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紫丫丫留有狐毛在紅玉那裏, 能夠鎖定?她的位置,在得知把紅玉落下後,對秦鳶說:“我去一趟把她接回來就成了。”
秦鳶說:“我也去吧。紅玉不是在城裏麽??正好看看那邊是個什麽?情況。”
秦鳶想去看, 紫丫丫自是沒?有意見, 當即帶着她,以雷靈力?聚成傳送陣過?去。
她倆剛出現?在紅玉身邊,便有魔氣迎面襲來, 空氣中彌漫着濃郁的血腥味, 周圍是四散的人群,面前則是一道魔氣騰騰的黑影撲來。
秦鳶的本命鐵鍋剛從?丹田紫府中飛出,紫丫丫老祖宗已是一道閃電劈出去。
那飛撲過?來的身影在閃電中燃成火球,頃刻間便血肉全?燒沒?了,只剩下一點?殘存的骨頭掉在地上。
周圍滿地斷肢碎體,還有一些重?傷的修仙者橫七豎八地倒在地上,能動彈的拼命往自己?的嘴裏灌藥, 不能動彈意識尚存的,則在求救。
紅玉提着本命靈劍亦是滿身鮮血,滿臉的定?魂未定?。
洞玄境的修仙者突然間入魔, 然後大?肆殺戮,離得近的連逃都來不及就被撕碎了。
她的運氣不好, 也沒?離多遠,眼看着離她近在咫尺的人被撕碎,已經?來不及逃跑, 情急之下剛祭出本命靈劍,那人便撲到跟前, 正以為自己?要沒?了,結果……那人卻死得只剩下一把骨灰。
她擡眼看着出現?在面前的秦鳶和紫丫丫老祖宗, 百感交集。孤身闖蕩多年,從?來沒?有想過?竟然會有同伴相救。
秦鳶打量一圈四周,除了滿地碎屍,還有很多四四方方的桌椅凳子酒菜佳肴。這正吃着飯,遭到入魔的修仙者襲擊了?
她問紅玉:“這裏什麽?情況啊?”
紅玉定?下心?神,擦去臉上濺的血漬,說:“我正在與靈藥商人談買賣,突然間就亂起來了……”這一切發生得太快,她甚至沒?有反應過?來,就又結束了,也死了許多修仙者。
紫丫丫放開神念掃視一圈城中,對秦鳶說:“有很多人滿身魔氣,還有被心?魔蒙蔽心?智發狂到處殺人的,有點?像當初的翠玉城。”
秦鳶問:“發現?有魔儡嗎?”
紫丫丫搖頭,說:“暫時沒?發現?。”她想到當初在翠玉城打到劈下天譴,難免心?生怯意,對秦鳶說:“我們先回去吧。”
秦鳶說:“稍等?一會兒。”她說完,去到大?門口,探頭朝外望去。
大?街上滿地狼藉,許多人慘死在路邊。
有散修模樣的人在摸屍體身上的財物?,卻不幸沾染上屍體上的魔氣,又因?為修行境界過?低,無力?抵禦,血肉、經?脈都遭到腐蝕,痛得滿地打滾哀嚎慘叫。
城中到處都是打鬥,法寶、神通的光芒出現?在每條街巷、屋舍院落之中。
有修仙者急急奔行逃命,有狀若瘋狂者帶着武器法寶上街無差別攻擊随意殺人,更有趁火打劫者強行破開已經?關閉的店鋪,沖進去洗劫。
金丹境、元嬰境的寶相宗弟子,在化?神境修仙者的帶領下,踩着飛行法寶,在城中急速飛行,維持治安,卻是顧此失彼,根本忙不過?來。
紅玉對紫丫丫說:“我還有生意買賣沒?談完,可否稍等?片刻再回?”
