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熟悉的身影
沙發上
吃完藥,藥性襲來,夏然躺在他腿上睡着了。
付易琛拿了條羊毛毯蓋住她,手心裏,是她的手。他的掌心很大,恰恰能容納她的。他曲指,輕輕握住。
粉嫩的唇,還紅腫着。留着剛剛他掠奪過的痕跡。
他癡癡的望着她,睫毛輕閉,又長又卷。即使睡着,但睡得并不輕松。細細的眉心淺蹙着,讓他覺得心疼。
他動手輕輕拂開,手指在她唇上眷戀的流連。身體,該死的又有了反應。
天知道,剛剛他需要多大的忍耐力,才沒有在那個失控的吻裏,繼續把其他的事做下去。
他一根根輕撫着她細嫩的手指,好一會兒,才松開來,摸到一邊夏然的手機。
慈善會的拍賣現場。
付夫人剛從會場出來,迎面走過來不少貴婦,笑道:“付夫人,恭喜你了。”
付夫人一頭的霧水,笑問:“不知道我這喜是從何而來?”
幾個貴婦面面相觑,一會兒才笑起來,“您兒子易琛都有這麽大個孩子了。您這還瞞着我們啦?”
孩子?
“大家就別說笑了,阿琛都還沒結婚呢,哪來的什麽孩子?我倒是希望他真能有個孩子,我也有得小孫子抱了。”付夫人得體的笑。
“付夫人這是沒看新聞嗎?”
“什麽新聞?”付夫人心裏的疑窦越發深了。
“前兩天的娛樂新聞頭條啊!鬧得整個s市沸沸揚揚的。”
“說是你們家易琛和當今一線女星,喏,就是那個叫談談的——已經有了個三歲大的女兒呢!新聞上是說他們早就結婚了,一直瞞着大家夥。報紙上有那小家夥的照片,你別說,長得還真水靈,像爸爸。”
付夫人只覺得耳邊嗡嗡亂響。
聽着大家七嘴八舌的喃喃說着,她面色鐵青,也顧不得禮儀轉身就走。冷聲吩咐後頭的司機,“不管想什麽辦法,給我找兩天前的娛樂報紙!我倒是要看看阿琛要給我鬧出什麽事來!”
“是。”跟在後頭的司機連連點頭,只覺得心驚肉跳。還從見一直和顏悅色的付夫人臉色這麽難看過。
坐在車上,付夫人一見報紙上那照片就撫額,愣是震得好久都一句話沒說。
顯然,這娛樂新聞是錯不了了!
這孩子八/九成是她付家的子孫。那小鼻子、大眼睛甚至神情都和她兒子一個模子裏印出來的,想否認都難。
“開車,去付先生那兒。”她有些疲倦的吩咐。
自己突然多了個孫子,她竟一點都不知道,這種滋味,不好過。尤其,孫子的媽媽還是個娛樂圈的人。
若是夏然也就罷了,雖然嘴上一而再再而三說着不樂意的話,但心裏多少還是會遂了兒子的意思——畢竟這麽多年,一直只愛一個女人也不容易,加上夏然也不是個壞孩子。
可現在偏偏又生出另外一個娛樂圈的女人來,現在甚至連孩子都有了。
付夫人頭疼,這種不靠譜的事,真不像是他兒子能幹出來的。如果,不是這孩子長得實在太像他的話,她真不願意相信。
付易琛拿夏然的手機撥了一串號碼出去,立刻有人緊張的接起來。
“喂,夏夏!你還好吧?”
“是我,付易琛。”他已經很冷靜。手仍舊擱在夏然柔軟的發絲上,神情卻木然的望着窗外。
“付易琛?!”思遠驚訝不已,“你怎麽會拿着夏夏的手機?你們還在一起?!”
“她在我這。”
“她知道那個新聞了?”思遠驚得冷抽口氣,簡直不敢想象。想到這些事,胸口一股子氣又沖了上來,也顧不得對方是自己的頂頭上司,她硬着嗓子,“付先生,為什麽夏夏會在你那?你已經有孩子,有老婆了,請你別再來招惹我們夏夏,好嗎?!我真是搞不懂,既然四年前你丢下夏夏走了,四年後你都有孩子了,為什麽還要回來再重傷夏夏一次!你讓她情何以堪?虧我當初還拿你當好人,勸夏夏別誤會你,哼。算我眼瞎,你其實根本就是匹狼!”
一連串失去冷靜的罵聲劈頭蓋臉的砸來,付易琛沒有出聲打斷,也沒有解釋半句,最後等到她終于說完了,他才淡淡的開口:“她感冒了睡在我這,麻煩孟小姐過來把她接回去吧。還有”
他頓了頓,“希望你勸勸她,讓她以後不要再來找我。”
一旦,他和談談有了孩子,他就再也不是她想要的那個付易琛了
誰也不會想和另外一個女人分享自己的男人,即使,無愛。
他,也不配,她。
思遠進房間以後,夏然還躺在付易琛腿上睡着。付易琛微微俯首,那份柔軟還來不及收斂,被思遠驀地撞破。
思遠怔了一下,差點要以為他真的還很愛很愛夏夏,非她不可。
呸!
