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堕界者
“咳”!一大股空氣從口鼻之中湧入肺裏,激的裴航在咳嗽中蘇醒過來,他發現自己仍在浴缸之中。
從那黑漆漆的粘稠物之中爬起來後,裴航活動了一下身體各處,發現之前與緋炎和修羅戰鬥時所受的傷已基本痊愈。
只是渾身上下光溜溜地,竟然覺得有些涼意。
“你醒了?”一個溫婉的聲音問道。
裴航循聲望去,只見之前救下自己的美人正坐在角落處的桌子旁邊,這美人渾身只穿了緊身背心和短褲,胸前兩只肉兔平放在桌面上,好像兩顆被擠壓的氣球,下半部被擠平,上半部卻高高聳起,端的是驚世駭俗。
尤其那背心上最凸出的部位,清晰看見兩朵紅豔豔的圓形花蕾,花蕾之上還結了兩顆充滿彈性的小小果實。
裴航登時有些面紅心跳,想起自己仍然是一絲不挂,立即四處去尋衣物來遮擋,以免自己那座沖天鐵塔被一覽無遺。
見到裴航的囧樣,那美人噗嗤一下,登時胸前駭浪又起,直讓裴航趕緊夾緊了雙腿坐在了地上。
“你這人挺有意思,明明自己都快死了,還要去救那個替你說話的小鬼。”美人說道。
裴航想起來,原來說的是他之前被修羅打倒後,重傷之下讓那打小孩的年輕人表演了劈豎叉的事情。
“小孩兒是無辜的。”裴航也不站起,頗不好意思地在地上挪近了些:“那個,姑娘,有沒有衣服讓我遮蔽一下,你這裏,嗯,”頓一頓:“挺冷的!”
“沒有吧,我覺得挺溫暖的!”那美女“嚯”地一下站起身來,兩只肉兔瘋狂跳躍不止,吓的裴航趕緊挪開視線去看別處,以免那坍塌的鐵塔再次堅挺起來。
“喏!”美人遞過來一套衣物:“快穿上吧,”裴航接到後,那美人卻不放手,這一扯之下,又震得胸前山丘地動山搖起來。
美人趕緊用另一只手将山丘攔住,将那震動平息:“讨厭,好不聽話的兩只小兔。其實,或許能借你的鐵棒幫忙教訓一下它們才好!”
裴航驚得渾身一震,趕緊扯過衣服,一邊往遠處退去一邊快速套在身上。
“你着什麽急呢?”美人突然跪在地上,貓一樣朝着裴航正面爬了過來,兩座肉山夾着一道東非大裂谷,不斷變幻的光暈晃花了裴航的眼。
“你看!最偉岸的山丘,和最神秘的幽谷,只有揮動着最雄偉鐵棒的勇者,才能将它們征服!”一邊說着,這美人已坐在了裴航的身上,臉部與裴航的臉僅剩下一公分的距離。
“咕咚!”裴航一愣,随即咽了一大口吐沫。不得不說,眼前這女子實在美麗,瀑布般的直發,黑寶石般的雙眼,小巧的鼻子和豐滿的嘴唇,五官組合在一起,看起來仿佛只有十四五歲的年紀,卻與她胸前兩座珠穆朗瑪峰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這童顏巨乳的反差,一身散發着微光的小麥色肌膚,再加上那酥軟柔美的說話聲,使得整個地下室都充滿了一種別有風味的濃郁和潮濕的香氣。
裴航的心中不由燃起一股熊熊火焰,恨不能立時揮動起鐵棒,踏上山峰、深入幽谷,征服眼前這片肥美潮濕的溫暖之地!
裴航伸開了雙手,朝着山尖的花蕾攀折而去!
就在即将得手之時,裴航卻又忽然停下了動作,随後将身上的美人往邊上一推,又将身上衣褲整理了一番:“姑娘,你我素不相識,救命之恩必不敢忘,他日必将好好報答。”
原來在那緊要關頭,裴航竟然猛地想起了郁金香,以及他與郁金香的約定,故此突然來了一個急剎車,算是經受住了這樣“艱苦卓絕”的考驗。當日在滄浪古剎,郁金香将沙漠之鷹贈與裴航時便說過,假若今後裴航負了她,便将裴航變成太監!
