“男朋友?”
陸南歌點頭。聶遠給她使了個眼色,笑道:“如果他不介意,叫他也過來吧。”聶遠說這話其實是存了一份私心,上次的錯身,他沒有正面和她男朋友見過,這會兒馬上就要走了,他也想自己确定一下那個人到底是不是真的很愛南歌。
陸南歌但笑不語,劃開手機低低的說了幾句,到最後,聶遠都發現她的臉上寫滿了震驚。
“怎麽了?”聶遠用嘴型問道。陸南歌咬着唇挂了電話,臉上說不清是尴尬多一些還是幸福多一點。她站起身指了指門口,緋紅着臉色小聲的說:“他就在門口。”
聶遠也驚訝了,旋即不由得笑了起來。這麽放心不下,看來他的占有欲也不是一般的強。陸南歌打開門的瞬間,聶遠也從椅子上站起身了,他剛準備說“你好”,聲音卻在看到外面的人後梗在了喉嚨,臉上也從禮貌的笑容慢慢的化為了震驚。
她的男朋友竟然是——秦以安?!
“聶總。”還是秦以安先打了招呼,他攬着陸南歌的腰,動作輕輕卻顯出一種占有的姿态。
“秦總?你……南歌的男朋友,是你?”聶遠顯然還沒有緩過來,因為在他的印象中,應該是在‘景榮’酒店看到的那個男人,而不是這個讓他也覺得壓迫感十足的秦以安。
“嗯。”秦以安點頭,長眉卻在不知不覺中輕輕蹙起。南歌?他們什麽時候變得這麽熟了?
“哦。請坐請坐,要是早知道你就是南歌的男朋友,我就應該把你一塊請來。”一句話,表明了自己的立場。聶遠也是男人,自然能感受到秦以安言行中透出的警告。秦以安挑挑眉,倒是什麽也沒說,牽着陸南歌就坐下了。
其實不單單是秦以安放下心了,就連聶遠,也暗自舒了一口氣。他想起那只和秦以安很像的小白貓,也想起了當時秦以安說起‘我女朋友’時,臉上那股散不去的柔情。得到一個能夠讓自己一生都願意為她變得溫柔的人,是一件何其幸運的事情,尤其,他一向都是如此的高處不勝寒。
真奇怪,他竟然會這麽安心。
坐了沒多久,三個人就準備離開了。秦以安的車子就停在飯店門口的不遠處,而聶遠的車停在了停車場,所以在門口簡單的道了一下別,秦以安便牽着陸南歌走了。
聶遠站在原地,依稀還能聽到他們的說話聲。
“喝酒了?”
“只喝了一點點,這麽點。”陸南歌擡起手比劃了一下,仰着頭笑呵呵的看着他。秦以安輕輕一笑,擡手理了理她的圍巾,又輕彈了一下她的腦門,語氣寵溺:“以後沒有我在身邊別随便喝酒,嗯?”
“好啦,聽你的就是了。”
寒夜裏,兩個相依相偎的身影在路燈的投射下更顯親密,那一陣陣歡歡樂樂的聲音直到車子離去,才消失在寒風裏。
幸福這麽簡單,和喜歡的一切在一起,人生就沒有那麽多的遺憾。
※※※
聶遠離開了,沈傾城回家了,而安銳這一年的工作也漸漸接近了尾聲,冬天的氣息也逐漸在大雪中得到了更多的重視。小區裏的樹木上壓滿白花花的雪花,整個城市也都蒙上了一層白色,一片靜悄悄。
陸南歌揭開砂鍋蓋,一陣濃濃的雞湯香味撲面而來,她吸了吸鼻子,忍不住拿起一旁的勺子準備嘗一口。一雙修長的手臂忽然從背後繞了過來,輕輕的環住了她的腰,緊接着一具溫熱的軀體也覆了上來。秦以安把頭埋在她的頸間,深深的吸了一口氣。溫熱的觸感吓得陸南歌手一抖,勺子也差點掉了。
“你吓我一跳。”陸南歌輕聲抱怨。
秦以安聽了之後輕笑了一聲,反過來理直氣壯地指控她:“是你想偷吃太入迷了。”
陸南歌:“……”這些天的相處中,陸南歌深切的體會到了一個道理——和秦以安講理,無論怎樣,最後理虧的人都會是她!所以她現在已經學到了一招,不和他争。她用勺子舀了一小口湯,放到嘴邊吹了吹然後伸到秦以安面前:“來,你嘗一嘗。”
秦以安就着她的姿勢喝了下去,然後很給面子的贊賞道:“好喝,不愧是我的南歌做的。”
“嘁,你就得瑟吧。”陸南歌嗤笑一聲,臉上卻是掩飾不住的幸福。她放下勺子,又去關火,最後要把砂鍋端開的時候,秦以安已經松開了手,擡手擋住了她伸出去的手道:“我來。”說着便拿起一旁的抹布包在砂鍋上,輕輕松松的端着放在了一旁。陸南歌見狀,便轉身去忙其他的了。
秦以安靠着流離臺站着,靜靜的看着一直忙這忙那的陸南歌,深邃的目光像是在思考什麽事情。靜默了好一會兒,他才突然出聲叫她。
“南歌。”
“嗯?”