如今哪裏還有什麽非她不可這種愛情?不過是個僞君子而已!明明孩子都那麽大了,卻還能在夏夏面前裝出一副深情得不得了的樣子!
一想到這個,思遠心裏便恨起來,連帶雷禦天也遭殃——自從看到那新聞以後,到現在,她已經再也沒有搭理過雷禦天了。
正所謂物以類聚,兩個人都不是什麽好鳥。
她心裏罵着,黑着臉警告付易琛,“我帶夏夏回去,以後也希望付先生不要再來糾纏她了!”
付易琛垂着眼,凝神望着懷裏的小女人。她還沒有醒,暖暖的溫度,暖着他的心。
他撫了撫她的臉。眼神深邃得仿佛要将她一刀一刀刻進心裏——這樣一走,或許,再也不會見
對于他這深情的樣子,思遠嗤之以鼻,相當鄙視。正要叫醒夏然,付易琛卻突然開口:“別叫醒她,我讓司機送你們回去。”
“不”思遠下意識要拒絕。
他卻已經打橫将夏然抱了起來,動作小心翼翼,充滿了呵護,生怕吵醒了她。
思遠又是一怔。聽到他的聲音淡淡傳來,“感冒藥帶上,在一邊的茶幾上。”
“哦。”她愣愣的應。看他抱着她沉步下樓。
思遠望着他的背影,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錯覺,竟然覺得他的背影有種說不上的落寞和蕭瑟
嘁
該覺得落寞的是夏夏才對!他根本就是春風得意!女兒嬌妻都有了,還在這邊演什麽戲呢?!
思遠暗罵了一句,跟上去。司機已經将車開到了前坪,付易琛将夏然抱到後排穩穩當當的放好。
他傾身在車裏,一手擱在夏夏的左臉上,一手撐在她頭邊上,拇指細細摩挲着她的眼角,似在将什麽刻在他記憶裏。
好久好久都維持着那個姿勢,像雕塑一般,一動不動。
思遠原本想催他,可望着他微彎的背影,張張唇,愣是一個字都沒說出口。
“易琛?”輕輕的一聲,驚醒的思遠,也讓付易琛怔了一下。
思遠回頭,就見到談談站在門口。剛剛的不忍,一下子化為烏有。
而付易琛此時也已經輕輕關上了車門,回首看一眼氣沖沖的思遠,“孟小姐,你們可以走了。”
語氣,無波無瀾。連帶,他的語氣,也是如此。
仿佛剛剛的眷戀,都是虛幻的。
果然是個演戲高手!正主一來,立即變臉!
思遠冷哼了一聲,側身經過付易琛,聽到他的嗓音有些暗啞,有些幹澀,低低的開口:“她拜托你了,照顧好她。”
往後,沒有他的日子
會有誰來照顧她?
他不知道,也不敢去想。
四年前,他想過,只要連夏然開口說一句愛他,他可以立刻丢槍卸甲,什麽都不要。自尊,驕傲,他統統都不要!
可是
現在,她什麽都不要了,丢下她的心高氣傲來他身邊求好,他卻要不起
“夏夏已經不牢付先生操心了!你還是好好操心你自己的妻子去吧!”思遠咬牙切齒,甩上門上了車。
車發動,夏然似被剛剛那一聲摔門聲吵醒了。
晃了晃頭,看了半天才發現自己在車上,而身邊的人不是易琛而是思遠。
“思遠?我們這是去哪?易琛呢?”
思遠心裏一痛。她一醒來就念着那個男人,可是,對方又是怎麽對他的?
“夏夏,你別想着那混蛋了!你自己回頭看看,他現在正和他老婆談談在一起呢!”
老婆?談談?
夏然笑,“思遠,你胡說什麽呢?”
回頭。
原來,車并沒有開出多遠。
車後,不遠的地方,兩個身影特別特別的熟悉。
易琛、談談
她撐在車上的兩手顫抖了下,她仍舊笑得很燦爛,“司機,你停一下車。”
“夏夏,你要幹什麽?”思遠抓住她。她的笑,讓她只覺得心驚肉跳。
“我難得這兩天劇組沒我的戲,我想和他在一起。”
思遠只覺得心裏被撕開了一樣痛。她還不知道那個新聞嗎?還不知道她愛的男人早已經不屬于她了嗎?
她要開口,告訴她這一切,可是,望着她那陷在深愛中的樣子,她實在無法做得那樣殘忍。