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死一樣疼痛
司機并沒有停車,因為付先生交代他要把兩個女孩安全送到家。
夏然央求了好幾次,只覺得頭昏腦脹,兜裏的手機此時又響了起來。
她本來無心接聽,但來回響了好幾次,她不得不接起來。
一聽到那邊的聲音,她更是無力,“顏以離,又有什麽事?”
“當妹妹的來關心關心你罷了。聽你這要死不活的語氣,看樣子也是知道那新聞了。”
什麽新聞?
“嘁,搶角色搶得那麽大動靜,還以為他多寶貝你,原來到頭來不過是玩玩你而已。人家不單單連老婆有了,現在連女兒都生了。是你能比得了的嗎?我說四年前怎麽就把你丢了呢,原來還藏着一個。就你這大傻瓜,四年後居然也還上當,非得下/賤的嘗嘗第二次被甩的滋味。怎麽樣,這味道好過吧?”
她一口氣說了一大堆話,夏然只覺得天旋地轉。
到頭來,只抓住了幾個關鍵字,“你說誰有老婆,誰生孩子了?”
一邊的思遠,一聽她這問題,頓時警惕起來。揚手就要把夏然手上的手機奪過去,被夏然側身一閃,躲了過去。
夏然望着緊張不已的思遠,心裏突然明白了一些事,牙齒開始忍不住打顫。
她紅了眼眶,“讓我聽完。”
幾乎是懇求的語氣。
思遠心一痛,揚起的手,一時只能僵在那。
那邊,顏以離的嘲笑聲,異常刺耳。
“連夏然,你這是在和我裝呢,還是問真的?前兩天的頭條娛樂新聞你都沒看?早就想打電話好好‘慰問’你了,但都被你那經紀人和助理攔下來了。我也懶得說,你實在不知道回頭去把兩天前的報紙買來好好細讀一下,精彩得狠。對了,你要是買不到,就打電話找我。我這兒有好幾百份,你想要多少就有多少。”
顏以離重重的撂了電話。夏然握着手機,只覺得五雷轟頂。
不!
她不相信!也不敢相信這一切!
“思遠”她的手,顫抖着往一旁摸索。
思遠探手過去将她冰涼的手牢牢握在手心,“夏夏,別這樣。”
“我要報紙”簡簡單單的四個字,她卻好似花了全身的力氣才說了出來。
目送車的離開,付易琛這才收回視線。
沒有看一眼談談,他轉身往回走。渾身散發着迫人的寒意,讓人不敢太接近。
雖然只是一眼,但談談也看清楚了剛剛車上的那個身影。是連夏然!!
心裏警鈴大作,她跟上付易琛的腳步,“易琛,你到底是怎麽決定的?你們又和好了?”
付易琛仿佛沒有聽到她的話,只是眉心間愈發的寒了幾分。
談談不死心,上前一步攔住他,“難道你真的狠心棄妞妞不顧?”
為了孩子,她已經沒有了過去那些耐心和優雅,剩下的只有浮躁和不安。
被她擋住前路,付易琛不得不頓下步子來,反感的皺眉,冷冷開口:“別再拿妞妞壓我!”
他冷峻的神色,讓談談微怔了一下。
她語氣軟下來,“對不起,我只是太心急了,并不是想要逼你什麽。你也知道妞妞的時間并不多。如果你已經做好了決定的話,我想我們可以”
不等她的話說完,付易琛已經邁着步子直接進門了,只給她留下一道冷得幾乎凍成了冰的背影。
很顯然
他并不想和她說太多話。
談談失神的望着
她真的以為,妞妞這件事會讓他離自己靠得近一點,可是現在,她才發現,他已經離自己越來越遠
沙發上,夏然拿着報紙,雙眼木然的盯着報紙上的照片。
妻子,丈夫,孩子
三個人,看起來是那樣和諧,又那樣唯美
多美的三口之家
孩子每一個五官,都容不得她不懷疑什麽。相似度,連她自己都沒辦法再安慰自己。
“夏夏,你別吓我”她臉色蒼白如紙,思遠看得心驚肉跳。
“我我真不敢相信”她搖頭,眼淚在報紙上跌得粉碎。
一如,她此刻的心。
她很慢很慢的擡起頭來,紅着眼圈望着思遠,一臉的木然,“他讓我用全心信任他我信了我真的都相信。我相信他們只是普通朋友可是,現在為什麽又要親手把這份信任推倒?”
世界,在這一刻徹底坍塌,也不過是如此的感覺。
“沒關系,沒關系夏夏,幸好我們發現得還早是不是?幸好你還沒真嫁給他”思遠把顫抖的她牢牢抱住。嗓音哽咽,連安慰的話都變得這樣蒼白。
去他/媽的安慰!這種時候,再多的安慰也派不上用場!