裴航至今還記得兩腿之間被郁金香重腳一踢的酸爽。一想到此處,裴航渾身一個激靈,總算徹底清醒了過來。
那美女被裴航一推,知道好事難成,登時露出一臉的失望之色:“什麽他日好好報答,我看就是今日,也不要七日八日,一日也就算你報答了。”
裴航假裝不懂,迅速開始轉移話題:“姑娘說話真幽默,并且還十分雅致。嗯,雅致的緊。”
那美女又攻了過來:“雅致的不算緊,還有更緊的地方,只要你肯深入!”一下子将裴航撲倒在地:“英雄!緊與不緊,你一試便知!”
裴航奮力推開,滾到一邊:“姑娘請自重!”
美女哧溜溜再次爬将上來:“不重!我雖豐乳肥臀,卻身輕如燕,更兼騎術過人!”
正糾纏之際,“啊!”忽然一個童聲大聲地尖叫起來,驚得裴航與女子全都呆立在當場,連那你來我往的調情也忘了繼續下去。
“你們是在說相聲嗎?要交配就認真的好好交配啊!”居然是人工智能鳶尾,原來她一直還在線上。
裴航心下登時僥幸非常,還好自己剛才堅守底線,成功抵禦了誘惑,否則這鳶尾定是要到郁金香那裏去告發自己的。
“老裴同志,你讓我待機吧,這趟車我真的坐不下去了!”鳶尾竟然哀求裴航讓她下線。
“別別,我的好鳶尾,你就呆在這裏,千萬不要離開我。”裴航也哀求道。
“哼!也罷也罷,你兩個雛兒,以後有機會再好好調教你們!”這女子總算恢複了節操。
随後的交談之中,裴航得知這女子真名叫禦乃,一直用矽膠人形外套僞裝成胖大媽麗娟的模樣,在枯草洞假裝撿拾垃圾為生。
裴航與鳶尾大為不解,連忙追問原因。
禦乃猶豫片刻,說道:“也罷,反正你裴航早晚是我的人,告訴你又何妨。”随即将她的神秘身世娓娓道來。原來禦乃原本并非人間界的人,而是“上界”的人,因為犯了大罪,受了天獄七殺雷的極刑,故此堕入了人間界,更是失去了所有的功力。
什麽?裴航驚異莫名。最初,李昊帶着他突入鬼武堂新原州分堂後,殺死鬼姬之時,倒是聽到鬼姬死前提起過“人間界”的說法,但是,他卻從不知道除了人間界以外,還有個“上界”!
裴航立即追問何為“上界”,與人間界有何不同?
禦乃卻只說從上界堕落到人間界,這種落差感,最簡單的來說,就是上界的一個街頭乞丐,過的也要比人間界最有權勢的皇帝強上千萬倍!
什麽!?裴航和鳶尾驚得下巴掉在地上,當然作為人工智能來說,鳶尾并沒有下巴。
禦乃對上界的事情點到即止,根本不透漏細節,她又接着說道:“正是因為落差太大的緣故,上界的人犯了罪,寧願受死,也不願被天獄七殺雷打到人間界來。并且,一旦堕入人間界,堕界者重則全身癱瘓成為廢人,輕則功力全失,變得與人間界的普通人無異;當然也許有運氣極好的,還能保留一點點的功力,但那份功力,也肯定連他在上界時候的萬分之一都不及了。”
她轉而又說到自己:“像我嘛!到了人間界之後,就成了功力全失的廢物。好在我在上界之時,便是一個技術宅,因此到了這裏,功力雖沒了,手藝卻還在,因此才可以做出矽膠的人形外套,将自己僞裝起來。最主要的原因嘛,就是我這麽一個弱女子,又生了如此驚世駭俗的胸部,”她用手輕輕掂了兩下,觸發一陣洶湧波濤:“只好弄個胖大媽的樣子來保護自己啦!”
“咕咚!”出現了兩個吞口水的聲音。
你吞口水幹嘛?鳶尾在意識中大聲質問裴航。
你不也吞了嗎?你一個人工智能,還是個蘿莉,看到巨乳吞口水是要怎樣啊?裴航毫不客氣的反問了回去。
見裴航出神,“咳!”禦乃輕輕咳嗽一聲。
“啊,你繼續說。”裴航忙專心聽着禦乃講述。
“我之所以僞裝自己,其實還有別的原因,據聞人間界似乎對堕界者頗有敵意,更傳說有專門獵殺堕界者的組織存在,而且,就連堕界者與堕界者之間,也常常出現互相殘殺的情況!”禦乃說這話的時候,臉上神色頗有些肅殺。
“這又是為什麽?”裴航急切問道,顯然被禦乃所說的事情極為感興趣。
“因為堕界者,比其他人更清楚究竟怎麽才能突破人間界,抵達上界!他們的手裏,各自掌握了許多零散的,但卻是十分寶貴的信息!”