屋子外,一名做富商打扮的化?神境修仙者滿身狼狽地來到紅玉身邊,急聲說:“這寶相城已非善地,我這便要回去了。你若是能全?部吃下這批貨,我願讓價一成。”
秦鳶回頭望去。
紅玉對秦鳶和紫丫丫介紹道:“這是中州許郡來的許長勝,做藥材生意的。市面上能尋到的靈藥種子,他都能找來。”
秦鳶點?頭,說:“那把生意談完再回吧。”她又看了眼外面的街道,嘆道:“可真?夠亂的。”
許長勝說:“是啊,魔氣溢入,到處都是魔化?的修仙者。”
他跟紅玉做買賣,交易量大?,為防遇到騙子,自是打聽過?的,知她已投了狐族,再看這兩人模樣都極美,周身靈秀之氣,氣質幹淨純粹,與尋常修仙者猶如雲泥之別,便知她倆極可能是狐山的狐族。
寶相宗都把狐族奉為坐上賓,他一個小小的藥材商人,對于這送上門來的大?生意,自然不會拒絕。原本還有人相争,拿紅玉是給妖族辦事說道,可如今那人已經?死于魔化?的修仙者之手,再無人來競價,索性便低價把藥材賣給紅玉,早些回去才是。
紅玉也趕着回去,見許長勝主動讓價,當即應承下來。
兩人各自取出儲物?手镯,一手交錢一手交貨。
許長勝先清點?了紅玉給的靈石,品質最差的也是中品,還有許多上品,甚至有幾塊極品靈石,這筆買賣即使讓價也值了。
他确定?數量沒?錯,便把解除儲物?手镯禁制的玉牌和手法教給紅玉。
若是對方想劫貨不給錢,沒?有禁制,取不出裏面的貨,若是強行破開禁制,裏面的貨連同儲物?手镯一并全?毀,什麽?都落不到。
紅玉解開儲物?手镯的禁制,清點?了裏面的藥材,确定?無誤,對許長勝道:“若再有需要,我到中州找你。”
許長勝應道:“好。”朝紅玉、紫丫丫和秦鳶抱拳,道:“這便告辭了。”
他剛轉身,正要往外去,忽然迎面吹來一陣夾雜着濃郁靈氣的風,就連街道上的魔氣都沖散許多。
許長勝詫異地看向天空,“咦”了聲,問:“這是寶相宗的太上長老出手了?”
秦鳶卻泛起一皮雞皮疙瘩,只覺吹來的風裏有股陰寒之氣透體而過?。
這陰寒之氣跟她在寶相宗山上覺察到的彌漫不散的悲意有點?相似,又有不同。那悲意所帶的陰寒之氣是萦繞不散的,這氣則像是有什麽?飄散開去,消彌于天地間。
紫丫丫的修行境界高,感知更加敏銳,輕輕說了句:“有人死了。”
這是高境界修仙者死時散出來的氣。能從?寶相宗主峰方向,一直吹到此處,且靈氣如此濃郁,其境界應當是在渡劫境。
紫丫丫不知道此事對狐族有沒?有影響,想到秦鳶時常跟寶相宗打交道,于是提醒了句,“可能是寶相宗的哪位太上長老沒?了。”
許長勝愕然回頭,說:“不能吧?”那可是太上長老,渡劫境修仙者!怎麽?能說沒?就沒?了?他提醒道:“慎言,當心?叫寶相宗的人聽了去,惹來麻煩。”
寶相宗的人死不死,跟她沒?關系。秦鳶朝許長勝抱拳,道:“就此別過?。”招呼紫丫丫和紅玉,說:“回去吧。”
一個十七八歲模樣的少年郎急沖沖地跑來,對許長勝叫道:“爹,二叔沒?了。”
許長勝的臉色大?變,問:“出什麽?事了?”
少年說:“魔族大?軍攻破月華聖城,他們屠城了。我們在月華聖城的人,全?沒?了,魂燈全?沒?。族裏傳訊,讓我們趕緊回中州,讓把藥材都降價處理了,全?換成靈石。”
秦鳶的傳音玉符也響了,她以神念一掃,果然是練绮音傳來的。
她接通連系,便聽到練绮音語帶顫音地說:“魔族大?軍攻打月華宗,月華聖城的防禦大?陣連半刻鐘都沒?支撐到,就沒?了。”
秦鳶“哦”了聲,雖然覺得有些意外,但再一想,也在情理之中。
魔族的進攻方向遇到狐族受锉,進軍天星界有那麽?多路可以走,沒?必要跟狐族死磕,換條路先占更多的地盤才是正理。月華宗在蒼山山脈的另一端,也算是地盤挨着的,占據的位置好,又富,打月華宗血賺,自然是拿他們開刀。
練绮音的聲音顫抖得厲害,問:“魔族那邊是什麽?情部,能否透露一二?”