“搬過去和我一起住吧。”背對着秦以安的陸南歌身形一頓,手裏的動作也慢慢的停了下來。秦以安也不急,他也站在原地一動不動,一聲不吭,明明靜靜的,卻是不得到回答不罷休的氣場。
陸南歌知道他提出這個要求的意義,同居,她心裏也很清楚的明白這究竟意味着什麽。她不是沒想過這個問題,只是當他真的提出來了,她還是有點恍惚。她的思想雖然算不上保守,但也沒有太過開放,在她看來,這樣的關系定義,那就意味着要堅定不移的在一起。
可他們,不是早就堅定了要永遠在一起的信念了嗎?
就在秦以安以為她會拒絕的時候,陸南歌忽然轉過身,臉上挂着輕松邪魅的笑容。她好看的眼眸在燈光的照耀下散發出一道閃閃的光芒,好看的眉毛微微揚起,調皮中又帶着一絲認真的看着他,說:“那你負責聯系搬家公司,我負責清點東西。”
秦以安眼底的光越來越亮,直到最後整張臉都布滿了愉悅和驚喜,他才放聲的笑了出來:“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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搬家的當天,陸南歌忙碌得跟個國家總統一樣。她先是在自己的公寓裏清點了各種必須要帶過去的東西,到最後,才發現剩下的那些大部件都用不着了,她糾結的想到底是要當廢舊品賣掉,還是就留在這裏,畢竟這只是她租下來的公寓。
不過這些顧慮到了秦以安那裏,都變成了小case。因為他直接拿出了一張房産證,就是她這間公寓的,戶主也是寫着她的名字。陸南歌簡直驚呆了。他把房産證塞在她的手裏,示意她收起來。
陸南歌本來不想要,她不喜歡這種方式的‘禮物’,可秦以安一句話就把她給堵住了——我的人都是你的,所以我的一切都是你的。陸南歌害羞的同時還不忘在心裏诽謗了他一句:‘萬惡’的資本主義家。
後來到了秦以安的別墅,因為考慮到除了讓搬家公司的人把東西搬進來,就沒有其他的辦法了,所以秦以安煞是忍住了心底的反感,擡手讓他們進去了。陸南歌知道他心裏的那道坎,表面在貼心的安慰他,心裏卻想着要用點什麽方式治一治他的強迫症。
陸南歌本來以為自己需要一段時間才會适應和秦以安的同居生活,可沒想到,直到真的搬進去之後,才發現自己是多麽渴望這種‘夫妻式’的生活。看到他房子裏的布局和裝扮,她忍不住就拉着他一起到了家具店和超市采購了一系列自己喜歡的家具,想要改變房子布局和氣氛的心理在這一刻體現得淋漓盡致。
像大多數男精英一樣,秦以安的別墅以前是很單調的黑白灰,看上去就給人一種冰冷的壓迫感。經過陸南歌的大改造,窗簾的顏色一律換成了暖色調,沙發換成了咖啡色,其他的地方也換上了各種各樣給人溫暖的顏色。另外她還買了一些花束,像滿天星,百合,分別插在客廳和書房。
看着煥然一新的房子,陸南歌很滿意的勾起唇角笑了。她回過頭想問秦以安的看法,卻瞥到他複雜糾結的眼神,心下一沉,以為他不喜歡。
“你……是不是不喜歡這樣的改變。”陸南歌咬了咬唇,很快又松開故作的輕松的笑:“如果你不喜歡,那……”
“不是。”秦以安打斷她的話,長腿邁了幾步就到了她的身邊,低下頭看着近在咫尺的陸南歌,眼底的暖意漸漸浮起,“我很喜歡。”
“因為這是我們的家。”
家。他和她的家。這個願望,他想了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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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冉在知道她和秦以安同居之後,驚訝得差點在餐廳大叫了出來。還是陸南歌手疾眼快捂住了她的嘴,才避免了這一場鬧劇的發生。
徐冉撥開她的手,一雙眼睛明亮得跟只狼似的盯着她,賊兮兮的靠過去,一臉壞笑地表情興致勃勃地問她:“說說,你被他吃了沒有?”
正在喝水的陸南歌被她這句“吃”給嗆得面紅耳赤,一手拍着胸脯一手趕緊去抽紙巾,眼神還不忘狠狠的瞪着對面那依舊八卦的罪魁禍首。什麽吃不吃的,他們之間可是很純潔的好嗎?
“哎呀,就算很舒服你也不要這麽激動啦,請照顧一下我這種單身狗的心情好嗎?”徐冉故作正經的‘教訓’她。
陸南歌又咳了幾聲,等到緩了過來才壓低聲音辯解:“沒有的事好嗎,我們之間可是很純潔的,你別亂說。”徐冉壞笑着盯着她緋紅的臉頰,意味深長的反問:“是嗎?”陸南歌被她盯得一陣心虛,慌亂的移開視線又端起杯子送到唇邊虛掩了一下,小聲的說了句:“當然。”然而聲音明顯底氣不足了。
真的很純潔嗎?陸南歌細細的想了一下,才發現真的開始有點不純潔了。雖然并沒有發生徐冉說的那種事,可前奏卻是經常有的事,她覺得有點早,秦以安自然也不會勉強她。每一次只要他抱着自己,他的身體就會很容易起生理反應。好多次他都是自己去沖澡,只有實在忍不住的時候,才會讓她用手幫他。
秦以安好多次都像個小孩子一樣向她抱怨,明明溫軟在懷,卻只能看不能吃,這種感覺簡直就跟在地獄裏似的。可他始終把她的想法放在第一位。
從回憶裏回過神來時,陸南歌就看到對面的徐冉正用一種“我就知道你們有JQ”的表情盯着她。害怕她追問自己剛剛在想什麽,陸南歌趕緊先叫來了服務員。
徐冉挑了挑眉,倒也很給面子的沒有再調戲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