夏然靠在思遠肩上,拿手狠狠捂住嘴,卻藏不住哭泣的顫抖。
也藏不住,胸口,快要死去一樣的疼痛
淩遲,也不過如此
付夫人到的時候,談談正好僵立在門外。
推開車門下來,談談這才回神,連忙恭敬的打了聲招呼。
付夫人并未仔細打量她,只是攏了攏大衣,問:“阿琛呢?在家嗎?”
“在,剛進門了。”
付夫人這才懶懶看她一眼,沒什麽過多的表情,語氣卻有幾分嚴厲,“你也一起進來,我有話要問你們!”
談談大致猜到了什麽,點了點頭,跟着付夫人進去。
付易琛一夜未眠,頭痛得厲害,疲憊的仰躺在沙發上,見她們一齊進來,眉心也皺了皺。
“你給我好好解釋解釋。你都做了什麽荒唐事?!”一見兒子,付夫人就忍不住發難。一打報紙丢在矮幾上,“這孩子呢?帶來給我看看!”
付易琛摁着眉心,閉了眼,好久才睜開,望着付夫人,眉心盡是壓抑的痛苦,“媽,讓我喘口氣,行嗎?”
這樣的他,付夫人很少見。
仿佛又見到了四年前,他趴在自己肩上哭得像個孩子一樣。
付夫人心裏頓時軟下來,貼着他坐下,臉色也緩和了許多。見談談還立在一邊,她伸手點了點一邊的沙發,“你也坐下來。”
付夫人瞅了他們一眼,“既然不想主動說,那我來問,你們答!”
“你們到底結婚了沒有?”
付易琛坐在一邊,閉着眼。薄唇緊緊抿成一條直線,似對這些問題有說不出來的疲憊。
付夫人将視線對準談談,“你來說。”
談談輕搖頭,“暫時還沒有。”
暫時還沒有?也就是以後會結婚?
付夫人暫時不想去想這個問題,只是舒了口氣,又屏住呼吸繼續問:“孩子是不是我們付家的?”
談談先前一直沒想過要把孩子公開出來,一旦展開在付夫人面前,四年前很多事情都會瞞不住。
可,現在已經事實已經這樣了。她知曉再瞞不住,便點頭,幹脆的回答:“是。”
雖然知道答案必然是這樣,但付夫人心裏還是免不住受了沖擊。她深吸了口氣,微微靠了靠沙發,側目看了眼兒子,心下百轉千回。
好一會兒,才朝付易琛開口:“有女兒了,竟然還瞞了我這麽多年,你這兒子當得”
付易琛知曉母親誤會了,也不急着解釋,只是直了直身子,淡淡的招手喚來離香。
“給我沖杯咖啡。”他需要提神,“再給她們一人一杯茶。”
波瀾不興的樣子讓付夫人一下子又來了氣,“阿琛,你是怎麽回事?現在事情都鬧成這樣了,還有心情喝茶喝咖啡!你告訴我,打算怎麽解決這事?孩子呢,帶來給我看看!我告訴你,不管怎麽樣孩子是我們付家的。你既然要把她生出來,就必須擔起男人的責任,給她一個完整的家。”
這意思是?
談談有些驚詫的望一眼付夫人、
付夫人板了板臉,“我是不喜歡娛樂圈的人。但你既然有了我們付家的孩子,我也只能接受。早點退出娛樂圈,婚禮的事”
“媽,先喝口茶。”付易琛從離香手裏端過茶擺到付夫人面前,打斷了她接下來要說的更離譜的話。
“還喝什麽茶?媽現在哪來的心情喝茶?要不是今天有阿姨和我說新聞的事,我有孫女兒這事還得被蒙在鼓裏多久?”
付易琛啜了口咖啡,這才開口:“媽,孩子不是我的。”
“不是你的?胡說!那五官,那神氣,就和你小時候一模一樣!”
她側目睨了談談一眼,她坐卻在一邊默然不吭聲。真是個笨人,這種時候不是因為跳起來維護自己的權益嗎?怎麽還能這麽沉得住氣?
“妞妞是哥留下的女兒。”他,語氣平靜,無波無瀾,卻抛下一個重量級炸彈。
付夫人原本還準備了一大籮筐的話來說自己的兒子,這下子卻因為他這一句話全數堵在喉嚨口。
“你你說什麽?”她似不相信,視線從兒子泰然自若的面上掃過,又投向談談。
此時提到先前的戀人,談談心裏一時也是複雜難辨,什麽滋味都有。她抱着熱茶,抿着唇不說話。
“哥走之前,她就懷孕了。我們無意中在街上遇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