又有急切的聲音從?傳音玉符中傳來:“宗主,月華宗求救。”
秦鳶聞言樂了,說:“寶相宗連自己?的宗主和少宗主一起出事都不救,連自己?的城池都不護,月華宗竟然還妄想你們去救他們?”
練绮音穩住聲音,對秦鳶說了句:“若是不救月華宗,遲早輪到我們寶相宗。不是救他們,是救我們自己?。”她的聲音一轉,叫道:“娘,去請兩位太上長老吧。”
又有一個聲音傳出:“不可!魔族大?軍很可能會打過?來,如今我們自身難保,哪有餘力?去救月華宗。月華宗有七位太上長老,便是三位去了星辰海,還有四位坐鎮宗門。即便是要救,劍道宗、伏妖宗,以及其他各仙宗都沒?有像我們這般飽受魔氣襲擊。依我說,我們寶相宗也應當早作防範才是。”
秦鳶懶得聽他們披皮,直接掐斷了傳音玉符聯系。
傳音玉符再次震顫,還是練绮音。
秦鳶沒?好氣地問:“幹嘛?”
練绮音問:“魔族到底是個什麽?情況?”
秦鳶說:“少宗主,阿呆的三個孩子可是死在寶相宗手裏,兇手逍遙在外,至今沒?有給我們任何說法,卻想找我們打聽消息,是不是想得太美了點??”
練绮音急聲道:“秦鳶,魔族來犯,狐族也絕難置身事外。”
秦鳶冷笑一聲,直接捏碎了傳音玉符,省得練绮音再叨叨。她招呼紫丫丫和紅玉,說:“走吧。”
紫丫丫當即帶着秦鳶和紅玉,離開了寶相城。
許長勝沒?想到還能聽到這麽?一出,吓得趕緊帶上兒子和藥鋪裏的管事夥計,連鋪藥都來不及收拾,便匆匆離去。
他臨走時,給有生意往來的、交好的都通了氣,讓他們趕緊撤。
消息一出,一傳十,十傳百,兩柱香時間不到,蕭靈蘊便收到消息,得知剛才秦鳶和紫丫丫、紅玉就在城裏買藥,立即把消息傳給練绮音。
練绮音坐在殿中,聽完蕭靈蘊傳來的消息,只說了句:“我知道了。”
一名合體境修仙者急匆匆地奔進殿中,臉色煞白,渾身顫抖,叫道:“宗……宗主!”
寶相宗主見到來人是守魂燈的長老,驚得站起身,急聲問道:“誰出事了?”
“虹玉太上長老,她的魂燈滅了。”
滿殿嘩然!
許多人驚呼出聲,大?叫不可能!虹玉太上長老一直在閉關,怎麽?可能出事!
寶相宗主直接飛出大?殿,直奔擺放魂燈的魂殿。
魂殿高達三十三丈,內部呈圓形,牆上整齊地擺列滿燈架,上面安置着一盞盞魂燈。
寶相宗有十幾萬修仙者,一人一盞燈,十幾萬盞齊置一堂,燈火輝煌,比天上的星河更加耀眼。
可是此刻,殿中的魂燈,幾乎全?都黯淡無光,有許多更是在不斷搖飄晃動,仿佛随時要熄滅。
最顯眼處,安置着七盞魂燈,屬于虹玉太上長老的那盞魂燈已經?熄滅。
去往星辰海的三位太上長老的魂燈,除了婉玉太上長老的正常外,其餘兩位的也是奄奄一息,仿佛随時要滅掉。跟着他們留在星辰海的大?部分弟子的魂燈已然熄滅。
寶相宗主将靈力?打入虹玉太上長老的魂燈中,将她臨死前的景象呈現?在衆人的面前。
虹玉太上長老盤膝坐在靜室中,眼皮輕顫,渾身緊繃,似陷入夢魇之中。她的氣息越來越弱,突然頭一低,長長的呼出一口氣,大?量的靈氣從?體內溢出,化?作靈風散去。
跟進魂殿中的衆人看得心?驚膽寒。
自地淵界的魔氣湧入後,每天都有人在修煉時死去,但大?多都是金丹境、元嬰境的弟子,卻沒?想到竟然連虹如太上長老也這樣。
寶相宗主回過?神來,叫道:“快,快去叫寶祿太上長老出關!”她把自己?的令牌交給練绮音,叫道:“你去!快!”