“那你掌握的信息是?”裴航明知不妥,卻還是直接問了出來。
禦乃神秘一笑:“還是換個問題吧。”
裴航也尴尬地一笑,覺得自己确實唐突了,本來就認識不久,居然就這麽去問別人最重要的秘密。為了緩解尴尬,裴航又問道:“你說自己功力全失,怎麽之前在街上救我,斥退衆人時發出的聲音比雷聲還大?難道你還保留了獅吼功不成?”
禦乃也不答話,徑直走到那套胖大媽的人形矽膠外套邊上,又從那外套肥胖的雙臂之中摳出兩個小音箱,調皮地一笑:“高功率喇叭!一點小小的自我保護措施啦!”
“我有一個問題!”鳶尾忽然插話道。
禦乃不作聲,等着鳶尾繼續說。
“你在上界究竟犯了什麽大罪?以致于遭受了極刑!我猜,會不會是你錯愛上了男人,結果惹了不得了的原配,被原配一怒之下給打下人間界?”
“鳶尾!你有點過分!”裴航批評鳶尾道。
禦乃輕笑一聲,擺了擺手,示意并不放在心上,又繼續說道:“其實和鳶尾說的差不多,但是必須糾正一點。事實上,是一個不得了的男人鐘情于我,卻被我拒絕,這個男人又有一個更不得了的原配,這個原配對我嫉恨在心,終于找機會給我安了個特別重大的罪名,讓我受了天獄七殺雷的極刑。”
說到此處,禦乃的笑容之中竟帶上了些許苦澀的意味,顯出了一種憂傷的氣質,倒是讓裴航和鳶尾覺得她更加的動人了。
“我還有一個問題!”為了打破這種突然安靜的氛圍,裴航又說道,他一指之前自己泡在裏面療傷的“浴缸”,之前裴航就發現,這“浴缸”中黑色發臭的粘稠物,竟然和滄浪古剎中用來療傷的“繭子”構成一模一樣:“這東西是什麽,裏面的粘稠物是用來療傷的吧,怎麽你這裏也有呢?”
誰知禦乃眼中忽然精光一閃:“怎麽,你在哪裏見過這個?”
裴航見她這模樣,立刻猜到其中必有隐情,于是扯了個謊:“嗯,之前有一次受傷,一名大夫給我治傷的時候,用的便是這種藥膏。”
禦乃撇嘴一笑,顯然已看破了裴航的謊言:“那‘浴缸’是一座羊膜艙,與這液體配合,能夠促進人體傷口痊愈,更能夠将人體以極低溫度冷凍于其中長期保存。而且嘛,還有一些別的功能。”
“另外,”禦乃望向裴航,話中有話地說道:“假如有大夫給你用過這藥膏,那你要小心了,那個大夫,很可能和我一樣,也是一個堕界者!”
什麽?難道說,滄浪盟裏竟然也有一個堕界者?裴航陷入了沉思,難道是藥房的錢先生?畢竟那些療傷的繭子是由他管理的。但是,要說堕界者,他倒覺得另外一個人更加有可能。
心急之下,裴航竟突然扯過了禦乃的右臂,放在日光燈下仔細一看,只見禦乃小臂那小麥色的肌膚之上,赫然有一塊形狀奇特的傷疤,那傷疤複雜而詭異,看起來仿佛是由七道漩渦纏繞糾結而成!
裴航忽然想起,當初自己在酒館初遇李昊時,李昊僅僅是快速揪起一只衣袖,向胡力展示了什麽東西,便将手持槍支的胡力吓的屁滾尿流的逃走了。
莫非,李昊也和禦乃一樣,是從上界被打落入人間界的“堕界者”?
而且,假如按禦乃所說,李昊現在的實力,僅僅是他在上界時的千萬分之一不到的話,那李昊在上界之時,究竟有着怎樣強大和恐怖的力量呢?
猛然看到禦乃投過來一道熱烈和挑釁的目光時,裴航這才驚覺自己的失态,同時害怕禦乃又像剛才那樣進入可怕的發車模式,于是趕忙将手中禦乃的胳膊松開,又抓了抓腦袋,轉而問道:“最後一個問題,我昏迷了多長時間?”
“兩天兩夜。”
“什麽!?已經這麽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