練绮音趕緊往外走,剛到門坎處,便見到自家老祖宗練九曲出現?在門前,趕緊行禮。
寶相宗主以及滿殿的人見到練九曲到來,也紛紛行禮。
一襲黑袍滿臉魔紋的練九曲步入殿中,看着滿室黯淡的魂燈,再環顧一圈驚悸交加的衆人,扭頭問寶相宗主:“狐族要采買的物?資準備好了嗎?”
一個大?乘境大?長老上前,抱拳道:“叔祖宗容禀,虹玉太上長老這等?死法,分明是死于狐族幻術。這陣子死于此術者不計其數,出事的時間正好跟狐族來我們寶相城和宗門裏對上。”
練九曲詫異地看着那人,問:“你是誰?”
那名大?乘境大?長老說:“我是長老堂長老練容德,追溯祖上,我的祖宗與您是堂兄弟。”
練九曲掃他一眼,“我有一百多個堂兄弟,親兄弟都有三十多個。”堂兄弟都不值錢,更何況不知道是多少代以後的後人。
練容德說道:“叔祖宗,寶相宗遭逢大?難正是急缺物?資之時,而此次魔族入侵,又與狐族有千絲萬縷的關系。我們将物?資交給狐族,恐是養虎為患。”
他身後的十幾名長老紛紛附和。
練九曲的目光從?他們的服飾上掃過?,發現?都是長老堂的裝束。這些人一致反對,便是宗主點?頭都沒?用。他對寶相宗主說:“把宗主令牌給我。”
寶相宗主不明所以,但還是雙手奉上宗主令牌。
練九曲接過?令牌,轉手塞給練容德,說:“以後你就是寶相宗主了。”
殿中諸衆面面相觑,都不明所以。
練九曲又對練绮音說:“把你的少宗主令牌給我。”
練绮音默默地把令牌呈上去。
練九曲把少宗主令牌塞給練容德,說:“這少宗主,你想讓誰當就誰當。”
他擡手将寶相宗主和練绮音的魂燈招在手裏,取出裏面的那縷魂魄融回她們的體內,對寶相宗主說:“練竹君,你戰死翠玉城,已然對得起寶相宗,走吧。”
練竹君滿臉愕然,有些愣神,還有點?反應不過?來,說:“如今正是寶相宗危難之時,我豈能……”
練九曲擡眼看向滿殿的魂燈,出手如電,一盞接一盞的魂燈飛入他的掌中,再被抽出融在魂燈裏的魂魄,送歸原主體內。
頃刻間,千餘盞魂燈盡皆失了效用。這便意味着,從?此以後,寶相宗再不能通過?魂燈掌握他們的生死、行蹤,也意味着他們脫離了寶相宗。
練绮音的眼神極好,看得清楚分明,那些魂燈或有強弱之別,但魂光純淨,心?中頓時有了猜測。
練竹君亦看明白了,俯身抱拳行了一記大?禮,“竹君遵命。” 她已經?記下那些弟子的名字,帶着練绮音出了魂殿,便以玉簡将他們的名字全?部記下來,通知蕭靈蘊去聯系他們。
有大?乘境的大?長老意圖阻攔,卻忽然有種死亡襲來的感覺,擡頭便跟練九曲的目光對上,瞧見裏面那毫不掩飾的森然殺意,吓得不敢再動絲毫。
練容德頓覺手裏的宗主令牌燙手,叫道:“叔祖宗,這……這可使不得。”
練九曲說:“有何使不得?”說罷,連一眼都不肯多看他們,以魔氣形成傳送陣,直接去往狐山,留下魂殿中的衆人面面相觑,滿頭霧水。
他到了狐山,果然感覺到星辰海和天星秘境的氣息。
他成為魔儡,照理說去地淵界修煉魔道更适合。可魔儡在魔族中跟件物?沒?區別,他可不去受那折辱。天星秘境裏的靈氣極盛,已然不是他是的去處,便剩下去星辰海或鬼靈界。他是活傀,不是屍傀,鬼靈界也不是他去的地兒,便只剩下星辰海一條路走。
練九曲毫不猶豫地朝着星辰海飛去。
胡阿呆和紫丫丫同時覺察到練九曲出現?,可他沒?朝狐山來,而是往星辰海去,她倆都懶得搭理。
胡阿呆繼續埋頭融煉玄龜骨,跟玄燕他們一起煉制飛船。
紫丫丫想着這事還是跟秦鳶說一句比較好,于是傳音告訴她。
秦鳶有點?意外。練九曲往星辰海去?不管寶相宗了?随即又想,當初他被蒼烨擄了,寶相宗也沒?管他。況且就寶相宗現?在那麽?個情況,真?是神仙難救。船都要沉了,當然是能跑趕緊跑啦。
她對此并沒?在意,正忙着跟殿主、紅玉登記造冊買回來的靈藥和煉器材料,商量怎麽?安排。
煉器材料很雜,只能挑挑撿撿着用。
靈藥的種類挺多,以四五階以下的為主,五階往上的都是給化?神境以上的修仙者用的,大?多都掌控在修仙宗派手裏,市面上很難買。這也是殿主願意到寶相宗買的原因?。
紅玉買的藥材,五階、六階的極少,大?多數都是在三四階,品相都是上等?的,幾乎全?部都保留着活性,開辟出藥園種下去就能繼續長。
狐山暫時不缺丹藥,更沒?有煉丹師,消耗靈藥的方式目前只有兩種,一種是秦鳶拿來做菜煲湯,另一種則是妖族們生嚼。
秦鳶的建議是,取三分之一的量,讓狐族們可以用貢獻點?兌換,再取三分之一,給投奔過?來的妖族交易,剩下的三分之一,以及那些比較稀少的,則在狐山開辟靈藥園種下來。
買來的種子,也播種灑下去。
靈藥的生長年限長,但前人栽樹後人乘涼嘛,況且,狐族的壽命長,靈藥種子灑下去,說不定?幾千年後還能用得着。
她們仨把靈藥清點?完造冊好,分配完,已經?是兩天後。
說好的讓寶相宗送賠償過?來,到現?在都沒?影。
秦鳶捏碎了跟練绮音的傳音玉符,溝通不便,便讓紅玉聯系,卻聽到練绮音在傳音玉符裏說練九曲把寶相宗主和少宗主一起逐出宗派。
她湊過?去,問:“練绮音,你們什麽?情況?”
練绮音把事情經?過?告訴秦鳶,又告訴了她一件事,“我今天早上收到消息,魔族已經?攻下月華宗。月華宗兩位渡劫境太上長老戰死,楚玖太上長老在生死關頭冒險沖擊地仙境,卻死于雷劫之中。月華宗主及月槐太上長老,帶着餘衆撤至皓月城。聽方芳芳說,魔族大?軍至少都是合體境修為,有很多地仙境魔将,便是集修仙各宗派之力?也無法抵擋。”
秦鳶“哦”了聲,表示知道了,問:“寶相宗是打算賴賬嗎?”
練绮音說:“寶相宗都快走投無路了,哪顧得上你們這茬?即使顧得上,也舍不得。”
秦鳶呵地笑了聲,說:“不外乎就是欺負狐族習慣了。這世?道,這天地,不該繼續讓他們這些無恥無德之人攪得烏煙瘴氣。”指望那些人醒悟,還不如自己?打出一片朗朗乾坤。
再耗下去,不知道魔族會占走多少地界,又有多少生靈無辜受累。天星界可不止是人族的。
她示意紅玉掐斷傳音玉符與練绮音的聯系,扭頭對殿主說:“我打算拿下寶相宗,我們商量下作戰計劃。”
殿主應道:“好。”立即召集狐衛和衛長,以及各族族長在大?殿議事。
秦鳶也通知了胡阿呆、紫丫丫和衆雷狐。雷狐們是主要戰力?,必須得全?部到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